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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苑飞雪的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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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幽思

(2012-05-26 17: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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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分类: 梅花三弄(散文.随笔)
             文/梅苑飞雪
                         
                                   
                                                                                         
     睡梦中,被沙沙雨声喊醒,哦,天亮了,下雨了。草草梳洗直奔雨中,就那么站在空旷处,任凭丝丝清凉在全身漫游。一直以来,思绪在昏昏噩噩中不知所以,天是灰蒙蒙的,原野苍茫一片,就是绵延的山峰也是那么缥缈无依,看不见真实。
     讨厌有雨的天气,路面湿滑随意踩上一脚都会有被虚空的感觉,以至于雨天我很少出门。只是喜欢在雨天依窗翘望看雨中的花,雨中的草,或者一只飞鸟抖动被雨水清洗过的明亮的羽翅,从眼前飞过,那时,会有一丝惬意从心底升起。多麽希望我就是那只鸟,如果我能是一只鸟儿,我就会在细雨中飞翔,不沾尘埃,不恋花草,把蓝天作为我的帐篷,把白云看做我的伙伴,累了,倦了,就在山顶小憩,头枕着草地,听风声呼过,听水声幽咽......
     人到中年,面对憔悴的生活,难免有落寞的沉重,也难免有自恋自怜的情节,心变得玻璃一样易碎。有时候莫名其妙会被一些事物感动,泪流满面.....,即使是一个电视情节也会让我哭上半天,女儿时常会问:妈妈你怎么啦?你怎么哭了?而此时我竟然无言以对,是啊!我会哭我在哭  我到底在哭什么?哭一天天流逝的岁月,还是那些如诗如歌的年华?其实我也不得而知。也许是“红尘一梦独自愁”,些许年的多愁善感,常常使我触景生情,悲落日,叹一树红花独自凋零。就像现在看到雨,在雨中,我会想起那些年少的岁月,光脚丫子和一群小伙伴在雨里玩耍,泼一身水或是玩两把泥巴,然后,指着对方花里胡哨的脸哈哈大笑,即使被爸爸妈妈责罚,第二天依然如故。那个时候,从来不知道愁的滋味,生活虽苦,却是那么明亮、干净,温馨,因为,有父亲母亲遮挡了风雨,你不需要担心茅屋会漏雨,也毋需惧怕有黑夜,父亲母亲总是把最温暖的被窝留给你。
     如今,已被岁月撕碎的美好不复存在,于是常常落落寡欢,偶尔兴趣来时涂鸦几个文字听上几首小曲。记得孩提时,因为喜好文字常常会被妈妈责骂,“谁家女孩子不做针线?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本能养活人?”,这也是事实,在农村,不做针线的女孩子少之又少,过去把做针线叫女红,那是衡量女人把持家务最看家的本领,媒人提亲,男方家看重的也往往如此。但我爱,我爱文字甚于爱女红,无奈时,为了不被妈妈再骂,就把自己悄悄关在一间屋子里,整天整天看我喜欢的各种文学书籍,爸爸读过书还不少,《红楼梦》,《水浒传》,《三国演义》,《西游记》,四大名著全有,还有戏曲文本。而我最喜欢看的就是《红楼梦》和《水浒传》,那时候看书是囫囵吞枣,只图故事精彩,情节好看,并没有真正懂得其中精华,只知道读书可以快乐,还可以打发时间,不用去做所谓的针线。有时候去割猪草,也会偷偷把书藏在衣服里,到了旷野山坡,坐在什么地方就开始看书,一看就是一整个下午,天黑前,猪草还没割完,于是赶紧随便割些已经很老的草,再做些伪装,让竹篓里的草蓬松一些;放一些石头以增加重量也是常有的事,倘若能躲过妈妈的责罚当然窃喜,逃不脱也无话可说,认栽呗。
     时光荏苒,岁月渐远,想要再回到那些旧时光已是不能,倘若今天还能被妈妈责骂,那真的是一种奢侈,一种幸福,每每想起这些都会内心惆怅,鼻子酸酸的。而今,我也是为人之母,看着一天天长大的孩子,那么多的紧迫感与日俱增,如同这一场雨,飘飘洒洒,细细长长,潮湿了心境,也潮湿了记忆......        
      雨,越下越大,烟雨迷蒙,城市中很少看到泥土路,雨浇在水泥路,或者沥青路面,很快就积起了水,雨珠打在上面不断溅起水花。空茫茫一片,花草已被楼房占据,人与人之间更多了些许陌生感,时常感觉不适,也许,在这儿缺失的,是故乡人与人之间那种深入骨髓的亲切感,亲近感。
     我总是无法自己,就那么孤零零站在雨中,仰起脸孔任凭雨水冲刷,打湿的发丝一缕一缕紧贴肌肤。记忆之河,被冲开一道缺口,一步一步正向你涌来。
      哦,那是我遗失的曾经,拥有过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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