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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英华诗集《寻》的序、跋与评

(2011-12-24 22:2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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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英华

诗集《寻》

黄桂元

唐绍忠

王彦明

文化

分类: 文论
(《寻》系我社常务理事常英华出版的第一本个人诗集,由百花文艺出版于近日出版,现选录黄桂元老师、唐绍忠老师为之做的序和跋,及本社理事王彦明写的评,共飨读者——按语)


《寻》之序

                                             黄桂元

 

公元2010年的阳春五月,注定属于一个与女性诗歌有关的金色季节。几位颇具使命感的评论家通过一番考察、酝酿和布局,终于在海口完成了对“新红颜写作”的诗学命名和阵容检阅。若干诗评家闻风跟进,推波助澜,一时间风生水起,南北呼应,近百位活跃于网络博客的“70后”、“80后”草根女诗人被逐一点名,并随之起舞,形成了一道斑斓而妩媚的诗学风景。

同一季节的天津,也在悄然孕育着另一个与写诗有关的草根传奇,一位年轻女子写诗欲望突然萌生,且以让人目眩的速度付诸实践,势若井喷,欲罢不能,仅一年多时间就写出了一百六十多首作品!要知道,2010年之前,她还是一个闻诗茫然色变的人,用她自己的话说“喜欢,但没有勇气涉足”,而在2011年岁末,她却捧出了诗集《寻》,而且全部完成在紧张繁忙的本职工作之余,不能不令人为之惊叹。

常英华与诗歌的迅速结缘,看似鬼使神差,实则天经地义。“我的房子再无多余装扮 /干净的只有我的思想和躯体”(《草原上的房子》),我想起伍尔芙曾说过的一句名言,“女人应该有闲暇,有独立的财产和属于自己的房间”,这句话影响了许多女性文学写作者。伍尔夫的“房间”有着丰富寓意,它不仅指物质空间和身体感觉,更象征着一座精神城堡。常英华的“房子”却“干净的只有我的思想和躯体”,纯粹就是精神居所。她的诗之缘来得迟一些,却是不可抗拒的。这两年,作为天津诗社的一名“义工”,她经常与形形色色的诗人打交道,捎带着顺藤摸瓜地读一些他们的作品,以至于耳熏目染,近朱者赤,也就不足为奇。不过,写诗不像学一门手艺,通过手把手、传帮带就可能奏效,而终究还要取决于个人的阅历、悟性和天赋。此中奥秘,大约只可意会。

近年来,常有文坛的一些青春玉女横空出世,闪亮登场,却往往是被市场需求打造出来的时尚商品,其结果,便是把写作越来越变成带有自传性质的表演秀。常英华最初的写诗冲动,肯定来自蓦然而至的个体生命体验。“这漫漫长夜 /我与那些不眠的汉字厮守 /等待缪斯降临 /交替白昼”(《折磨的美》),内心深处的神秘呼唤隐隐降临,它们由远及近,由弱变强,泣血而出,直接落在纸上,化作殷红而粘稠的诗行。于是,在2010年的初春季节,在深阔苍茫的中国北方,在一个人们为了生存而行色匆匆的繁华都市,常英华注定会借助写诗的过程,完成一种复活和一次再生。

往事光影斑驳,投射在故土。黯然伤神的是,故土依然是那般遥远而冷漠,“而我,只是被土地遗弃的一根脐带”(《农民儿子的爱情》)。她的孩提记忆,她的乡村经历,她的坎坷家世,她的异地求学,她的情感流浪,她的精神挣扎,她的生存疼痛……一一沉淀,变成她用诗歌打捞起的心灵碎片。被视为“新红颜写作”代表诗人之一的金铃子曾自白:“写诗是一件及其个人的事,它只与心灵有关。我歌唱是我需要歌唱,而不是为谁歌唱。”常英华若知此语,一定会惺惺相惜,心有灵犀,“我们的瞳仁装着不同风景 /心事却一样”(《无常》),她不曾提出过自己的诗学主张,其诗歌文本却证明,她不属于任何风潮,也不会担任诗歌合唱的任何声部。写诗之于她无关宏旨,只是小小“个案”。

