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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观园的门

(2012-01-04 04:52:20)
标签:

正门

值班

松垮

移位

东角门

后门

西门

聚锦门

大观园

不大

分类: 红楼梦版本

   


                      大观园的门

      关键词 正门 后门 前后东西 角门 西北 大观园 不大

                        吕材桢

    大观园的门有六个:正门、后门以及前、后、东、西四个角
门。
    正门,是新盖的,朝向荣府府内,书中有刻意的描写;后门
朝街,是原有的;那四个角门,有的却似有若无,我们须要留意。
   
    一、正门

    正门朝南,与园内的主建筑群省亲别墅在同一中轴线上。
  
   “贾政先秉正看门。只见正门五间,上面桶瓦泥鳅脊;那门
栏窗隔,皆是细雕新鲜花样,并无朱粉涂饰;一色水磨群墙,下
面白石台矶,凿成西番草花样。左右一望,皆雪白粉墙,下面虎
皮石,随势砌去,果然不落富丽俗套,自是欢喜。”(第17-18
回)    

    正门也叫作大门:

   “仍在前导引,众人随他,直由山脚边忽一转,便是平坦宽
阔大路,豁然大门前见。”(同上) 
   
    有时叫作“园门”,在上下文中不会引起歧义:

   “贾政刚至园门前,只见贾珍带领许多执事人来,一旁侍立。”
(同上)
  
   “说话之间,袭人早又遣了一个丫头去到园门外找人”(第
71回)

    正门逢大的节庆活动才开,如除夕:

   “大观园正门上也挑着大明角灯,两溜高照,各处皆有路灯。”
(第53回) 

   又如中秋:
   
   “当下园之正门俱已大开,吊着羊角大灯。”(第75回)

   再如贾母八十大寿:

   “且说尤氏一径来至园中,只见园中正门与各处角门仍未关”
(第71回)

    正门是朝荣国府内开的,所以上面说到的贾政入园,他是从
荣府过来的;元妃也是:

   “元妃等起身,命宝玉导引,遂同诸人步至园门前。”(第17
-18回)

    园门口(园内)有班房(值班室):
   
   “且说尤氏一径来至园中,只见园中正门与各处角门仍未关,
犹吊着各色彩灯,因回头命小丫头叫该班的女人。那丫鬟走入班
房中,竟没一个人影,回来回了尤氏。(第71回)

    那天是贾母八十大庆之日,“正门与各处角门仍未关……班
房中,竟没一个人影”,那是因为大观园六门的值班人都被“收
买”了(详见下)。
    园门口(园内)还有茶房:

   “且说宝玉一径来至园中,众婆子见他回房,便不跟去,只坐
在园门里茶房里烤火,和管茶的女人偷空饮酒斗牌。”(第54回)

    正门有一个角门,叫前角门。

    二、前角门

    这个叫法,全书只提到两次:

   “园中前、后、东、西角门亦皆关锁”(59回)  
   “及至天亮时,就有王夫人房里小丫头立等叫开前角门,传
王夫人的话”(77回)

    在上下文意思清楚的情况下,只说“角门”:   

    “一语未了,只听角门上有人说道:‘金姑娘已出去了,角
门上锁罢。’”(第71回)

    偶尔也叫作“角门子”:

    我已经叫他们吹了灯,关上正门和角门子。”(同上)

    因为正门不常开,而前角门又是出入频繁之处,所以在更多
的情况下就直接说“园门”了:

    晴雯只得出来,这气非同小可,一出门便拿手帕子握着脸,
一头走,一头哭,直哭到园门内去。(第74回)

    前角门白天“虚掩”,天黑了关门(上闩,上锁):

   “角门上锁罢。”(第71回)

    且说鸳鸯一径回来,刚至园门前,只见角门虚掩,犹未上闩。
(同上)
 
   “鸳鸯惊散”了司棋和他姑表兄弟的幽会,后者“设法彼此
里外买嘱园内老婆子们留门看道,今日趁乱方初次入港。虽未成
双,却也海誓山盟,私传表记,已有无限风情了。忽被鸳鸯惊散,
那小厮早穿花度柳,从角门出去了。”大门的“角门虚掩”是遮
人眼目,“犹未上闩”是给“那小厮”的“回报”。
    大观园正门、角门的“班房”,从安全的角度看,形同虚设。

    三、后门

    后门是荣国府原来就有的。下例是第6回中后门的情况:
   
   “你要找时,从这边绕到后街上后门上去问就是了。刘姥姥
听了谢过,遂携了板儿,绕到后门上。只见门前歇着些生意担子,
也有卖吃的,也有卖顽耍物件的,闹吵吵三二十个小孩子在那里
厮闹。”(第6回)

    下面是大观园后门的情况:

    “尤二姐道:‘任凭姐姐裁处。’那些跟车的小厮们皆是预
先说明的,如今不去大门,只奔后门而来。下了车,赶散众人。
凤姐便带尤氏进了大观园的后门,来到李纨处(第68回)

    我们说后门是“原来的”,有三个依据:一是本例的“后门”
与“荣府”的“大门”相对;二是“进了大观园的后门”这句话
特意点明:如今是“大观园的”了;三是“后门景况依旧”:凤
姐“下了车,赶散的众人”还是刘姥姥看到过的那些人,“卖吃
的,也有卖顽耍物件的,闹吵吵三二十个小孩子在那里厮闹。”

    下面的这个例子还明显地保留着荣国府“老后门”的影子:

    “刚到了沁芳亭,只见园中荣国府后门上值日的婆子手里拿
着一个字帖走来”(第37回)   

    后门仍然通街,但不通荣国府府内了,而是直接同园内:

    袭人又嘱咐他:“从后门出去,有小子和车等着呢。”(第
37回)
 
