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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文章新看之三十二《浅议诸葛亮艺术智慧与真实历史》

(2019-09-05 02:5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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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文化

浅议诸葛亮艺术智慧与真实历史

贵州·周毅


诸葛亮(181234),字孔明,号卧龙(也作伏龙),徐州琅琊阳都(今山东临沂市沂南县)人,三国时期蜀汉丞相,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散文家、书法家、发明家。在世时被封为武乡侯,死后追谥忠武侯,东晋政权因其军事才能特追封他为武兴王。其散文代表作有《出师表》《诫子书》等。曾发明木牛流马、孔明灯等,并改造连弩,叫做诸葛连弩,可一弩十矢俱发。于建兴十二年(234)在五丈原(今陕西宝鸡岐山境内)逝世。诸葛亮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中国传统文化中忠臣与智者的代表人物。

小说《三国演义》囊括过往传奇、野史、戏曲、说部话本及民间传说中诸葛亮的故事,把诸葛亮塑造无所不能的超凡智慧形象,和正史《三国志》中记载不一样,而且事迹有所出入,如火烧博望新野,诸葛亮尚未出仕刘备;三顾茅庐、七擒孟获、六出祁山(实际是五次北伐,只有第一、四次出祁山)等都经过艺术夸张和剧情创造历史上诸葛亮用兵的功绩不如他治理蜀国的政绩耀眼;而舌战群儒、草船借箭、借东风、智激周瑜、三气周瑜、空城计等则是虚构或将剧情移花接木但这些都成为家喻户晓的故事小说中的一些剧情,将诸葛亮描写成为一个道士,如七星坛祭风、延寿七星灯等,将一贯有法家风范的诸葛亮神化成了算无遗策、通天晓地、精通军事、运筹帷幄的一个智慧化身鲁迅评论说:“状诸葛亮之智而近于妖。”因此,《三国演义》中的诸葛亮不是真实的历史人物,而是历史小说人物。

罗贯中写《三国演义》的主旨是“褒蜀、抑吴、贬魏”,对三国时期诸葛亮、周瑜、曹操三大人物的描写刻画,为达到塑造人物形象,将诸葛亮描写无所不能,将周瑜描写成心胸狭窄一无是处,将曹操描写成大奸大恶的奸雄,然正史记载周瑜不但心胸广大,连程普等老将都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跟随孙策评定江东、指挥赤壁之战、南郡之战名扬青史,是地地道道的常胜将军,堪称三国时期的儒将,上马提枪、下马决策,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可惜天妒英策,如果老天再给周瑜活五十年,历史上就不可能有三足鼎立,而曹操也是多谋善断的大军事家。

为揭开《三国演义》小说虚构的面纱,根据正史《三国志》的记载,笔者诸葛亮军事、政治谈些个人浅见。

一、隆中对

“隆中对”客观分析当时时局,可以说分析得入木三分,很是正确,但也成为束缚诸葛亮思路的框框套套,他在隆中对中提出的联吴抗思路一成不变,以致作为蜀国军事主要指挥官却不参与刘备指挥打好夷陵之战,致使蜀国实力大损。

二、赤壁之战

赤壁之战,诸葛亮的作用在于借鸡生蛋,巧借东吴的力量,打败曹操,为刘备争得一席之地。真正的赤壁之战指挥者是周瑜而不是诸葛亮,他的功劳只是与鲁肃晋见孙权,推动孙刘联军,之后便回到刘备身边主管征集粮草等后勤管理工作,始终没有和周瑜在一起指挥赤壁之战,何来的“智激周瑜”“草船借箭”“借东风”“三气周瑜”等情由。

三、夷陵之战

夷陵之战是三国时期蜀汉昭烈帝刘备对东吴发动的大规模战役,是中国古代战争史上一次著名的积极防御的成功战例,也是三国“三大战役”的最后一场。章武元年(221)七月,也就是刘备称帝三个月后,刘备以替名将关羽报仇为由,率军东征东吴孙权,气势强劲。孙权求和不成后,决定一面向曹魏求和、避免两线作战,一面派陆逊率军应战。陆逊用以逸待劳的方法,阻挡了蜀汉军的攻势,更在章武二年(222)八月夷陵一带打败蜀汉军。夷陵之战的惨败,是蜀汉继关羽失荆州后又一次实力大损。

刘备报仇心切、气晕了头,诸葛亮即便阻止不了刘备出兵攻打吴国,作为精通兵法战策的军事指挥主官,如果随刘备征伐一举灭掉东吴,与曹魏形成南北对峙,那三国鼎立的历史就得改写。此时的蜀国比东吴强盛,如果军事战略指挥得当,灭掉东吴轻而易举。在军事上,刘备完全听从诸葛亮调遣如果诸葛亮指挥夷陵之战,绝对没有障碍,有可能取得胜利