“寻”,应该是常英华积蓄太久的一种情绪状态。情,作为一个关键词,在诗集中呈现出了三条血脉流向:亲情、爱情、友情。她发现,“过往岁月,像一群鸟 /生出那么多双翅膀”(《随风》),她不禁有些迷茫。但她清楚,并不是一切过往的日子都是往事。能成为往事的,一定是那种曾经爱过恨过、曾经笑过哭过的逆境岁月,一定是不堪回首,又刻骨铭心的人生磨难,一定是与精神成长有关的生命历程,这样的往事才可能成为文学资源。

她的“寻”是灵魂挣扎过程的一次次飞翔。她想象爱情中的自我境遇,“我只是一块石头,从不开花 /却为了一个影子,驻守山崖”(《俘虏》),她也意识到,“没有哪一段绝世爱情 /不经历死亡 /我只当一次回不来的旅行 /就算你找不到我 /依然可以沿着泥土的足迹/闻到我的气息”(《燃烧》),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精神,几乎成了女性写作集体无意识的血泪母题,“我们的思想时常在 /叫做女人的躯体中挣扎……做一回茨维塔耶娃 /爱着大地的女人 /为一句坚守 /刀尖上等待幸福”(《和我一样的女人》),这一声声女人对自身悲剧命运的灵魂喟叹,动摇着千年的男权磐石。她想象时光中的衰老,虽忧伤,却自尊;虽无奈,又拒斥,“我老了吗 /总想过去的事情 /在骨骼上写满忧伤 /在时光的空白处谱歌 /我的美丽,言语和才情 /都被时光剥夺了 /我绝不宽恕,所以我不是圣人”(《一地思念》)。她如此想象生死之两重天地,“生是一枝花 /死是一滩泥”(《远行》),这样的描述透着令人震颤的决绝。她想象命运的最终归宿,被一层温暖的诗意覆盖,“我是抵押在尘世中的一颗佛珠/在梦中,不停旋转 /用光芒,照亮前进脚步 /醒来时修一份尘缘”(《佛珠》),仿佛解脱,更意味着升华。

惊奇的是,从她善良真纯、略带腼腆的笑容里,你看不出任何岁月磨难过的痕迹。她的包容境界令人怜惜,却也现出一种美质,透着几分洒脱,“原谅我的木讷 /我正试着掏出温暖 /在与我不相干的日子里拥抱春天”(《不相干的日子》)。你难以相信,她颀长、单薄、柔弱的外形,竟能产生足够大的气息吹奏萨克斯、单簧管以及唢呐,还曾获得某些音乐奖项,正如《冰水女人》中“醒来的女人 /梨花带雨的双眸 /绽放着醉倒神州的浅笑 /低垂三千的青丝 /萦绕亘古日月的光华”,其间的自画像意味,仿佛写照了常英华的一种精神“涅槃”。如今远远看上去,写诗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却鱼龙混杂。对一部分人,文学即使不再是敲门砖,也只是类似热闹的集市,歇脚的驿站,休闲的会馆,与灵魂的悸动毫不搭界,而对于常英华,投身文学写作,则意味着选择了一条崎岖寂寞却乐此不疲的不归路,去享受一种感悟的过程,攀岩的过程,历练的过程。

关于《寻》,这篇序言已经有些长了。事情也往往是这样的,过度阐释无异于一种饶舌,对于诗的质地,都有可能造成无意的伤害。常英华写诗还处于自发性阶段,有着未经雕琢的天然纯朴,有着不吐不快的抒怀欲求,不用考虑职业性写作的风向,不用在意诗学的流变与风潮的诱惑,也就多了一分了无用心的自在,少了一种瞻前顾后的压力。她用她的眼睛看世界,用深藏在心中的爱去品味生活,却猛然发现,所追求的原来只是人生的一种常态。宽慰的是,生活也在回馈她的付出。前不久,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华之声制作了一期常英华的诗歌访谈节目,朗诵了她的《燕山情》、《长河水》、《另一种生活》三首诗和一篇散文《父亲》,可以视为媒体和读者对她的一种肯定。这意味着她的诗歌之旅已经启程。她未来的路如何延伸还有待观察,我们此刻所能做的,便是送去默默的祝愿。

