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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吴钩看了——中国微博:舞台、博弈与批判(一)

(2012-12-08 12: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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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梦里不知身是客

      ——博主交叉定位法

 

3.68亿,假如是一个国家,那基本上就是1911年的中国人口数(1934版《中国年鉴》)、或2000年的中国家庭住户数(第六次人口普查)。美国人口数量在20107月是3.11亿。我引用这几个不太相干的数据是要表明,说微博是一个“国”、一个社会,是毫不为过的。既然是社会,就要(会)有管理,就要(会)有服务体系、保障体系、安全体系、组织体系存在,你个人愿不愿意,这个事实都明摆在那儿。这些体系的构建、运行和维护的过程就叫社会管理。现实中各种政府对社会实施有效管理的理念、方法或有多样,但其本质无他,都是要进行分类、渠化,层层剥开,进行洋葱式管理。可以说,分类是管理的基石——就如同人是社会的基石。在上述各种体系中,人是最重要、最基本的元素,因此,在“组织体系”中对社会组织(人口)进行正确分类,是实施正确管理的前提。分类的方法有多种,基本法则不外乎——按自然属性:性别,年龄等;按社会属性:阶层、职业等。

与此同理,要想真正了解微博、正确定性微博,从而有效管理微博,最先要做的,就是要对微博用户进行正确分类。微博是人的社会,不了解微博国里的人,你就谈不上了解微博,遑论管理?

谁在微博里?标准分类法是,分为官博和私博。也可向下再分显博和隐博,然后显博中再分认证博和非认证博。另一种更为简单的分类是会员与非会员,但其分类依据属于“商业的微博”,在此并不赘述。

 

一、以法人身份或群体身份开设的微博是官博。

官博的开设者和维护者是政府机关、组织机构、企业。其中,企业微博和“组织机构”中的商业组织(机构)的微博基本上是树立形象、推广产品之用,具备广告的性质,按照我的分类,它仍在大体上属于“商业的微博”;而“组织机构”中社会组织(机构)、媒体(最为复杂的主体:它既可能是企业、也可能是社会组织、也可能是政府机关,或三者皆备,后面我会专题论述),则和政府机关微博以及更为庞大的私博共同构成了“社会的微博”。

政府机关微博,即所谓政务微博,其核心目的是占领舆论阵地、圆满时代形象。“占领舆论阵地”,是源于社会治理者几十年来一以贯之的“我们不占领、敌人就要占领”的“阵地观”,这一点只要稍有中国公务员经历或经验的人就会熟知。正确与否由于立场不同不必论述,各执即可,但事实是明摆在那儿的。

(这种态度和方法也是本文将始终秉持的原则。因为赞扬、认可,或憎恶、拒绝,都丝毫不能改变现实存在的“状态”:你认,或者不认,它都明摆在那儿;你赞,或者痛斥,它仍在你赞骂之时明摆在那儿。我所探讨的,基本上是“它为什么明摆在那儿”,以及“谁把它明摆在那儿”,和“谁想要搬开它、谁不想搬开它”,以及更进一步,“想要搬开它的人在想什么辙”、“不想搬开它的人在设什么防”,而绝不是:“应不应该搬开它”)。

微博这个阵地,自其诞生以来,就始终“被”视为是一个阵地,无论自觉自知、或不自觉自知。这种“视为”,既来源于社会管理者一贯的对媒体功能的政治和社会敏感度,也来源于十余年来对网络论坛、聊天室和博客的管理经验,更来源于对早于中国微博出世的推特、脸书的深刻理解和观察。既然是阵地,就不能拱手相让。因此要插上旗帜,因此要开始学习、认知、利用和主导——学习方法、认知本质、利用工具、主导舆论。葛优追拖车时的深刻台词:“人在呐!人在呐!”几可形之。

