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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弓不射大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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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直3000.摄氏1度之六

(2013-07-10 16:35:38)
标签:

父亲

被窝

郑州法制报

烤吧

大雨倾盆

分类: 在路上ing

                

                凡人父亲


    早就想写写父亲,可一直未能如愿,因为父亲不是名人,而我,也不是。
    我们家住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上,我在离家三余里的地方上小学,由于父母活重,我很小就开始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一早就得爬出被窝,穿上衣服,用毛巾抹把脸,拿上父亲头天夜里烤在火炉上的“馒头干”和父母打声招呼约上小伙伴就上学去了。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滑过。
    冬天初春的一天夜里,一场罕见的大雨倾盆而落。第二天早上我照例早早起床扛上书包去上学,父亲喊住了我:“下这么大的雨,肯定那小桥又冲垮了,带上中午的饭,我送你去”。小桥真的给冲垮了,许多小伙伴都在往回走,岸边的杨柳枝在瑟瑟寒风中摇摆着。父亲挽起裤管,背我过河,他那长满汗毛的腿在冰凉而湍急的河水中微微打颤,待父亲蹚河而回,我回头张望咳嗽着的父亲严厉而慈祥的目光象在说什么,那时我却读不懂。
   傍晚,放学了,父亲又淌两次水把我背回去。回到家,我边吃饭边围在火炉旁烤湿鞋。烤得满脸通红的我突然发现坐在一旁的父亲手在发抖,就说:“爸,你冷,过来烤烤吧”。爸不冷,你烤吧,烤暖了身子快做功课去,大人不会冷的”。 
    做完作业,我又象往常一样坐在床边听给我暖被窝的父亲讲故事,故事讲了许多,我瞌睡得不行了,才钻进被窝,可被窝依然潮湿,便向父亲兴师问罪。母亲过来眼里噙着泪花白了我一眼:“别闹了,你爸发烧了,自己睡吧。”父亲钻出被窝苦笑着:“教你个法子,你绝不会冷。冷时,你使劲咬咬牙,然后对自己说:“‘我就不怕冷、我就不怕冷......’”
    自那夜后,我再也不让父亲为我暖被窝。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多冷的天气,只要在我试父亲的妙方时,就感觉有从前父亲每夜为我暖被窝的温暖包围着我。
我长大以后,在西部军营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支点,随着年龄的增大,思维的成熟,更觉得:虽然我的父亲和千万个戴着父亲这个头衔的男人一样平凡,但他那小河涨水时背我蹚水过河的肩膀宽厚实在是可以撑起天宇......


                                (发表于1993年5月25日《郑州法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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