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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美国大学排名,再谈择校

今天,USNews如期公布了2016年的美国大学排名。跟去年的排名相比,新排名几乎没有一点变化,普林斯顿连续第三年排了第一,前十名和前二十名几乎就没有变化,弄得我几次感觉就像看错了一年的网页一样。

又见美国大学排名,再谈择校

看看我们洛杉矶当地新闻报道的视角吧,就是再无聊的内容,媒体也得找出话来说呀。首先的一句话就是UCLA(洛杉矶加州大学)排在了州立大学的全美第二,当然下一句话必然就是排在第一的是伯克利加大。第二条则是南加州大学(USC)今年和UCLA并列,同为第23名,这下这一对同城竞争的老对手,就更有戏看了。其实呢,这两条都是没话找话说的新闻,伯克利和去年一样,排名第20,只是前面19名也和去年一样,都是私立学校。而UCLA呢,也和去年一样,并列第23,只不过今年UCS提高了一名,也并列了23而已。

中国学生(和他们的爸妈)申请美国学校,是除了排名以外不往两边看的。我以前有博文提到,有位老兄为了某一所学校的排名高了还低了一、两位,就恨不得跟我拼命了。我听到的国内中介办理的留美申请,也是一切以排名论英雄的,甚至还有收费跟排名挂钩的。其实这个排名,没有必要太当真的,只是一个参考作用。美国的大学申请过程,是一个“选择”的过程。既然是选择,就不是用高考的成绩来做一刀切,也不是以排名的高低来论成败。

这个“选择”,说起来轻飘飘的,却是整个中国文化里缺失了的一个元素。这几乎是一个无从谈起、无法解释的概念。中国人最不擅长做选择,更不用说在只能放在科举和高考制度中去理解的大学择校这件事情上做选择了。上大学嘛,就是高考成绩越高,就能上越好的大学。什么是越好的大学呢,自然就是排名更高啦。申请大学不懂得选择,就还弄出了一个虚假的名校情结,好像是人去美国留学,就都得进哈佛才对,或者至少说怎么地都得弄个常春藤学校才行。这样看问题,基本上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还不如在中国拼高考分数去了。

用一个身边现实生活中的小例子,来诠释一下美国上大学的选择。几年前一个朋友的孩子上大学,录取她的学校里排名最高的是一所加州大学,排在30几位,结果孩子最后选择了去东海岸一家排在70-80位的学校。美国可以同时申请多所大学,也可以同时被多所录取,而最困难的时候,就是选择去哪一所了。如果按照国内的理解,要说难以取舍,比如29名对31名或许难了点,可是70几名的学校怎么能跟30几名的比较呢?

孩子考虑的首要因素,竟然是加大离家太近了,开车不到一个小时,而且自己高中同学里有不少已经进了这所加大。如果自己也去了,面对的结果就好像还在家里上学一样,还是离家那么近,还是过去的同学朋友,还是那么高比例的亚裔。她考虑问题的首选,就是要远走高飞,选一所离家远远的学校,开始自己的大学生活。东海岸的那一家,他们去参观过,孩子很喜欢,排名也进了前1百,是很好的学校了,孩子就是这样做的决定。

大人呢,主要的想法正好跟孩子相反,就是希望孩子选家门口的学校。开车一个小时就能回家、或是就能到学校去看孩子了,跟横穿美国大陆飞5个多小时才能到的学校,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了。我敢打赌,如果两所学校的排名颠倒一下,大人还是会主张孩子上家门口的学校的。

当时我自己还有另外一条意见。作为加州居民,孩子如果选择了去加大,单学费一项,一年要少付大约3.5万美金,加上大人孩子节假日往返的机票,还有因为离家远带来的生活费上额外的支出,四年下来,可是十好几万呀。因为我自身是加大出来的,对于学校的水平非常信任,世界级的科研型大学,半点含糊都没有。如果能够去上这样一所学校,而且还能省出十几万美金,这个选择似乎也是很明确的。

孩子最后是如愿以偿,远走高飞了。孩子能够做出这样明确的选择,说明自身的独立性极强。这样的选择、这样的独立,应该得到尊重,作为大人也真不容易。或许,孩子表现出来的远走高飞的强烈愿望,正是她内在独立性的一个折射。果然,三年下来,她通过勤工俭学等各种渠道,除了学费以外,已经完全养活自己了,包括房租伙食和回家探亲的机票。她实习的单位,不但这个暑假给了她一份临时的工作,而且已经明确表示,毕业后如果她愿意,会接受她前来工作。

