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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闲聊宋朝》(16)如日中天之王钦若为报私仇将宋朝推到悬崖边

(2018-08-24 05:5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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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分类: 《闲聊宋朝》

景德三年5月份,党项的李德明派人来朝贡。李继迁死后,党项人对宋朝消停了好长时间,李德明依辽和宋,坚持与这两个强国保持好关系,对于他的西边,一个是报仇,一个是扩大势力范围,这是他的战略谋划,也一直在这么做。

李德明提出与宋朝签个议和条约,对此,宋朝提了7个要求,一是将灵州还回来;二是李德明的辖区限于原定难五州;三是安排子弟到京城做官,也就是做人质;三是送还被俘的宋朝官吏;四是遣散汉族和吐蕃士兵;五是与吐蕃发生战事,必须向宋朝报告;六是释放抓去的汉族百姓;七是边境上的纠纷服从宋朝的处理意见。

对于以上7条,经过向敏中与李德明谈判,除了归还灵州和送人质外,其它基本答应,对宋朝来说,最重要的两条不答应,那谈个毛。最后决定对党项实行经济制裁,不许与党项人通商,禁止党项的青盐内输,这就断了党项人的经济命脉。

谈判谈不下去的情况下,西北守将秦翰、曹玮要求出兵讨伐李德明,以除后患,朝廷没有答应这一请求。

7月份,高琼病了,赵恒准备去探望一下,可王钦若对将要死的人都不放过,因为澶渊之盟前高琼站到了寇准的一边,王钦若记仇了,他对赵恒说:“高琼虽然掌管禁军多年,好像没什么战功,陛下去看望这样的人,那有功和无功之人还有什么区别。”

赵恒听后,取消了行程。高琼死后,赵恒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按规定应停止办公一日,为了弥补自己对高琼的心里亏欠,下令辍朝两日。辍朝是停止朝议,意思是君臣过于悲伤,没心思上班,也是对亡者的哀悼,时间越长程度越深。比如耶律休哥、萧挞凛等辽为其辍朝五日。

10月份,李德明再次派遣牙将刘仁勖请求归附,并说归附是其父李继迁的遗命。之后前面的谈到的协议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授李德明为定难军节度使,封西平王,赐银一万两、绢一万匹、钱两万贯、茶两万斤,并允许在保安军设立榷场。这次算是花钱买了点暂时的平安。

时间进入到景德四年,415日,赵恒的现任大老婆,郭皇后去世了,这下他的刘美人可以肆无忌惮了。赵恒前面生了五个孩子,4个可能生下来就死了,只有郭皇后生的赵佑,活到九岁。

赵佑在九岁夭折,对郭皇后的打击很大,可以说是为此郁郁而终。史载郭皇后非常贤惠,最忌奢靡,对娘家人要求很严,不准娘家人求皇帝办事,真是难能可贵。

5月份,出了个笑掉大牙的事,有一个叫杨士元的人,不知是能力强,还是人缘好,被两府同时任命,中书省让他去当凤翔府的通判,枢密院让他去监香药库,关键点是两府都不知道对方已有任命。

两府一个管政务,一个管军事,两大权力机构,都很牛叉,谁也不尿谁。这下闹笑话了,赵恒很生气,定了个制度,叫互报法,事关军机和民政方面的事,两府必须互相通报。

6月份,赵恒表扬了向敏中,说宰相到地方去工作,没有一个好东西,寇准下去后,就知道喝酒看艳舞,张齐贤也不咋地,就向敏中兢兢业业,大臣们下去的,没有一个比得上向敏中。

9月份下了一道诏书,谁家里藏有旧的《太祖实录》,统统上交史馆,谁藏谁找死。就在8月份的时候,命王旦挂帅,王钦若、陈尧叟、赵安仁、晁迥、杨亿等人负责编修太祖、太宗实录,太祖实录在太宗手里就修过。一个人的东西反反复复修改,后人怎么能看到真实的历史事件。

11月份,距王钦若给赵恒上“城下之盟”历史课已过去了快二年了,这个阴影在赵恒的心里始终挥之不去,出门就想着有人戳自己的脊梁骨,搞得闷闷不乐快两年了。

近两年的时间内,赵恒一直在考虑一件事,那就是如何消除澶渊之盟的影响。凡事都有个一体两面的问题,正反都可以理解,对于老百姓来说,就看怎么引导。

寇准在朝时,没人敢说澶渊之盟不好,一切的舆论导向都围绕澶渊之盟怎么好来进行,而王钦若有了话语权后,这个就反着来了,对外宣传上,就是不停地寻找澶渊之盟的弊端和耻辱点。

时间长了,朝臣们自然明白风向该向那边倒,老百姓只是人云亦云罢了。这样以来,赵恒肯定听不到关于澶渊之盟的好话,皇帝开始在苦恼中度日。

近两年来,赵恒一直想不出一个转移群众视线,消除澶渊之盟影响的办法。最后终于憋不住了,问王钦若:“我该怎么办?”意思是怎样才能消除城下之盟的影响。

王钦若不假思索地说:“这还不好办,陛下带兵亲征,把燕云十六州夺回来,所有的耻辱不就一下洗漱干净了吗!”