“圆满时代形象”,是因为时代在变,科技在变,人在变,管理方法也就必须跟着改变。互联网时代就必须有互联网时代的管理变革,而“管理的变革”本身其实是第二重要的,更重要的是,如何建立一种机制,使得“管理”方法能够自觉、及时和正确地随着科技的改变而变革到位。那么一方面,管理者出于“占领‘新形式’的舆论阵地”的政治自觉和管理目的而必须改变管理方法来应对新的管理对象;另一方面,管理者也必须顺应、至少要及时做出顺应科技进步的样子来完善自己的形象、提高自身的水平、跟上时代的步伐、得到被管理者对其管理能力的认可。即便做不到“我先会、我先能”,也要做到“我也会、我也能”,乃至“我更会、我更能”。形象地说,当孩子们不再蹲在地上玩弹球而去玩暗黑三时,《弹球管理法》就必须搁置而代之以《网游管理法》,以达到有效管理和形象升级——有效管理,就是“占领舆论阵地”;形象升级,就是“圆满时代形象”。对于政府来说,两者同样重要:前者确保管理效果能足够好、后者确保管理时间能足够长。

这就是政务微博的本质目的。至于传播政令、辩正视听、推广形象、和谐关系、聆听社情等目的,只是其具体的功能而已,是在实现我上面讲的“作为工具的微博”的部分功能。简要地说,目前大多数的政府机关已经开通了微博,但是这大多数中的大多数,尚远不知微博为何物、有何用,远没有达到令其开设微博的上级机关和上级领导的初衷,有时甚至“因博致乱”。为什么?第一不能深刻理解政务微博的开通目的;第二不能正确掌握微博的本质和对微博的管理方法。本章在讲分类,分析且待后节。

其实,在官博中最具有社会意义、以及对“社会的微博”影响最为深远的,并不是政务微博,而是新闻媒体的微博。出于对中国新闻媒体本身毋需论证的认知,这类微博其实又分为“喉舌类”和“传媒类”。

喉舌这个词,不知道定性为褒义或贬义才好,但其实不论你认为它是褒是贬,它都是一种存在。知道、且承认“存在”而不论好恶,是成熟的人的一种标志——而褒贬、进而思变、促变这种存在是另一件事。世间任何一个组织,都需要发声,来反复公告“我是谁、我在(要)干什么、我为什么好“这些基本问题,这个发声器除了这个组织之内的人的喉咙,就只有它所创立、拥有、可完整支配的媒体。在人类进入工业时代后,后者就成为更加主要的发声器。但即使再主要,它也离不开前者的本质。假如把一个组织看成一个人,这个人的喉咙里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是不会喊出“我是中国坏声音”的,这有什么奇怪吗?哪个人不是这样呢?但问题却不这么简单:

第一,你是一个人,你可以喊“我是中国好声音”,你也绝对有权利根本不在任何情况下喊“我是中国坏声音”,但是,世界上不止有你一个人,别人,认不认识你的,却都有权力在一边喊着“我才是中国好声音”的同时,喊出“他说谎,他是中国坏声音!”但是这个“别人”也可能在说谎。不怕,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的“别人”在喊:其中有顶第一个人的,就有顶第二个人的、也有都顶的、也有都骂的、也有都不顶都不骂的。何妨?自有统计数字、自有认知和判断。在整个过程中,“喊”、“顶”、“骂”、“统计”、“认知”和“判断”,汇合成一个词,那就是:自由。所以你看,问题的焦点不在你的喉咙是否公正,你的喉咙就是你的喉咙,不公正谁也管不着!问题在于你的喉咙是不是在一个自由的喉咙群中,在于除了你的喉咙是不是还有能够自由发声的喉咙在,这才是问题的本质。

愤怒者同意上述焦点但说,我们没有其他喉咙!所以我愤怒,所以我转而求其次地要求那个唯一喉咙不属于他自己、而要属于我们大家;不可以自诩自恋,而必须公正地对待全体包括他自己,费厄泼赖必须急行!那么,我们到底有没有其他喉咙呢?以前有没有?现在有没有?倘若有了,或正在有,你还愤怒吗?

