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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论《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周氏》史实性(完整版)

(2018-11-23 16:3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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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

文化

浅论《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周氏》史实性

贵州·周毅


《新唐书》是北宋时期宋祁、欧阳修、范镇、吕夏卿等合撰的一部记载唐朝历史的纪传体史书,二十五史之一。全书共有225卷,其中包括本纪10卷、志50卷、表15卷、列传150卷。《新唐书》前后修史历经17年,于宋仁宗嘉祐五年(1060)完成

五代时期就曾有《唐书》(即《旧唐书》)编成,但宋仁宗认为《唐书》“纪次无法,详略失中,文采不明,事实零落”,遂于庆历四年(1044)下诏重修。至和元年(1054)七月,仁宗催促“速上所修《唐书》”。前后参其事的有宋敏求、范镇、欧阳修、宋祁、吕夏卿、梅尧臣,《新唐书》所依据的唐人文献及唐史著作均审慎选择,删除当中的谶纬怪诞内容,裁减旧史本纪十分之七。总的说来,列传部分主要由宋祁负责编写,分别由范镇、吕夏卿负责编写最后在欧阳修主持下完成。《新唐书》立了《宰相表》《方镇表》《宗室世系表》《宰相世系表》,历代官修正史多缺略。

宋祁有文名,曾任知制诰、翰林学士等职。他历时十余年完成列传,于嘉祐三年(1058)交齐全部列传的稿子。欧阳修是北宋著名的文学家,擅长古文,他因参加推行“庆历新政”的活动,被贬为地方官,至和元年(1054)才调到朝廷任翰林学士,主持修史工作

《新唐书·宰相世系表》是二十五史中唯一记录帝室王族之外谱系的巨表,共收入唐代宰相三百六十九人凡九十八姓的祖源世系,记录了唐代人物数万名。唐代高门巨阀,大多在录,其中许多人物及其字号、官爵是两《唐书》纪、传及其他文献材料不曾记述过的。它对于唐代历史、文学、社会诸方面的研究工作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

有关《新唐书·宰相世系表》的编纂情况,据《宋史·卷三·列传第九十·吕夏卿传》“夏卿长于史,贯穿唐事,博采传记杂说数百家,折衷整比,又通谱学,创为世系诸表于《新唐书》最有功”吕夏卿(10151068),字缙叔,泉州人,宋朝著名政治家史学家,宋大中祥符八年(1015)生。庆历二年(1042),吕夏卿和他的哥哥吕乔卿同榜登进士,他被任命为广南东路(今广东省)高要县主簿,又调任江南东路(今江苏省)江宁县尉。在仕途上,吕夏卿的才能虽不突出,在学问方面尤为渊博,得到当时人们赏识。欧阳修这样写道:“去年柬书来上国,欲以文字惊众人。驽骀群马敛足避,天衢让路先骐麟”对他十分器重。当欧阳修和宋祁奉命编纂《新唐书》时,因为他深知吕夏卿精通文史,便与宋祁共同向朝廷推荐吕夏卿参加这项工作。在仁宗皇祐元年(1049)任命吕夏卿为编修唐书史官转秘书丞。据清乾隆《泉州府志》载:“凡预载笔者,皆一时高选,前后十余人,迁徙不常,惟夏卿与范镇自发凡讫于竣事。”欧阳修还请他往西京查阅校对唐、五代的奏牍案簿《新唐书》中的宗室、宰相两个世系表,就是他亲自反复校阅有关资料编成的。同时,他又根据所掌握的大量资料,编纂《新书纪志传义例》,并“摘其中繁文阙误目”,编成《唐书直笔新例》和《唐兵志》。他又搜集全国许多碑刻和历代氏族谱志,分别编成《唐文献信考》《古今系表》。《新唐书》告成后,他即迁调直秘阁,同知礼院。熙宁元年(1068),夏卿调任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同修实录。以“积劳致疾”请求安排闲职,因而出任颍州知州。他赴任后,忽然生一种怪病,身体日渐缩小,死的时候竟象小孩。葬惠安黄塘白岩山麓,今墓无存。

