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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呓语(连载十三)让男人遗憾的女人

(2012-08-03 17:42:32)
标签:

酒吧

文化

分类: 酒吧呓语
让男人遗憾的女人

 男人属于极端无聊的动物,像是七岁时上学途中去跩一条野狗,结果小腿肚子差点让狗狗开饭;又像十二岁时去掀隔壁班小美的裙子,结果被老师臭骂加罚站、被老爸关进厕所还没晚饭、被小美的大哥揍黑了一只眼还被五个女生说,活该。

 对,男人很无聊,当无聊的男人居然还无聊时,便跑去酒吧喝酒,像是上个星期大呆抓我去喝酒,喝了五个小时后我才知道他失恋,而想安慰他时,老小子早醉得忘记究竟跟谁失的恋。又像今天晚上找我的小乖,他喝了三瓶啤酒、半瓶威士忌后,大着舌头问我:

 「喂,如果你二十年的梦想突然破灭时,怎么办?」

 我连他的二十年梦想是个什么屁梦都懒得问的直接回答:喝酒。

 小乖说,早在二十年前他就发现他有个大问题,当他每次和女朋友亲爱时,奇怪,总是会浮现他十八岁初恋时女友的脸孔,小乖的形容是:

 「反正我就看到她那张脸,白白净净、齐耳的短发,她瞪着我,睁大两眼的瞪着我。」

 我说我也有过性幻想对象,每个男人都有,却没听说过谁找个会瞪人的女人当对象。

 履试不爽,小乖说,他数着手指头说,至少交过七个女朋友,每次都看到初恋女友的脸,没有预期的「碰」跳进他的脑里。而且平常他从不会想到那张脸,睡觉时不会想到、半夜醒来也不会想到。有天他告诉自己,既然老是在那种时刻想到那个女人,必然是天命真女,注定的新娘,他要找到她。

 不同意,我说小乖一定做过对不起那个女生的事,否则他不会心虚到每和其他女人亲热便见着初恋女友瞪大眼珠子的脸。小乖反驳,他连那女生的手都没牵过,怎么会对不起她。

 女孩是小乖中学同学,相隔二十年一定早嫁人,也有了孩子,去找她,不是给人添麻烦嘛。小乖不理这套,他认为那个女人会等他,否则他不可能一再得到老天的启示。

 小乖兴冲冲的去银行提出存款跑去澳洲探望也的梦中情人,对方真没结婚,之前的电话连络中也对小乖充满了期待,在雪梨机场,据小乖酒后的陈述,两人马上就认出对方,并且抱头痛哭──我说,也该哭,当年青梅竹马,如今一对老男女,感慨时光的飞逝,不挤出两滴泪没法交待。

 相处三天,小乖就想溜了,他说,怪了,从第一天抱着初恋女友上床起,亲热时他的脑中都会冒出另一个女人的脸孔。我问是谁?他说,是你老婆。我揍他。

 是他为了去澳洲找初恋女友而分手的那个女人。小乖说,邪,为什么和她在一起,总想别的女人,等到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又想到她。

 不是邪,我说,这叫贱。

 然后小乖趁着雪梨女友去买菜,他提了行李便飞奔机场的逃离他那二十年的梦幻。

 我认为小乖的行径卑劣,不论是不是梦中情人,两人的感情怎能说三天就结束。小乖哭丧着脸,他也不想当负心汉,但除了爱情之外,其他的都无从相处起,他举了个让我不再追究的例子:

 「第一天晚上她问我有没有带保险套,我说没,她说没关系,她床头抽屉拉开来,里面有两盒,还都是XL的。」

 小乖喝醉了倒在吧台上,酒保老五求我把小乖扛回家,免得占他一个座位。不行,我得思考。我说,小乖的故事给了我三个感想:

 

 1.不要相信梦里面见到的女人,身边的这个才真实。

 2.或许梦中的女人可以相信,但澳洲的就不必相信了。

 3.随身记得带保险套,免得自尊心受损。

 

 老五拿着抹布擦着台面说,你们两个是本店开张以来最无聊的人,以后喝酒打八折,但不得待两个小时以上。

 为什么?

 烦。

我问老五,他有没有始终难以忘怀的老情人?会不会有去看看她过得如何的冲动?或者,在感情旋涡里兜了二十年,是不是觉得最初的那个最好?再或者,最好的女人必然是梦里的那个?

 老五没理我的走了。我一个人努力思考,我对过去的恋情有失落掉什么吗?有让我后悔到晚上回到家会掉眼泪的吗?奇怪,我怎么突然间想起小学老师,那年她刚毕业,穿件碎花裙子走进我们教室还没说话就脸红到手指尖了。

 对了,我第一个暗恋的对象是小学五年级的那个老师,可惜她后来从没出现在我梦里,以至于我根本忘了那时我波涛汹涌的感情。不过那是怀念,不是遗憾。令我遗憾的女人则是,是──

 老五神不知鬼不觉的又站在我面前,他说──你们可不知道,老五有个能透视他店内客人脑袋里想什么的超能力──他说,令男人遗憾的女人只有一个,跟你结婚的那个。让男人期待的女人也只有一个,下一个。

 咦,老五这话是什么意思?究竟是我醉还是他醉?究竟我无聊还是他无聊?我的结论是,酒吧无聊。

 我得扛小乖回家了,死沈死沈,看样子非闪了我的腰不行。小乖,走,回家,别担心,我们都会有下一个。

 老五在我身后喊:瞎了眼的那个。

 死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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