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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严经·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排列位次之密意

(2019-01-22 08:0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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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安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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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净土》2018、2019年文章

《楞严经·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排列位次之密意

《楞严经·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排列位次之密意

《净土》2018年第4期    /释德盛

《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是《楞严经》中大势至菩萨向佛禀白自己因地证得圆通的方法,印光大师赞其为“念佛最妙开示”,并说:“众生果能都摄六根,净念相继以念,岂有不现前当来必定见佛,近证圆通、远成佛道乎哉?故将此章列于三经(即《佛说无量寿经》《佛说观无量寿佛经》《佛说阿弥陀经》)之后,而以《普贤行愿品》殿之,以成净土法门之一大缘起。”(《印光法师文钞续编·卷下·净土五经重刊序》)由此,成就净土五经格局形成这一大事因缘。大师亦以此《念佛圆通章》自利利他。在给信众的书信中,大师常以《圆通章》中的“都摄六根,净念相继”开示信众念佛的方法。禅宗大德虚云和尚曾称赞大师:“他体解《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的深理,依之起修,得念佛三昧,依之宏扬净土,利益众生,数十年如一日,不辞劳瘁,在今日确实没有。”〔《虚云老和尚自述年谱·老实念佛(壬辰一九五二年十二月廿一日讲于印光大师生西十二周年纪念)》〕

末法众生障深慧浅,对此《念佛圆通章》,常常有一些不正确的知见。楞严会上,选佛场开。对大势至菩萨的念佛圆通和观世音菩萨的耳根圆通,文殊菩萨在拣选圆通根时分别说:“诸行是无常,念性元生灭,因果今殊感,云何获圆通?”“诚如佛世尊,询我诸方便,以救诸末劫,求出世间人,成就涅槃心,观世音为最。”有人据此认为观音登科,势至下第,从而轻慢念佛圆通,贬低净土法门,自误误他。为此,莲宗十祖行策(截流)大师作《〈首楞严经·势至圆通章〉解》,从“先辨法门”和“次彰密意”两方面加以辨析,今就其中的“显经密意”作一略解。

《楞严经》中,释迦牟尼佛问诸大菩萨及诸漏尽大阿罗汉:“最初发心,悟十八界,谁为圆通?从何方便入三摩地?”于是二十五(六根六尘六识为十八界。地、水、火、风、空五大合六尘中,见大合六根中,识大合六识中,七大与十八界合为二十五)圣各自陈述自己因何得圆通。先是陈述六尘圆通,顺次为憍陈那五比丘的声尘圆通,优波尼沙陀的色尘圆通,香严童子的香尘圆通,药王、药上二法王子的味尘圆通,跋陀婆罗的触尘圆通,摩诃迦叶及紫金光比丘尼等的法尘圆通。再陈述五根圆通,顺次为阿那律陀的眼根圆通,周利槃特迦的鼻根圆通,憍梵钵提的舌根圆通,毕陵伽婆蹉的身根圆通,须菩提的意根圆通。然后陈述六识圆通,顺次为舍利弗的眼识圆通,普贤菩萨的耳识圆通,孙陀罗难陀的鼻识圆通,富楼那弥多罗尼子的舌识圆通,优波离的身识圆通,大目犍连的意识圆通。接着陈述七大圆通,顺次为乌刍瑟摩的火大圆通,持地菩萨的地大圆通,月光童子的水大圆通,琉璃光法王子的风大圆通,虚空藏菩萨的空大圆通,弥勒菩萨的识大圆通,大势至法王子与其同伦五十二菩萨的根大(即见大)圆通。最后是观世音菩萨陈述的耳根圆通。   

通常,六根、六尘、六识、七大的排列顺序为: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色尘、声尘、香尘、味尘、触尘、法尘,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地大、水大、火大、风大、空大、见大、识大。但二十五圣的陈述顺序为:声尘、色尘、香尘、味尘、触尘、法尘,眼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火大、地大、水大、风大、空大、识大、根大、耳根。