关于《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存在的错讹问题,前人早有考证。由于唐末五代的兵燹乱,唐代的文献材料损失严重兼以历代传抄,导致《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脱漏错讹,以及在刻板印刷时出现字误、行误等因素,故前人对《宰相世系表》的评价不甚高。清代沈炳震斥之最烈,其《新旧唐书合钞》中云:“《新书宰相世系表》舛为特甚。”《唐书宰相世系表订为》中云:“就其所列官爵谥号,或书或否,或丞尉而不遗,或卿贰而反关,或误书其兄弟之官,或备载其褒赠之职,更或其生平所偶历,及未尝居是官,庬杂淆乱,不可充诘,合之史传,不胜纠摘……此书不足征信,适以滋谬,举可废也。由于《宰相世系表》中错误十分严重为纠正误,使之可靠实用,前人已经持续不断地做了不少工作。如宋代吴缜《新唐书纠谬》、清代钱大昕《廿二史考异》、王呜盛《十七史商榷》,以及一些金石著录等。后又有沈炳震《唐书宰相世系表订为》、罗振玉《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补正》等有关此表的专门校正著作。尤其是岑仲勉先生《元和姓纂四校记》一书中对《元和姓纂》进行了详尽全面的考证工作,其中部分内容涉及到《宰相世系表》,所以,它也是对此表的精确考证。然而,新的出土材料不断发现,在前人补证以外尚有新的证明和补充周绍良先生编集《唐代墓志汇编》,其间记载了大量唐代姓氏世系,无疑是《宰相世系表》的最好史料补证。

周姓在唐代当宰相的仅两人,所以《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周氏》记载比较简略,只汝南安成这一系,且错漏讹误比较严重,现根据正史中汝南安成周姓历史名人传记、相关姓氏典籍中周姓部分和唐代汝南安成周姓人物墓志铭等展开论述。

一、烈裔姓汝有佐证

公元前十一世纪,周武王姬发灭殷商后建立西周王朝。到了周幽王姬宫湦十一年(前771),申侯联合犬戎攻杀周幽王后,西周灭亡。周幽王子姬宜臼继位是为周平王,遂迁都洛阳史称东周。周平王姬宜臼有一个小儿子叫(或姬武、姬秀),受封汝坟侯。《·国风·周南·汝坟》载:遵彼汝坟,伐其条枚”诗“遵彼汝坟,伐其条枚”,翻译成白话文就是沿着汝河大堤走,采伐山楸那枝条”。大意是在高高的汝河大堤上,有一位凄苦的妇女,正手执斧子砍伐山楸的树枝。汝,指汝河,源出河南省,指水涯大堤。

汝河,古称汝水出河南梁县(梁县即汝州)勉乡西天息山。郦道元水经注·汝水》载:汝水出河南梁县勉乡西天息山……今汝水西出鲁阳县之大盂山蒙柏谷,岩鄣深高,山岫邃密,石径崎岖,人迹裁交……又东届尧山西岭下,水流两分,一水东径尧山南,为滍水也,即《经》所言滍水出尧山矣。一水东北出为汝水,历蒙柏谷,左右岫壑争深,山阜竞高,夹水层松茂柏,倾山荫渚,故世人以名也。

东周初年,周平王姬宜臼将国都从镐京(宗周)迁到洛阳(成周),并分封功臣和王族各地担任首领,其中他最小的儿子姬烈(或姬武、姬秀)“汝侯”,彩邑在淮河北岸主要支流之一的汝水南岸,又因坐落在河岸大堤上,时人称之为“汝”。

汝坟也称汝邑,即东周时期王畿汝邑,也就是周平王封给其少子姬烈(或姬武、姬秀)的汝国。在周平王五十一年(前720)著名的“郑攻周之战”后成为郑国地,建有古临汝城,故址在今河南省汝市的临汝镇。周釐王四年(前678),楚文王发动了著名的“楚攻郑之战”,灭掉汝国,汝邑又一度成为楚国地,改称梁,又改称霍。时值汝国被灭,汝坟侯后裔为传承“汝侯”封号,遂改姬姓为汝姓,以示不忘“汝侯”封爵。《姓氏考源》载周平王少子封于汝川,其后有汝氏。《姓源韵谱》也载“周平王少子封于汝州,其后有汝氏。”《姓氏考源》所载的“汝川”,实际上就是指“汝坟”,百度百科释义:“川,是一个汉字,文字左右是岸,中间是流水。意思是河流。”也就是指汝河。

