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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十五题》听讲笔记

(2020-07-25 12: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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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

佛教

闲者知无涯

季羡林

佛教十五题

分类: 佛教笔记

佛教十五题

主讲  闲者知无涯

 

1、花雨满天——重读季羡林

《佛教十五题》是季羡林先生一本关于佛教的重要著作。季羡林以国学大师著称于世,这是一个误解。近代有三位顶级的佛学大师,但都没有获得应有的学术地位。造成这种情况,来自于佛教内部以及信徒的层层抵抗。这三位佛学界顶级大师,季羡林是最离奇的一位。究其核心原因,就是这本书造成的。成书很早,影响很大,1956年第一篇,到1991年,最后一篇。书中贯穿的整个思想和学观,一直是后人诟病他的地方。

书中很多用词受当时环境的限制。季羡林的学观从没有改变,不了解历史,就不理解季老拳拳护教之心。很多学佛者,认为这是一部佛学外道,认为是一本反佛的书。这本书是季老研究佛教五十年提出的几个关键性问题。

 

2、宗教是一种需要——马克思

季老的序言,写于1986年。长达半个世纪,对佛教的研究始终锲而不舍。

研究佛教的目的与态度:从来没有信过一个宗教,研究越深,则信仰越淡薄。如果一个研究者竟然最后相信了一个宗教,那么他的研究不实事求是,不够深入,自欺欺人。

季老一棍子打死的态度,考虑到1965年的历史环境,这里有表明心迹的嫌疑。这只是他态度的一部分。季老主要研究的是原始佛教阶段。这给与后世研究者的一个态度,就是中立。

之后,就绕着圈为佛教做辩护。季老其实是护教的。佛教影响到中华文化的各个方面。要正面评价佛教。要重新评价季羡林对佛教的贡献问题。

是宗教先消灭?还是国家先消灭?

宗教会适应社会的发展。

季老提出两个很前卫的观念:一个是宗教会超越国家永存。第二个,宗教宽容观念。

对佛教在中国历史上、哲学史上、文化史上,要做出正确的论断。

 

3、起源——梨俱吠陀的传说

原始佛教的历史起源,季老写于1965年。

佛教兴起于公元前五、六世纪,雅利安人公元前两千年左右从今天的阿富汗和巴基斯坦地区侵入印度,首先在西北部旁遮普邦一带再逐渐向外扩展。当时雅利安人的文明显著高于当地的达罗毗荼人和傲族人。前五、六世界,北印度已脱离青铜器时代,进入铁器时代。北印度有十六个国家,到佛教兴起时主要有四个国家,摩揭陀、憍萨罗这两个国家与佛教特别有关,然后是阿盘底和跋蹉。在雅利安统治比较集中的国家,新兴国家都是君主制,而在婆罗门文化圈外,没有君主制,部落首领选拔制,投票制,定期选举,称为共和国。

当时四个种姓,吠舍的社会阶层很不稳定。西部是婆罗门当权,东部是刹帝利当权。首陀罗是本地人,达罗毗荼人。雅利安侵入后,人民生活还是比较平静,比较稳定,因为是先进文明入侵。

主要思想界是后梨俱吠陀时代。歌颂神,也不怕战死。梨俱吠陀时代的雅利安人还是乐观的,代表这种文明的就是婆罗门教。与此同时,还有沙门思潮,沙门是一种叫牟尼的人,唯一解释的是当地土著居民的宗教代表。终日苦行,相信轮回转生,业决定了转生是沙门宗教信仰的核心。佛教基础宗教理论其实就是沙门理论,因果报应理论。对今生失去兴趣,对来生也没有兴趣,所以,想尽各种办法跳出轮回,所以各种苦行。

婆罗门主张:吠陀天启、神造世界、祭祀万能

沙门主张:没有神灵、业力决定祸福、人是命运的主人

佛教出现的前两三百年,已经出现了奥义书思潮。在正统的婆罗门教经典中,已经有了业力轮回这种带有悲观色彩的学说。在婆罗门六派哲学里面,数论和瑜伽派的学说与沙门是一致的。雅利安人中,宣扬沙门思想的,都是刹帝利。

 

4、起源——原住民的吠陀

奥义书提到的业力轮回学说,是刹帝利这个种姓的,而不属于婆罗门种姓,说明两种姓已经在思想界开始斗争了。也说明,婆罗门的思想也在接受一些本地的东西,吠陀思想与非吠陀思想正在合流。

