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河南省散文诗学会
河南省散文诗学会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120,848
  • 关注人气:484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相关博文
推荐博文
谁看过这篇博文
加载中…
正文 字体大小:

【散文诗天地】陈宏宾||乡村古老的印记(组章)

(2018-10-09 21:07:58)
分类: 微信同步

乡村古老的印记(组章)

 

【河南】陈宏宾

 

1、石磨

 

一盘坚守,一身雕刻的风骨。

屹立、传承,乡村固有的一个装饰词。

一块石头,沿着凿子的思路行走,把故乡的黑发走成白头。

皱纹有序地盘旋在石心,收藏着五谷杂粮的呐喊声,故事被紧紧压在两盘磨中间。

转动时,太阳睁大眼睛,一滴汗水从磨眼里流出。

深夜里,石头与旱烟袋对话,父亲静静地听着。

磨里一颗心,磨外两盘情。

童年的岁月里,石磨是一道风景,风景里有我垂涎的唾液,有我发直的目光。

成年的我,远走他乡,石磨留下了,一件不会说话的物,整天陪娘聊着天。

冰凉的身躯里,包裹一颗滚烫的心,融化了日月,融化了时光,融化了老人夜里的叹息声。

如今,石磨成了一个符号,把古老镶嵌在乡村封面,风景里继续修行着坚硬的想法。

石磨没有名,

石磨更没有姓,

石磨的坚强超过我的想象。黑夜,死亡,日落,潮涨。无法改变他的词性,固守一腔情,只为推磨人。

石磨有灵,石磨有情,石磨用转动走出一条不寻常的历程。

每一次转动就是一次圆满。

每一次呐喊都能听见你喊我的乳名。

每一次回家,石磨总是湿润我的眼睛。

找寻,不见三十年前幼稚的身影。抚摸,斑驳的刀痕就像刻在我心中。

石磨已老,皱纹诉情。

这哪是一盘磨,这分明就是我父母的骨骼,用信念让站立坚硬。

 

 

2、土灶台

 

一块泥土,褪去尊严,把所有的想法,堆积成一座灶台,等待火的检验。

用两百度的高温,锤炼一腔炉胆。

烧红的骨骼让泥土无言,坚硬度不亚于钢铁,与火的完美配合,诠释了什么是生活。

虚心,包容,四季在心中燃烧。

枯枝,柴草,把头顶的铁锅喂饱。

劈柴点火,翻炒生活。

母亲把灶台站成自己的缩影,一年四季把日子用火烘烤。烤红夜空,烤香炉火。五谷在母亲手里成了作品,即使不吃也会饱。

灶台有情,日子安好。

土里土气的品质,喂养了我的童年。打记事起,一日三餐就与土灶台打交道。

灶台上,有母亲勤劳的身影,锅里的饭总是冒出诱人的清香。

灶台内,火用真情书写一首散章,朴实无华的燃烧,默默无闻的牺牲。

灶台下,我总也走不出泥土的牵挂。

一粒泥土的目光,悠长。一炉柴灰的态度,温润。一身站立的风骨,古朴。

土房子,土台子,顽皮的泥孩子。一幅苍黄的古画,深深地印在童年的封面。

走东家,串西家,乡村最重要的一个元素,让那个贫瘠的年代有滋有味。

白天,有可口的饭菜,

夜晚,有温暖的炉火,

生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围绕着土灶台转,灶台无语,用承载记录着母亲忙碌的脚步;脚印无言,与土灶台常年相伴。

草绿过,叶黄过,日子似水,不经意间从眼前流走,唯一不变的是那座土灶台,土气的外表,身边散落的柴草。

只能把你描述进我的文字里,乡村再老你也不会老。

 

 

3、老井

 

老井不姓老,老井的确很古老。

老井老过我爷爷的年龄,井边的石头告诉我的。

很久没有再站在井台上,问候一声,老井你好!

