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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镇夜宴:丁磊饭局之外,王兴和刘强东为什么还要再组一场晚宴?

(2017-12-05 10: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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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你可能再也无法找到一个比这场乌镇夜宴更加暗流涌动、刀光剑影的饭局。

文 | AI财经社 周天

编辑 | 赵艳秋

就像北京人民习惯了一开大会就收不到快递,乌镇人民也习惯了一开大会就能见到形形色色的互联网大佬。

互联网大佬、政府以及媒体聚集在这个不到80平方公里的小镇上,一举一动都会成为焦点。比如,丁磊去4年前在乌镇客栈组织的饭局。

今年网易CEO丁磊的乌镇饭局已经进阶到了4.0版,从2014年8人局到2017年的17人局。人数越来越多,覆盖面也越来越大,2015年的丁磊饭局还只聚齐了中国“互联网业半壁江山”,那么今年的饭局出席阵容则把覆盖范围扩大到了三分之二。

另外三分之一说的应该是马云,这么多届乌镇夜宴,他都没参加,前几天还在谈投入一百亿做公益的马云,今年选择自备夜宵,从员工通道低调进入下榻酒店。

丁磊这一年,确实达到了雷军口中的理想状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他先是跨界和外婆家开了家餐厅,接着还在亚朵酒店开了房,不,开办了高端的严选房。

今年饭桌照例端上了味央黑猪肉。和往年有点不一样的是,整场饭局都彻底成了丁磊推介旗下严选和考拉产品线的大型线下推介会:严选的骨瓷餐具,酒杯,黄酒,小吃,甚至是擦手的毛巾。网易严选的公关总监在朋友圈曝光了清单,提醒大家写稿时自取。今年,正是网易的电商业务异军崛起的一年,这也印证了丁磊此前的判断:中国网民的数量红利也许见顶,但消费红利远未见顶。

就像桌上这些巧立名目的新菜一样,乌镇的饭局也多了一些新贵。除了去年的张朝阳、雷军、王兴、余承东、张亚勤、周鸿祎、沈向洋、杨元庆、沈南鹏、田溯宁照例出席。今年还有京东CEO刘强东、爱奇艺CEO龚宇、滴滴CEO程维、新美大董事长王兴、今日头条CEO张一鸣等新面孔。

丁磊的饭局。图片来源于网络

对比每年乌镇夜宴的大亨名单,有种互联网“克里姆林宫学”的既视感,不同年份,出席人员、排名、座次的变化,都能找出互联网格局变动的蛛丝马迹。

当年3Q大战,年底双方老板坐到同一张桌子上,相逢一笑泯恩仇,而这两年贴身肉搏的雷军和华为高级副总裁余承东也终于相遇于筵席,把酒言欢,双方可能还约定,今后的营销战中,不首先使用水军,电商老将刘强东必然也会和电商新贵丁磊,坐在一起聊聊新零售的未来。

往年经常出席丁磊局的梁建章,今年不见了踪影,不知是不是捆绑销售和幼儿园虐童案让梁博士选择淡出乌镇这个名利场,暂时避一避风头。

这群人里面,方向调整最大的是李彦宏,在2015年第一次参加丁磊的乌镇夜宴时,李彦宏与马化腾面对面而坐。 彼时,百度正 All In O2O,尽管华尔街都无法理解一家搜索公司为何要数十亿押注外卖,但百度内部还是要把O2O当作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打下来的堡垒。

然而,两年后风向突变,在经历魏则西事件等一系列风波之后,李彦宏把方向锁定在人工智能上,不仅从微软请来陆奇,让夫人马东敏重掌大权,还一边在真人秀中露面、和女儿合唱,希望改善形象。华尔街显然更买人工智能的账,过去一年,百度股价上涨了40%,避免了被京东超越的尴尬。

不过,乌镇饭局这事儿,最大的变化是这不再是丁磊的专利了。这一夜,出席丁磊饭局10分钟就离席的王兴和刘强东,在同一晚联手攒了个饭局,史称“东兴局”。(要是俞敏洪和王兴攒个局,是不是应该叫洪兴局?)

王兴和刘强东,美团和京东,一直都挂着个“新贵”的名头。新贵和小巨头这些词,总有点儿跟班的意思。在乌镇,互联网新贵们前有老一辈企业家,后有BAT三巨头坐阵,还有库克这种从美国不远万里来乌镇抢座位的国际巨头。

虽然养猪的丁磊在市值和声势上比不上新贵们了,但真到了这些场合,你还是得低下头。

所以今年,他们干脆自己组了个局,不跟老一辈企业家一起闹腾,要在老人家的聚会上弄个好座次,你得跨越太多牌位,可没人跟你谈估值和未来,大家讲的都是过去和情怀。

还是自己组局好,能大大方方地坐在核心位置,最中间留给马化腾也不丢人。

这座次有多重要?雷军坐在了王兴边上,小米的员工就在朋友圈里刷起了屏:看雷军的座次,雷总这次真是谦虚了。

不知这句话被旁边的沈南鹏、杨元庆这几个人听到,会有什么感想。

和人来人往,随意的丁磊局相比,类似腾讯系家宴的东兴局,座位排序更见心思。

雷军坐在马化腾和他的封疆大吏们中间,表情略显尴尬。图片来源于网络

最上首,马化腾、刘强东和王兴,显示这场夜宴的要义,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紧密团结在以马化腾同志为核心的中国互联网大半壁江山周围”。席间,只有马化腾一人身穿圆领T-shirt,穿着越随便,派头越大。