第二,我们把组织比作一个人来做上述推演,但组织毕竟不是一个人,组织比一个人复杂得多,这是能被拥戴者和愤怒者都承认的事实吧?横轴上看,组织有成千上万人;纵轴上看,组织有一代又一代人。工业革命后,这个喉咙在从括约肌正式演变为媒体后,它就从“一个人的舞台变成了“组织”的舞台,发音者就从“一个人自己的意识和潜意识”变成了组织中被批准的“发音执行者(们)”了。在这样的横轴纵轴交错变幻下,在组织尚在、人事已非的自然规律下,你说这个喉咙曾经在某年某月某一天说过与此时此刻不同的话,然后说你这样不符合媒体的守则不符合公正的准则有什么意义呢?舞台还在古旧的大院里,你却只允许千百年唱同一出戏,而且不准改词。你痛恨这个舞台的过往,你疾呼这个舞台要装修,但是你却不准它改词?它不改词你说它陈腐,它一改词你说他多变?为什么你如此纠结如此愤怒?因为你把喉舌当媒体、把弹球当网游:规则不同,胜负岂等?谈媒体,就是好看不好看、谈工具,就是好用不好用,标准一混,痛苦顿生。无妄之疾。

所以说,喉舌的本质不是媒体,是喉舌所属主体的自有器官,是私产不是公器——只不过这个主体假如是一个人,你就能接受,假如是一个组织,你就接受不了?

那么,太大的私产等于公器吗?这不免让人有些疑惑。

但什么叫太大?独大算不算太大?长尾理论告诉我们说,无论前面多大,它后面的尾巴加起来都不会比它小。我在谈分类,论述且待后。

既然如此,我想说的是,做喉舌要做得理直气壮,你的意愿与众同,就同;你的意愿与众异,就异。除非另有目的,除非在下大棋,不必苟合,不要巧言令色;看喉舌要看得云淡风轻,你的意愿与它同,别赞。你的意愿与它异,别怒。因为还有传媒类,因为还有私博——那是你的喉咙。

除了自认或公认的喉舌,其他媒体的官博被归入“传媒类”。在中国,这种分类事实上具有极大的复杂性。复杂在于,一方面,所有媒体都“应是”喉舌,那么在此基础上,这个分类根本就不存在;另一方面,确有不太像喉舌的媒体存在,它们在雄壮的合唱中唱念做打着一些弦外之音。它们不断出列、不断回归,像是钟摆。如何区分其实是存乎一心的,但存乎谁的心却有很大差别,因此这种分类是一项难度极高的智力游戏。可奇怪的是,每当你强调它技术难度高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似乎每个人又都能够随便就清晰地认出它。对此,微博的参与者和管理者当有不同的认知和判断,它将对你的参与和管理具有重要意义。

二、私博:私博可以分为四个层级:VVVPIP

VV:具有影响力的身份认证博主,即所谓大VVV构成了微博的人际焦点,但未必构成话题(事件)焦点。VV是微博的风向标,但未必是领路人。因此,将管理焦点加诸VV,看似提纲挈领,实则是旧思维的惰政、实则是不得要领。后面我会详尽论述。

V :一般性身份认证博主。这个加V阶层,貌似排行第二,其实是对微博的社会性、也即“社会的微博”最不重要的一个群体。当然,没有人在主观上有资格、或有必要非得要求自己或别人对“社会”具备什么“重要性”,我说的只是事实的“状态”。原因是:一来这个群体不具备VV的社会影响力(这种影响力来自社会公认而非科学指标,因此你要非说自己具备影响力、是大V,谁也管不着,只不过似乎自有公论而已),不易自保;二来又因认证而将自己暴露于芸芸众生之外,从而失去了下面那个“P”层级的隐蔽性,容易受伤。

P :经后台注册实名认证的普通发言者。这里面很复杂,未加V并不等于不具备影响力,而且,这里面包含着大量由于频繁(被动)更名而根本加不了V或根本不想加V的“具有强大影响力”的博主。如同现实社会结构一样,在这个阶层,都会存在着极其复杂的人员构成,所谓卧虎藏龙者是、所谓大隐隐于市者是、所谓鱼龙混杂者是、所谓江湖者是。

IP:有账号但不发主帖或根本未经注册实名认证而不能发言者。这个阶层既是微博的僵尸,也是微博的地热。它是所谓几点几亿用户的基本组成,是操纵工具,也是挖掘对象。

但是,其实这样的分类毫无意义,它仅仅是一种分类,对于我所说的分类的目的——也就是“建立行之有效的微博管理体系和方法”来说基本上不具备实质意义。那么,除了以这种冷冰冰的物理结构来看待微博上的人之外,还有什么角度,可以让我们更加看清微博国中的人民,并通过对人的识别,看清他们之间的关系和离合呢?

