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漪绾缘』宠爱哥哥  天堂里等我

                        文/远方

 

其实不是特别喜欢哥哥的，在最初的最初。

如果不是那部《霸王别姬》，还有那部《胭脂扣》，还有，还有那部《东邪西毒》，还有，还有那部《夜半歌声》...

对于哥哥，第一喜欢上的不是作为歌者的他，而是作为演员的他。

爱煞了他美艳而冷绝的气质。那种烟视媚行的骄傲，那种无边萧索的孤独，一举手一投足都让人心醉神迷。

除了他，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半是男子的俊雅半是女子的妖媚。

 

十二年前的今日，初初听到这个噩耗，是不相信的。以为是哥哥对大家开的一个玩笑。

可是，从此却真的再也没有他的身影了。

风依然继续吹，歌声依然还在耳畔，身影也还在电视里回放。每一年每一月。重复播放。

而他，再也，再也不会出现了。

 

从不追星。对于很多别人信手拈来的如数家珍的明星，甚至说不出来名字。

可是哥哥，我永远会记得那个属于这个世界的传奇的名字。

或许只是因为骨子里某种认同的个性，或许只是因为那种不疯魔不成活的痴傻震撼了我，最初的浅浅欢喜，在时光的沉淀下，慢慢累积出深浓的爱。

每一次重听他的歌曲，每一次重看他的影片，都会更加沉入进去。

 

再后来，因为妈妈得了忧郁症，在那半年多跟着妈妈一起担惊受怕的日子里，开始理解了哥哥。

内心的苦楚与无处宣泄的各种冲突，恐惧与畏惧。

也才终于理解你纵身一跃，是多么轻松的解脱。

 

你走之后，我们一日一日重复着过同样的生活。

大学毕业，找工作，然后一个单位一直呆到今日，容颜都一点一点老去了，心也一点一点老去了。

你走之后，春天每一年都依然如期而来，四月天依然是人间最美，那一朵你曾嗅闻过的桃花掉落泥土，又长出了新芽。

你走之后，歌坛新秀一批又一批，前呼后拥，前仆后继。男的女的，帅的丑的，高的矮的，出名的不出名的，都在为着你所不屑的名利而挣扎沉浮。

你走之后，那些曾经和你一起哭过笑过闹过的朋友们都一一老去，那些听着你的歌声看着你的影片长大的小小孩儿们也都一一长大，并以光速般狼狈苍老。

你走之后，那栋你飞跃而下的大楼依然灯火通明金碧辉煌，在这个世间灯红酒绿的过着属于它的奢靡。

 

而你，终于长生，而不老了！

你在我们这一代，上一代，下一代人里，一直鲜活着，妩媚而柔情，丰神俊逸。

 

2003年4月1日，是多么遥远的日子。

那个时候我身在重庆。依然记得《渝报》、《新女报》大幅大幅刊登你的照片，大片大片叙写给你的挽歌。

我将那些文字都收集起来。那么多的悲痛与爱恋，那么多的哀伤与深情。我觉得自己终其一生也写不出这样深情的文字。所以一一收藏。

那时的我，不会知道，时间的庞大与无情。

我以为只要将所有的深情都收藏起来，有一天，将化成自己笔下的源泉，幻化成你的模样。

我甚至觉得，你转身的一跃，有着绝世的迷离与美丽。因为我不愿如花的你，有一日也狼狈的老去。

 

到了今日，十二年过去了。收藏的那些文字早已不知被风吹往何处。

而你，终究没能在我笔下重生成从前的模样。

那些因为你而落的泪，那些因为你而读的书，那些因为你而写的字，也终于模糊在了时光的印记里。

而我，也慢慢慢慢成了一个安静、淡素的女子。

 

我知道，要真诚真挚的活着，爱自己想爱的人，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是多么困难而不易的事情。

你的选择，不管是爱情还是离去，都是决绝的。不可挽回的。

可是，时间的洗礼后，我庆幸自己还能活着。

哪怕世间还是有很多的繁琐事，哪怕世间还是有很多不那么美好的事，可是活着，才能真正呼吸人间那鲜活的空气。

是的，我突然不再害怕老去。在光阴的树影下，数着点点星辰，微笑着慢慢老去。

 

这，是时间赐予我的恩宠。

而若果，你能活到今日，也会变得宽容而无畏吧？

你的唐唐，还在人间孤身一人，为你守候这一世的天长地久。

而若果，你能看见，也会浅笑着滴落琥珀色的一滴泪吧？

 

十二年，你在世人眼里心里继续存活了十二年，还将一直存活下去。

这些，你都没有想到吧？

如果，如果早知道世人对你如此的眷恋与宠爱，你会不会在飞跃的瞬间有那么一丝丝的犹豫与眷顾？

天堂的春天是不是也有一树一树的花开呢？天堂的四月是不是也有大片大片的阳光呢？

哥哥，你知道不知道，我们在每一年的这一日，都已不再哭泣。却一直一直回放你如斯的歌声？

 

美丽。阳光。春暖。花开。温暖。热爱。娇媚。深情。追求。幸福。灿烂。珍惜。

所有属于四月的词语都是如此美好。所以，你在天堂一定也是好好的，对么？

生也好，死也好，都只是一种状态。有一天，我们也会走向那同一条归路。而你，会在那里张开温暖的怀抱，欢迎我们，微笑，向阳。

每每想到这，我的脸上就挂满笑容。

 

等我，也就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