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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尧的节日

(2015-07-21 01:3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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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中国有近七十万个行政村,下尧便是这其中的七十万分之一。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庄位于贵州省从江县西南的加榜乡,离县城还有足足一百多公里。

下尧的节日下尧村景

远方客人来到加榜乡,大多也只是为了看一眼盛名在外的梯田。离梯田只有五公里的下尧,经年累月也难得有一位外乡客。

下尧的节日下尧的孩子人人会水

像所有寂寞的寨子一样,村庄里的壮年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居民不是上了年纪,就是乳臭未干的娃娃。当陌生人出现在村子里,村民们有的只是腼腆而热情的微笑,匆匆和你打一声招呼:“来了?”就又埋头去忙自己的活计。

下尧的节日清澈见底的河流

娃娃们会围着你看,等你端起相机,又四散里逃去。一年里的大多数季节,时光在这里几乎是停伫的。

下尧的节日安静整洁的村庄

这是一个有数百年历史的壮族村寨,最初的迁徙者自广西来。到了黔东南腹地,这些壮人的习俗渐渐与苗、侗交融,带有鲜明的从江特色。《舌尖上的中国》拍从江的长桌宴,选的不是名声远播的侗寨小黄、银潭,却是这个择水而居的壮族村庄。

下尧的节日长桌宴是从江的特色

因为这个村庄还有一样隐秘但足以压轴的美食瑰宝:壮家的煨酒。这是一种需要长期在火边存酿的糯米酒。短则三两年,长则数十年。陈年的煨酒色泽如蜜,味道也格外甘甜。不明就里的外乡人往往小瞧了它,喝上三两豌,就神游太虚去了。

下尧的节日潘银少是煨酒工艺传承人,因为《舌尖上的中国》第一次被外人所知

下尧人的性格谦卑温和,就像横穿寨子的那条小河。我极少见到那样清澈的河水,水底的每一颗石头都可以看见。平日里无事的娃娃,成天就在这条河上嬉戏,这里不分男女老幼,人人会游泳,个个会撑筏子。

下尧的节日女孩子也在河里玩得欢快

每年农历的六月十三,全寨子的人都会下河,以此纪念自己的先祖。据说他们的祖先在数百年前的这一天,用河水洗去了沉疴。

下尧的节日村民在河底发现了巨石

我到下尧的日子,村民们正筹备整个村庄历史上最盛大的节日。平时低调内敛的下尧人,今年决定要做一件大事。即将到来的7月28日,正好是农历六月十三,下尧村民要举办史上第一届嬉水节,吸引远道而来的客人。

下尧的节日搬运石块是个费劲活儿

这个计划是村庄里的年轻人发起的,为了筹备这个盛会,在外省打工的年轻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河流的下游围起了堤坝,为的是蓄更多的水。

下尧的节日这里将刻上“壮哉下尧”

村民们甚至还凑钱买了500块的红鲫鱼,原本打算放生到河里,结果几十条鲫鱼不堪山路奔波,还未及下车就集体缺氧死了。在河边紧急人工呼吸施救失败后,村民们只好各自领了几尾回去当作晚上的烧烤。

下尧的节日村民仍然不肯放弃希望,试图帮奄奄一息的鲫鱼做人工呼吸

他们甚至在河床里发现了一块巨石,花了三天时间把它抬到了村口,预备在这里树一块刻有村名的碑匾。围绕碑文内容发生了小小的争执——有人主张刻“养生下尧”,因为外乡人格外注意养生,下尧简直就是为他们准备的桃花源;有人主张刻“下尧福地”,嗯,再没有比自家村寨更有幸福感的地方了……最后妥协的结果是“壮哉下尧”,一来暗合了壮乡的属性,二来也有满满的自豪感。

下尧的节日家家户户都以养画眉为乐

莫小树是加榜的乡干,也是村里的青年领袖。让他挂心的是河面上的浮草与落叶,为了让几天后的游客能看见最美的下尧河,我走的时候,他直接跳到河里打捞去了。

下尧的节日小树下河清理落叶去了

对于村庄里的老人来说,这也是除了每年农历十一月初一壮年之外最大的节日。村庄里的年轻人平日都像河水一样汇入都柳江,奔向珠江去了。为了这个群策群力的崭新节日,游子归返田园,家人欢聚一堂。这也许才是节日本来的意味吧。

下尧的节日团圆才是最好的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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