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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把吴钩看了——中国微博:舞台、博弈与批判(三)

(2012-12-08 12:2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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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随风满地石乱走

              ——微博的讯息流动     

 

 

我使用了一个简体中文领域不常用的词:“讯息”。这是因为,在我所理解的中国微博中,讯息,分为三个层次,它们是:消息、信息、舆论。

消息。消息就是“信儿”,口信儿、字条儿,是微博讯息传递的初级阶段。消息具有“广泛性”,它如同涌上沙滩的散漫海水,规模庞大,恣意纵横,但溃不成势,总是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消息”是存在于微博中最普遍、最常见、出没最快的讯息,是构成微博讯息流的地基。它或是所有微博事件的起点,是刚起于青萍之末的风。

信息。信息就是规范、条理化了的消息,是微博讯息传递的中级阶段。信息具有“准确性”,但是这种准确性并不等于真实性,而仅是“言之凿凿”的消息。它既包括客观上确定真实(即便主观上并不自知)的消息,也包括在客观上确定是谣言(即便主观上并不自知)的消息。它会被大多数人“信以为真”地接受,并开始被“认真地”评论、转发和影响思维。所有微博事件在这个阶段开始处于“微博自控期”。

舆论。舆论就是已经被贴上标签、加诸意愿、明确目的和附带方法的信息,是微博讯息传递的高级阶段。舆论具有“导向性”和“终极目的性”,它将信息激活,使之带上公众和主义色彩,其衡量标准已经不再是信息的“真实或虚假”,而是将信息置于“怎么用和为什么用”的境地,标准变成为“是否达到目的和效果”。微博事件到了这一阶段,就开始脱离“微博自控期”而开始向更为复杂的“自控被控纠合期”演变,事件的目的性开始明确,线上、线下(微博社会、真实社会)开始混杂。

明确了微博讯息的三个层次,另一个问题就变得昭然若揭,那就是,中国微博中的每一个博主,他的言论、他的“博位”,究竟是属于哪一个层级。这就又回到了前文所讲的关于博主的“定位”问题。

“博位”,是一个可量化的定性,其方法可有多种多样。比如说目前的“加V是一种博位,会员也是一种博位,但这种定位无实际社会意义。我看一个博主,除了前章所讲交叉定位法则得出的结论之外,就是看他在微博社会中属于哪一个讯息层级。具体说,某个娱乐明星的粉丝数即使达到全微博的TOP10,她仍终究属于“消息”层,她给微博带来的社会讯息量和社会影响力、尤其是对微博事件的操控力都处于可能很长、但一定狭窄的范围内。而一个某校前教授、某报前记者、某楼前律师可能粉丝数尚不足万、V字尚不予加,却铁定属于“信息”层,甚至直接到达“舆论”层的边缘,他们对于微博事件的影响力和引导力都是极其强大的。这一点后面我再专门举证和论述。

与这样的定位方法相比较,所谓公知、五毛、美分、带路党、脑残、SB等定位词,其对于认知社会、认知微博、认知人的可操作性不强,主观差异性极大,无固定标准可参,对微博参与者和管理者来说除口舌爽利之快外,没有实际意义。因为以任何一个博主为原点,发散出去对其他博主的“公知、五毛、美分、带路党、脑残、SB”定位,都是经过他自己意识的论证的、是“存在且合理”的,是有不受干涉和改变的权力的、是(自认为、也可能确实是)对的。但是稍一偏差,将发散原点变为即使是这个博主的亲爹,上述定位就会改变,变为“我认为他‘不那么公知、五毛、美分、带路党、脑残、SB’或‘简直是超级公知、五毛、美分、带路党、脑残、SB’。”遑论整个颠倒过来,让你认为“SB”的人自己定位他自己、甚至是让他回过头来评判你?所以说,上述词汇(对不起最后一个词涉嫌脏口,但其既以天量存在于微博中,不列出不足以周延论述)不是定位,而是标签,而且是自主标签——就如同麦当劳服务员对后面喊“大薯”一样,是行业的约定俗成;就如同你把存好的毛片儿标注上“唐诗”一样,是你的安全措施;就如同你躺被窝里对老婆说“楼下那小子是大流氓你别老跟他打招呼”一样,是别有用心良苦,并不构成社会定义。顺便说一句,所谓“公知、五毛”等,既不是圈子、也不是阵营,甚至也不是党同伐异的产物。因为他们既不具备圈子所要求的持续“感情同”的条件,也不具备阵营所要求的持续“立场同”的条件,甚至连持续“利益同”也远远谈不上。这些定位词本身就是虚幻不实的伪命题,就如同公知的“公”和五毛的“五”都只是信口漫天的推测一样,分不出与公厕的“公”与五毒的“五”有什么定量与定性的区别。因此本文不会对上述词汇再进行引论,虽然它们足够流行。