一口井,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疲倦地躺在村子中央,身上落满尘埃,一丛青苔被风干了身体,紧贴在老井的额头上。

几只贪玩的麻雀,把目光张贴在井壁上,凝望。

古老的砖不会说话,井底的水使劲挣扎着,想逃离那个深不见底的洞,无奈不见了水桶。

身边的几截绳子,被腐蚀成一团气体,围绕着井底旋转,好多年没有人再提过一桶水。

老井的叹息声湮灭在一年一年的鞭炮声里。绝望,不去理会一头牛的沉默,偶尔有一头猪来过,很快,村子又沉寂在漆黑的夜色里。

老井这时最兴奋,回味着自己年轻的时光。

李家媳妇的笑声,曾经勾起老井的欲望,白里透红的脸直扑老井的怀抱,老井只有静静地看着,生怕惊扰井边洗衣人。

一群孩子扔起一个个雪团,把笑声扔进老井的心里,那个清凉,那个爽,老井陪孩子们一起玩着雪仗。

一根硬实的绳子,拉直老井的目光,每天天不亮,老井就开始把思念流淌,流进千家万户的水缸。

村庄,因为这口老井而辉煌。

老井,把自己的青春全部奉献给了这个养育他的村庄。

记录,老井每天用勤劳记录这里的一言一行,收藏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包容,接纳,连自己也数不清的春夏秋冬;用深邃的目光温润每一季寒冷的风。

冰雪中,岿然不动。

站立中,坚强镇定。

这一站,老井把村庄站成空。走了爹,走了娘,走了远去的打工。

留下一些苍老的叹息,无力地陪伴着老井。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骚动,再也不见了寒冷中的温情。

水葬井底,无法流动。

老井把所有的心思站空,老井失去了曾经的笑容,老井依然挺立在村中,苦等。

这再也不是一口老井,他成了乡村的象征。

不远处的老屋里,灯,依然在明。

 

 

4、老屋

 

我已经习惯了老屋里迸发出的叹息声,沉重。

打破我的思维,直接掘取走灵魂深处的跳动,割破一颗滚烫的心,那个叫疼。

目光钉在老屋的窗台上,镇压着一只叛逆的蚂蚁。

老屋机械地记录着温度的升降。

村庄里狗的叫声逊色了几许。

一盏台灯,有气无力地挣扎着,保留着临熄灭前的一点光亮。

风雨欲来,老屋安在。

尘土和柴草的灰烬,挣脱规则的束缚,肆意地在老屋的怀抱里狂奔。

一缸水冻结了思想。

冰凉的席躺在幽暗发霉的被窝里,目光呆滞地凝视着房梁上相爱的一对老鼠。

想打声招呼,一阵寒风扼杀了还没有说的一个词语。

庭院里的老树站累了,用枯枝梳理着母亲零乱的白发,梳理着父亲脸上横七竖八的皱纹,梳理着老屋郁闷的心情。

老屋里供奉的神把时间紧紧攥在自己手中,脚下的根深深扎入泥土。

每月两次的香火,熏烤着香案上的神木,字迹发亮,上面躺着我的祖先。

祭奠,老屋比我虔诚。

相伴,老屋的心中没有风,没有雨,也不问前程。

脚下的尘土,头顶的破瓦,一个长跪,三柱草香,替我完成一件庄严的家事。

炉膛里的火燃起来,又熄灭了。两只奔波的蚂蚁找寻着那一只叛逆的蚂蚁,不去关心自己的年龄。

风中,老屋把姿态站成乡村的一个符号。

老屋有情,替我挡风。

霜落下来的时候,我正从一个城市走向另外一个城市,娘的白发收藏了一季寒冷。

霜瘦了,娘的头发白了,老屋给自己增加一岁的寿命。

什么能医娘的病?

老屋的心情没有人能看懂,老屋的张望穿透时空,老屋想把一份乡愁邮寄到城市中。

马路上车太多,扬起的尘土阻挡了我的视线。

没有什么比老屋坦诚。

没有什么能撼动老屋留守的真情。

没有什么能装得下老屋的心,老屋的苦等。写一曲乡愁,收藏老屋古朴的面容。

褪去烦杂的心情,皈依——

在老屋里修行我的后半生。

 

【作者简介】:陈宏宾、男、教育工作者。有作品分别在全国五十多家刊物发表。先后出版散文《乡村那景那情》,散文诗集《阳光微笑》。现为河南省作协会员。

0

阅读 评论 收藏 转载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 评论加载中,请稍候...
发评论

    发评论

    以上网友发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新浪网的观点或立场。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电话:4000520066 提示音后按1键(按当地市话标准计费)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