 

别来沧海事语罢暮天钟

——读《寻》琐记

                                            唐绍忠

 

常英华的诗集《寻》,我读了一个多月,读到今天突然有一种“别来沧海事,语罢暮天钟”的感觉袭上心头。在诗中,我好像再一度相逢了她,一个忘年诗友,一个从乡村走来,闯世界的孩子。再一次走进了她的童年,再一次经历了她从十六岁就扛起沉重行囊,在济南求学、谋生,到天津发展、打拼的路程。被她的燕山热土感动;为她的奶爸衔泪;为她的母亲、父亲牵肠。“我赶路的父亲/你在别人追赶小康的道路上/承传俭朴,享受贫穷/因为走过沼泽/你担忧衣食残缺的年度再来/除了思想,其余都很寒酸”;“一个平凡得只会赶路/从不观光的行者”;“啊父亲,你似流星匆忙走过/却永远亮在我的心里……”;“我经常在这里停下来/喘一口气等你/等一份守候你的记忆/你慢慢走,不要着急”。这些有生活、有激情、有诗的感觉的句子,多么朴素,又多么生动感人。诗的感觉,首先来自于心灵的感动,古人所谓:“人禀七情,应物斯感;感物吟志,莫非自然”。对父亲的体验,对父亲的感情是与生俱来的,永远不能割舍的,有时更是女儿的一份心酸与心痛;想父亲的时候,总悱恻着一丝丝悲凉之气。有心动于内,才会有诗吟于外,这是写诗的正路正门。写诗,入门须正。这样的诗,得其所哉。诗人还有一个奶爸,由《走出冬季》透露出来的关于奶爸的诗,更为令人动情。虽然诗中没说什么具体事件,但那种深入浅出,厚积薄发的诗句,已经让读者感觉到奶爸在诗人一生中的位置,已经掂量出奶爸在诗人心中的情感重量。“在黎明走向黄昏的路上/我掉落了胸前的一枚纽扣/风带着飘雪灌进心里/冰冷地走下去/我在冬季与你相聚/你在冬季离我远去/我名字中的一个字是你的姓/印证着我艰难的往昔/有人说,因为这个字/我会失去平坦的路/纵使阴阳两隔/我终不能剔除它/只流一滴泪,浇灌岁月的雏菊//我用落发将呼吸串成/今生无悔的相遇/回不去儿时小巢,忘不掉温馨记忆/重重地喊您一声亲人/我的奶爸……我们一起承诺,来世的相聚/做您真正的女儿”。这些诗句,不是坐在那里结构出来的,是一种生命的嘶喊,是捶胸顿足的哭叫,是拿命写出来的文字。读它,让人透不过气来地重。我想,这是诗版的《心痕》。

