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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量宽对中国市场冲击有多大?

2014-11-04 06:59:05评论 股票 财经

10月31日,日本宣布加码量宽及质宽的货币政策(即QQE),环球股市立即飚升,美国各种股市指数再创新高,美元汇率指数升破9个月来高位,非美元货币、黄金及石油全面下跌。尤其是日元更是跌到了2007年12月以来的低位。即日本QQE的推出引起了国际市场的巨大震荡。不过,我们应该看到,日本推出新的量宽政策,对国际市场当然会产生不小的影响,但与美国QE相比并不是一样量级。同样,日本新QQE推出对中国的影响也不要高估。

首先,这次日本央行出招,完全在于如何来救当前十分疲弱的日本经济。因为,日本经济从今年4月份增加消费税之后明显,到现在不仅没有恢复,反之变本加厉经济增长下行,使得国际投行及世界银行等纷纷调低下半年及明年日本经济增长之预测。更重要的是,当前日本的通货膨胀率与央行2%目标相距越来越远,而且还有可能重新陷入通货紧缩之危险。对此,日本央行行长黑田东彥在近半数央行理事反对下仍然决定下重手救市。否则,如果日本政府不立即出手阻止跌势,日本很可能重蹈90年代的覆辙。所以,这次日本救市政策推出,基点就在于如何救当前疲弱的日本经济。

其次,目前市场不少分析认为,日本政府希望通过较为进取的货币政策让日元贬值来增加出口。这样不仅会对韩国及德国的出台带来巨大冲击,而且可能引起一场全球的货币战争。同样,这也是严重高估的日元在国际市场上的地位,高估了日本出台对其经济增长的作用。因为,作为一种国际化货币,日元在国际市场的比重也没有超过10%,只有7%左右。与美元相比相差几个量级。还有,对于日本来说,其出口仅占日本国内GDP的11-13%,比美国和德国还低。因此,日元贬值对刺激日本出口增长当然有利于日本经济走出困境,但并非最为重要,其深层的含义是通过日元贬值来调整国内利益关系。

因为,在上个世纪90年代日本量宽政策之所以没有让其经济走出“迷失的20年”,这里既宏观经济政策失误的原因,更有日本官僚式的金融体系无法打破现实利益格局的问题。而日本为一个市场经济国家,价格机制所起到作用是不可低估的。也就是说,在日本的金融市场,当量化宽松的货币政策使得利率调无可调时,汇率成为影响日本投资者、居民及企业最为重要的价格工具。而日本经济迷失了20年很重要的原因是与日元快速升值有关的。

从1983开始到2011年,日元兑换美元由227到76日元兑换1美元,升值幅度达3倍。当日元快速升值时,这不仅全面削弱了日本企业国际竞争力及导致日本国力全面衰退,而且导致早些时候大量流向全世界各市场的日本资金迅速回到国内,并集中在少数企业及少数年长者手中。比如,2012年底,日本人所持有的资产有1866万亿日元,而其中一半为现金与存款,达833万亿日元。日本国民持有近20万亿美元的个人财富,既没有扩大投资之欲望,也没有增加个人消费之动力,只要持有利率极底的日本银行存款及日本国债就可分享日元快速升值的成果。同时,也造成了日本的国民与企业不愿贷款,银行也没有意愿放款。个人信用卡市场不发达。因此,日本央行QQE政策就是要通过市场价格机制打破这个格局,通过日元贬值来改变日本国民及企业的信贷关系,刺激投资与消费。

可见,日元的大幅度贬值最为主要的原因就在于打破现在固化了的利益格局、调整现有的利益关系、清除强大既得利益集团对深层次改革可能设置的障碍、减少改革过程中利益摊分可能引起的政治僵局、改变及调整企业和投资预期,而不是刺激出口。当然日元贬值是有利于增加日本企业出口竞争力,对国际市场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与冲击,但对此不应该过高的估计。

还有,日本新QQE首当其冲是日元快速贬值,并会是一个持续过程。但是,汇率升值或贬值对一国的贸易关系同样是利弊互现的。日元贬值有利于企业出口,增加日本企业利益及出口竞争力,同时对日本进口则是相当不利的。所以,观察日本量宽政策更就看重要放在对国内经济的影响及日本国内利益关系重大的调整,放在刺激和增加国内投资与消费上。

不过,日元大幅度贬值不仅会影响日本国民利益关系及改变市场预期,而且它将影响全球市场资金流向及利益格局,并形成一股巨大以日元为主导的利差交易。根据日本贸易振兴机构数据,2013年日本海外直接投资额创新高,达1350亿美元,增长在达10.4%。当中东盟国家最受惠,接获投资236亿美元,增长2.2倍。日本在中国的投资则下跌32.5%,至91亿美元。不过,1997年东南亚的金融危机,很大程度上是与日本资金流入、当时利差交易盛行有关。这次QQE之后对东南亚影响如何还得观察。不过,有研究表明,近几十年来,日元和美元汇率的巨大震荡是国际金融市场危机四起的重要根源。还有,日元的大幅贬值同样会冲击国际市场大宗商品价格重新定价而导致全球大宗商品价格震荡。

那么,日本QQE对中国的影响,我们不应高估。一是正如上面所言,大量的资金从日元体系流出,对中国直接投资不会增加多少。二是其影响主要是通过日元贬值把对国际市场冲击传导到中国市场来。比如,国际市场大宗商品价格巨大波动不仅会直接影响相关企业的成本与收益,而且也会造成巨大的汇率风险。比如日本的农产品主要来自中国进口,日元贬值不仅要求中国贸易商对日本的农产品出口重新订价,而且也会加大中国贸易商汇率风险。

有机构预测,日本实施量化宽松货币政策之后,对中国出口、经济增长及股市都具有正面的作用。因为,如果日本经济恢复增长和股价上升,不仅有利于日本国民的消费增长,而且也能够恢复企业投资之信心,从而使得日本进口需求增加及中国出口增长。

估计日本QQE对中国影响最大方面估计是日元的快速贬值后,以日元为主导的利差交易将会在香港盛行。投资者卖出日元,把资金转入人民币定息市场,机构投资者可通过QFII和RQFII进入中国资产和股市,短期内刺激中国市场流动性上升等。而且日元贬值速度越快,以日元为主导的利差越是会盛行。从2013年以来,这样一种资金运行方式早就在香港十分盛行。对此,国人不得不密切关注这股资金流向与变化,以便制定好应对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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