 

我的另一种分类是:

靶心结构——(一个标靶,四个圈,从内至外):圈子、阵营、党同伐异(乡党)、看客。

 

圈子:圈子里大多是熟人,但也不排除素未谋面的网络熟人。圈子具有排他性,不是你想进就进的。圈子需要历史沉淀,需要网络之外的成因。圈子也可以具有多样性,即本圈子里的人也可以同时是另一个圈子或多个圈子里的人,因此圈子不是平面结构,而是立体结构,或亲友:同学、朋友、亲属、同事;或行业关系:同行。同一圈子的人看问题的立场大致相同,但也不尽然,也可相左,但这种相左甚至相反都因其导致“同圈”的亲情在而无足轻重。也就是说,同一圈子内,相互呵护、容忍和趋同之情要大于所谓立场和原则。但是,一旦发生激烈碰撞,同一圈子的人也极有可能分站到不同的阵营,但是即便站到了不同阵营去,其之间圈子关系仍然存在。因公共观点不同而分裂的圈子关系基本罕见,其分裂理由大多私人化,与观点无关。目前微博里的圈子,除了对其他人意义不大的同学、同事、朋友、亲属外,律师和媒体从业人员是两大主要圈子群,具有公共影响力。

阵营:同一阵营里的人未必相互认识,而是由于对问题的立场相同或相近而走到一起。同一阵营内的人有可能是同一圈子的人,也有可能不是。同一阵营的人长时间后有可能进入同一圈子,也有可能不进。阵营相对稳定,基本不是因一时一事相同、而是大多数的情况下立场都相同,才叫同一阵营。同一阵营的人,其职业、学识、社会地位等可以大不相同,在某一微博事件(话题)发生后,往往因表态而自动站队,但是当某类微博事件反复发生后,因为已经熟识,那么已经就不必再站队了,大体上相互间已经知晓对方是属于自己的阵营,还是敌方的阵营。长此以往,也就有可能从阵营演变为圈子。阵营可以有突出的个人领导者或带头人,也可以没有而因相互默契自然形成。阵营不易打乱,很难发生阵营转换事件,即便观点因事实而微调,阵营也往往仍能维持。以微博平台论,阵营大多是形势所逼、现实所挤、事件所迫,是被塑造出来的,而圈子大多是先天(早于微博)形成的。

党同伐异:更外围的叫做乡党,其功能就是党同伐异。它与阵营不同,往往是因一时一事而随机组成,其“党同”之原因往往多种多样,甚至是各怀鬼胎,走到了一起来;其“伐异”之目的更是各不相同,有真刀真枪的,有借刀杀人的,有暗渡陈仓的,有声东击西的。事来聚,事后散,再聚可能皆不相识。可能前事“同”的,变成了后事“异”,于是其“党”也就变成了“伐”。这是一个松散的组织,没有纪律性,没有持久性,甚至在同一事件中角色都有可能快速转换,以目的为依据,以利益为准绳。但有一点,这种组合往往在事件初期锋锐无比,时有过之而少不及,所谓色厉内荏略可形之、街头之众略可象之。但是,党同伐异未必需要明确和固定的敌对人物和事件,而有可能作为一种职业存在。党同伐异之滥觞表现为,末流的党同伐异者基本不发主帖、不立观点、不传八卦,他们只在评论里出现的,基本上简单脏口,遣词造句重复率极高,甚至可以使用技术软件对不同对象进行粘贴式评判。可以说,他们干的是苦力,吃的是血,吐出来的是水。当然,党同伐异也不全是贬义,对某些突如其来的微博事件,在一开始阵营未现之时,也有可能先由党同伐异者冲锋在前,一搅和之,将事件扩大,然后才把阵营给吸引过来,炒作成微博事件。从微博事件史上看,这种炒大,既有成功达位案例,也有弄巧成拙发生,但从中可以看出,驱遣党同伐异者的手段和技巧,就是处理微博事件的水平和效果。所谓党同伐异的同,其实不是立场或观点的同(那就是阵营了),而是利益的“同”,这是区分党同伐异和阵营的根本点。

