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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男孩与男人之间,是一片江山

2017-10-25 16:12:09评论 杂谈

有人爱看写盛世的书,有人爱看写乱世的书。然而无论治乱,都关乎天下,比如看汉末三国这一段历史,就是看纷乱中的天下。


天下,是汉末乱世中有能为者之间的热词。这个词,有毒。多少英雄豪杰一辈子的血泪都洒在里边。不过也没办法,汉末三国两晋的时代主题,就是看谁能站出来打破“亡天下”的乱局,重头收拾破碎山河。


传统的“英雄史观”里,强调人谋。远溯至鬼谷门下时的庞涓与孙膑,到汉末飞鹰走马的少年曹操与袁绍,再到吴中密室里的孙权与鲁肃,还有南阳草庐里的刘皇叔与诸葛亮……及至后来的司州两主簿祖逖和刘琨,都是谈论天下,挥斥方遒,壮怀激烈,忧患苍生,指点河山,胸藏良谋奇计。出道即巅峰的他们,下山出仕之日,虽如涓滴入海的平静,却是天下又一番变局的开始。


不过,无论天时、地利还是人谋,无论从哪一个维度出发,争天下都是一门科学,天才必须让位于形势。粗豪浪漫的鲁莽英雄,每每都在“军师联盟”的棋局里或为棋子或为弃子。后人可能看得明白些,而当事人却往往将豪强的末路托之以天命。


人谋的背后是科学,是研究客观性事务的学问。应用在战争上,就是军事科学,其中有个重要门类,被称为“军事地理”。《英雄的棋局》一书,把军事地理与三国前后的代表性战例结合阐释,极有新意。


本书全名《英雄的棋局——三国军事地理大势》,初看书名有点文绉绉,再翻作者,竟是一位理科生出身的眼镜男,不知不觉就油然生出了兴趣:理科男会怎样把三国的热血征战给量化呢?


既然是理科男,出手就有章法套路,而不是感性地先来一段排比句。一开篇,作者即提出了“地缘史观”“中字模型”“军事地理单元”等等一系列的全新理念,作为全书展开论述的桩脚。这些理念,挨个阐释比较繁琐,简而言之,就是作者认为地理形势的分布,是造成汉末群雄割据分布的一个重要原因,更是后来魏蜀吴三分天下的重要原因。比如曹家的虎豹骑能荡平河北、关西,但面对江东的茫茫大水和西蜀的连绵群山,却只能徒呼奈何。而最后西晋能够重新一统天下,按本书的观点,就是晋人正确运用了强大的物质基础,克服了地缘条件的局限。


一言以蔽之,在三国乱世的最终章节,为“天下”这个热词解毒的,不是天命,而是历史规律。读通了这一层,灯下的男孩才真正成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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