无论消息、信息还是舆论,都不会是静止的,它们都要在微博社会中流动。也只有流动,他们才会演绎,才会遗传和变异,才会消失或成势,才有社会意义。关于讯息流动,有三种分析思路:

一、消息—→信息—→舆论的渐进演变。这实际上是一种物理分析法,即从量的叠加到质的改变。消息恰如春草,每分每秒都在微博上滋生,杂乱无序。消息能否演变、以何种速度演变,要看它的最初发布者是来自消息层、信息层还是舆论层的博主。假如说来自消息层博主,其初始影响力有限、可信度存疑,扩散范围不大,有可能以蠕动传播状态存在相当长的时间,有大部分消息将因此灭失在这一阶段。但当同一消息反复出现、或蠕动传播轨迹偶合行进后,会在某一个点上发生裂变,这个点具备随机性,但它一定是“博主交叉定位图”上的一个重要节点,那就是,触及到了信息层或舆论层博主。由此,消息开始换挡提速传播,可信度和条理性因节点博主的“微博社会身份和地位”开始增强,在更广泛的接收者意识中“消息”开始变为“信息”,并以“言之凿凿”的状态不断换挡提速,扩散开去。此时,信息的作用已经开始发挥,在微博范围内,大家已经开始对其内容进行评判,信息从“言之凿凿”状态会再度回到“真假参半”状态,直到被证实或证伪,但是绝大多数未及证实或证伪就因新的信息冲击或时间跌宕而就此灭失。其中能够演变成舆论级别的讯息,一是来源于事件本身的公众刺激度、二是来源于证实或证伪过程的举证激烈度、三是来源于局外力量所发现的事件可被利用度。但总的来说,在信息阶段,微博平台尚未对现实社会(信息事件的发生地)产生影响,因此我说这是“微博自控期”。演变成舆论的标志是,阵营开始形成——或同在微博平台上的不同阵营、或“总体微博阵营”对阵线下“事件当事人阵营”:双方(或多方)开始表述团体性质的意见;代表人物开始形成;对事件处置的心理预期和目的开始显露;开始谈及实现目的的具体方法,当直接方法无法实施或不易实施时开始分裂出多种可行或不可行的差异性方法;开始攻击性辩论并形成攻击层次;开始下线付诸现实社会行为(行动);线上和线下开始出现导向性和终极目标性声音,这种声音的标志是发声者具备事实上的“集团执行力”,而不再仅仅是“舆论”本身。这样,事件进入“自控被控纠合期”,微博事件成为整个社会(微博社会+现实社会)事件,完成从社会中来、到社会中去的完整过程。

当然,假如消息的最初发布者就是信息层或舆论层博主,那么,上述推演过程就会大大简化,但其本质相同。

从中我们可以看出,管理者应该如何应对微博讯息的演变,如何截其中流,在消息的蠕动期发现、在裂变点导引、在阵营初操控。这里面涉及具体的技术手段和人力操作,属于“如何处置微博讯息”的范畴,后面我会专题论述。

二、讯息发布者(博主)主观意向对微博讯息流动和演变的影响。

微博事件的源头有二:事件先行和观点先行,它们分别对微博讯息的流动有着不同的影响。所谓事件先行,是指:“事件—→(产生)观点—→成文—→传播—→目标—→目的” 的过程。即,博主发现微博消息(事件),由此产生自己对该事件的看法,并将看法拟就成文发布在微博上,凭借其自身“博位”进行扩散和传播,其对传播对象的深层次心理目标是“事件相关人”,包括事件当事人、潜在的行权处置人、与其相同的事件关心人等,希望能通过他的传播行为达到其对事件(本身或扩散)产生影响的目的。总之,是以“对事”为根本目的。

而观点先行,是指:“(预置)观点—→(寻找)事件—→成文—→传播—→目标—→目的” 的过程。即,博主已经具备对某一现象的观点,恰逢(或主动找寻)微博上发生某事件,博主认为该事件可以迎合或证明其观点,于是成文发布,凭借其自身“博位”进行扩散和传播,其对传播对象的深层次心理目标是“观点接受者”,包括对“同类”的宣说和对“异己”的教导,以此行为达到论证自己观点正确性、前瞻性和推广自己观点的目的。总之,是以“对人”为根本目的。