到了汉朝时期,在汝邑之地设梁县。到了曹魏时期,其地隶属于汝北郡。隋朝时期,隋文帝杨坚将汝北郡的郡治移到陆浑县北部(今河南嵩县东北部),改称汝州,故《姓源韵谱》记载“周平王少子封于汝州,其后有汝氏”就是最好的证明,是不争的史实。

二、姬烈郁姬秀郁姬武郁

在先秦典籍中,只有周平王长子姬泄父、次子姬狐的记载,少子或次子姬烈无所见。如《史记·卷四·周本纪第四》五十一年,平王崩,太子洩父蚤死,立其子林,是为桓王。桓王,平王孙也。《左传·隐公三年》郑武公、庄公为平王卿士。王贰于虢,郑伯怨王。王曰:无之。故周郑交质。王子狐为质于郑,郑公子忽为质于周。“泄父”是尊称,又称太子泄父,“”字,古作“”。姬泄出生后,被立为太子。由于周平王在位51年,在平王驾崩之前姬泄就已经去世了所以姬泄的儿子姬林继位,是为周桓王。王子周平王姬宜臼次子、平王长子太子泄父弟弟,在长兄“太子泄父”死后,被立为太子。周平王病死时,太子姬狐正居于郑国为人质。郑伯和周公黑肩(姬黑肩)迎姬狐回朝继位。姬狐因一路上哀伤过度,回朝后还未继位天子就病死了。而在姓氏典籍中,有关王子狐的记载,见通志·氏族略》。该志载:狐氏:姬姓周平王之子,王子狐之”关于姬烈,只唐丞相周墀墓志铭和《新唐书·宰相世系表》中有记。如《唐故东川节度检校右仆射兼御史大夫赠司徒周公墓志铭》载:“周平王次子烈封汝坟侯,秦以汝坟为汝南郡,侯之孙因家焉,遂姓周氏。”《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载:“平王少子烈,食采汝坟。”

根据丞相周墀墓志铭和《宰相世系表》记载,才知道周平王有个儿子叫姬烈,但墓志铭记载为次子;《宰相世系表》记载为少子。那么,姬烈究竟是周平王次子还是少子呢?《元和姓纂》“武,周平王少子生而有文在手曰武,遂以为氏。”《新唐书·卷四·本纪第四·则天皇后、中宗》载:(武则天天授元年[690]九月)“壬午,改国号周。大赦,改元,赐酺七日。乙酉,加尊号曰圣神皇帝,降皇帝为皇嗣,赐姓武氏,皇太子为皇孙。丙戌,立武氏七庙于神都。追尊周文王曰始祖文皇帝,妣姒氏曰文定皇后;四十代祖平王少子武曰睿祖康皇帝,妣姜氏曰康惠皇后。”《新唐书·宰相世系表·武氏也载“武氏出自姬姓。周平王少子生而有文在手曰武,遂以为氏。”根据《元和姓纂》《新唐书·卷四·本纪第四·则天皇后、中宗》《新唐书·宰相世系表·武氏》记载,姬武周平王少子即最小的儿子,因手掌中有一片特殊的纹路,形状就像个“武”字,所以不但他自己以武为名,子孙也跟着以武为氏后代还出了个叱咤风云的千古一帝女皇武则天《路史·后记十》“平之子三,长曰精,封纵,为纵氏。次曰唐,封梁山,为梁伯。”显然周平王的次子叫姬唐。如此说来,姬烈既不是周平王少子,也不是周平王次子。既然姓氏典籍《元和姓纂》、国史正史《新唐书·卷四·本纪第四·则天皇后、中宗》及《宰相世系表·武氏》都框定周平王少子是姬武,那周平王少子姬烈根本就不存在。


浅论《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周氏》史实性(完整版)