看客:更多的存在是看客。我们看他们自己说微博用户三、四亿,但我们即便找来最大的大V,粉丝也不过千万之众;最热的转发,也不过数万之多。因此,说看客是最大的外围当是不错。看客有两种,一是纯看,不言不语,甚至由于没有认证实名而根本就没打算发言。另一种是闲看,有一搭没一搭,间或也会哼哼哈哈几句,也会略有表态,但其发言既少,无影响力,自己也压根没有想去谋求什么影响力。也可以说,看客不仅仅是客观存在的,更重要的特征应该是他本人主观上就想当看客,否则,即便一介草民,也能让我们感到他力争发声的诚意和努力,在微博这个不收门票的舞台上,也总能偶尔露出峥嵘来。

那么,作为微博的旁观者、参与者、管理者,如何才能确定一个博主的圈子、阵营、或党同伐异史?靠“交叉定位法”。

先说说“定位”。“定位”是一个令人不快的词,尤其是“被定位”,它从来都会引发关于权利的争论。但其实,无论从统治与被统治、管理与被管理的角度看,还是从已经发生在我们身边那些从陌生到耳熟能详的事件看,“定位”都是早已发生、正在发生和将要持续发生的事实,古今中外概莫能外,因此,当“定位”发生在微博上时毫无奇怪可言。还是那句话,本文所讨论的“存在”和“现状”,无论你喜不喜欢、以及无论你是在情感上还是理智上还是理论上承不承认,它都存在。

在现实人类社会中“定位”是人际交往的小学课程,它来自对“被定位人”学识、职业、官阶、财富、衣食住行、举止言谈和社会行为的综合判断,其作出判断的综合性愈强,其判断愈有可能接近事实;而判断结果愈是集中来源于上述条件的某一条,判断结果的正确性愈差。定位能力是衡量一个“社会人”的人性成熟度、社会融入度及人际关系操控度的金标准。说到底,定位能力就是“识人”,就是要弄清你所存在的丛林中都是些什么动物,他们哪些对你有利、哪些对你有害、哪些与你无关;你需哪些与之交往、哪些与之远离、哪些与之陌路——而无关“标准”。因为任何你自己个性化的利、害识别“标准”,都需要通过“定位”来实现。

微博是一个社会,对于一个微博用户(博主)的定位同样如此。对博主的定位来自于他的关注、他的粉丝、他的发言时间集、他的话题趋向度、他的微博事件史、他的惯用关键词。同样,愈是对上述条件的综合判断,其判断结果就愈是接近事实。在整个判断过程中,其用户注册信息和认证信息仅为最次要的参考条件。因为那些信息来自微博社会的隔壁,是“彼社会”,真假不论,在“此社会”中对博主微博社会行为的参照度极低、有时甚至相反。

谁需要去实施“定位”这个行为?答案是:任何微博参与者。在现实人类社会中的任何社会行为的参与者都要对“异己”进行定位,这是一个常识,无论在生存、发展还是圆满时,任何时刻——买菜你得知道谁是商贩、上床你得知道谁是情人。不能正确地定位“异己”,“自己”就没有存在的参照、就没有社会意义和价值。同样,在微博社会中,所有微博的参与者——无论你是微博的建设者还是破坏者、管理者还是被管理者,都会自觉或不自觉地定位同在微博中存在的“异己”,也都需要和必须定位他们。只有这样,你才能知道与谁说、说什么和怎么说;你才能感知到微博这个社会于你而言具备“有序的意义”——事实上,目前微博这个平台对于绝大多数稍具理性的人而言只具备“无序的意义”或“混乱的意义”,即,一方面,微博对你具备重要的和重大的意义;另一方面,这种意义在通过无序的混乱而实现。