前五、六世纪,大黄金时代,当时有363个哲学派别,其中62派属于佛教。婆罗门教流行于西印度雅利安人聚居区,沙门思潮流行于东印度原住民聚居区。

佛陀根本教义,十二因缘、四圣谛、八正道,最高目标就是要铲除无名,达到涅槃。早期佛教彻底的悲观是绝无仅有的,继承的是沙门传统。传教主要在摩揭陀,与耆那教的大雄是一致的。摩揭陀是印度土著居民居住的地方。释迦族更像是原住民。季老认为,释迦摩尼必然受到过一些痛苦。关于他的种姓,释迦摩尼自称刹帝利,但他不大可能属于什么种姓,当时种姓制度还没有到这里。释迦摩尼与吠舍关系也很好,有可能是吠舍。在释迦的弟子里面有首陀罗,比如优婆离。婆罗门里面很多神也出现在佛教里面,但是两种思潮体系。但大部分弟子出身沙门。即使是婆罗门的舍利佛、大目犍连,也是先以婆罗门的身份做了沙门,再改信佛教。

佛教当时已经是一个独立的思想体系,提出人生皆苦的学说,符合当时的社会现实。不许占有财务。

季老提出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佛教提倡使用老百姓的语言,不允许使用梵文。有利于接近人民。无区别对待一切民族,才流行到今天。

 

5、论释迦摩尼——一切义成

写于1981年,分三次写完。是季羡林先生给《中国大百科全书》释迦摩尼一词写的解释词条,是官方标准解释。

释迦是部落名,本名叫乔达摩,全名悉达多。当时有四个半是民主制国家,他的国家迦毗罗卫国就是那半个,它承认憍萨罗为自己的宗主国。属地印度和尼泊尔交界地区,泰莱地区。自称印度古代甘蔗王后裔。争议比较大的是入寂的时间,现在公认为公元前483年。

出生在部落首领家庭。生子罗睺罗。遇见各种穷苦人而出家,显然是文学故事。

在鹿野苑找到五比丘第一次说法,但也有争议。入寂时有五百罗汉。思想界就两大思潮,保守派的婆罗门和激进的沙门。他属于激进的沙门,后来研究,主要论敌是婆罗门教,但季老认为是六师外道。当时他宣扬的思想能够确认的是四圣谛,其它的只能以佛经加以论述。实际不可能很详尽的定义,成为佛教一套标准说法,释迦没有能力做到,现在这套学说,是后来一点一点补齐的。最基本的教义只能是两个,十二因缘和四圣谛。

根据晚于释迦的说法,他的说法有特点,喜欢用农业牧业做例子。

此外,释迦摩尼反对梵文,主张用自己的语言传教。

 

6、不许用梵文——违者突吉罗

这一讲,原始佛教的语言问题,季老分了两部分,5657年各写了一部分。特别重大的一课,是佛教理论界最大的一个问题。

结论,佛陀明确提出来,比丘啊,不许用梵语,违者得突吉罗(突吉罗是什么就不太清楚)。坚决反对使用婆罗门语言是非常自然的事情。梵文有两种,混合梵文和标准梵文。当时标准梵文是最高峰。

不用梵文,那用的是什么语言?用自己的语言去学习佛说的话。但是,自己的语言是什么语言?佛的语言还是比丘自己的语言?佛陀本人用的可能是摩揭陀方言,相当于今天的比哈尔邦。佛陀在世时,肯定不会有写定的佛经存在。涅槃一年后,才有了第一次集结,一百年后,在毗舍离第二次集结。在这一百年时间里,佛说可能有一些写定。经书可能出现在这个阶段,但统一经书大概率是没有出现。根据学者的一般性意见,经书出现在第三次集结,就是佛陀入灭后两百年,阿育王在前273年,编撰大藏经。编撰的经书应该是摩揭陀语,但不可能是纯粹的摩揭陀语,叫半摩揭陀语。

研究佛教必须用巴利文和梵文,是一种特别不好的风气。

 

7、第一本佛典是什么?