又有姓氏典籍记载封在汝坟的是周平王次子姬秀。《元和姓纂》:“周,帝喾生后稷至太王邑于周,文王以国为氏。汝南安城县周安,平王次子秀别封汝川,因家焉。”《路史·后记十》也载“平之子三……少曰秀,封汝川,谓之周十九世,并于秦,为周氏。”显见姬秀之存在。综上举证,无不令人迷雾重重。

百度百科汝姓源流一:“源于姬姓,出自东周平王幼子之封邑,属于以居邑名称为氏。据史籍唐代名相张九龄的《姓源韵谱》:‘周平王少子封于汝州,其后有汝氏。’古代时,中原有一条河叫汝水,就在现今河南省,至今仍叫汝河,汝氏的先祖,就生活在汝河两岸。两周之际,周平王姬宜臼将国都从镐京(宗周)迁到洛阳(成周),开始了东周的王朝。之后周平王将功臣和王族分封为各地的首领,其中有他最小的儿子姬武封于淮河北岸主要支流之一的汝水流域(今河南汝阳、汝州一带,抵至宝丰),同时封其为侯爵,时人称之为汝侯。在汝侯的后裔子孙中,有以先祖封地名称或爵号为姓氏者,称汝氏,世代相传至今。”另《姓氏考源》周平王少子封于汝川,其后有汝氏。”这里所说的“汝川”,实际上是指“汝坟”,百度百科释义:“川,是一个汉字,文字左右是岸,中间是流水,意思是河流。”因而“汝川”就是指汝河。既然《元和姓纂》《新唐书·卷四·本纪第四·则天皇后、中宗》《宰相世系表·武氏》记载周平王最小的儿子是姬武毫无疑问被封在王畿之地汝水南岸大堤的非姬武莫属,固然汝坟侯就是姬武。汝坟侯即汝侯。姓氏急就篇“周氏,周平王子别封汝川,人谓之周家,因氏焉。若此,汝南周氏岂不先出自姬姓,继则出自武姓、汝姓吗?先秦时期宗法制有嫡长子、嫡次子、嫡少子和庶长子、庶次子、庶少子之说。如嫡长子姬泄父、嫡次子姬狐、嫡少子姬武;庶长子姬精或姬精英、庶次子姬唐或姬秀、庶少子姬烈或姬秀。虽然有嫡有庶,但不可能同时将嫡少子姬武、庶少子姬烈或姬秀分封在汝川,不可能同时将姬武、姬烈、姬秀分封为汝坟侯、汝侯。总而言之,从名字、封赠、地名等姓氏来源看,姬烈、姬秀、姬武实际上就是一个人,那就是“周平王少子姬武”。


浅论《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周氏》史实性(完整版)


三、复封汝坟侯国史正史《汉书》未载

《唐故东川节度检校右仆射兼御史大夫赠司徒周公墓志铭》:“周平王次子烈封汝坟侯,秦以汝坟为汝南郡,侯之孙因家焉,遂姓周氏。自烈十八世至西汉周仁,继烈封侯。”《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载:“平王少子烈,食采汝坟。烈生懋,懋生文,文生升,升生兴,兴生晏,晏生安,安生弘,弘生明,明生隐,隐生寿,寿生容,容生休,休生雄,雄生晖,晖生宽,宽生员,员生成,成生邕。秦灭周,并其地,遂为汝南著姓。生秀,秀生仁,字季房。汉兴,续周之嗣,复封为汝坟侯,赐号正公。以汝坟下湿,徙于安成。”从唐宰相周墀墓志铭和《宰相世系表》记载看,说明西汉汝南安成(在今河南省平舆县)有叫周仁者,字季房,在汉朝中兴的时候,因皇帝为存续周王室国姓香火,复封周仁为汝坟侯,并赐名号叫正公。后来,周仁因汝坟这地方潮湿不宜居住,便迁徙到安成居住,成为汝南望族。