小常是个年轻人,让我这样一个老人读青年的诗,我最初是有种种惧怕的。我怕读不懂的字句,怕没有根由与依据的修辞,怕泛泛的抒情与议论,怕长长的喋喋不休。她的《燕山情》不仅没吓跑我,诗篇完整圆融的构思,简明丰满的意象给了我惊喜。“家乡的燕山连绵记忆/从我懂事起,就躺在那里/用几万个山头撑住天/父亲说,那是他的骨头/打断了,还连着筋//父亲葬在燕山的角落/坚硬的筋骨化成另一座山峰/凹下去的弧度生出“长青草”/在我远去的梦里,泛香//我曾站在燕山的褶皱里/把那个连着筋骨的山凹填平/寻找容纳自己蜗居的小土堆/开出像父亲一样青绿的草/葱郁,从不荒芜心田//大城市的水土赋予我诗情/诗的源头一直在燕山盘旋/有一天会攀岩至山顶/那时,我会杵着拐杖看风景/看父亲那一代人的筋骨/连着我辈寻根的情”。这仅仅二十行的诗,多么丰富,写了多少感情,也涵盖了古往今来的血脉情深,意象既具体又空灵,而且吐露出思想的力度与作者的风骨。我欣赏作者的经营与控制。她是燕山的女儿,燕山是她的根。这种对根的崇拜敬仰之情,无疑是任何其他题材的作品不能逾越的。这就是历史的力量,根的力量。诗有根,才会厚重,风吹不起来,刮不走。这也是诗人生命中独有的,只有写自己独有的东西,诗意才会独特;只有独特了,才不会被浮泛遮蔽。当代,网络给了我们方便快捷的同时,也给了我们浮泛与重复,这是诗歌之大忌,应警惕和规避的。

小常给了我意外。《脚印》一诗,抓住一个细节,深化一个细节,挖出了一首不寻常的诗。这种写法,许多写了一辈子诗的人,有的都不曾涉足,她,撞上了。母亲突然到单位来,风尘仆仆,一个在大城市里工作的白领女子,在一个与家乡山村相比,可称是豪华的办公大厅里接待一个掉了牙齿,花白头发,特别是脚上带着泥土的母亲。这泥土在干净的地面上形成了脚印,这刺眼的脚印,成为诗的爆发点和切入点。这脚印,印着母亲和女儿的全部,相映衬,相撞击,让人感慨良多,肝肠顿热,诗情就这样引爆了。诗以叙述开始:“记得,母亲来单位寻我/用一个电话打破我的忙碌/我木讷的思维触动在/猝不妨的刹那,震撼灵魂/在最柔软的心上长了眼睛”。十分真实地展现了得知后的复杂心情,语言干净,蕴涵丰富,许多都在不言中。“她的脚印带着泥土/踩脏了干净地面,踩痛了心/……不用入脑,我的视线与灵魂/掉进我的深渊”。女儿心疼了,疼得如此之深重,她想起了母亲为她劳累的一生,于是“我哽塞咽喉,撕碎那些唯美诗作/我不配去写/一个不能给母亲幸福的人/收起那串脚印落下的土,痛哭”;“让我至今都在珍藏/母亲疼痛脚印落下的土/富有地活着”。“富有地活着”把良心的光芒放射出来,多好。用叙述写诗,是高难动作。写不好,就成了散文的分行。《脚印》不是散文,是诗。何其芳说过:“新诗,好的新诗,本身就是诗。”诗性的叙述,应该每一句都有生命的神经牵连,都应有穴位,都有酸麻痛感。诗句,就是信息,就是诗人生命品格的解码。你是激情、朴实,还是浮华、猎奇,都从中透露出来。你灵魂深处关注什么,乃至你的历史、出生、成长,乃至你的阶层变化,都从中显现。诗还是应书写透彻而非朦胧;只有朦胧也是一种透彻时,才可以书写。《脚印》都做到了。

对根的歌唱,是一般诗人绕不开的情路,转来转去还是要回到故乡来,故土来。回到生你养你的那窝土炕;那栋老屋;那幢炊烟袅袅的院落;那依山傍水的村庄。《土地的乳房》:“故乡赐你土地的乳汁成长/辽阔,变成一生的光亮”;“长大后,土地的乳房是故乡的心窝/奋斗为砣,良心做秤”;“都市的柏油路踩不出/柔软的韧度和慈爱的泥泞”。这就是根对诗人一生的滋养。她到了大都市,有对比,有思考。一个诗人,诗的力量往往是根的力量,千万不要被都市的所谓精彩所沉迷,丢掉了根。没有了根,也就没有了你。从《老乡》里,我欣慰地知道,诗人不会忘记根的,“我的渺小身躯,移不动沉甸甸乡情”。《祖坟》中说“我一个人走路,抬起头/流淌着祖先的血脉/承载着祖先的分量/路标笔直,步子从不轻飘//我只知道,祖坟在燕山角落/每年都用沉默祭奠他们……”

