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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俊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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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闲聊宋朝》(30)如日中天之使绊高手王钦若倒在别人的绊子下

(2018-09-26 06: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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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分类: 《闲聊宋朝》

李迪把丁谓追到长春殿,宰执大臣们也跟了过去,刚好有宦官拿着诏书放在赵恒的床前,赵恒指着诏书对到来的宰执大臣说:“这是任命你们担任太子宫官职的诏书。”

李迪追过来,本来是要揍丁谓的,可在赵祯跟前收敛了一下,没敢放肆,接着赵恒的话说:“东宫的职位已经够多了,我坚决不同意。”

李迪说完又指着丁谓说:“丁谓这个小人,期满皇上,玩弄权术,跟林特、钱惟演狼狈为奸打击寇准。林特的儿子杀了人,被他们包庇,寇准没有多大过失却被他们整倒。丁谓是钱惟演的亲家,钱惟演一直极力维护丁谓。曹利用和冯拯也互相勾结,我建议丁谓跟我一块去监察部门对质,是不是有这些事。”

李迪的言词让赵恒的情绪很激动,命丁谓、李迪等人先退下,留枢密院的领导商议,准备让御史台彻查。曹利用和冯拯说:“朝廷重臣突然都被审查,恐怕会引起朝野震动,造成不稳定的局面,何况丁谓本来就没跟李迪争太子宫的职务,跟李迪对质肯定不合适。”

赵恒说:“事非未分,怎么能不调查,这样下去还了得。”过了一阵,赵恒的气消了,说:“还是我自己看的处理吧!”钱惟演看赵恒的情绪有所好转,趁机说:“我和丁谓是亲家,如果要调查丁谓,我要避嫌,请让臣离开朝廷。”

钱惟演把握说话的火候果然老道,他刚说完,赵恒反过来还得安慰他一阵,说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这事跟你没关系。最后下令将李迪、丁谓罢相,各降一级,丁谓任河南府知府,办公地点在洛阳。李迪知郓州,现在的山东郓城。

任命丁谓和李迪的诏书还没下发,李迪求见赵恒和太子赵祯,估计是向皇帝和太子说了一些中肯的话,给了一些忠告,具体内容赵恒父子做了保密,没有透露出来。其实李迪的目标是扳倒丁谓,用激怒赵恒、“同归于尽”的方式达到目的。

对于赵恒的决定,丁谓不甘心,谋划改变这个事实。钱惟演担心丁谓离开,自己有可能孤立,于是求见赵恒说:“辽国马上要派使者来,中书省没了宰相,恐怕有伤国体,让小国笑话咱们,面子上也过不去。”

钱惟演观察了一下赵恒的脸色后继续说:“是不是让丁谓、李迪留下来?冯拯是旧臣,可以考虑让他担任宰相。”赵恒想了一下说:“就这样吧!”钱惟演再次左右了宰相的命运。

1121,任命丁谓为户部尚书,李迪为户部侍郎,两人都留在了中央。之前的诏书就算作废了。前面的诏书是学士刘筠起草的,这次的诏书由于事情紧急,让舍人院起草,没有那么正式。

就在这一天,又下了一道诏书,让钱惟演、任中正、王曾在太子宫兼职,但是以前起草好让太子赵祯临朝听政的诏书作废,没有下发。

1122,丁谓去见赵恒,赵恒说:“你有毛病吧,跟李迪吵的那门子架?”丁谓说:“陛下,我真不敢跟他吵,实在是李迪一直怨恨我。我一心想留在陛下身边,尽心尽力服侍陛下。”

赵恒听了臣子的美言,心软了一下,示意坐下。太监们给丁谓搬了个小木墩,丁谓对太监小声说:“陛下已经下旨恢复我的宰相职务。”太监们听后赶紧搬来一个小凳子,平时宰执大臣坐的。

然后丁谓命人写了份诏书让学士刘筠誊抄一下,刘筠说这不是胡扯淡吗?没有当面听到皇帝的话,怎么能随便写。被刘筠拒绝后,丁谓又找来翰林学士晏殊,晏殊却抄写了。

刚好晏殊出宫后碰见刘筠,低着头装作没看见,灰溜溜走了,看来他也觉得这不是个光彩的事,感到有些羞愧。

之后,丁谓的亲信,入内都知张景宗和副都知邓守恩,皇宫正副两大太监头子送丁谓到中书省任职,诏书依然命李迪离开中央担任郓州州长。

丁谓之所以敢这样干,其实这个时候,赵恒的病情非常严重,已神志不清、语言混乱,常常喜怒无形。就在前几天,有一次召见李迪,突然发火说:“他妈的,昨晚上皇后把宫里人都领她们家去了,把联一个人留在宫里没人管。”