“续周之嗣,复封为汝坟侯”。按理,封王封侯级别的,国史正史必须记载,然览遍《史记》《汉书》,也没有“仁字季房,汉兴,续周之嗣,复封为汝坟侯”这一记载。不过,在《汉书》中倒是记载有一位周仁,但此周仁非彼周仁。《汉书》中记载的周仁,其祖先是任城(治今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因为医术高明而被皇上召见。汉景帝刘启为太子时,他为舍人,因功升为太中大夫。刘启即位时,拜周仁为郎中令。周仁为人深沉稳重,不泄露别人的秘事。他平时穿补缀肮脏的衣裤,故意外示不清洁,因此得到宠幸,进入皇宫卧室。皇帝和后宫妃子们嬉戏,周仁常在旁边,但始终不说话。皇上有时问人的长短,周仁说:“皇上自己可观察到。”周仁虽知别人的缺点,但也不在皇上面前诋毁,如此而已。汉景帝两次亲自到他家。他家迁到阳陵(汉景帝五年[前152]以弋阳乡置,为西汉七个皇帝陵县之一。治今陕西咸阳市东北)居住。皇上赏赐得很多,然而他常推让,不敢接受。诸侯群臣的贿赂他也不接受。汉武帝刘彻即位后,他作为先帝的大臣得到敬重。周仁因病免职,带着二千石俸禄回家养老,他的子孙都做到了高官。《汉书·卷四十六·万石卫直周张传第十六》载:

周仁,其先任城人也。以毉见。景帝为太子时,为舍人,积功迁至太中大夫。景帝初立,拜仁为郎中令。仁为人阴重不泄。常衣弊补衣溺裤,故为不洁清,以是得幸,入卧内。于后宫秘戏,仁常在旁,终无所言。上时问人,仁曰:“上自察之。”然亦无所毁,如此。景帝再自幸其家。家徙阳陵。上所赐甚多,然终常让,不敢受也。诸侯群臣赂遗,终无所受。武帝立,为先帝臣重之。仁乃病免,以二千石禄归老,子孙咸至大官。

官封汝坟侯的周仁,祖上世居汝坟,在今河南省汝州市,至其本人时迁居安成,在今河南省平舆县;而《汉书》中记载的周仁,先祖世居任城,在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也至其本人时迁居阳陵,在今陕西省咸阳市东北,仅官居太中大夫。汝坟侯周仁祖上居今河南省汝州市;官居太中大夫周仁祖上居今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可谓风马牛不相及,但古今也有人将之合二为一人。如江西安福《蜜湖周氏族谱》在周仁位下按语中既引《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又引《汉书·周仁传》而将二者合为一人。今人也有持此观点者。如周寅兵《周姓史话》载:“西汉初年的周仁,为汝南周氏的开派祖先,为周平王少子烈(周姓受姓始祖)的二十代孙。周仁,字季房,生卒年不详,为汉文帝与汉景帝时人。汉景帝当太子时,周仁任舍人(左右亲近的官,相当于后代的副官),升至太中大夫。景帝即位后,他任郎中令,(主要职掌为守卫宫殿门户)。”周寅兵教授的另一专著《中华周氏联谱》也持此观点。

鉴于上述情况,汝南安成周仁复封汝坟侯的可能性不大。按周、秦、汉时期宗法制,“续周之嗣”,以延续周王室祖先祭祀,封侯当封周朝最后一位天子周赧王嫡孙后裔。周赧王失政后,被秦人取其九鼎宝器,将西周国君姬咎迁于惮狐聚将周赧王贬爵为君,封于梁城(即汝邑,今河南汝州王寨乡古梁城)因其曾为周天子,百姓遂尊称其家族为周家,故以周为姓。这在《通志·氏族略》记载中“赧王为秦所灭,黜为庶人,百姓号曰周家,因为氏焉”得到印证。周赧王嫡长子支系后裔有姬嘉者,于汉武帝元鼎四年(前113)受封为周子南君。《史记·周本纪》载:“秦灭周。汉兴九十有载,天子将封泰山,东巡狩至河南,求周苗裔,封其嘉三十里地,号曰周子南君,比列侯,以奉其先祭祀。”《汉书·武帝纪》也载:“四年(前113)十一月甲子,立后土祠于汾阴脽上。礼毕,行幸荥阳。还至洛阳,诏曰:‘祭地翼州,瞻望河、洛,巡省豫州,观于周室,邈而无祀。询问耆老,乃得孽子嘉。其封嘉为周子南君,以奉周祀。’”姬嘉后裔原本姓姬,因于唐朝先天年间避讳而改姓周。《通志·氏族略》载:“又有姬氏,唐先天中避明皇嫌名改为周氏。”《元和姓纂长安本姬氏赧王之后先天中避元宗嫌名改姓周氏后周太子太仆愿弟威生权权生思忠思恭思忠方员外生处逊水部员外万年令思恭丹州刺史愿侄道斌长安令比部郎中因而,新唐书·宰相世系表仁字季房汉兴,续周之嗣,复封为汝坟侯”缺乏国史正史佐证。

