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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秀萍:日本通过《强制不妊救济法》为错误买单

(2019-07-17 13:21:38)

日本通过《强制不妊救济法》为错误买单

孙 秀萍

 

人类文明的进步,体现在制度上的造福于民,法律上的抗强扶弱。作为一个国家,在从原始走向文明的过程中,在逐渐建立和完善各种护民政策的同时,也可能会失误,甚至犯下错误。因此,能否及时修正失误,为犯下的错误买单,也是衡量一个国家文明程度的指针。

4月24日上午,日本政府通过一项决议,对过去的错误予以纠正和反省,对有关被害人员表示歉意,并决定予以补偿。早在1948年到1996年之间,日本制定了一个法律,叫做《优生保护法》。当时日本战后,面临粮食短缺,人员过剩的问题。为此日本政府主观地认为,应该限制人口出生率,同时减少残障和智障等被认为是“不良”子孙的出生率。这样即可以提高国民素质,也能够减少粮食的消费。于是在1948年,通过了得到议员们一致赞成的《优生保护法》。基于上述法律,很多人因为身体或精神有恙,就被进行了强制性绝育手术,终生没有子女,无法享受天伦之乐。直到去年1月,一名居住在宫城县内的60多岁女性,首次提起诉讼,要求国家对自己被强制做绝育手术进行谢罪和赔偿。此举引起日本在野党和执政党的重视,开始着手制定“救济法”,并于今年4月24日正式通过。法律通过后,相当于日本政府发言人的官房长官表示:“作为曾经执行了旧《优生保护法》的政府要真挚反省,并表示发自内心的道歉”。同时,在新通过的救济法的序言中还写到:“我们站在各自的立场,进行真挚的反省,并发自内心的深刻道歉”。

这个问题说明,日本过去曾经非常无视人性,以强制的手段,做了很多对不起人的事情。据受害者揭露,他们有的人只是因为腿有残疾等,就被强制送到医院,强制做了绝育手术。现在被做了绝育手术的人,虽然有的人已经结婚,但是却不敢告诉配偶真相。有的人,虽然让配偶知道了真相,现在却面临年事已衰,被迫过着孤独的生活,暗自羡慕着他人家庭子孙满堂的幸福。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所谓的《优生保护法》这个惨无人道的制度,居然持续到1996年。这时的日本早已在经济上进入了先进国家的行列,可是思维却没有丝毫改进。幸亏伴随着时代的发展,从70年代开始,残障者们不再沉默和忍受,开始对这样的制度表示抗议,直到80年代,日本政府本身也承认这个所谓的《优生保护法》存在问题,此后有在野党议员明确指出,这个法案如果按照现代社会思潮和医学水平来看,存在法律基础层面的问题,再加上国际社会意识的进化,对日本这样惨无人道的制度表示批判的声音增强,才结束了这个无视身体障碍者权益的恶法。这是人道主义的胜利,也是文明的力量。

在人类的发展过程中,无论是人类,集体还是国家,都会犯下各种各样的错误。做为一个政府由于不能认识到自制法律的局限性,也难以察觉到自身的错误和严重后果。因此可以理直气壮地持续错误行为,可以面对受害者的痛苦而无动于衷。过去的日本政府官员自认是在做正确的事情。不仅允许错误的法律长期存在,还会毫无顾忌地忠实执行。即使为了执行需要使用残忍的手段也在所不辞。好在日本政府已经认识到了自身制定的所谓《优生保护法》是违背人道的,并在受害者的督促下,决定改正错误。日本政府在新通过的《强制不妊救济法》中,不仅写明了要给受害者个人一次性320万日元的赔偿。也写明要在今后的国会上,继续“对过去的旧《优生保护法》成立的前后经过,以及被害实际情况进行调查。”知错就改,并勇于承认错误,能够公开道歉,是值得肯定的。但是被害者的伤痛是无法愈合的。因此必须亡羊补牢,让被害者的心灵受到抚慰。尽管受害者们普遍认为,日本政府的道歉还不够深刻,决定的补偿额也不多。辩护团也认为,只对受害者本人道歉和补偿还不够,对被害者的配偶以及遗属也应该作出相应的补偿。但是这种知错就改的态度是值得赞赏的。敢于为错误买单,才是一个有希望继续前进,继续完善的政府。当然更重要的是,如何建立一套合理的机制,让人类不再重蹈历史错误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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