可见,这里有五个顺次发生了变化:(1)本应先根次尘,今则以六尘居先,而根次之;(2)六尘中,本应先色次声以及香、味、触、法,今则声最居先,而色次之;(3)七大中,本应先地次水以及火、风等,今则火最居先,而地次之;(4)七大中,本应根大在先,识大在后,今则移识大为第六,而以根大殿后;(5)六根中,耳根本排第二位,今则排在了最后一位(第二十五位)。行策大师在《〈首楞严经·势至圆通章〉解》中说,这样的顺序安排大有密意。

 

一、明选耳根圆通

行策大师说,选择圆通法门,就好比国家用兵时选将,或者推作先锋,或者压令殿后。殿后者为正选。推作先锋与压令殿后,总不是无故这样的,都是有原因的。以我们生活中所见,往往也是把最重要的人、事、物放在最后。体育比赛颁奖,总是先给季军颁奖,次给亚军颁奖,最后才是给冠军颁奖。搞各种活动,总是把最重要的人物安排在最后出场。平时的各类考试,更是把最难的、最能区分考生优劣的所谓压轴题放在最后。

声尘开先、耳根殿后者,以“此方真教体,清净在音闻”故。二十五圣皆曰“斯为第一”,阿难罔知所措,故佛告文殊师利法王子:“汝今观此二十五无学诸大菩萨及阿罗汉,各说最初成道方便,皆言修习真实圆通,彼等修行实无优劣、前后差别。我今欲令阿难开悟,二十五行谁当其根?兼我灭后,此界众生入菩萨乘求无上道,何方便门得易成就?”诚如佛所说,二十五圣所修之行并无优劣、前后差别。文殊菩萨亦说:“归元性无二,方便有多门。圣性无不通,顺逆皆方便。初心入三昧,迟速不同伦。”但能灭除妄识境界,自可复归本来元有之如来藏性。既归藏性,其理则无有二。然欲入此无二之理,其方便可有多门。比如终极目标是到达京城,到达京城的路径则有多种。诸圣证入此性,则无有不通,十八界七大,或顺修而入,或逆修而入,皆为方便之门,何须拣选?然初发心人,欲入三昧,若依圆根,则容易而速,若依不圆根,则艰难而迟。有迟速难易的区别,自然不同伦,故又不可不拣选。所选之门,不仅要对阿难的机,还要对佛灭度后此娑婆世界众生的机。

在佛的弟子中,阿难比丘多闻第一,惯用耳根。正如憍陈那五比丘在声尘圆通中所说:“于佛音声,悟明四谛”,听闻到佛说法的音声,悟明苦集灭道四谛之理。文殊菩萨亦以偈回答:“我今白世尊:佛出娑婆界,此方真教体,清净在音闻。欲取三摩提,实以闻中入。”诸佛度化众生,必定会随一方的机宜而立教体。如《维摩诘所说经·菩萨行品第十一》中,佛告诉阿难:“或有佛土以佛光明而作佛事,有以诸菩萨而作佛事,有以佛所化人而作佛事,有以菩提树而作佛事,有以佛衣服、卧具而作佛事,有以饭食而作佛事,有以园林、台观而作佛事,有以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而作佛事,有以佛身而作佛事,有以虚空而作佛事,众生应以此缘得入律行。有以梦、幻、影、响、镜中像、水中月、热时焰如是等喻而作佛事,有以音声、语言、文字而作佛事。或有清净佛土,寂寞无言无说、无示无识、无作无为而作佛事。”娑婆世界的众生耳根最利,故对此方众生,佛以音声作佛事。