根据《汉书》记载,汉武帝于元鼎四年(前113)下“诏曰:‘祭地翼州,瞻望河、洛,巡省豫州,观于周室,邈而无祀。询问耆老,乃得孽子嘉。其封嘉为周子南君,以奉周祀。’”汉武帝封周赧王嫡派后裔姬嘉“周子南君”早就记载于《汉书》中,而“复封汝坟侯”则时隔近千年的宋朝吕夏卿才在《新唐书·宰相世系表》中有记载,其史实性能不打折扣吗?

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记载周的措辞是汉兴,续周之嗣,复封为汝坟侯”,只是承嗣汝侯爵位,姬烈(或姬秀、姬武)毕竟只是周平王庶子,按嫡长制没有资格承继周王室供奉祭祀祖先香火;而《汉书·汉武帝纪》记载姬嘉的措辞则是“封嘉为周子南君,以奉周祀”。按照当时的宗法制,固然只有周赧王的嫡系后裔才有资格“承继周王室供奉祭祀祖先香火”。因此,也只有周赧王的嫡系后裔才有可能“在汉兴之时续周之嗣封为”。

四、“燕九世孙防”之说不成立

《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载:“永安周氏亦出自决曹掾燕。九世孙防,防十三世孙灵超。”周燕为汉宣帝时任郡决曹掾。后汉书·卷八十一·独行列传第七十一载:周嘉字惠文,汝南安成人也。高祖父燕,宣帝时为郡决曹掾。汉宣帝刘询74年49年在位西汉第十位皇帝,也就是说周燕在74年至前49年之时担任郡决曹掾后汉书·卷七十九上·儒林列传第六十九上周防字伟公,汝南汝阳人也。父扬,少孤微,常修逆旅,以供过客,而不受其报。防年十六,仕郡小吏。世祖巡狩汝南,召掾史试经,防尤能诵读,拜为守丞。防以未冠,谒去。从这一记载得知汉世祖刘秀巡狩汝南”时周防十六岁。那么汉世祖“巡狩汝南”是在哪一年呢?《后汉书·卷一下·光武帝纪第一下》载:“十九年(43)春正月庚子,追遵孝宣皇帝曰中宗……秋九月,南巡狩。壬申,幸南阳,进幸汝南南顿县舍,置酒会,赐吏人,复南顿田租岁。”由此得知汉世祖巡狩汝南”时是在建武十九年,即公元43年。

汉世祖,即汉光武帝刘秀,字文叔,南阳郡蔡阳人(今湖北省襄阳市枣阳市)。新莽末年,海内分崩,天下大乱,身为一介布衣却有前朝血统的刘秀在家乡乘势起兵。公元25年,刘秀与更始政权公开决裂于河北鄗南千秋亭登基称帝,为表刘氏重兴之意,仍以“汉”为其国号,史称“东汉”。建武中元二年(57)二月初五日,刘秀在南宫前殿逝世,享年六十二岁。刘秀死后,其子刘庄继位,于同年三月初五日,葬刘秀于原陵,庙号世祖谥号光武皇帝。

