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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就是在路上

转载 2016-01-01 14:37:48

  

又到一个新年。每当聚会派的酒席散了,一个人有空的时候,总免不了想想,我的二零一六年有些甚么企划呢?

 

仔细想来,若论二零一六,必定要先从二零一五年的新年愿望起。当在英国读书度过了自己硕士学位里第一个忙得不知东西的学期。英国永无尽头的绵长细雨和永无休止的论文报告一样,好像昭示着在终点会有什么意义,只是隔着重重的阴云和卷轴,让人猜不透何时才有看清的一天。因而我想,到了二零一五,一定要拨开这迷雾,想想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又要去哪儿?

 

而我之所以会在英国,也是二零一四的年初决定重回学校去读书。当时其实对自己充满了疑惑和失望。香港并不是我想象中的自由世界,我穿梭在莽撞的的士司机、疯狂的赛马会、以及太平山顶的众多游客之间,反而觉得自己迷了路。说起来,回头看看自己的过去和现在,我已经算得上是一个极幸运的人了。良好的知识分子家庭和轻松愉悦的社交环境,我每一件事都做得不坏,每一个选择都谨慎而正确,每一个目标都实现得轻而易举,可是到头来,好像还是搞砸了人生。

 

搞砸的还有我二零一三的新年企划。那是我大学毕业的一年,所以二零一三的新年计划,充满了兴奋的恐慌感。对未来的兴奋,对人际关系的恐慌,还有自己已经变成大人,却还没有个像样的人生规划的——唔——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恐慌。像我这个年纪的盖茨已经从哈佛退学去设计个人电脑,像我这个年纪的盖茨比已经神秘而可疑地捧得了穷困人生的第一桶金,而我那时人生最大的成就,还仅仅是过了二十一个无灾无难的生日,终于够了年纪可以拿着自己的ID去买酒。我的二零一三年亟待改变,我想,做一个独立的、风一般独绝于世的个体,总要寻处一个自己的方向,才不枉费这一整年的时光。

 

然而确切的说,我的二零一二并没有枉费。刚刚度过跌宕起伏的大学第二年,对于接下来的一年是充满期待的。也不知道自己期待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期待的什么时候到来,可心里就是充满了糊涂涂的欢喜,有一番志向要比上一年多做些什么,再往前走一步。不论是舞台剧还是写作都比以往游刃自如,觉得自己昨天做得不够,又期待已经身在明天。属于未来的蜜色迷雾就在眼前,我觉得自己已经无比接近人生价值豁然洞开的那一刻,所以当时许下了和二零一五年一样的新年愿望:拨开那迷雾,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又要去哪儿。

 

所以——现在我决定了,我二零一六的新年企划,就是把2015年制定的、但是本该2014年就实现、起源于2013年、用于弥补2012的不足的计划完成。我顿时感到对这一宏大企划充满了乐观和信心,因为只要还有新的一年,人生这一途就还没结束。活着,既是在途中,远或是近,走掉了多少还剩多少都不重要,重要的仅仅是还在路上,还在走,还有新的迷雾可以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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