区分两类不同性质的事件起源,可以在微博事件发生初期即清晰地辨明事件的性质、(初始)博主的目的以及应对的基本原则。事件先行的特点是,更容易产生群体性晕轮效应,产生比对和联想,勾起新仇旧恨。越传事件细节越模糊而观点越清晰,目的性越偏离和扩大,往往迅速由事件本身的既有目的扩大开来,演变成政治、经济、社会性目的和主张。因此事件先行的讯息,从消息演变为信息乃至形成舆论的概率更高,速度更快。而观点先行的特点是,越传涉及事件的数量越多(论据扩大化)、观点因无序碰撞、各自辩述就变得越模糊、初始目的就随着论据事件的增多和选择失当变得越失真。观点先行的讯息很难演变成舆论,而只要演变成(或将其演变成)论战,就基本上会在微博平台的内耗中灭失。这同样是一个微博事件处置的解决方案,听者自知,参与微博一年以上者,也大多可以在心中举证出贴切的论据来。

尽量不举真姓实名为证,是本文网络版的既定方针,所以您爱信就信,不信,我就改信您。随和。

三、圈子对微博讯息流动的影响。圈子对微博的讯息流动具有重大影响,消息最初总是在圈子中开始流传,并透过圈子中层级靠上者实现裂变。前文已经谈到过圈子的定义和特点,并曾举例说,媒体人和律师构成微博中最具影响力的圈子群。为什么这样说呢?

媒体人擅于和具备便利去抓住事件的广泛性、关联性,也就是抓住“面”。同时,我们既称之为“媒体人”,就说明他们在微博之外拥有、或从属于某个传统媒体平台,那么,他们就有机会将微博事件与线下媒体平台相结合,有意、无意或故意地使线下平台与微博平台产生勾通和关联,从而使事件由单声道变为立体声,这无疑会加大事件的传播力度,会渲染出更为复杂和更为多样的众化情绪,会使线上线下相互映射、此事彼事相互映射、表象本质相互映射。在整个微博讯息演变的过程中,这个群体的特定身份,也必然会赋予他们更高的讯息层级,“媒体人”在总体上属于“消息”、“信息”、“舆论”哪个层级基本上不言而喻。虽然大多数媒体人在他们的自我简介中标注清楚“本人言论仅代表本人而不代表所在媒体”,但本质上这只是一个法律表述,而不是事实。事实上,由于从业环境特定,媒体人在获取信息渠道上和把握舆论技巧上都得天独厚,即便不吃猪肉,也天天在看猪跑。因此,媒体人微博在观点上或许可以做到克制和割裂,但在掌握“导致(正确)观点产生的(真实)事实依据”的渠道上,则根本谈不到“割裂”,便利就是便利,无从否认。而观点来源于现实,所以,我们基本可以判定,在私博范围,媒体人微博观点来源于他对“现实的观察”,是他的“真观点”(对错是另一回事);而如果此时需要“割裂”,则说明被割裂的另一方是“假观点”(对错也是另一回事)。但是,绝大多数的受众无从分辨、或立即分辨出其中的“正反”(请注意不是“对错”),故此“媒体人”对微博讯息传播的影响是“混为一谈”的、“宁信其有”的、“上下其手”的(线上线下),是综合的。因而是巨大的。

而律师则擅于挖掘出事件的深刻性并赋予法律定义,也就是“点”。在中国,律师就如同悲剧导演,他们是在做着“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的工作。这个“价值”,大抵包括权利、尊严、财富和生命。他们的每一次工作,本意都是想要将这些“价值”挽回,但绝大多数的过程和大多数的结果,却让我们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价值在我们心里毁灭。律师微博事件本都是一块块司空见惯的伤疤,说实话经历过人生悲喜的成人大都也见识过不少。但律师在扯开纱布、揭掉皮痂、搅拌腐肉、沥血剔骨,这就仍会让绝大多数的受众感到惊心动魄。也就是说,律师微博讯息给受众带来的刺激度、感同身受度、以己度人度都会大大高于其他行业人士的微博,而律师职业所擅长的对事件本质的“法律定义”,也使得这一群体直接处于微博讯息的“信息层”和“舆论层”,故此律师圈子对微博讯息的舆论化,有着其他任何行业博主所不具备的独特重要性。

是故,此二类人往往把握着微博事件的主控权。主控权即舆论,因此,这两个圈子博主的态度和参与度,往往决定着微博事件的蔓延度和可控度。

四、传者与受众关系对微博讯息传播的影响。前面讲了,“社会的微博”的功能之一是它的“媒体功能”,也就是说,微博具备媒体特征,在某些角度它“像一个媒体”,但媒体特性并不是微博的全部,只是微博性质的一个组成部分,所以我反复讲,不能简单说微博“就是一个媒体”。媒体的本质是“传播”,传播信息与观点(广义的“观点”也是一种信息),而微博平台岂止仅是“传播”平台这么简单?定性涉及到管理和生存,后面我还会详细论述,这里先说讯息流动。

