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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呓语(连载六)我爱黑丝袜

(2012-07-10 10:58:40)
标签:

酒吧

文化

分类: 酒吧呓语

我爱黑丝袜

 

    喝酒的人都有很个人的理论,而且非常极端,日本友人佐藤在札幌的小酒馆内微醺地对我说:

  「吃拉面该喝烧酒,不是米酒。至于米酒,男人该喝正酿造,那种大吟酿是女人喝的。」

   我差点给大吟酿呛到,不过无所谓,至少台北的比利,毛病比他更多,我不也挺过来了。比利说的理论是:

  「喝酒就该威士忌,喝什么葡萄酒,娘娘腔。」

   想到希腊神话《奥迪赛》与《埃利奥特》里那群裸着半截身子攻打特洛伊的史诗英雄,不都大口葡萄酒、大口吃半生的肉?我没回嘴,倒是老乔事后听说,他很不齿地教训比利一顿,他说呀:

  「葡萄酒适合恋爱中的人喝,能培养性情,威士忌倒是适合没恋爱的可怜虫喝,能掏光心情,省得让人见了,讨厌。」

  北京的小李在涮羊肉店里也用鼻孔发出的声音嘲弄着说:

 「喝什么威士忌,加冰加水的,要喝就喝二锅头,十块钱一瓶,烧到你大肠小肠十二指肠,浑身舒坦。」

 我依然没说话,因为我想起好莱坞电影的00七庞德老兄,他不老耍帅地对酒保说,马丁尼,shake not stired。为此我真去喝了马丁尼,无论摇或搅,都一股药水味。以为里面那棵橄榄是水果,送进嘴才明白,还是药,好大一枚药丸。我当不了庞德,管他,只要有酒,便,喝得

   最爱酒的杰瑞另有一套理论,他说酒这玩意儿,关键不在酒精度或瓶上的标签纸,在于,mood。他念着类似rap般的词句说:

 

 「别太在意liquor,更别学西部牛仔进酒吧是为了喉咙渴不渴。三杯下肚,揭开你的hoodopen your mindease your painand cool your soul。」

 

  「屁话,」小刘说,「拿酒当经神病药水呀,我看他才喝得快有经神病了。酒没什么理论,看球赛喝啤酒,找女孩吃晚饭得喝葡萄酒,陪老爸听他讲『想当年』自然配瓶茅台、高粱。大冷天要来瓶温热的日本Sake,像你我老朋友见面,除了威士忌没别的。至于在家跟老婆两个人看电视,弄点从冰库刚拿出来的伏特加,透心凉,看清现实,别再想酒吧里那些女人吧。」

   他,这不又是一串理论?

   珍妮茀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翘着裹在黑丝袜里细长的腿呵呵呵直笑,她说:

  「你们男人唷,喝个酒还搞酒类歧视。其实喝酒不需要复杂,在女人面前点螺丝起子的是种马,伸直脖子嘶吼半天,自以为帅。弄杯苏格兰单麦威士忌,握在手里幌呀幌的,是孤芳自赏的可怜虫,像掉光毛的公狮子,既想搞得母狮全围上去,又存心不想负责。而你,拿着长玻璃杯喝什么Highball的,既没酒量,偏想装出自命雅痞的潇洒德性,纯粹,无聊。」

  无聊?那她拿那杯龙舌兰,杯缘既抹莱姆再沾盐的Margarita,代表她晚饭只吃了生菜色拉,不够咸?

   不对。她不耐烦地轻轻握着杯脚举起Margarita映着吧台上的灯光说:

  「看见没,黄澄晶亮的液体,配上杯缘发光的盐,多美。」

 

   是喔,原来她喝的是,酒的长相

 

    珍妮茀去上洗手间,我正对着面前的Highball困惑,酒保大熊走来,一边拿着抹布擦拭我面前的台面,一边有事没事抖动他白色T恤下的胸肌。我问他,该喝哪种酒才不惹人嫌?大熊头也没抬,专注在他的抹布和胸肌上,好不容易才开口:

  「爱喝什么都成。」

   卖酒的怎么连点原则也没?

   他的胸肌快贴上我鼻梁,说:

   「酒吧里那么多漂亮女孩,你干嘛每次见到黑丝袜就赖上去?有丝袜癖?上百货店买一打回去挂你床头。」

   说完,他又去抹另一个角落的台面。珍妮茀恰好回来,我偷眼瞧瞧她的腿,嗯,女人腿上套双黑丝袜,感觉真不错,带着点神秘,提供不少想象。我举起酒杯敬她,welcome back。她却说:

   「喜欢我的腿?终于明白黑丝袜不是套在头上去抢银行,是给你们这群男人一点性冲动?」

   跟着珍妮茀回家,很小的屋子,进门是个大鞋柜,走进去左边贴墙是小电视,右边就是一张单人床,铺着纯白的床单和被套,最里面靠窗则是条长桌,上面摆着三瓶酒,她指着酒对我说:

   「看你运气,挑对了酒,我脱丝袜,挑错,你穿上鞋,请回。」

   嗯,第一瓶是十二年的苏格兰威士忌,第二瓶是法国红酒,第三瓶,咦,里面泡了根茅草般的植物,是什么东西?就挑第三瓶呗。

 

  「波兰的伏特加,恭禧,挑对了,大半夜,伏特加代表孤独。」

 

   我尝了口,呼,怎么跟马丁尼似的,也有股药味。头正昏,眼正花,珍妮茀已经将一脚跷在桌旁的高脚椅,她撩起裙摆褪下右腿的丝袜。不行,得再喝一口。她又褪下左腿的丝袜,看样子我捧起酒瓶喝好了。然后我见到透过窗户洒在床单上的月光,没想到月光也如此刺眼,雪白的女人身体正呼唤我潜意识里的冲动,那冲动用颤抖的声音轻轻喊:

 

  「亲爱的,我们得先有张大床,有间更大能摆得下大床的大屋子。亲爱的,大屋子内要有大电视、大冰箱,才能挂幅很大很大的结婚照片。」

 

   我放下酒瓶,拣起她的一只丝袜,小心地问:

  「能送我这只丝袜吗?」

   她瞪大两眼望着我。我再说:

  「事情是这样的,今晚有球赛转播,我还是回家喝啤酒看电视好了。」

  「那你要我丝袜干嘛?」她吼着。

   我看看手中的丝袜,

 「有了这个,明天我才能继续想你。」

   是的,后来我的确没回家,又走到大熊的酒吧,他见着露在我口袋外的截黑丝袜,口气冷得能──像《麦田捕手》里说的,冷得如同巫婆的奶头:

  「赏你杯啤酒,球赛刚开始。」

  我安静地坐下,喝酒没理论,喝得恰到好处是唯一的理论,一如黑丝袜里的女人,带来想象,带来冲动,只要不脱下,就没后遗症。

 我说,大熊,陪我喝一杯。啤酒代表我们男人的感情,直接,没啥牵肠挂肚的──大熊没理我,倒甩了碟花生米来。

 酒、人生,与终究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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