对比她的故事,我最感慨的就是国内申校集中问出来的问题:这个学校排名怎么样、今后工作的机会好不好?工作的机会,靠的是个人的水平,特别现在的美国社会,聘人的时候对于大学本科的学历专业已经看得很淡了,如同在中国招聘,不会有单位认真去计较你是哪个中学出来的了一样。要在美国职场立足,研究生和对应的职业学位(医学位、法学位、MBA等)才更重要。一个读本科的孩子,能够尽快学会学术和生活的独立,才更有价值。

如果把评判的标准换一下,同是US News自己的排名,2015年的世界大学排名里,伯克利就排到了第二,UCLA第八,而USC则仅仅是第50,普林斯顿们的排名也都大大向后。这是为什么呢?对于世界大学的排名,科研几乎是唯一可以对比的参数,而针对美国国内学校的诸如毕业率、经济资助、校友捐赠这些参数,都没法进行考虑。U.S.News公布的世界大学排名的10项标准里,就有4项涉及论文引用的指数,合计占了42.5%的权重,导致像加州大学这样的科研型大学,排名顿时就靠前了。而这样的排名依据的变化,还有上面故事里女生的离家远近、亚裔多少这些因素,还有像USC处在洛杉矶一个很不安全的区域这样一个绝对需要考虑的因素,排名表本身都是很难体现出来的。

申请美国大学,具体哪一所学校排名第几、一个学生应该申请什么排名的学校,我这里就不多说了,每一家留学中介机构都很精通。我这里提几条比较宽泛一点、更多是建立在实际生活经验上的中国学生择校参考。

第一,对于美国大学的排名,大致以50名、100名一组为单位来看,就够了。因为多种因素的存在,特别是排名研究所用的数据和权重的局限,相差十名八名的,甚至二、三十名的学校,在学术水平上实在没有多大差别。能够上到美国前100位的学校都很了不起了,没有必要再多计较。

第二,对于中国学生来说,可能选私立学校要略好过选州立。私立学校比较侧重于照顾学生,学生的毕业率、升级率这些数据都比较好,这也是在US News的排名里,前19名都被私校占住了的原因。我喜欢把私立比作温水游泳池,出不了大差错,而这一特点对于独立能力比较弱的中国孩子来说,更合适一些。州立学校竞争激励,如同在太平洋里游泳,学校的侧重点又多在科研,对于学生关照不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第三,可能要适当选择靠近中心城市、华裔人口较多的地方。美国有不少大学是在鸟不生蛋的地方的,中国孩子本身出国适应生活就很困难了,离开了大城市,更难。

第四,在中心城市的不安全区域的学校,需要适当回避。美国不安全的区域都在中心城市,而大学多半在郊区小镇,一般来说大学城的治安都很好。但是有那么几所排名绝对好的大学落在了中心城市最不安全的区域,洛杉矶有,纽约有,这是需要特别留意的。

第五,要想将来在美国立足,一定要完成研究生或是职业学位。这时,专业和专业的排名对于将来的工作就很重要了,要成为择校的首要考虑。实在是鸟不生蛋的地方,大概也得去了。如果本科是私校,研究生还要特别考虑州立。州立大学不但科研能力强,在太平洋里游泳出身的学生们,独立性和竞争力也很强。在面对美国职场之前,最好能够有所接触。

第六,不要去幻想“爬藤”能够爬到哪里去。那些个“藤”可是盘根错节几百年了。有好些人,已经是氏族多少代的校友和捐友了,一个国外刚刚过来的留学生,凭什么能爬进人家的圈子里去呀。不被这些老藤绞杀,已经命大了。美国吸引人的地方是她的开放和平等,外来学生,应该尽量往开放的方向去,而不是往那些形成了几百年根基的封闭圈子里去爬。

我前几天写美国小学开学典礼的文章,提到美国教育的关键词就是一个“实”字。中国孩子去美国留学,不用死拼高考成绩了,这时应该依靠的也是一个“实”字。实实在在分析自己的客观情况,上一个排名合适、规模较小私立大学,现在美国留学路上稳稳当当地生存下来,在研究生阶段寻求进入更平等、更竞争的一流科研型州立大学,去体会在世界科研最前沿自由冲浪的感觉。这应该是留学美国、并在将来的美国职场立脚的最合理线路了。

(注:美高阶段,公立教育属于美国义务教育范畴,外国学生进入公校限制很多,所以美高的择校考虑,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私立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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