反抗婆罗门教而起的佛教,肯定要从针对东印度原住民找信徒。佛陀一开始就决定,不要用梵文,采取了一种放任政策。也重申,不可以把摩揭陀语神圣化,这点特别有意义。这样目的就是要接近群众。但这样就会出现异本杂本特别多,基本典都很乱。

第一个问题就解决了,佛说的是半摩揭陀古语,只要不用梵文,什么语言都行。

第二个问题,是否有一本用原始语言写的根本经典?没有,而且即使有,也不能规定。季老认为,佛教存在一本最古老的佛经。现在能考证出来的经典四类:(1)巴利文写的,南传与上座部。(2)用其它印度文写的。(3)混合梵文。(4)标准梵文。季老发现,这四类经典,很多文字可以一一对应,不同的仅仅是语言特点。季老认为,这四类佛典有一个原始来源。一种看法,从时间看,巴利文就是这个原本。但季老通过比对,得出结论,这些梵文肯定不是从巴利文抄出来的。季老认为,这些本子都有一个原本,可能是某个时期的半摩揭陀文。得出一个推测,佛陀本人没有文字,但一传再传,弟子需要记录,就形成一本本子,然后不停往里加入,到阿育王时期,就成为一本很大的书。

 

8、阿育王原典——梵文复兴

基兰佛陀本人及早期十大弟子,都是印度东部人,都说印度东部语言,那可以肯定的是,这部原始佛典一定使用的是东部语言,那巴利文一定不是原始佛典,因为巴利文属于西部语系。

同样的,耆那教也在东部传教,佛陀与大雄都在一处,很难想象有不一样的语言。但后来,佛教甚至上升到国教,那就必须确定语言政策。涉及到经院系统,第一个佛教流派说一切有部,就是使用梵文。时代要求要用梵文。佛教发展到如此复杂,与它的语言政策有关。

佛陀最早的理论应该是很简单的。甚至认为,最早的佛典不是十二因缘四圣谛之类,应该是戒律,因为作为一个僧团组织,首先需要纪律。但季老认为,最早出现的不可能是戒律,应该是“佛说”。因为每一部佛经前都有“如是我闻”,证明时佛说。

季老认为,最早是教义的分离,之后才是戒律的分离。

佛经到底是什么时候写定的?第三次集结都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第一部佛典的出现。

根据锡兰上座部的传说,巴利三藏形成时间前89年——前77年,阿育王之后两百年了,一般认为是可靠的。印度本土佛典会更加早一些,最早推算到前二世纪末,阿育王后几十年。

阿育王统治印度用的行政语言是古代半摩揭陀语,后来遇到困难,统治范围比较广,只能统一成梵文,因为前五百年到前六百年,梵文已经高度化。阿育王统治后期,有一个阶段叫梵文复兴。标准梵文地域化,就是混合梵文,也叫佛教梵文。

 

9、一场被遗忘的路线斗争

这一讲,关于提婆达多问题。这是季羡林先生独有的。

提婆达多是释迦摩尼的堂兄弟,后来加入了僧伽组织,所有佛典都认为提婆达多从事破僧活动,是一个坏人。实际上是一位很有才能的人。佛教实际是释迦部的宗教,实际是佛教早期两条路线的斗争。

季老说,释迦摩尼成佛了,但提婆达多却成为了佛教的犹大。第一,他是什么人?第二,他出于什么目的破僧?第三,他与佛祖斗争的意义是什么?第四,两者的斗争对今后的佛教产生了什么影响?

吕澄先生《印度佛教史略》:提婆达多并不是佛教徒,是耆那教徒。季老认为吕澄先生的观点是错误的,水平不高。季老对八部国际权威著作认为,欧美的研究水平也不过如此,都没有认识到提婆达多事件在佛教史上的真正意义。

形成矛盾的两个特别重要的原因:一个是摩揭陀王朝卫生院王篡位,被释迦赦免,却与提婆达多成为密友。另外还有一个六师外道宿命论外道富兰那迦叶,支持提婆达多。

提婆达多另立五法,不吃肉与喝奶,不吃鱼,不吃盐,穿破衣,不住阿兰若。从僧伽组织拉走五百比丘。

破僧:至少四人组成一个僧伽组织,投票决定。要破僧,这个组织起码得有九人。

季老揪住这个问题不放,应该是有所指的。

从破僧事件看,他不是坏人,不是失道寡助的人。法显与玄奘都在印度见到了很多提婆达多的僧人。

 

10、没人能够一手遮天

前五世纪到公元七世纪,这一千二三百年是佛教发展的关键时期。再过两三百年,佛教在印度就要绝迹了。在一千多年的时间里,在正统佛教的压迫下,提婆达多传了四十多代,居然坚持下来了,说明提婆达多的学派必然有巨大的吸引力。