赵恒一听,操你娘的几个字差点脱口而出,但皇帝的涵养还是有的,压住怒火说:“再打仗的话,河北又要生灵涂炭了,老百姓刚刚过上好日子,我怎能再置他们于死地,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王钦若跟曹利用一样,说话很会把握火候,他知道皇帝不愿打仗,所以先把你踢下深渊,再让你飘上峰顶,这才能体现出我的高明,才能提升我在你心中的位置。

既然王钦若敢提城下之盟,他早就有了应对的办法,只是自己不能提出来,得皇帝来问,把握不好时机和火候,它的价值就体现不出来。

王钦若看着赵恒苦恼又急迫的表情,神秘地说:“陛下既然不愿意用兵,可以干另外一件大事,照样镇服四海,扬我国威。”赵恒问:“什么大事?”王钦若说:“封禅。”

赵恒笑了一下说:“开玩笑,这玩意不是随便搞的,得有大功业,只有秦始皇、汉武帝搞过,还搞得不太成功。”

王钦若再次神秘地说:“没有大功业,天降祥瑞也可以啊!当然了,祥瑞这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可是古代就有“河出图”、“洛出书”这样的事,其实都是圣人为了教化人而造出来的,那有那么神奇的事。”

《河图》是传说中伏羲时,黄河浮出龙马,背上有图案,伏羲以此演成了八卦。《洛书》是传说中洛河浮出神龟,背驮一本书,大禹以此治水成功。

《河图》和《洛书》至今还有不同版本的传承,到现在还有人相信这事,而早在1000年前的王钦若就将这事看得很清,那都是领导用来迷糊老百姓的。

王钦若提的这个方案,赵恒考虑了好一阵,觉得可行,是个好办法,但有个顾虑,问:“王旦会同意吗?”皇帝担心宰相不同意。

现在还有人骂赵匡胤的君主集权,其实他在中央集权的过程中,分化了中央各部门的权力,让宰相不能一枝独大,凌驾于皇帝之上,皇帝貌似什么事都管,但不是一言堂,比如调兵,皇帝和枢密都同意才行,政务方面,皇帝的诏令宰相可以驳回。

皇帝和宰相之间是相互牵制的关系,最高明的一点是监察机关是独立的,皇帝直接任命御史大夫,御史台不受中书省领导,谏官可以随意给宰相和皇帝提意见,而且还有指标,监督工作非常有效,所以宋初的官僚体系非常合理,民主程度很高。

对于赵恒的顾虑,王钦若说:“这个好办,我按您的意思给他讲讲,应该问题不大。”之后,王钦若找机会将封禅的事给王旦说了,王旦没有明确表态。这毕竟是劳民伤财的事,要举全国之力搞一场轰轰烈烈的文化活动,面子有了,但负面影响很大。

王旦与寇准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寇准不同意的事,皇帝也别想干成,扯太宗的袖子,强迫赵恒亲征的事他都干得出来,可王旦不同,他不会驳老板的面子,碰到难事不硬来,会找折中的办法。

封禅这个事,声势浩大,在中国人心目中是一件很严肃和隆重的事,要有由头,要能服众,赵恒心里也没有谱。有一天晚上,他决定去秘书阁走走,当时值班的是杜镐,一个老学究,大学问家。赵恒在秘书阁转了转,突然问杜镐:“老先生通达上古经书,所谓“河出图”、“洛出书”,真有这回事吗?”

杜镐不明白皇帝的意图,只好实话实说:“那有那么神奇的事,都是圣人为了教化人而造出来的。”跟王钦若说的一模一样,赵恒这下心里有谱了,决定封禅。

于是紧急召王旦进宫,要跟王旦喝两杯,酒唱得很高兴,王旦走的时候,赵恒拿出一酒壶,说:“这可是好酒,朕都舍不得喝,拿回去跟老婆孩子好好乐乐。”王旦很感动,拿回家打开一看,满满一壶大个的珍珠,王旦一下明白怎么回事。

大宋朝的堂堂皇帝,为了干自己想干的事,还得贿赂宰相,还要用这样神秘的方式,皇帝也不容易。

对于封禅,王旦没有表示支持,他明白这是劳民伤财的事,搞不好会直接拖垮国民经济,但也不反对,他也明白皇帝的苦衷。宰相不反对,这事就算定下来了。(未完待续,具体见《闲聊宋朝》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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