谈到媒体,就会谈到传者与受众。传统媒体的传者与受众关系已被论证得十分清晰,无论是纸媒、广播还是电视,还是被称为新媒体的互联网和移动网络。从传者与受众角度看,上述五种媒体(或把纸媒再分成报纸和杂志)是一回事,所谓“新”,不过是展现形式的新,而不是展现内容的新,更不是展现目的的新。人类文化传播的根基是语言(声音和形体),文字是语言的固化,广播是语言的波化,电视是语言的视化,互联网是语言的比特化,移动网络是语言的便捷比特化。它们的“传者”,分别叫做报社、杂志社、电台、电视台、网站、运营商+前五者。它们的受众,是可以通过自身本能或技能并通过接收工具触及得到它的自然人。比如说看报纸需要视力、识字和报纸;听广播需要听力、识音义和收音机;上网则需要视力、识字、电脑、网络和基本操作技能等。它们的传者与受众关系都是“一点对多点”:无论从某一家报纸、杂志、电台、电视台、网站来看,还是从整体概念的所有“报纸、杂志、电台、电视台、网站”来看都是这样。

(一)单纯从数量上看,传统媒体的受众永远会(远远)多于传统媒体的传者,也就是读者永远会多于报社,所以传播模式永远是“原点发散形”,原点就是媒体。

(二)传者身份与受众身份既定:传者是媒体、是原点。包括具备社会身份的法人、组织和极少量的“具备媒体社会身份的”自然人。受众则是个体、是(众多)受点。不存在以团体身份存在的受众。即便某一特定传播以某一特定组织为目标,实现“接受传播”目的、产生接受传播效果的,也一定是这个组织中的每一个自然人。

(三)在传统媒体概念下,讯息传播总体而言是“点到面”,是“传者不是受、受者不能传”。因为前者是抽象的载体(团体)、后者是具象的人(个体)。

谈及“媒体”涵盖范围词汇的概念和定义是一件非常无聊和复杂的事,但是为了论证“微博定义非媒体”这一重要的理念,还是不得不有所涉及。目前惯常的说法是,微博确实不是传统媒体,但它是一种“自媒体”,这种说法的本意仍然在说微博是一个媒体,只不过“自”了。我认为不是这样。前面说了,媒体的本质就是传播,微博功能的复杂性要远高于此,甚至已经颠覆了媒体传播中最基本的传、受定义,远非在“媒体”二字前面加一个“新”或者“自”就可以含混其辞、糊弄过去的。

什么是“自媒体”?美国人给过定义,基本上是说“普通大众分享自身事件和自知新闻给普通大众看”而无传统媒体的把关机制。客观讲,自媒体是存在的,比如博客,它符合源自2003年的“自媒体”的定义。但微博不同,从现实意义上讲,微博并不真的是“微小博客MicroBlog”的简称,微博就是微博。说微博是一种自媒体的观点,实质上是站在“一个博主”的位置上,静态地观察他个人是如何自主地“将他个人的事件和他自以为的新闻发布、分享给其他博主”,从这个角度上看,微博这个“媒体”是他个人的、自主的,可以叫做“他自己的自媒体”。但是这种观点是孤立的、静止的、微观的、片面的,假如我们确把微博看做是一个“媒体”平台,在这个媒体上也远不止一个博主,而是有3.68亿人(姑妄听之),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权利和能力自营“媒体”,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传者、但同时他们每一个人也都是受众——从一个人角度看是内容的传播是“原点到多点”,但是这个原点却只是其他数以亿计原点的发散过程中的一个普通“受点”,这时候你把眼界抽离,从远处再看看微博这个平台,那些数以亿计同时存在的点、以及这些点之间纵横交错的线,你还能分清谁是传者、谁是受众吗?这种点与点之间的关联性,岂是一个“媒体”之词就可以概括和定义的?又怎么能用对它其中一个组成细胞的称谓来命名它的整体?更何况它其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官博,根本就不具备自媒体的特征、也没有成为自媒体的必要性、驱动力和可能?它分明就是一个社会!一个有官有民、有富有贫、有警察、有罪犯、有君子、有小人、有动口有动手、有思想有行动、有交易有色情、有喜怒哀乐有身败名裂的社会!所以即便妥协点说,微博也应是“一个具有媒体色彩的社会结构,它的组成者可以通过自媒体方式传播讯息,其中所有传者都是受众、所有受众也都是传者,它的讯息传播不是一种线性结构,它或有“第一元素”但无“最末元素”,分不出后继和前驱,它的讯息传播模式是一种混杂的爆炸式,绝非媒体对传播的定义所能涵盖。”

问:是管理社会难还是管理媒体难?管理社会与管理媒体哪一个需要更多的方法?问题即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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