季先生说,从佛典这些矛盾可以看出,佛典的记载是不真实的,是捏造的。先生有所指。

苦行在东部流行,但释迦不支持苦行,而提婆达多提倡苦行,耆那教也提倡苦行。从佛经来看,释迦摩尼理论攻击的是婆罗门教,但行为上主要攻击的是六师外道。季先生说,佛教争夺信众,一定不是与婆罗门教争夺,传教地域决定了,他是与六师外道争夺。

吕澄先生的看法:婆罗门思想是因中有果说,通过修定认识到宇宙的根本因达到解脱。非婆罗门思想认为世界是多因集聚而成,因中无果说。释迦认为这两种都不对,另立一说,缘起说。诸法相互依赖,互为因果。释迦与提婆达多是根本的理论对立。

苦行与不吃肉,是印度宗教的根本问题,沙门与婆罗门教的根本对立就在这里。

少吃肉甚至不吃肉,是佛陀入灭以后的事情。

轮回说是从奥义书来的,但提婆达多不承认。沙门、婆罗门都承认,释迦没有明确承认,但十二因缘就是轮回。

两条路线:苦行与否,赞成轮回与否。提婆达多革命的彻底性,释迦革命的现实性。

 

11、吐火罗文——佛的胜利

浮屠与佛的问题。

都是外来词,都是指佛陀,一般情况没有区别。但这两个词的先后顺序,牵涉到两个问题,一个是印度佛教是从哪条路传进中国的?第二个问题,最早的经书《四十二章经》是真的还是假的?

浮屠有二十多种音,佛经出现的有四个:浮屠、浮图、觳豆、佛。前三个是印度口音。一直认为佛是佛陀的简称。佛就不是中国字,翻译的原本应该就是单音。后汉三国以前的佛经,如果只是“佛”一个字,那就是有中间过渡版本。

季老是仅存的吐火罗文专家,古阿富汗文字,季老认为佛字源于吐火罗文A,即焉耆文,吐火罗文B即龟兹文。那吐火罗文佛经又是从哪儿来的?不能确定原本是梵文。

佛不是佛陀的简写,佛出现之前,找不到佛陀这个词。浮图是印度古音,佛源于吐火罗文。汉语佛经是从西域进入中国的?印度佛经是经过海路进来的?还有一部分没有停留直接进来的?那么,《四十二章经》是真是假?没有定论。

推测,《四十二章经》有两个版本,第一个古朴,第二个是支虔翻译的,是从第一个转译过来的。但是《四十二章经》用的却是浮图一词。《牟子理惑论》说《四十二章经》是在西域写的,从大月氏传进来的。但为什么不用佛字,而用浮图?没有结论。

西域高僧进来,带来了佛字,佛陀怎么出来的,不知道。

 

12、佛教传入中国的两条路

第六讲还是讨论佛与浮图。季老确认佛是从吐火罗文翻译过来的。

在回鹘文中找到结论。大夏文(阿富汗一部分地区语言),安息文(伊朗语)。大夏文与梵文对应毫无问题,但是,在安息文对应浮图的只是一个音节,所以,季老确认,“佛”字不是源于吐火罗文A,而是源于安息文。

从印度经中亚传入中国的时候,犍陀罗起了重要的作用。(今天说的“弥勒”一词,就是犍陀罗文)。

季先生认为,《四十二章经》应该写于大月氏西迁至阿富汗时期(第一次西迁到敦煌)。大月氏到了阿富汗时期,已经开始希腊化了。传进大夏的本是《法句经》,大夏根据《法句经》整理的一本佛学入门,用的是大夏文。说明,《四十二章经》不是印度原经,是根据《法句经》造出来的二级经。

明确了佛教从陆路传入中国的第一条路径:印度——大月氏——中国。第二条路径,《高僧传》:安世高译经称之为“改胡为汉”,而没有用“译梵为汉”,“胡”有贬义的,没有开化的意思。蛮夷之人称之为“胡”。说明,当时翻译的佛经原本应该不是梵文,而是源于犍陀罗。康僧会《六度集经》、支虔《大明度经》、支娄迦谶《道行般若经》,中国最早的佛经,说明都是犍陀罗而来。第二条路径,印度——犍陀罗——今天的哈萨克斯坦等中亚小国——中国。

 

13、法显——西行求法运动

西行求法有三个人很重要,唐僧之前有很多人,最重要并且是第一个取得最大成就的就是东晋时代的法显。佛教传进中国到东晋已经有三百年历史。传进中国的有两大体系,首先是安世高传进来的小乘禅学,后传进来的是以支虔、支娄迦谶为代表的大乘空宗般若。从量看,大乘多。到了道安的时候,主要翻译的是小乘经典,有部的经纶。鸠摩罗什时期大乘就非常昌明。大乘特别适合中国。中国骨子里是小乘,但嘴上都是大乘,求普度众生。