今年才过而立之年的小常,经历比天津的一般女孩都丰富,其奔波的历史已很长。读《寻》,读出了她从十六岁就开始的人生寻找。“十六岁那年,我稚嫩的肩膀/扛上沉重行囊,把童年/交给外婆,带进她的坟墓/临行前看一眼河中的水/淌下难舍的泪滴”(《水影》)。到济南求学、谋生,若干年后书写《故地重游》:“我把洒落尘寰的泪水/装进大明湖”;“那时除了花样年华,还有你/和我一起释放冬寒,祈盼春天/我们虹桥观鱼,饶岸寻古/遗忘了似水流年”。求学容易,谋生更难。小常的诗中处处书写了人生旅途的寻寻觅觅与坎坎坷坷,特别是大都市的噪乱嘈杂,勾起的内心纠结。“蘸着雨水写字/诉说路的幽怨/载着流水和风的时光在飞/穿梭被轮回的命运和身躯/播撒希望的种子”(《飞》)。诗人在日复一日的繁忙中,茫然、盲目了。“盲目没有主张的日子/吹来了一阵风/忙碌的思想里装下倾斜的天枰/忙和盲,让杂乱无章的身心/贴上公共的标签共享/不管是犯罪,还是荣光/就像我的名字不属于自己/……我长途跋涉穿梭人世/手忙脚乱寻找方向/多少次慌张地朝向阳光/在荆棘丛生的路上/洒遍欢喜和忧伤的种子”。从中我感受到了诗人被现代生活,快节奏异化的痛苦,她十分精彩地概括为《忙盲》。这些写感觉、写感悟的诗,透露了诗人的自制力和清醒的生存智慧,都是言之有物的。《文心雕龙·明诗》说:“诗有恒裁,思无定位;随性适分,鲜能通圆。若妙识所难,其易也将至;忽之为易,其难也方来”。诗之所难,难在构思与语言。语言又服从于构思,有什么样的构思,会导致用什么样的语言。构思之难,难在诗意的发现和扑捉。你从哪里发现了诗,就是事物与你的思想契合了。这种众里寻他千百度的功夫是诗人都要经历的,要用心思的。没有这个苦思的过程,就不会有蓦然回首的碰撞,灵光一闪。诗在妙识,这种妙识就在你找没找到诗。你必须彻底明白什么叫有诗,什么叫无诗。这个问题搞明白了,就是说你对诗有感觉了。《尘埃》、《为时间默哀》、《癌》、《弱者的诗》、《毒》、《夜路》、《来去》、《烦》、《和我一样的人》、《借一场雪,走进春天》、《染梦》、《回答你的沉默》等诸诗,都记录了诗人的脚步——生活的、诗意的。在这脚步踏出的路上,我和小常相遇了,这应是再相逢,第一次是在《心痕》。明天,又有春水几湾,秋山几重呢?我的前路已经很短,而小常的前路还很长,还能不能再度相逢?且不管它,先为小常送上祝福吧!

写到这里,我搁笔,舒气,以为小常交付我的事已经了结,别管以上文字质量如何,我是出于认真和诚实的。望着窗外的明月和窗前刚开的几朵杜鹃,我忽然想起,还忘记了感谢。我要谢谢小常“逼”着我写下这些琐记,“逼”着我又认真读了一些诗,思考了一些有关诗的事情,也使我有了收获。自没有了功利的勾引和生活的挤压之后,我已经变得相当疏懒与任性,所以余日也就只剩下腐败与堕落了。有幸在生命之途中不断遇上有志的后生新秀们,读他们的文字常使我眼前一亮,枯木逢春。近来静海的李金荣;汉沽的傅凤珍、邵焕芬、孔德云、王金升;大港的胡庆军;北辰的孟庆冬等等,我读了他们的散文、随笔与诗歌,都感到真气逼人,后生可畏。对照自己,有了“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之思。惭愧之余,也时有自新之想,但又深知自新也难,但毕竟还存有“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心动,这是对我生命的滋润啊,谢谢大家。

