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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俊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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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闲聊宋朝》(49)旭日初升之宋初第一良将的称号为什么是曹彬

(2018-07-02 05:5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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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分类: 《闲聊宋朝》

杨业在陈家谷口的失败,其根源是曹彬的失利,拖垮了潘美所部,刚出征时,潘美部可是连下四州,节节胜利。

潘美一生功业栽在了陈家谷口,究其原因,还得从杨业说起。自杨业从北汉降宋后,大部分时间作为潘美的副手,与潘美在雁门关驻守。就是在雁门关,杨业多次阻击辽军,特别是太平兴国五年3月那一仗,杨业一战击败辽10万大军,阵杀辽驸马萧多啰,生擒辽都指挥使李重诲,造就了“杨无敌”的美名。

从此,在宋朝北方边境,杨业的风头盖过主帅潘美,引起了整个宋军系统的嫉妒,前面提到过,有很多人诬告杨业,但赵炅不予理会。

陈家谷之战前,从潘美所部的人数来说,与耶律斜轸所部的差距悬殊,之前在飞孤已败于辽军。按照当时的战争形势,赵炅已命令潘美所部立即撤回,只是要求顺便带回云、朔、寰、应4州的百姓。

但战争的形势瞬息万变,当潘美接到朝廷命令时,寰州已被辽军占领,其它三州的道路也被辽军阻断,潘美所部无法到达其它三州接应百姓。

潘美所部,潘美为都部署,相当于司令,王侁是都监,相当于政委,杨业为副都部署,相当于副司令。在研究接应老百姓的对策时,潘美、王侁并没有提出好的办法,而杨业提出了迅速引开辽军主力,短时期内打个时间差,让三州军民能火速撤到石碣谷,并在谷口部署1000名强弩手,阻击辽军进入,确保百姓安全撤退。

杨业的方案是具体可行的,正常情况下肯定会被立即采纳,可前面说过,当“杨无敌”的名声盖过了其他将领时,在部队的决策层,因其他人员的嫉妒,已出现了不和谐局面。

而赵炅为了给杨业充分的信任,将举报杨业的奏章原封不动送给杨业,这样一来,很多将领对杨业的态度从嫉妒基本上就变成了恨。

这种氛围下,杨业作为一个副职提出方案,王侁首先就说风凉话了,你不是“杨无敌”吗?直接打就行了,你这样做还有什么想法吗?潜台词两层意思,你都无敌了,还用什么计策,直接干就行了,又没人能打过你。

另一层意思是,一个投降过的人,不会又想投一次吗?对于杨业来说,降将本来在人格就低人一等,本来就不自信,最怕别人提这个,何况还有侮辱性的暗示。

在这种情况下,人的理智就全无了,杨业唯一的做法就是证明给你看,我有没有忠节。当杨业走后,对于在陈家谷口布防救援的王侁,他的心态无非就是,你杨业不是很能吗!自己打就行了,还要我接应?

所以,对于接应,在他心中,主观上就没有重视,还有一点,当一个人的名气太大时,你潜意识里就会默认这个人。也就是说,王侁在长时间没有等到杨业退回来时,他第一反应是“杨无敌”胜了,这次不能让他单独立功,所以立即追了上去。

而此刻的潘美,也是私心蒙蔽了理智,想借此灭灭杨业的威风,可他万万没料到的结果是杨业全军覆灭。杨业兵败陈家谷口的主要责任在王侁,但潘美是主帅,老百姓反而很少提到王侁,把所有责任归咎到潘美身上。

六十六岁的老将潘美被降级处理后,第二年就官复原职,但在杨业这件事上,他极度内疚,过不了心里这一关,之后郁郁而终。

而潘美作为杨业的反面,在民间一直广泛流传。正面人物有多好,反面人物就有多坏,后来的小说中,潘美就被演绎成了潘仁美,坏到骨头里,但小说中潘仁美其实是个虚构的人物。小说是艺术加工过的文学作品,不能等同于历史,所以不能把潘仁美等同于潘美。

关于曹彬,应该是整个雍熙北伐失利的主要责任人,但是相关宋史把他塑造成了北宋第一名将,欧阳修《归田录》中说:“曹武惠王彬,国朝名将,勋业之盛,无与为比。”

《续资治通鉴长编》等书称曹彬:“保功名、守法度、近代良臣,称为第一。”还有的书说得更厉害:“汉唯一赵充国,唐唯一王忠嗣,本朝唯一曹彬,有三代将帅气象。”

从战功来看,曹彬当年平蜀时作为都监,自己很清廉,但也没管住王全斌。平南唐时旷日持久,可以归为其仁慈,从作战上看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

雍熙北伐中,一直很听话的曹彬被安排在了听话的岗位上,结果反倒没有听说,没有有效执行朝廷的作战意图,打破了整个战争的格局,成为战斗失败的关键点。

从其人生履历看,曹彬从来没有表现出有什么过人的指挥才能,也没见有什么谋略,而且还有大的过失,可为什么就成了宋朝第一良将?