到场的互联网新贵可就更多了。程维、姚劲波、张一鸣和快手宿华、知乎周源、摩拜王晓峰等人坐在下首。VC届人士除了常客沈南鹏,这次还多了一个朱啸虎。

若论大佬的分量,摩拜CEO王晓峰坐在这张桌子上显然是不够规格的,以至于感到PR机会难得的摩拜公关们免不了集体在朋友圈疯狂刷屏。这届饭局,凡是地位稍逊风骚的,差不多都是腾讯参投的公司。马化腾同志的投后管理工作细致入微,可见一斑。

腾讯向来对出行领域倾注大量资源。在滴滴和快的打仗烧钱最厉害的时候,是马化腾四处刷脸亲自帮滴滴找钱,服务器告急的时候,马化腾半夜接到程维的求助电话,一夜间就为程维在北京银科大厦准备了1000台服务器。以至于某一次马化腾带程维见地方政府领导,领导感慨,你才占滴滴10%的股份,怎么可以这么拼。

到了摩拜这里,马化腾的站台变成了在朋友圈跟朱啸虎打嘴炮,他把朱啸虎投资的ofo批判了一番:“再便宜的功能机在智能机面前不堪一击”、“token不算智能锁,必须双向通信才算”。

马化腾和朱啸虎也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头一天还在为摩拜ofo的商业模式公开论战,第二天,朱啸虎就会把其他所投案子递上了马化腾的办公桌,这几年朱啸虎和王刚等人鼓吹出来的风口,有不少都是腾讯当接盘侠。

优秀的创业公司几乎都逃不脱 BAT 和 TMD 的触角。互联网巨头PE化,VC行业也已经寡头化,资本圈熟人和熟人之间的关系不断自我强化,对圈外基金来说,可谓“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几乎所有的好项目都会在这张神经网络内部消化掉。越是头部风投机构,越有机会吃到“头啖汤”,也越不愁没有接盘侠。

乌镇夜宴,就是这张网络的一次集中展示。

朱啸虎和程维在去年年底曾分头为ofo寻求融资——在程维被马化腾婉拒之后,朱啸虎也在红杉掌门人沈南鹏那里碰了钉子,转头就登上了张磊位于香港的游艇,在这样一幕资本局中局当中,乌镇饭局中的人物悉数登场。

话又说回来,腾讯的投资其实不算真正意义的投资,更像是一种抽税。名义上是腾讯用自己的资源帮创业公司做大,但实际上,把持着流量入口的腾讯收割了互联网经济最大的红利。

腾讯拿着流量入口低价换取了互联网创业企业的股权。2014年2亿美元入股京东,如今变成了100亿美元;2014年50亿收购盛大文学,组建阅文集团,如今变成了400多亿港币;2013年4.48亿美元注资搜狗,如今变成了20亿美元;还有易鑫、众安等,后边还有数不完的腾讯系企业等着IPO,每年都会有几个大案子。

站在高速路口收过路费,世上没有比这更暴利的赚钱方式了,更可怕的是,腾讯的高速路已经织成了一张网,优秀的初创公司,无处可逃,无人幸免。

回到这张饭桌上,你可能再也无法找到一个比这场乌镇夜宴更加暗流涌动、刀光剑影的饭局。衣冠整齐、面容和善,丝毫掩盖不了这群大亨之间的厮杀和恩怨。

乌镇大会前,没有“边界”的美团宣布架构调整,正式杀入出行领域,与滴滴正面竞争。其实,早在年初美团在南京悄悄上线打车功能,让滴滴大为紧张,上上下下几十号干部倾巢出动连夜奔赴南京考察这个新出现的竞争对手。

而投资了ofo的程维和投资了摩拜的恩师马化腾又坐到一张桌子上,双方看彼此眼神多少变得有些微妙。

总的来说,这次乌镇夜宴,到场者基本上都是和马化腾同志比较亲近的,但也有例外,比如“不愿当腾讯员工”的张一鸣,这一年,主产品日活达到一点几个亿,“市值”翻了一倍多,收入规模在年末有望达到 200 亿人民币,抢尽风头的同时,也树敌诸多,以至于一些头条豢养的软文写手纷纷反水——接了头条一家的生意,也就意味着失去十几家的生意。

在丁磊的饭局中酒酣耳热的张朝阳。图片来源于网络

头条除了主营业务高歌猛进,这家公司也在投资以及新项目孵化上令人生畏,不仅自己造了新的风口,也后来居上威胁到行业领头羊的地位。

但谁能想到,在乌镇夜宴的饭桌上的这些人,最初根本没有几个能看懂头条。前不久,红杉组织了一次“我是怎么错过头条的演讲大赛暨投资届民主生活会”,会上,一众顶级投资人红红脸、出出汗,纷纷痛哭流涕地回忆着错过投资今日头条的惨痛经历。

在另一场乌镇夜宴上现身的周鸿祎,则在那次“民主生活会”上说,自己一开始就看好并投资了今日头条,但非常悲伤的是,他在 B 轮就被人忽悠出去了。

同样感到悲伤的还有同是丁磊夜宴的出席者曹国伟,头条 B 轮时是曹国伟找周鸿祎要领投权,但最后还是被红杉出价高拿到了。

沈南鹏则说,当年红杉错过了今日头条的A轮,犯了很多错误,尽职调查做得不对,判断做得不对,很幸运的是最后在B轮、C轮投进去了。这次乌镇夜宴,坐在张一鸣旁边的,不是别人,正是沈南鹏。

乌镇夜宴,岁岁年年人不同,藏在饭桌背后的,则是中国互联网权力场的分分合合。新贵在想办法另起炉灶,老一代则攒个局提醒年轻人要注意辈分。有人在强调市值,有人在强调传统,大家各自找到自己的座次。

只有没参加饭局的马云留下一句话,从今以后,互联网会“从有到无”,变成所有人的互联网。

互联网是所有人的,但夜宴却是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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