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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的恋情10.十二岁的初恋

(2013-01-02 20:00:26)
标签:

恋情

又一

功力

早餐

你是

杂谈

分类: 医院裡的戀情

《十二岁的初恋》 张国立

 

 许叔叔推门进来,他笑瞇瞇地说:

 「今天的天空好漂亮哟。」

 说着,他已拉开百叶窗,阳光刺得小雨几乎睁不开眼,但当她再睁开时,见到蓝得发亮的天空里漂着几朵看起来很懒的白云,其中一朵甚至像头背对她正坐着低头吃东西的熊猫。

 「嗯,看起来不错。」许叔叔摸摸小雨的额头,「护士阿姨刚才说妳早餐都没吃,这样不行,你要再胖一点就更可爱。」

 小雨眨眨眼,她喜欢许叔叔热腾腾的手掌放在她头上的感觉。

 「你看,」许叔叔的手用了点力,「我把体内的真气传到你身上,等下你就有我三十多年苦练的功力了。」

 小雨动也不敢动,她当然知道许叔叔开玩笑,可是她真喜欢那只手掌,如果一直这样,她的病会不会马上就好?

 「下午我来推你去院子里走走,可是中午你得好好吃顿饭,才有气力。」

 点头,小雨一个劲地点头。

 许叔叔和护士阿姨走了,临关门前他回头朝小雨比了个大拇指。

 小雨很听话,中午她将外婆送来的排骨菜饭、鸡汤,还有一大碗中药全吃得精光,不过等着等着,许叔叔始终未现身,小雨也不知不觉睡着了。在梦里,她梦到学校里的同学、球场上的比赛,她也听到有人喊,小雨昏倒了,小雨,小雨昏倒了──

 是许叔叔叫醒她,

 「睡美人,想不想去散散步呀。」

 轮椅已停在床旁,小雨来不及扶正头巾,幸好一旁的护士阿姨已伸手帮她重新系好,她最恨在许叔叔面前露出她的光头。

 黄昏时医院很清静,看门诊的病人都已离去,来探视住病亲友的人都在病房内,院后的公园几乎没有人,许叔叔一边推着轮椅一边说着其他病人的故事,他从后面拍拍小雨的肩膀,

 「大家都问候你,我猜明天下午你房里一定摆满了花,欢迎睡美人小姐迎接新的人生。」

 她不怕,一点也不怕,不管明天的手术会怎样,她觉得只要有许叔叔那双热热的大手掌,就满足了。

 

 六点半,护士阿姨唤醒她,还说:

 「小雨最勇敢,手术前睡得那么香,一点也不怕。」

 阿姨取下她的头巾,重新确认上面用红笔画的笔迹,将小雨扶上另一张病床。许叔叔呢?不是答应陪她进手术房的吗?难道他睡过头了?

 不敢问,护士调整点滴的速度,在橡皮管内打了一针,

 「等下进手术房会先麻醉,你好好再睡一觉,醒来手术就结束了。你看,在医院里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睡,难怪许医师说你是睡美人。」

 来不及问,护士已将病床推出去,小雨见到的是每隔几公尺便有几盏日光灯管的天花板,也能听到日光灯管发出滋滋滋的声音。许叔叔说,每样东西都会讲话,只是我们听不懂罢了。进了电梯,另一个人进来,不是许叔叔,那人看了看床头的病历说:

 「家长呢?」

 护士阿姨支吾了一下,

 「她是孤儿。」

 没有声音──不,电梯也会讲话,嗡嗡的,像外星人传到地球来的讯号。还有床的声音,咕噜噜,他们出电梯时,可能病床对电梯说,这么慢,你还没睡醒呀。

 很多脚步声,护士阿姨说,我们进了手术房了,接下来再做一次检查就打麻醉。说着床已停下,有人取下小雨的头巾,几张陌生的脸孔出现在小雨面前,但小雨听到的却是吸管的话,呼噜呼噜,有人喝豆浆?不,吸管问候病床,你吃过早饭了吗?

 床又朝前移动,冷气很强,小雨发起抖,但她没气力将被子拉高点,一扇扇自动门打开,就在她觉得自己要打喷嚏时,一只热热的手握住小雨搁在胸上的手,紧紧握着,那只手说:

 「小雨,我会一直陪着你。」

 小雨不再发冷,她放松心情,逐渐睡去。她梦到在很多太阳的草原上,有只厚厚热热的手摸她的头,轻轻的,一圈又一圈地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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