    这是从后门出去的情况:出去就是后街。从外面进来,便是
大观园了:

    “只见两三个后门口的老嬷嬷带了一个大夫进来。”(第51
回)
 
    因为直接通街,所以也设有班房:

    那大夫……一时出了园门,就在守园门的小厮们的班房内坐
了,开了药(同上)

    园门,后门。因为在同一回,讲同一事,所以没有歧义。
    那班房的值班人,如同荣府大门外的人一样,也在门外“站
岗”:

   “袭人又道:‘后门上外头可有该班的小子们?’婆子忙应
道:‘天天有四个,原预备里面差使的。’”(第37回)

    门卫森严,即使是贾蓉,本族的人,宝玉的“干儿子”,也
是“非请勿入”的:

   “芸哥儿请安,在后门只等着,叫我送来的。”(同上)

    晴雯病了,宝玉想悄悄的请一个大夫进来,也不成,“到底
要告诉大奶奶一声儿”。(同回)
    后门内,距“姊妹们”住所不远有个厨房:

   “不如后园门里头的五间大房子,横竖有女人们上夜的,挑
两个厨子女人在那里,单给他姊妹们弄饭。”(第61回)

    这个小厨房和后门都在大观园的西北部:
   
   “今儿精神些,进来逛逛。这后边一带,也没什么意思,不
过见些大石头大树和房子后墙,正经好景致也没看见。”(60
回)
   
    五儿从小厨房出来,逛的“后边一带”是大观园的“北边一
带”:蘅芜苑的“大石头”,省亲别墅建筑群的“后墙”(均见
第17-18回),以及元春让在东北山上栽的“大树”。(第23回)
建了大观园,引入泉水,在东北山坳里建闸截流,形成了一个人
工“水池”(17-18回),原来地处东北的梨香院就自然而然地
“西移”了;后门也是如此,“西移”到园子的西北了。西移以
后,门外风光依旧。
    门内以小厨房为中心,内斗不断,而“……后门上的张妈。
常肯和这些丫头们鬼鬼祟祟的,这些丫头们也都肯照顾他。”
(第74回)
    后门同正门一样,值班方面也是松松垮垮的。

    四、后角门

    后角门也通街:
  
   “宝玉将一切人稳住,便独自得便出了后角门,央一个老婆
子带他到晴雯家去瞧瞧。”(第77回)
  
    (宝玉)“因乃至后角门,小厮正抱铺盖,里边嬷嬷们正查
人,若再迟一步也就关了。”(同上)

    宝玉“得便”才出去了。后门、后角门对园中的小姐、丫鬟
们是不开放的。下面例子中的司琪例外:
   
    “一面说,一面总不住脚,直带着往后角门出去了。司棋无
奈,又不敢再说,只得跟了出来。”(同回)

    她是“扫地出门”的,想从大门出也不可能了。
    有时角门、园门也指后角门:

    一日,宝玉……因着意出角门来找时(第36回)

   “柳氏道了生受,作别回来。刚到了角门前……”(第60回)

   “守园门的婆子听了,也不禁好笑起来”(第77回)

    五、东角门

    这个门只有一处说到,是宝钗对香菱说的:

    “我劝你今儿头一日进来,先出园东角门,从老太太起,各
处各人你都瞧瞧”(第48回)

    因宝钗的下面的几句话,这个门的方位有了争议:
 
   “三则自我在园里,东南上小角门子就常开着,原是为我走
的”(第78回)

    争论的是这个角门到底开在哪面墙上?南面?东面?
    笔者的管见是:东面。
    那么,那个“东南”呢?不难解释。那个“上”字,它只表
示一个“范围”。如何定位?要靠上下文。上文已经说了,这是
“东”角门。
    当然,这个“东”不是“正东”;它在东边,靠南。  
    这样的讨论很有好处,它使我们联想到:1、大观园东侧有
山,大主山;园的正东不宜开门。2、聚锦门也在西边。
    
    六、西角门

    黛玉、湘云病了,“一天医药不断”(第55回)“大夫来了,
进园瞧姑娘。”……“有,吴大娘和单大娘他两个在西南角上聚
锦门等着呢。”(第56回)
    根据上面的讨论,我们把这个“西南角上聚锦门”叫作“西
角门”,而那个“聚锦门”,应该与“后门”一样,也是荣国府
原有的门:西边的角门,西角门。
    大观园的工程没有影响到荣府的西部,聚锦门是荣府西边居
中的角门,现在是在大观园的“西南角上”。它与后门一样,也
“移位”了。
    于是,我们可以明确下来这么几点:1.潇湘馆在大观园的西
南上;2、“青山斜阻”在园子的西边;3、大观园西南角上无山,
至少潇湘馆(它坐北朝南)的西北角无山;4、西角门(聚锦门)
与东角门是对称的。如果我们把它们连起来的话,就会得到一条
中线,这条中线把原来的荣国府分为对称的两半。那么,情况会
是怎么样的呢?请看下例:

    “一进角门,宝钗便命婆子将门锁上,把钥匙要了自己拿着。
宝玉忙说……说着,来到沁芳亭边”(第62回)

    这条中线在沁芳溪以南!就是说,如果不考虑怡红院与正门
之间这一块地段的话,大观园只有原来的荣国府的一半那么大!
——大观园不大!

 
                              2012年1月3日
                                              于住所

    引用书目:
                
   
    红楼梦
          中国艺术研究院红楼梦研究所校注,人民文学
          出版社,1982年6月第2次印刷  
  
    现代汉语词典
          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编,商
          务印书馆出版,1983年8月
   
      *
       版权所有。出版须经本人同意。
       转载或引用时请注明本文出处。
       欢迎批评、指正。
       谢谢您的关心和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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