四、魏延奇谋

《三国志·蜀书·魏延传》记载延每随亮出,辄欲请兵万人,与亮异道会于潼关,如韩信故事,亮制而不许。”裴松之注:“夏侯楙为安西将军,镇长安,亮南郑与群下计议,延曰:‘闻夏侯楙少,主婿也,怯而无谋。今假延精兵五千,负粮五千,直从褒中出,循秦岭而东,当子午而北,不过十日可到长安。楙闻延奄至。比东方相合聚。’亮以为此县危,不如安从坦道,可以平取陇右,十全必克而无虞,故不用延计。”蜀汉建兴六年(228)诸葛亮将要攻打曹魏,与诸将商量这次军事行动。魏延说:“听说夏侯楙是曹操的女婿,此人胆怯而没有智谋。现请给我五千人的精锐部队,带着五千人口粮,直接从褒中出发,沿着秦岭向东,到子午道后折向北方,用不了十天功夫,可以抵达长安。夏侯楙听到我突然来到,一定弃城逃走。长安城中就只有御史、京兆太守了。横门粮仓的存粮以及百姓逃散剩下的粮食,足以供给军粮。等到魏国在东方集结起军队,还要二十多天时间,而您从斜谷出来接应,也完全可以到达。这样,就可以一举而平定咸阳以西的地区了。”诸葛亮认为这是危而不妥的计策,不如安全地从平坦的路上出去,可以稳稳当当地取得陇右地区,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取胜而不会有失,所以不用魏延之计。这牵扯到战略与战术问题。从战略上来说,诸葛亮采用的是步步为营、平稳推进的稳中求胜战略,但这一战略必须是以强胜弱。当时蜀汉国力那么弱,与强盛的魏国不宜使用,所以注定诸葛亮北伐战略要失败。在己方比较弱势的情况下,出奇制胜是军事战术法宝,用现代军事术语来说,实施大穿插、大迂回、斩首行动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来扭转战局,是必然选项。《孙子兵法》说:“兵者诡道也。”就是这个道理。魏延只要五千精兵,大胆给予魏延一万精兵,那战局又是一番景象。退一万步讲,即便不成功,也只损失魏延及一万兵马,并不影响整个战略部署。

五、街亭之战

街亭之战是诸葛亮北伐时的一场关键性战役。发生诸葛亮第一次北伐战争期间,也是这次北伐战争中一场决定性战事。魏太和二年(228)春天,诸葛亮率军攻打曹魏,声称由斜谷道攻取郿县,并派赵云、邓芝为疑军,据箕谷;诸葛亮则亲率诸军进攻祁山,发动第一次北伐。诸葛亮北伐令天水、南安和安定三郡叛魏响应,关中震动,震惊曹魏,魏明帝更亲身到长安督战,并派张郃抗击进攻祁山的诸葛亮。

诸葛亮攻祁山时,众人都建议用旧将魏延、吴懿等人先锋,但诸葛亮不听,任命自己十分赏识的参军马谡率领诸军,军事重地街亭防御曹魏将领张郃的进攻。马谡在街亭违反诸葛亮节度,举措烦扰,更加舍弃水源,选择登上南山据守而非占据山下的城镇;禆将军王平曾多番规劝,但马谡都不接纳。张郃到后,包围山上,又断绝山上马谡军的水源,并且大举进击,大破马谡军,士卒四散,溃不成军。王平此时命自己所领的军队鸣鼓自守,张郃怀疑有伏兵,不敢进逼,王平得以有时间收拾残军,并率领败军撤回。马谡失守街亭后,诸葛亮失去重要据点,进退无据,无法再战,于是西县一千多户撤回汉中。后马谡与将领李盛、张休等人被处死,黄袭被夺兵

在这次街亭军事要地争夺战中,诸葛亮存在三大失误:1.明明知道敌将是武艺高强的战将张郃,不用具备相等武艺的战将魏延或新收服的姜维抵御,却用不懂武功、没有实战经验的军事参谋马谡为将抵御,以致马谡纸上谈兵,驻军山上,想用居高临下、势如破竹的态势,结果被张郃率军围水泄不通、断其水源,能不败吗?即便马谡驻扎在山下,马谡武艺打得过张郃吗?2.战略上重视敌人,抢占先机,这诸葛亮的确做到了,但战术上却忽视敌人,这与毛泽东提出的“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的军事要旨恰恰相反;3.用人不当,刘备曾对诸葛亮议论过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放着身经百战、武艺超群又有实战经验的战将魏延不用,却偏偏选择自己喜欢而没有武功、没有实战经验的军事高参为主将。

六、殒命五丈原

五丈原之战是诸葛亮北伐的最后一场战役,在今陕西省岐山县县城南约20公里五丈原镇的黄土台原,交战双方为蜀汉、曹魏,时为蜀汉建兴十二年、魏明帝青龙二年(234)。当时,蜀汉丞相诸葛亮率军第五次北伐,由汉中出发,取道斜谷,穿越秦岭,进驻五丈原。在此,蜀军与魏军对峙了100余天。最后,诸葛亮因积劳成疾,病逝于此。