 

携带黑夜抵达远方

——常英华诗歌印象

                                                                                                                                           王彦明

1

 

长久以来,我都对“女性诗歌”这样的概念充满怀疑与抵触。这个概念一直在延伸和发展。我对它的认识与思索反而多了一些。很多女性群体性的问题与意识,在一些作品出现之后,让我不得不再做思考。在这种摇摆中,我依然倾向于对诗歌进行个体解剖与探索。整体的发现,依然从个体开始。

常英华对世界的看法是复杂的,这种复杂里蕴含着可能与未知,正如她的写作呈现出的是一种混沌的状态。这可以从她的写作时间破译。一年,似乎一切还都显得有些匆忙,不过我依然希望可以解读为可塑性强。

很多女性诗歌写作者的诗歌都极其清澈、灵动,彰显出一种女性意味。常英华的诗歌写作环境和世俗环境,都显得更加艰深。她的作品有着坚硬的质地。她写着自己的爱、恨,对世俗的困惑和抗议。

 

赢了,盛开一朵娇莲

挺住粉嫩的身躯淤泥不染

输了,就用小女子的遐想

与夜色站立同行

——《七月荷塘》

 

与世界抗辩,往往是男人的事情,而她承载着自己的世界。输赢立现,透露她直爽的性情。这种直爽里依然隐含着对世界的幻想,与爱。

 

骨头和气节没有断

梳理思想,不想逃逸

接受所有洗礼和给予

——《停留》

 

有对世界的热情,才能学会妥协。理想的破灭,现实的荒诞,依然打败不了幻想之心。对自我的苛责,她一直在精心雕琢自我:

 

然后一刀一刀照着女神的样子

雕琢自己的轮廓和尊严

——《行者》

 

她对世界的解读是自我的,也是可以值得信赖的。如果面对世俗的荒诞、污浊,就丧失希望,我想这不是诗歌所要展示的精神。诗人的精神世界,应该是在抗争中,遭遇世俗的危机,而又充满斗志。如西西弗斯般,与时间、世界和自我,进行着斗争与宽慰。诗人始终要保持一些原初的敏感与信赖。

 

2

 

初学写作的人,难免带有强烈的抒情和歌颂意味。

写作,言志,自我的情感应该更加强烈些、浓郁些,但是我希望抒情有度。过猛的表达,往往会打破诗歌的平衡,淡化了诗歌应有的张力。我并不排除抒情,只是觉得这一传统,在中国传统的诗歌写作中,已经滥觞,年轻一代应该更具开创意味。

当然在年龄面前,很多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常英华给自己的定位很好:初学者。这就是希望与可能,而且她有很好的诗歌写作氛围。这都给我以期待。诗歌是自己的事情,她的谦恭和努力,也是不可忽略的。

和所有年轻诗人一样,常英华对生活很是关注。消费时代,写作小于生活,这是怪诞的认知。纠结于生活本身,并非坏事,但是经验的匮乏,还是会消解她对新意、想象的期许。不过她生活执着的态度,与认真的精神,会让生活回馈她的。

 

推开能够远望的窗

渴望收获梵高的向日葵

——《折磨的美》

 

这也是一种野心吧?不过她应该可以再大胆一些,她应该收获自己的“向日葵”。她只是初学者,却对自己有着极高的要求。从她的诗歌,我读到了她的生活与精神世界。她还在小心地进行着自我修正,她正在踏实地小步行走,她会抵达属于自己的“远方”。

黑夜并不漫长,只要正视时间,就会抵达清晨。



                                                 ——转自苗绪法老师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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