公元43年(汉建武十九年)“世祖巡狩汝南”时周防十六岁,这明摆着周防生于公元27年,也就是汉建武三年。周防九代祖周燕于“宣帝时为郡决曹掾”。决曹掾,这是古代的一个官职名称,秦朝的地方司法机关,由地方行政机关郡守、县令长兼理。汉朝郡设决曹掾,是专职的司法官吏,审理一般案件,最后由郡守裁决。决曹掾这一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地级市法院院长。周燕在74年至前49年的时候担任郡决曹掾,能当上这种级别的官,年龄当在30岁左右,49+30=79。这说明周燕生于前79年,与周防的出生年公元27年相隔106年。106÷9=11.77岁。平均合11.77岁一代,按四舍五入法计算,平均合12岁一代。试想,12岁能生儿子吗?这符合生息繁衍规律吗?《宰相世系表》“决曹掾燕,九世孙防”的论断能成立吗?

五、缺世错代

从周燕当上郡决曹掾的时间(前49)到周墀当宰相的时间(848)相隔897年,所追溯的家谱世系能不失误吗?从周防的出生年龄与其九代祖周燕间隔年代看,周防只能算周燕曾孙,而且还要四代都出自长房,否则是不可能吻合生息繁衍规律的。《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周氏》不仅只“郡决曹掾燕九世孙防”经不住推敲,其他地方也还有错误。如《宰相世系表》载:“灵超,梁桂州刺史、褒城侯。法僧/法尚,隋起部尚书、谯僖公/炅字法明,黄州总管、道国公。”这段记载说明周灵超生子三:周法僧、周法尚、周炅字法明。然《陈书·周炅传》载:“周炅字文昭,汝南安成人也。祖强,齐太子舍人,梁州刺史;父灵起,梁通直散骑常侍、庐桂二州刺史,保城县侯……子法僧嗣,官至宣城太守。”《南史·周炅传》载:“周炅字文昭,汝南安成人也。祖强,齐梁州刺史。父灵起,梁庐、桂二州刺史,保城县侯。”《隋书·周法尚传》载:“周法尚字德迈,汝南安成人也。祖灵起,梁直阁将军、义阳太守、庐桂二州刺史。父炅,定州刺史、平北将军……有子六人。长子绍基,灵寿令;少子绍范,最知名。”《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十九·唐纪五》曰:“前真定令周法明,法尚之弟也,隋末结客,袭据黄梅,遣族子孝节攻蕲春,兄子绍则攻安陆,子绍德攻沔阳,皆拔之。庚午,以四郡来降。”唐杜牧《唐故东川节度使检校右朴射兼御史大夫赠司徒周公墓志铭》载:“灵起仕梁为桂州刺史,生炅,在陈为车骑将军。炅生法明,年二十一命为巴州刺史,陈灭臣隋,为赵之真定令。”《唐故中州司马娄君夫人墓志铭并序》载:“夫人姓周,其先汝南人也……祖法明,属隋鹿初走,唐龙已战,唐太祖奄兴晋野,先入秦关,三分天下,未有其一。于时王充据洛,萧铣在荆,窦建德握两河之兵,有四州之地。法明屯劲楚,连大吴,得专生煞者有卅六郡。太宗文武圣皇帝,军在邙濲,与王充相持,雄雌未分,讵敢议淮南之兵矣。法明识天历,体人谣,席卷归唐,三方振岌,唐之擒建德掳王充,困我势也。高祖以法明功兴军始,特追入朝,太尉以下,至霸桥迎劳,子弟卅有七,莫不小者侯,大者公。仍以法明卅六郡所归之地命为总管,归郡,锡羽葆鼓吹之从焉。”根据《陈书》《南史》《隋书》《资治通鉴》及唐丞相周墀墓志铭、唐中州司马娄君夫人墓志铭记载,周灵起本来生子周炅,却被《宰相世系表》弄成孙子变儿子“法僧、法尚、炅字法明”;周炅本来字文昭,却被《宰相世系表》弄成三儿子的名字“周炅字法明”;周炅本来生子三:法僧、法尚、法明,却被《宰相世系表》弄成父子变弟兄“法僧、法尚、炅字法明”。《宰相世系表》不但将“孙子变儿子、父子变弟兄”,还将周灵“起”改成周灵“超”。《宰相世系表》不但连周灵起至周墀八代世系都搞错,而且其中还缺少一代,可想而知,周墀八代祖以上世系能不搞错吗?史实性能不打折扣吗?有可信度吗?能成为信史吗?

