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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3期“诗与歌”精选:在玫瑰之外

(2019-06-11 14:20:25)
标签:

陕西省青协

延河下半月

分类: 诗歌

在玫瑰之外

 

姚 辉

 

 

唢呐调

 

已立春了 已经可以在那把唢呐上

拴系又长又艳的红布

 

已可以从木柜中 将那些颂歌抓在手头

偌大高原 需要一次火辣的诵唱

已立春了 那把唢呐 将咳出

整整一腔滚烫的热血——

 

高原需要抖动满身吱呀的骨头

高原 需要抖落陌生或熟悉的种种阴影

 

已立春了 哭泣过的人即将老去

但唢呐有唢呐自己的心事 坟墓安详

唢呐 总忍不住自己颤栗的悲喜

 

你要留心唢呐上的那块锈痕

那是飞鸟之魂 是一片黑土滞留的爱憎

你要记住 唢呐拍打苍茫的千种努力

 

已立春了 云阵中走出硕大的高原

你用唢呐支撑的火焰 正闪现

祖先眺望里激荡的天色……

 

 

想保留一首纸折的歌 但疼痛的纸

已迅速退回到累累木屑——

 

想让一首歌重新进入火焰

火焰忘记了未来 颂歌上的枝条

又将簌然 滑落满地

 

想被一首苍老的歌梦见

昨天 它梦见你的沉默 明天

它将梦见谁无比漫长的血脉?

 

想将那首最初的歌搁在铁笼中

歌的毛羽 依旧苍翠

歌的远 映照大片牵魂绕梦的山地 

 

想陪一首歌站成风的雕像

风锤炼的道路 又一次浮现

泥泞难以淹没的全部足迹

 

想让一首歌适应种种辛酸的遗忘

你的咏唱超越苍茫 一首歌

正将歌值得传唱的阴影 

刻上 谁早期的质疑?

     

 

马走过谁的黄昏?枣红色的马

让炽烈的向日葵 带领

田野飞翔

 

马走过遗忘者和他伤痕上蔚蓝的星光

马 为谁呼啸?星光的方向

遍布花影——马 走过

诵唱的人不断放弃的玫瑰

 

马走过乌鸦幸福的枝条。枝条

摇曳 马走过乌鸦燃烧的背影——

暴雨中 群鸦跃起 像大片

神话遮蔽的歌吟

 

马走过锈迹斑驳的高地

我在马的足迹上

找到马呼啸的远方 找到

马不朽的追缅……

 

马,走过我们反复忘记的春天。

 

 

某 镇

 

给几种理由 你才可以滞留在

这个流水的小镇?

 

你可以把一阵又一阵风翻旧

让天空露出赭石的脊背 让鸟

失去飞翔的勇气——

但鸟仍在飞翔 这些穿越市廛的灵魂

为小镇 打点起另外的宁静

 

你可以放弃怀念 你寻找的人

并不在小镇西侧 也与四月无关

你可以从骨缝中再次抠出她的身影

你弄乱了黄昏执着的方向

你在小镇堆积千年的足迹中

找寻谁的企盼?——你是孤寂的

你的欢欣 让小镇颤栗……

 

你还可以选定小镇浸入星空的某种可能

让街头的吆喝接近启示 让

水抢在潮汐重复前 说出

流淌年年的所有饥渴

 

你可以遗忘 小镇的钟声有刀的痕迹

有帆与渔火的痕迹——你

可以用一滴燃烧的水 映照

整个生涯漫长的缄默……

 

     

在玫瑰之外

 

他们认为 可以在玫瑰上触碰到思想

这真可能吗?“应该不可能——

玫瑰经历的苦难并不多见 当玫瑰

被夹在书页中 你可以听见玫瑰窸窣的声响

但这与思想无关——思想 只是玫瑰

隐忍的痛 是玫瑰命定的遗忘……”

 

那在玫瑰之外呢?思想带来天地久远的玄黄

带来骨殖深处羞涩的美——思想与鱼比肩

在巨大的浪涛中 思想反复跌落

成为 虚饰之龙最无辜的躯壳 迷惘

 

“你不能忽略玫瑰怒放的尖锐。白玫瑰

被黑色玫瑰伤害 但这绝不是诅咒的理由

思想隐在谁放弃多年的玫瑰上 是一种血痕

是血脉流经的典籍之耻 是典籍上

试图卷刃的漫长仰望……”

 

我能守住那蓬玫瑰损害过的哪种思想?

 

 

远 村

 

父亲去了城里,父亲的痛

留在,村口的树影深处——

 

母亲辞别天穹,母亲的爱

碎在,祖祖辈辈羞于传递的风里。

 

儿子去了何处?儿子的恨

让大河,忘记过最古老的潮汐。

 

孙子藏于泥土,孙子是一声虫叫

比夏天苍翠,让冬天更为凛冽。

 

你还能去哪儿呀?我只有一盏灯火

总照不亮,村落幸存的谣曲。

 

 

不幸者

 

你不能让喷泉拥有石头坚硬的爱

不能让诅咒父亲的人 从诅咒里

解下 自己虬结多年的身影

 

你不能松开最为恒久的疼痛

让骨头穿上火焰的盛装 你不能

隐藏一次波及酒意及爱的喜悦

 

你不能让风替代雨的苍茫

一个习惯苦难的人走失在风雨中 

你 不能让泥泞深处的天穹 

重新接近 所剩无几的奇遇

 

你不能用杯盏度量生涯之重

一粒米 站在颂歌中 

当神消失在泪光深处 你不能

用枯旧的魂灵 占据

神祇放弃过多次的恨与质疑

 

你不能忍受多余的幸福 诅咒者

拒绝长大 拒绝让父亲的痛升得更高 

——谁能躲过这最后的不幸?你 

不能 再失去拆除不幸的最初警示

 

 

仰 望

 

谁将在云霓上找到鸟最初的道路?鸟

已消逝 它们以飞翔锻造的天色

为何 又浮现在那些漫长的仰望里?

 

鸟见过祖先藏在水势中的骨头。梦

卡在金质的欲望间 贯穿灵肉的苦痛

不断延续 成为 

我们反复回溯的所有牵挂

 

鸟在找寻逐渐斑驳的人影 鸟

有鸟坚持的理由 让苍穹随风声

弯曲 鸟的疑问触及沧桑 触及

一些仰望者颤栗的夙愿

 

我想让一只鸟停在二月的黄昏

停在一堆打折的幸福和承诺之间 

落日苍凉 鸟的念头有些曲折 

而我们已经幸福过了——鸟的道路

将留下 多少值得仰望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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