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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宋朝》(47)如日中天之范仲淹上百官图公开点明朝臣忠奸

(2018-11-09 07:2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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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分类: 《闲聊宋朝》

上文说到,吕夷简对赵祯说范仲淹夸夸其谈,名不副实。结果这个话传到了范仲淹的耳朵里。

奶奶的,你吕夷简懂个屁,说老子名不副实,你才是个尸位素餐的家伙,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干货。范仲淹一口之气写了《帝王好尚》《选贤任能》《近名》《推委》四篇皇皇巨文呈了上去,毫不掩饰地对时政进行尖锐的批评。

同时,范仲淹明确指出:“西汉成帝非常信任张禹,又对舅舅家没有戒心,导致了王莽篡位,我感到朝廷已经有了张禹这样的人,陛下可得擦亮眼睛。”范仲淹以首都市长的身份公开向首相吕夷简叫板。吕夷简羞恼成怒,马上向皇上辩解,指控范仲淹越权向朝廷提意见。

范仲淹觉得文章没起到作用,于是将事态进一步升级,画了一张《百官图》呈了上去,也就是将朝廷要员的像画在图上,每个画像旁边附个说明书,标明那个是正常升迁,那个是靠吕夷简用不正当手法提拔的。

同时图上说明,朝廷要员的任免,皇帝应该逐一弄清原因,不应该让宰相完全掌握,对这些徇私舞弊的事,皇帝不能视而不见。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朝堂炸锅了。范仲淹的这一做法,在朝堂不但没有被叫好,倒是赢得了一片叫骂声,试想这个社会,除了既得利益者就是明哲保身者,有几个能为正气而发声。

范仲淹的锋芒毕露,面对的是吕夷简的不露声色。范仲淹有的只是蚍蜉撼树的勇气,而吕夷简拥有的是得天独厚的宰相权势。在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吕夷简开始反击。

吕夷简对赵祯说:“范仲淹的做法,其意图是让陛下与大臣之间产生隔阂,不知道他居心何在?而且这个人还向朝廷推荐过自己的朋党。”

朋党?一切都是浮云,而朋党是死穴。皇帝听到这个词头就大,这个组织别说强大了,有都不能有。赵祯问谁是他们一伙的,有多少人,这还了得。

侍御史韩缜看吕夷简的眼色行事,建议朝廷彻查,并将范仲淹的朋党名单张贴在朝堂之上以警示大臣,同时严令官员越职论事,议论朝政的事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干,这个建议马上得到赵祯的同意。

范仲淹朋党的具体名单史书没有记载,范仲淹本人被贬为饶州州长。州、府貌似级别差不多,但区别还是很大,就是现在的首都一把手可以进政治局的,何况范仲淹还有个天章阁待制的官衔。

对范仲淹的任免决定发出后,谏官们基本上屁都不敢放,台谏官没人敢对范仲淹说句话。

集贤校理余靖,也是文化人,干的工作就是集贤院的藏书管理员,这个人绝对是范仲淹的朋友,他上书说:“范仲淹以前为了太后还政、郭皇后被废提了很多建议,他当时的做法,大家都觉得符合礼法,陛下为此也提拔了范仲淹。现在他指控宰相,陛下认为不对,不听就行了,为什么要处罚他?”

余靖又给赵祯上了堂历史课:“西汉的汲黯评价公孙弘狡诈,东吴的张昭也爱干批评朝臣的事,还骂鲁肃粗疏,而汉武帝刘彻和东吴的孙权不但不责怪他们,反而重用他们。陛下亲政以来,先后三次贬黜敢说话的官员,这恐怕不是个好现象!希望陛下好好反省一下。”

宋朝最大的好处是太祖立下了祖宗家法,不杀上书言事者,所以臣子上书很直白也很放肆。皇帝很生气,但结果不太严重,有时候置之不理,有时简单处罚一下,在风口浪尖上的余靖运气也不好,被贬为监筠州酒税,就是到现在的江西高安,担任相当于国营酒厂的厂长。

靖给皇帝上书,而干编辑工作的欧阳修写信骂谏官,给右司谏高若讷写信说:“朝廷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范仲淹刚正不阿、博古通今,看看朝廷的那些大臣,那个比得了?你作为谏官,不为这样的人说句公道话,你有何面目见读书人?你真的不知道世上有 “羞耻”二字吗?”

高若讷被欧阳修羞辱后,跑到直祯跟前说:“有个编书的编辑叫欧阳修,他骂我,说我不给范仲淹说好话。范仲淹被贬后,陛下您不让任何人为范仲淹申辩,难道我有错吗?他还说陛下和宰相是因为范仲淹不迎合自己,才把范仲淹贬了。这个我得说两句,如果真是陛下和宰相出于这个原由,我肯定要和陛下理论,跟宰相争一争,明明是范仲淹口无遮拦、胡说八道才被朝廷处罚的,怎么能为他申辩!”