文殊菩萨接着陈述,耳根具足三种真实:(一)“譬如人静居,十方俱击鼓,十处一时闻,此则圆真实。”譬如一个人在寂静居处时,十方同时击鼓,这十处的声音,这个人都可以同时听得到(闻无先后)。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也有这样的体验,周围的各种声音传来,我们的耳朵都能同时听到。是知耳根闻性本来圆满,周遍十方,真而无妄,实而不虚。(二)“目非观障外,口鼻亦复然,身以合方知,心念纷无绪。隔垣听音响,遐迩俱可闻。五根所不齐,是则通真实。”眼睛虽然有能看的作用,但若有遮障,遮障之外所有诸物则看不见。我们在眼前放一张纸,纸正前方的物体就看不见。身体必须跟外部物体接触,才能知觉受。口(因为舌在口中,所以这里以口代舌)鼻二根之于味尘、香尘也是如此,离开一定的距离,便不觉知。舌尝味,舌头须和物体相接触,方能了知酸甜苦辣咸。鼻嗅香,也须要在一定的范围内。意根想念纷乱,无有头绪。而耳根则不同,隔着墙,依然能听到墙外的声音,无论远近,一切声音都可以听到。由是可知,耳根超胜其他五根:隔垣能听,则非同眼根之不观障外;遐迩俱闻,则非同口、鼻、身三根之离尘不知(必须根尘接触才有觉知);于静中闻鼓时,俱击齐闻,则非同意根之杂乱无绪。五根功能都不能与耳根齐等。可知耳根闻性,本来通达,周遍无碍,真而无妄,实而不虚。(三)“音声性动静,闻中为有无。无声号无闻,非实闻无性。声无既无灭,声有亦非生。生灭二圆离,是则常真实。”音声有动静二相,于闻性中现出有无:动则音声历然现有,静则音声寂然现无。无声之时,闻性既无有灭。有声之时,闻性亦非有生。故知耳根闻性湛然常住,声有则闻动,声无则闻静,而自体了无生灭之相。“纵令在梦想,不为不思无。觉观出思惟,身心不能及。今此娑婆国,声论得宣明。”即使在梦境中,离开了第六意识的思惟,而此耳根闻性,并不因为不思惟而灭无。我们睡觉时,如果外面有很大的声音,我们依然可以听到并醒过来。可见闻性在睡觉时也没有消失。闻性的本体和照用不假思惟,超出思惟之外,这是眼、鼻、舌、身、意五根所不能及的,因为此五根,皆不能接梦境外的色、香、味、触、法五尘,即在睡觉时五根不能起作用。如来了知娑婆国土众生的机宜,立诸声、名、句、文,一切经论、义理得以宣扬、明了。

最后,文殊菩萨普劝修证:“大众及阿难,旋汝倒闻机,反闻闻自性,性成无上道,圆通实如是。”劝大众旋转循尘之颠倒闻机,反闻以闻自己的闻性,此性定能成就无上佛道。“此是微尘佛,一路涅槃门。过去诸如来,斯门已成就。现在诸菩萨,今各入圆明。未来修学人,当依如是法。我亦从中证,非唯观世音。”指出耳根圆通是十方三世微尘数佛入涅槃门之妙修行路,并说自己也是从耳根反闻中修证。

《楞严经·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排列位次之密意 

二、暗选根大圆通

七大中根大殿后者,亦如十八界中耳根殿后相似,有甚深的密意。二十五圣各自起座陈述自己因何得圆通,其陈述顺序,前面文字已说明。文殊菩萨受佛敕,对二十五圆通进行拣选的顺序为:先拣选六尘,色尘、声尘、香尘、味尘、触尘、法尘,再拣选五根,眼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然后拣选六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接着拣选七大,地大、水大、火大、风大、空大、识大、根大,最后选中耳根。可见,和陈述顺序相比,拣选顺序有异,声尘居于色尘之后,火大居于地大、水大之后,与一般常例相同。但六根中的耳根、七大中的根大仍与前面的陈述顺序相同,不依常例。

《楞严经》中,佛告诉阿难:“十方如来于十八界一一修行,皆得圆满无上菩提,于其中间亦无优劣。但汝下劣,未能于中圆自在慧,故我宣扬,令汝但于一门深入,入一无妄,彼六知根一时清净。”若文殊菩萨双选观世音菩萨的耳根圆通与大势至菩萨的念佛圆通二门,则与本经“一门深入”不合。若将念佛圆通置常例位次,则又有失他经广赞之意。如在经论中,念佛法门被称为“不可思议功德”“世间难信之法”“一切诸佛护念”“无上深妙禅”“胜异方便”“三昧中王”,等等。故今巧示推压,于十八界中,明抽耳根为重将,于七大中,暗压根大为重将。如是,既不违背他经对念佛法门的广赞,也不乖违《楞严经》舍识用根之宗旨,可谓至巧至密。因此,观音的耳根圆通为明选,势至的根大圆通为暗选。令此界众生以耳根作为圆通根,一门深入,故明选;根大圆通“都摄六根,净念相继”,诸根总摄,故暗选。耳根圆通符合此方教体,故明选;根大圆通和此土有缘,故暗选。耳根圆通利益《楞严经》的当机者阿难以及现在未来众生,故明选;根大圆通特别利益恶世末法时不见佛的众生,故暗选。