这个与当时的政治环境有关,宋朝最需要的是武将听话和忠诚,曹彬一直谨小慎微,其本身也做到了清廉检朴,生活中是个老好人,跟人从无过节,人缘不错。

最主要的原因是女儿是真宗的皇后,孙女是仁宗的皇后、英宗的皇太后、神宗的太皇太后,一度左右过朝政,曹彬在史书中有一定的地位就显而易见了。

雍熙北伐的失败,在北宋的战争史上是另一个分水岭,也改变了北宋时期的战略方向,从此,宋朝将战略进攻转为防守,宋朝军事上的羸弱从此开始。

这年十月,有几个重要的人物闪亮登场了,赵炅历次开科录取的进士们,逐渐都走到了政治前台。左拾遗王化基直接向赵炅推荐自己,赵炅对宰相说,王化基这个人不错,但李沆和宋湜也不错,第二天,三人一并获授右补阙、知制诰。

李沆的职位低于王化基与宋湜,赵炅要求李沆的职位在其他两人之前,并赐给各人钱百万。又因李沆素来贫困,欠别人的钱很多,另外赐钱三十万给他偿债。加官封爵还给钱,这些人不给主子卖命行吗?这些人以后都是宰相级别的高官。

到了12月份,萧太后要以牙还牙,宋朝北伐,我要给你来个南征,任命于越耶律休哥为先锋,从雄州方向进攻,北院大王蒲奴宁从雁门关方向进攻。

宋朝都部署刘廷让领几万骑兵在君子馆与耶律休哥开战,刘廷让就是平蜀时的刘光义,赵光义当皇帝后改了名。这一战,由于天气太冷,宋军的弓箭发挥不了作用,刘廷让完败,李敬源战死,几万大军阵亡,刘廷让捡了条命。

打这一仗前,刘廷让与沧州都部署刘继隆约好,刘廷让正面迎敌,刘继隆接应救援,但李继隆后撤到了乐寿,没有救援友军。

耶律休哥大胜后,给雄州知州送了个信,说自己在契丹犯了事,已无路可走,想见一下知州大人,看能不能投降大宋。这个信息估计给谁谁都不信,但他是贺令图,就是他相信过耶律休哥放出来的谣言,第一个站出来怂恿赵炅北伐的人。

其实人最怕的是在同一件事上犯两次错误,可往往最容易在同一件事上第二次犯错。贺令图接到耶律休哥信后,兴奋得差一点晕过去,契丹国的于越,投在自己的帐下,这是多么大的功劳,这是何等的荣耀。

贺令图马上带了十几个骑兵去见耶律休哥,到了帐前,耶律休哥说你这不是来送死吗,命令斩杀其随从,绑了贺令图。

自贺令图之后中,再也没有人敢进言北伐,刘廷让到朝廷请罪,赵炅清楚是刘继隆造成的失败,没有责罚刘廷让,让中书省追责刘继隆,之后也不了了之,这就是大宋的特色,武将犯的错再大,基本上会被原谅,赏罚不明,战斗力可想而知。

潘美被降职,但他还是雁门关守将,代州的知州是张齐贤。代州守将是潘美的副手卢汉贇,辽军到了代州城下,卢汉贇派神卫都指挥马正出城决战,但很快败下阵来。之后,卢汉贇坚壁清野,死守代州城。

知州张齐贤认为这样不行,派人联络潘美,希望来个里应外合,夹击城外的辽军。可派出的使者在回来的路上被辽军给抓了。

张齐贤一下紧张起来,计划已败露,如果潘美领军过来就凶多吉少。可是吉人自有天相,潘美派来了使者,说他刚准备出兵,结果接到皇上的命令,刘廷让已惨败,代州方面不能再出事,不能轻举妄动,所以他就收兵了。

前面讲过,张齐贤不光有谋略,更重要的是有胆识,太祖的时候就表现过。既然辽军抓了使者,知道了他的意图,干脆来个将计就计,将他的计划向卢汉贇说了,卢汉贇不但不同意,也不给他一兵一卒。(未完待续,具体见《闲聊宋朝》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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