高若讷的话说得非常有水平,马屁拍得连个声响都没有,之后他还建议:“朝廷必须对这些有悖事实的言论提高警惕,这些言论扩大后,全国上下还真以为陛下既听不进劝谏,又处罚劝谏的人,损害的可是陛下的威严。”高若讷的话非常管用,也比范仲淹的话好听得多,于是欧阳修被贬为夷陵县令,到偏远地区当县太爷去。同时下令,谁也不准再讨论范仲淹的事。

在欧阳修给高若讷写信的时候,干着与欧阳修同样的工作,也是馆阁校勘的尹洙上书:“就是因为范仲淹正直无私,敢说敢言,我才喜欢这样的人,愿意跟他做朋友。现在朝廷不是说范仲淹结党吗?有人说我也是范仲淹推荐的,那就处理我吧,好彰显朝廷的威严,我就是范党,我骄傲!”吕夷简看了上书奏折,气了个吹胡子瞪眼,奶奶的,还有这样的人,那就滚吧,到郢州当国有酒厂厂长去。

就这样,为范仲淹说话的几位仁兄,相继要离开京城了,范仲淹也要走了,朝廷对朋党分子的调查搞得正凶,朝臣人人自危,很少有人敢去送行。

天章阁待制李纮、集贤校理王质带着酒菜去为范仲淹送行,而王质在范仲淹离开前就住范仲淹家里。有人提醒王质你不命了?王质说:“当今的贤良之士就数范仲淹了,我要是能定成范党,我也骄傲!”这家伙跟尹洙一样,别人就怕躲不过,他往枪口上撞。

这样以来,要论范仲淹朋党名单,余靖、欧阳修、尹洙、李纮、王质肯定在册。而范仲淹被贬的消息传到洛阳,西京留守推官蔡襄,看职位估计接的是欧阳修的班,他写了一首诗叫《四贤一不肖诗》,四贤是指范仲淹、余靖、欧阳修、尹洙,不肖是指高若讷。

这个诗传出来后,泗州通判陈恢,马上建议朝廷追究蔡襄污蔑朝廷大臣之罪。左司谏韩琦立刻弹劾陈恢越级言事,说陈恢在乱局中说话的目的就是想得到当权人的重视,对这种投机分子,应该从重从严处理。

韩琦这么一闹,吕夷简没法处置了,只好不了了之,这样以来,也就保护了蔡襄。韩琦这位大佬以这样的方式出场了,可他的故事将要在后面大书特书。

范仲淹的事,朝廷不准再议论,但还是有不怕死的,光禄寺主簿苏舜钦,相当于宫廷食堂的管理员,他上书说:“孔道辅、范仲淹这些人刚正不阿,他们当过谏官,也干过其他工作,他们向朝廷提意见和建议有什么错!这些人不是傻子,他们也知道悄悄闭上嘴巴,凭他们的能力混几年就是宰执大臣,可是他们不想辜负陛下对他们的栽培。”

苏舜钦接着说:“现在就是因为他们说了点真话,就被处罚,搞得正直的大臣个个垂头丧气,对朝廷失去信心。春秋时晋候问叔向,国家最大的隐患是什么?叔向说国家最大的隐患是大臣享受着高官厚禄不给朝廷提建议和意见,小官为明哲保身不说真说。现在朝廷设置这么多官员,就该要求他们给国家建言献策,怎么能让他们不说话?现在处罚敢说话的人,以后谁还敢说真说?言路闭塞了,后果不敢设想。”

苏舜钦最后说:“现在最好的方法是取消前面的诏令,广开言路,不然欺上瞒下、不说真话的风气就会越来越盛,最后我担心指鹿为马的事出现在朝堂上。”

指鹿为马说的是秦朝的赵高想篡位,试探大臣对他的态度,有一天将一只鹿牵到朝堂上,秦二世惊讶地问:“丞相把鹿牵来干什么?”赵高说:“这是匹马。”秦二世说:“丞相真会开玩笑,明明是只鹿。”然后问大臣们,大臣们有的说不说话,有的说是鹿,有的说是马,最后搞得秦二世也不自信了,不敢确定是马。之后赵高开始迫害那些说鹿的人,搞得人人畏惧赵高。

对苏舜钦的话,放到任何朝代都是真理。领导的态度,决定了单位的风气。苏舜钦的上书估计得到了赵祯的默认,总之,没见处罚,也没见表扬苏舜钦。

至此,范仲淹和吕夷简的这次斗争告一段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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