若对此方机宜,娑婆众生,耳根利故,所以观音耳根圆通当选。若对十方通论,念佛法门,三根普被,利钝全收,横超三界,直截生死,速证菩提,无有何门可比。所以这两个法门特别放在二十五圆通的第二十四、第二十五位。

 

三、推火大作先锋

于前五大中,推火大作先锋,而以地大、水大、风大、空大次之,此有两意:第一,因为本经的当机者阿难,受摩登伽女恶咒迷惑,堕入淫室,戒体恐招毁坏,释迦牟尼佛宣说神咒,敕令文殊师利菩萨持咒前往救护。邪不敌正,神咒至,恶咒灭,阿难得救。文殊菩萨提携阿难和摩登伽女来到佛所。阿难见佛,顶礼悲泣,恨自己无始以来一向偏于多闻,不勤定力,不敌邪咒,殷勤启请十方如来得成菩提、妙奢摩他、三摩、禅那的最初方便,佛因此而说《楞严经》。今火大居先,以多淫招火,意在警示阿难,尽管多闻第一,但先要灭除淫欲的烦恼。正如乌刍瑟摩所说:“我常先忆久远劫前,性多贪欲,有佛出世,名曰空王,说多淫人成猛火聚,教我遍观百骸四肢诸冷暖气,神光内凝,化多淫心成智慧火,从是诸佛皆呼召我,名为火头。我以火光三昧力故,成阿罗汉,心发大愿,诸佛成道,我为力士,亲伏魔怨。”经律中多以不杀为首戒,《楞严经》则以不淫为第一决定清净明诲。(佛告阿难:“我灭度后,末法之中,多此魔民炽盛世间,广行贪淫,为善知识,令诸众生落爱见坑,失菩提路。汝教世人修三摩地,先断心淫,是名如来先佛世尊第一决定清净明诲。”)

火大居先的第二重意义,是警示末法众生,须对治厚重的淫欲烦恼障。欲界的众生淫欲心最重。在家戒律,如五戒、八关斋戒,以杀戒排第一,而出家比丘、比丘尼戒律,则以大淫戒排第一。出家僧尼志在了脱生死,而要了脱生死,就必须断除一切淫欲,故以不淫为首戒。因为淫欲是生死轮回的根本。众生正是在中阴身阶段,看到和自己有缘的父母交合,自己生起一念的淫心,以自居的角色行淫而坐胎,陷入轮回。淫欲也最能障碍往生法。修行净业的行人,若临命终时生起淫欲心,则失去念佛的正念,不能和阿弥陀佛的愿力感应道交,错失往生净土的大利。以火大居先,也正像十八界以憍陈那五比丘的声尘居先一样,一为《楞严经》启教者阿难,一为娑婆界的末法众生。

行策大师最后说:“然此为信力未坚者说。若果深信净土,纵令《楞严》独贬势至,亦自不疑。何以故?以他经广赞故。”佛一代时教,五时说法,处处指归净土,人们于此视而不见,或见而不信,却执着一句“念性元生灭”。诚然,虽都摄六根,净念相继,而此相继之念,既属行蕴迁流,亦生灭法。若以此生灭之因,欲现证不生灭之圆通,则因果不符。然以此念佛为因,往生净土为果,则因果相符,万修万人去。“若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永明延寿大师语),又何愁不能获圆通。是故我等众生,应死尽偷心,老实念佛,则现前当来,必定见佛,近证圆通,远成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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