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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操”字应该怎么念?

(2014-02-25 16: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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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操”字,《现代汉语词典》只有一个读音,念cāo,阴平。其实,“操”字有两个读音,一念平声,一念去声。

《集韵·平声豪韵》:“操,仓刀切。《说文》把持也。”又,《集韵·去声号韵》:“操,七到切。持念也。”

念平声(仓刀切)的“操”,其义为《说文》所释的“把持”。这是动词的“操”。“把持”是“操”的本义。

念去声(七到切)的“操”,其义《集韵》释为“持念”。“持念”不大好懂,其实就是“持守不移之念”,亦即“志节”也“品行”也。这是名词的“操”。“志节”或“品行”,是“操”的引申义。

多数字,词义引申,字音不变。有些字,词义变了,音也改变,本念平声、上声、入声的,改读去声。这叫“读破”。

刘向《说苑·贵德》里有一句话说:“吾不能以春风风人,吾不能以夏雨雨人,吾穷必矣!”《史记·淮阴侯传》里记韩信的话道:“汉王授我上将军印,予我数万众,解衣衣我,推食食我,言听计用,故吾得以至于此。”

“春风风人”,第一个“风”字,名词,平声;第二个“风”字,动词,风吹也,去声(《广韵》方凤切)。

“夏雨雨人”,第一个“雨”字,名词,上声;第二个“雨”字,动词,雨润也,去声(《广韵》王遇切)。

“解衣衣我”,第一个“衣”字,名词,平声;第二个“衣”字,动词,《玉篇》谓“以衣被人”(拿衣服给人穿),去声(《广韵》於既切)。

“推食食我”,第一个“食”字,名词,入声(《广韵》乘力切);第二个“食”字,使动词,《洪武正韵》谓“以食食人”(拿食物给人吃),去声(《广韵》祥吏切)。曹操的“操”字应该怎么念?

曹操的“操”字应该念什么呢?

《三国演义》在叙事时往往插进一首诗,说是“有诗为证”。近日用浦东话重读罗贯中的这部小说,发现在“有诗为证”的七绝里竟有直呼“曹操”的,而且有五首之多。

七绝是讲究字声平仄的。这五首七绝正好提供曹操的“操”字念平还是念仄的证据。我把它们标上平仄、韵部,钞录于下:曹操的“操”字应该怎么念?曹操的“操”字应该怎么念?曹操的“操”字应该怎么念?

 

四首“曹操”二字都处在首句顶节位置上,一首处在首句头节位置上。“操”字全处在节奏点上,字声都必须明确念仄(去声)。

可见,曹操的“操”字,在《三国演义》里是念去声的。

说明一下,我用的是上海古籍出版社近年出版的春明校点的本子(就是荣获“全国优秀畅销书”称号的本子)。第四十二回的那首七绝,次句误作“赵云怀中小龙眠”,我将“怀中”改为“怀里”。虽然手边没有别的版本可以核对,但“怀中”可以肯定是错的,岂有前句说“曹操军中”,这句又说“赵云怀中”的呢?

 

为什么曹操的“操”字要念去声?

古代男子二十而冠,冠后则依据本名的涵义另起表字。名与字是有意义上的关联的。如张飞,字翼德,“飞”与“翼”有关系;关羽,字云长,“羽”与“云”也有关系。

曹操,字孟德,这“操”也与“德”有关系。什么关系?义近之关系也。

 

曹操的“操”字,浦东至今仍念去声。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这个俗语,浦东人人说,常常说,所以“曹操”二字对浦东人来说是个“常用词”。

怎样来确认浦东话曹操的“操”字是念去声的呢?

浦东话两字连读,若阴平字在阳平字后,这个阴平字变调,也念阳平。“曹”是阳平字,如果浦东人把“操”念作阴平,那么“曹操”两字连读就都念阳平。但细细听,浦东人说“曹操”,“曹”是阳平调,“操”却不是阳平调。可见这个“操”字浦东人不念阴平。

前面已经提到过,糙米的“糙”,跟“志节”“品行”义的“操”都是七到切。浦东人念“曹操”与“曹糙”,声调是完全一样的。由此更可见曹操的“操”字,浦东人至今还念去声。

浦东话如此,别的汉语方言恐怕也如此。但《现代汉语词典》是不肯如此的。《现代汉语词典》突出一只角,它既反汉语传统,又反活人口语。

《现代汉语词典》已经第六版了,修订来修订去,就是读白字的原则立场坚决不改变。第六版的《现代汉语词典》只有曹操的“操”字读白字吗?

不把汉语糟蹋得一塌糊涂,江兰生们是睡不好觉的。

 

 

2012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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