诸葛亮既是北伐战略的制定者、指挥者,又是战术执行者、指挥者。军师、丞相出身的诸葛亮,制定北伐战略尚可,战略指挥上难免有所缺失。战术指挥上本应放手让将军、元帅去实施,发挥将军、元帅的特定功能,却过分干预,以致将军、元帅束手束脚,不能发挥所长。诸葛亮事必躬亲,军中事务一把抓,人毕竟是血肉之躯,精力有限,凭一己之力能行吗?诸葛亮作为战略指挥者,本应研究地图,掌握战略变化动态,掌控战役指挥将帅,根据敌情、战略需要,实时调配将帅及大兵团作战,而军法、后勤、行政等事务,理应安排专人负责,不需要亲自过问,然诸葛亮恰恰相反以致积劳成疾,过早殒命。正如诸葛亮派遣使节到司马懿军中,司马懿向使者询问诸葛亮的睡眠、饮食和办事多少,不打听军事情况,使者答道:“诸葛公早起晚睡,凡是二十杖以上的责罚,都亲自披阅;所吃的饭食不到几升。”司马懿告诉人说:“诸葛孔明进食少而事务烦,他还能活多久呢!”

七、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

姜维北伐时,蜀之能征善战的大将都已亡故,无人可用,只能让年近八十的廖化做先锋。原义是蜀国连个年轻的将领都没了,廖化那样的老将居然要去做先锋。现多比喻团队里面没有出众的新人,要年老的,有经验的人来担负重任。《三国演义》第一百十三回:“时蜀汉景耀元年冬,大将军姜维以廖化、张翼为先锋,王含、蒋斌为左军,蒋舒、傅佥为右军,胡济为合后,维与夏侯霸总中军,共起蜀兵二十万,拜辞后主,径到汉中。”诸葛亮在世时,培养人才只注重几个人的培养,而不注重普遍人才的选拔。文官方面,诸葛亮培养了杨仪、蒋琬、费祎;武官就只培养姜维。诸葛亮精心培养的这几个人,不是很出类拔萃,才能只是一般,结局更不好。导致蜀国人才凋敝的责任,可以说,诸葛亮难辞其咎。

八、陈寿评点诸葛亮

《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载:“亮性长于巧思,损益连弩,木牛流马,皆出其意;推演兵法,作八图,咸得其要云……当此之时,亮之素志,进欲龙骧虎视,包括四海,退欲跨陵边疆,震荡宇内。又自以为无身之日,则未有能蹈涉中原、抗衡上国者,是以用兵不戢,屡耀其武。然亮才,于治戎为长,奇谋为短,理民之干,优于将略。而所与对敌,或值人杰,加众寡不侔,攻守异体,故虽连年动众,未能有克。昔萧何荐韩信,管仲举王子城父,皆忖己之长,未能兼有故也。亮之器能政理,抑亦管、萧之亚匹也,而时之名将无城父、韩信,故使功业陵迟,大义不及邪?”

《三国志》作者陈寿认为:诸葛亮天生擅长巧思,曾构思并指导改进弓弩使之连射,制造木牛流马作为运输工具;他推演兵法,设计八卦阵图,无不深得要领……处在当时社会,诸葛亮的理想是,进而如蛟龙举首猛虎雄视,一举而统一四海,退而割据边疆,壮大国力而震慑天下。他还考虑到自己去世后,则蜀国无人为继像自己一样进伐中原抗衡强魏。故此年年用兵不止,屡屡张扬武力。然而诸葛亮的才干,长于整治训练军队,奇谋制敌方面却有所短缺。治理百姓之才干,强于他为将的谋略。况且与他对阵作战之人,不乏当代人杰。加上双方力量对比悬殊,本应采取守势的蜀国他却反而频频主攻,所以虽说年年兴师动众,却未能取得成功。昔日萧何举荐韩信,管仲举荐王子城父,都是因为考虑到了自己的才能长于治国,未能兼有军事指挥的才干。诸葛亮的治国政治才干或许不亚于管仲、萧何,可惜他当时找不到城父、韩信那样的名将,致使自己的功业难成,统一的理想不能实现。

终上所述,陈寿对诸葛亮的点评无疑是中肯的,是真实历史的写照,与小说《三国演义》中诸葛亮完美无缺的艺术智慧形成鲜明的对比。我们今天研究三国文化,就要与真实历史成正比。诸葛亮文化、周瑜文化等都是三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值得深挖和发展,使之成为文化产业链,为经济建设服务。

在市场经济的今天,继承和发展传统文化,找出传统文化中带动经济发展的真谛,形成“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主旋律。


                                      2016年6月23日下午于筑兰香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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