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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苏州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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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黄海农场记事

(2018-08-21 22:56:55)

2014513日,我们原黄海农场东直三队的六名战友,回到了久违的第二故乡。原来也是我们的战友、现在任该队队长的周大国热情接待了我们。在我们探望了几位老战友,参观了原来的连队、营部和军寨渠以后,周队长开小轿车分两次送我们到大有,并于当晚特地在一家饭店宴请我们。席间,周队长挽留我们多玩几天。我们认为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在大有的“旭峰宾馆”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我们打电话向周队长表达谢意和告别后,就坐车回苏州了。

在那天晚上的酒席宴上,我向周队长提了几个问题,现将我们的问答摘录如下:

问:现在你们还吃豆蛋吗?

答:农场没有豆蛋了,因为不种大豆了。豆蛋现在已经是身价百倍,上次我在连云港吃四五百元钱一桌的酒菜,只吃到四五条豆蛋。

    我的同伴说,他在连队的老知青家里吃过豆蛋,那时他以为汤里面是蛋,就吃了,吃过以后,那老知青把大青虫给他一看,害得他呕吐不止。

问:我们在农场时吃过一种巴梨,很好吃,个大又甜,一咬一个嘎嘣脆,现在还有吗?

答:巴梨是个好东西,它可以治疗咳嗽。但是现在农场没有了,连蟠桃也没有了。不知道怎么会没有的?(周队长好像感到很疑惑。)

问:苏州市知青协会打算为苏州知青服务,提供黄海农场出产的大米,特地到这里来联系过,后来听说吃口不太好,销量不如人意。

    记得我们刚到农场的时候,大米是不常见的。每天早上吃“二两稀饭四两馍”(那时一斤为十六两)时,稀饭是玉米稀饭。难得吃一次红米饭或大米饭,不少知青都是用脸盆去打饭。后来农场种水稻以后,就经常吃大米饭了。因我觉得农场的大米比苏州的好,曾有一年探亲时,还带了一小麻袋农场的大米回苏州呢。

答:有一种农场的大米是很好的,无论是烧饭还是煮粥都很好吃。那米饭晶莹剔透,又糯又香,没有菜也能吃上好几碗。出这种大米的水稻亩产千斤,而出其他大米的水稻亩产可达一千三四百斤。不过这种大米很难吃到,原因是其稻谷的外壳与米包得很紧,出大米时用力小了,大米脱不下来,用力大了,大米都碎了。我曾试种了几亩,就是出现这个问题。

问:我看到在新开马路旁有鱼塘和小河,你们现在到了冬天还开河搞水利建设吗?

答:不开了。现在挖河开沟有挖掘机,挖掘机一爪下去,就是一个立方。

问:那么现在你们还用不用大锹了呢?

答:不用了,连队里也没有了。但大有街上有卖。

    想当初,每年冬天农闲时,我们知青就要去挖河开渠。男知青用一把大锹,一锹一锹地挖,女知青用一根杠棒,一只箩筐,一筐一筐地扛,硬是在平地上挖出了一条自流灌溉的源头——《军寨渠》,那时每天下班还要丈量立方,分配土方粮。唉,往事不堪回首。

问:我觉得,种植农作物主要是靠天吃饭。我在农场时曾有一年小麦收割季节下雨,康拜因联合收割机去抢收,陷在地里动弹不得,结果大片小麦就在田里发芽。

答:现在不可能再出现那种情况了。要知道,农场现在已经把履带式拖拉机淘汰了,全部是大功率的拖拉机。小麦收割季节,你们在这里就可以看到那个速度,一般三天就可以把所有的小麦收割完毕。

问:现在你们还种植棉花吗?

答:不种了。知青走后,农场缺少劳动力,所以凡是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的农作物都不种了,现在主要就是种植小麦和水稻。在江苏省农垦系统中,我们黄海农场种小麦和水稻已经总结出了很好的经验,成为全系统的样板。

周队长感慨地说,我始终认为,农场发展到今天,知青功不可没。知青在农场开河挖渠,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自流灌溉系统,才使农场现在能够做到旱涝保收。没有知青的奋斗,农场不可能取得今天这样的成就。

与周队长告别后回到宾馆,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特作小诗一首,予以抒怀。

《回黄海农场有感》

光阴似箭白发催,阔别多年回黄海。

岁月悠悠人已老,往事历历梦难追。

近看依稀见旧貌,远望分明展新颜。

如今农场换天地,谁为知青立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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