自从有了微博以来,任何一个话题——大到宇宙红移、小到跑肚拉稀,在这个平台上,从没有达到过任何一次的立场一致、意见统一,没有一次。你只要说出一句话,必然就有“孟德斯鸠立”的、有“苏格拉底辩”的、有“哥德巴赫猜”的;有“黛玉葬”的、有“晴雯补”的、有“薛蟠戳”的;有骂的、有赞的、有删的、有封的、有谈的、有抓的、有跨的有灭的,不一而足。很多人为此苦恼和不解,为什么呢?为什么我说煤球是黑的也能遭到枪炮和玫瑰呢?原因很简单:微博这个社会,太短、太近、太年轻,你还没学会、大家都还没学会在这个社会里面如何定位“异己”,甚至还没学会如何定位“自己”,就匆匆地走到一起来了。严格说,在现实社会中,人群也从未有立场一致和意见统一,但是为什么你却觉得现实社会更有序些呢?那是因为,在现实社会中,你的年龄和经验已经让你基本正确地定位了所有“异己”,让你能够仅凭相貌和脖子上五尺多厚的泥水或金链子就可以开始你的定位之旅,然后你就有了定位的产品:圈子、阵营、乡党和看客;你知道了该对谁说、说什么、怎么说;你的思想交流、生活交流、角色交流的对象会大体圈定;除非你特意,有些声音你根本听不见、你的声音就更少人听见。但是微博不同,你就连放个屁,都是民族的和世界的,你又奈之何?所以,出来混,先学会识人、先学会定位——学好了,“还”得迟些少些,学不好,就会“还”得早些多些。

而微博管理者虽另有目的和需求,但一样得学。

如何“定位”博主?

第一、看“关注”。“关注”代表取向、代表好恶、代表圈子、代表阵营、代表生活状态、代表理想,甚至可以从一个人的关注中挖掘出他的职业、品质和性格来。研究“关注”有两个原则:

(一)要分析、区别出关注中的“主关注”和“辅关注”,因为这两者往往可以毫无关联:一为严肃学者,二为AV明星。但结合博主关注对象身份的数量和比例,立论、跟帖的言论内容等可以清晰地判断出主与辅来。关注是一种本能,不易掩饰,主关注可称为博主的社会角色本能,辅关注可称为他的个体趋向本能。当然,复杂性在于有些人的角色就是趋向,除此无它,你也就更难以辨明。但一来这样的人你“定位”的意义会降低,二来他其实仍有明显的痕迹可循。

(二)要分析博主“关注”对象的“反关注”,也就是互粉。关注不易掩饰,反关注就更不易掩饰。正反关注是判断圈子、阵营等微博社会关系的重要标准。其复杂性在于,以一个博主为核心,其正、反关注的星状结构可扩大至无限,他既是散射起点,又一定是无数个其他博主“关注关系”中散射的一个中点。因此,做多大范围的取样,固然取决于需求,但取样范围对于综合评估整个微博社会的人际结构具有重要的意义。或言之,所有微博博主在一张图上,只要这图足够的大。

随即产生的问题是:“关注”应该公开吗?目前的状况是,任何人都可以查看任何人的“关注”,这一点从微博诞生就是如此,似已司空见惯。但见惯的就一定对吗?恰当的比喻是,你的关注就是你手机中的电话本,它除了标识你的社会关系外,还代表了你的隐私、你的堡垒、你的依赖、你的办法、你的爱。请问,你愿意逢人便示吗?更何况其实连“示”都谈不上,“示”还有个对象,你是把你的电话本张贴在公交站牌上,任人观瞧。你觉得这样爽吗?所以,“关注”仅应该博主个人可见,更符合实际的表达是,(须知道)除此还有微博管理者可见。