赵恒发脾气,旁边没有人敢答腔,李迪说:“居然有这样的事,那为什么不追究责任?”赵恒想了一阵又说:“刚才应该是做梦了,没有的事。”说着无心,听着有意,李迪的话刚好被帘子后面的皇后听到了,李迪的命运也就注定了。

1123,又发了一个重要文件:除了牵扯国家生死存亡的大事由皇帝亲自决定外,其它政务全部由太子赵祯负责,与宰相及枢密院领导共同协商处理。按照当时人的观念,皇太子得上书推辞一下,然后皇帝不同意,这事就算定了。

关于太子监国这个事,李迪当首相时就讨论过,李迪认为,既然让太子监国,那就军政大事一把抓,但丁谓坚决不同意,他认为让太子全权负责,万一赵恒的病好了,怎么来处理他们父子的关系。总之,还是权力平衡问题,各自想着有利于自己的事。所以这个事没谈成,之前拟好的诏书,也因李迪那次发火而作废。

现在李迪走了,这事就立即付诸实施,当然要按丁谓的意思办。

同一天,任命冯拯为右仆射、中书侍郎兼太子少傅、平章事,成为首相。第二天再次下诏:即日起,文武大臣每五天见一次皇帝。从25日起,太子赵祯在资善堂接见宰相和枢密使,其他官员依次晋见。

121,翰林学士杨亿突然去世,享年47岁,天才神童真的命不长,不过在古代,杨亿这个年龄也算高寿了。杨亿最大的特点是思路敏捷、文章出众,最擅长撰写典章制度,他能做到一边与人聊天,一边写作,而且文章精密细致、逻辑性强。

杨亿的文章一直受到赵恒的喜欢,成为起草诏书的重要人选,也算是皇帝的幕僚。还有一点,杨亿性情耿直,非常重视自己的名节,所以能跟寇准尿到一个壶里。

1221,王钦若再次被下次,判河南府,给个了节度使和使相的头衔。本来他跟丁谓都是“五鬼”成员,曾经的战友,王钦若在重要岗位时也提携过丁谓。可是丁谓发达后,就开始渐疏远王钦若,两人的矛盾由此产生。

王钦若作为赵恒“造神”运动的策划人,十多年来一直对赵恒俯首帖耳、忠心耿耿,不管他对这个国家的伤害有多大,至少对赵恒的一片忠心是真的。

赵恒对于王钦若也是有感情的,王钦若从杭州回来后,神志不清、记忆力减退严重的赵恒并没有忘记王钦若,给了太子太保的荣誉衔,就这,丁谓觉得太高了,很不满意,改任其为司空。这里抛开所谓的忠奸不说,王钦若也是曾经的首相,可见有些人在有些事上是没有底线的。

有一次赵恒宴请大臣,把王钦若也叫来了,赵恒问王钦若:“你怎么没在中书省上班?”王钦若回答:“我不是宰相,怎么能在中书省上班?”赵恒听后,示意大太监送王钦若去中书省上班。

皇帝的意思很明白,只需走个过程,下个诏书就可以了。宋代皇帝的权力其实没这么大,一般程序是由中书省推荐人选,皇帝审核同意后下诏书,中书省、御史台同意后才能下发文件。皇帝提的人选,中书省也要审核,不同意是可以驳回的。

但是在某些时候,朝中没有铮臣,宰相不愿得罪皇帝,一般就顺着皇帝,好多程序也就走走过场,皇帝说的话,无论对错都被执行,这样以来,中书省的意见也好通过,“两不伤害”。

赵恒示意王钦若回中书省上班,又要担任宰相,老王老泪纵横。可没想到的是,算计了一辈子人,最终会被人算计。这就是民间所说的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吧!

事情是这样的,王钦若到中书省后,丁谓摆了一桌酒菜请王钦若入席。王钦若说:“感谢兄弟的盛情,还搞这么大的欢迎仪式。在单位搞这个不合适,心意领了,饭就不吃了吧?”

丁谓说:“老兄,您想多了,这是皇上的旨意,皇上意思是让中书省招待一下您,我们肯定得照办。”王钦若到中书省上班,被丁谓演绎成了到中书赴宴,这招亏他想得出来。这个时候,王钦若只能是打掉牙往肚里吞,总不能去跟老年痴呆的赵恒对质吧。

王钦若走后,丁谓让大太监赶紧向赵恒汇报,没有诏书,无法让王钦若去中书省,赵恒示意起草诏书。于是在丁谓的安排下,任命王钦若为宰相变成了使相,到河南府去工作。后来赵恒问诏书下了没,得到的回答是下了,所以,他只知道下了诏书,但不清楚诏书的内容。(未完待续。因每期更新不是按事件,而是满3000字一更,往往一章出现多个情节,标题只能侧重重点内容,造成有点文不对题的的感觉,望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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