此时佛法深入了中国文化。一个宗教要进入一个国家,有很长时间的试探,变形,融合。东晋已经到了融合时代。东晋时代,佛教在中国已经站稳脚跟,而且名僧众多。南北都崇信佛教。当时西去求法,一般也是到西域。像朱士行,也就是到了和田。到了印度的,可能有,但没有记录。

晋末宋初的时候,中国就掀起了西去求法运动,前后历时七百年,一直到南宋末年才结束。目的是收集经典,也想一睹胜迹。西去求法为了戒律是有必然性的。法显求法的核心目的就是求取戒律。

法显,本姓龚,舞阳人,3岁为沙弥,20岁受大戒。舞阳,陕西省平阳县西南方,生于342年。经律稀缺。感慨律藏残缺。出发的时间是东晋隆安3年。此时,第一个中国真正的僧人道安已经死去10年,另一位大乘宗师鸠摩罗什已经来到中国。

 

14、足迹——法显的印度之旅

根据《法显传》补充法显的西域活动。

离开长安,先到了甘肃,开始夏坐,完毕,往青海西宁,约300多公里,后到张掖镇,又开始夏坐。然后从这里走敦煌,经沙漠到新疆若羌,到于阗,继续到子合国,进入葱岭后夏坐。向西到达北印度。(中间很多小国无法记述)到犍陀卫国,南行到弗楼沙国(迦腻色迦王曾经统治此地),到那竭国,住几个月,南国小雪山,到罗夷国,印度旁遮普地区,这里佛法兴盛,大小乘都有。向东南行,到达中天竺(即古印度的中国)404年,到曲女城,再拘萨罗国舍卫城,此时佛教兴盛,外道也有徒众。再东行迦毗罗卫城,就是今天尼泊尔地区,古迹很多。东南行,到了摩偈陀国,灵鹫峰。

特别的故事,见到了如来大弟子大迦叶。又说鸡足山遇到。佛教早期,没有想过未来佛的说法,未来佛就是弥勒佛。弥勒佛信仰是中亚地区开始流传。最迟在公元三世纪,有关迦叶在鸡足山等候未来佛弥勒的传说在印度已经流行了。

为什么未来佛弥勒与大迦叶联系在一起呢?应该是对佛法会消亡的一种修正。

过灵鹫峰,法显坐船顺恒河东下,到迦尸国,佛初转法轮的地方,住了三年。

继续东下,住了两年多。至此,游历狮子国(僧伽罗国,即斯里兰卡),遇到家乡人卖扇子,动了回国念头。

 

15、最小的努力——最大的满足

法显南归后,与佛驮跋陀罗在南京道场开始翻译工作。法显带回经书,是中国佛教巨大的转折,翻译的是六卷《泥洹经》,佛性论就来了,基本算重建整个佛教理论。之后又翻译了《摩诃僧袛律》,《方等泥洹经》,《杂阿毗昙心论》。佛教在法显时代,提高了,从送进来到了过去取。

据统计,西行求法活动,从朱士行开始,到了晋末最盛,知名求法者几十人,其中法显是最突出的一人。旅行最远,走了一个大环,并且记录非常详细。

法显带回的经书,对大乘,尤其是顿悟,起了关键的理论支撑作用。

季先生的思考,有价值:世界宗教有一个规律,就是要用越来越少的努力,来得到越来越大的宗教满足。

很多人有宗教需要,满足宗教需要,不可避免地与发展生产力相矛盾,所以,宗教就必须调整自我,来适应社会。

在中国第一个提出顿悟的是竺道生,之前已经有萌芽,就是法显带来的。竺道生关于一阐提也能成佛。算是政治正确。法显带回来的《大泥洹经》就隐含着一切众生平等,皆有如来法身的思想。而竺道生正是受了法显的影响,提出此说。提出后,佛教界认为是邪说。但不久,昙无谶翻译了《大般涅槃经》,在经中果有此说。

法显最重要的影响,还是对印度的作用,研究印度历史三条路的东路三书之一,就是《法显传》,还有唐僧的《大唐西域记》及义净的《南海纪归内法传》《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没有法显,没有玄奘,重建印度史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研究笈多王朝,没有一本书不引用《法显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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