第二、看“粉丝”。粉丝鱼龙混杂已经是共识。因此,建立粉丝质量评估体系是“定位”工作的必由之路。该体系的建设标准很简单:(一)根据粉丝中与博主互相关注的用户的比例;(二)根据粉丝中加V用户的比例;(三)根据粉丝中在评估期内发表设定数量主帖的用户的比例;(四)根据粉丝中只发评论的用户的比例;(五)根据粉丝中从未与博主有任何互动行为发生的用户的比例。根据上述数据,经公式计算,可得出博主粉丝质量等级。

第三、看“发言时间集”。毫无疑问,从博主发博时间的集中度和规律可以研究分析出博主的职业状态、微博态度和生活环境。因此,在综合定位时应有专门选项,探讨和揭示博主在设定期间内发表微博的数量、质量和集中度;主帖、跟帖还是评论或转发。

第四、看“话题趋向度”。这是一个综合能力题,靠软件不大可能完善回答。一个人,无论在面对任何问题时,都会有回答问题的“趋向”,也就是“思维方式”,这种方式同样贯穿于宇宙红移到跑肚拉稀。它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参与话题的选择性,一是回答问题的技巧性。事实上,研究过后你会发现,只要有样本存在(即发言历史),无论是谁,遇到一个问题和一段言论,他回答的原则基本可以预知,无非是辞藻上下而已。

第五、看“微博事件史”。这一点很好理解,博主是否参与过微博事件、参与过什么事件、频度为何、态度为何、策略为何、个性为何,是博主“定位”的最重要的生动参照。当然,这一点的前提是,要有一部《微博事件史》作为辞典备查。我相信有人在做。

第六、看“惯用关键词”。惯用关键词,是一个人的所谓层次、学识、性格、态度的集中体现,是他的“遣词指纹”。假如对每个“定位”博主选定十数个惯用关键词,大抵可以看清博主思想的细枝末节,并可以迅捷而清晰地勾勒出博主的微博生活动态。

以上六条定位法则不是孤立存在的,必须进行系统化综合评判,才能得出相对准确的结论,而且,这种评判必须是动态存在的,它会随着博主新的、不断的发言而逐渐充实和完满,最终——实际上没有最终——会将一个微博社会中活生生的人准确地定位在他自己的坐标上。

那么,是不是微博中的所有人都需要这样被定位呢?总体来讲是,因为每个博主都有他自己的圈子和阵营,都有他需要交际的对象,因此在事实上所有博主都会被定位。但是对于某一个博主而言,显然不是。前面讲了,对微博用户而言,你必须定位好你触目所及的、对你而言具备沟通价值的对象,其余绝大多数微博民众与你无关,就如真实生活中一样。你必须秉持这种态度来面对微博,这种态度其实早已是你生活的态度,你也必须行诸于微博。世界有多远?最远其实只到你去过的地方,或者再宽松点说,最远只到你听说过的地方。但你一定要在逻辑上知道,山那边仍然有山,在你没有听说过的地方仍然有人存在,他们仍然如你般生活,你的存在对他们毫无意义、就如他们对你。不定位好这些微博上存在的“异己”,你就没有快乐、没有幸福、没有目标、混吃等死,因为你就是去了可对照的“自己”。

对微博管理者而言,所需定位的,无非是你手中的名单,那份辛德勒的名单。名单这玩意总是存在的,还是那句话,你不知道并不等于没有、你不高兴也改变不了事实的存在。我坚信,会有那么一份名单,上面列满了微博中的名字,索引好、分类好,按图索骥。这个名单美国一定也有,上面列满了推特和脸书上的名字,甚至也有中国微博上的相同的名字。从统治学意义上讲,这个世界就是由名单构成的:一份份不同格式、不同文字、不同种类、不同范围的红、白、黑名单,构成了这个世界的政治、经济和社会体系,手握名单的人也在别人的名单上,所有人都在上帝的名单上——因此,无需惊异、无需惊疑、无需敬意也无需经意,无需恐惧也无需厌倦,总有一天,大家在同一份名单上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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