六、宰相墀子有差异

周墀796—855),字德升,汝南安成(今河南省平舆县)人。父周霈早逝,由母纺织劳作抚养成人。因此他对母亲很孝顺,又知刻苦用功,勤奋学习。长庆二年822他赴京科考,中进士,即留京长安任职。太和九年835,累迁官至监察御史、起居郎。文宗皇帝很器重他,拜为集贤殿学士,转考功员外郎。会昌元年814,武宗即位,周墀历任华州(今陕西华县)、鄂州(今湖北武昌)、洪州(今江西南昌)刺史、御史中丞、鄂州观察使等职。其间,他检举刺史的不法行为,消灭横行的大盗,出兵镇守彭蠡湖,军纪严明。大中元年847任检校礼部尚书、滑州刺史、义成军节度使、郑滑观察使等职。在此期间周墀行令更加严明,即便是有丰富经验的老将,如有不遵循号令的行为,照例要受到鞭挞的惩罚,因此全军大治。这事被朝廷知道后,封周墀为上柱国,食邑三百户。大中二年848,因善于治军,入朝任兵部侍郎。不久以本官与马植同平章事(即宰相),监修国史。

周墀在朝屡进正直之言,以大公无私、直言敢谏、不避权贵、荐贤不避亲仇著称。后因议河湟(西戎)事,不合皇上旨意被罢相,改拜检校刑部尚书,以御史大夫出任梓州(今四川三台)刺史,兼剑南东川节度使。未及起程赴任,起居郎、驸马都尉郑颢向宣宗皇帝进谏:世人都称周墀因直言为宰相,今又因直言免官,天下难服。周墀一去,以后朝中还有谁敢直言进谏。宣宗悔悟,追制改拜检校尚书右仆射,加食邑五百户。周墀59岁卒追赠为司徒。

《旧唐书》《新唐书》周墀传中都没有记载其儿子是谁,只有唐杜牧《唐故东川节度使检校右仆射兼御史大夫赠司徒周公墓志铭》载:“夫人义兴蒋氏,先公某年终,生二男一女。长曰宽饶,崇文校书;次曰咸喜,京兆参军,皆孝谨有文学,女嫁起居舍人薛蒙。”显然周墀生有二男一女。长子宽饶,担任崇文校书;次子咸喜,任京兆参军,两子皆孝谨有文学,女嫁起居舍人薛蒙。而《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却载:“墀字德升,相宣宗。(子四)宽饶,崇文馆校书郎;咸喜,京兆府参军;承规字遐庆;承矩字后庆。”若此,《宰相世系表》增加了“承规字遐庆、承矩字后庆”两子。然唐丞相周墀墓志铭撰于唐朝,撰于当时,出自唐代杰出的诗人、散文家杜牧之手,毫无疑问是墓志铭记载真实可信。

杜牧(803—约852),字牧之,号樊川居士,汉族,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人。杜牧是唐代杰出的诗人、散文家,是宰相杜佑之孙,杜从郁之子。唐文宗太和二年(828)中进士,时年26岁,授弘文馆校书郎。后赴江西观察使幕,转淮南节度使幕,又入观察使幕,理人国史馆修撰,膳部、比部、司勋员外郎,黄州、池州、睦州刺史等职。因晚年居长安南樊川别墅,故后世称“杜樊川”,著有《樊川文集》。杜牧的诗歌以七言绝句著称,内容以咏史抒怀为主,其诗英发俊爽,多切经世之物,在晚唐成就颇高。杜牧人称“小杜”,以别于杜甫“大杜”。与李商隐并称“小李杜”。

七、墓志拔高推前周才卿所处朝代

《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载:“十子,长曰球,执金吾,生平陵令应;应生郎中、孝廉道;道生五官中郎约;约生决曹掾燕,燕裔孙表。表,梁义、衡二州刺史,袭蓬陵侯;才卿,隋德延二州刺史、永城敬侯;怀义,太子右宗卫率;基字崇业,常州长史;允元,相武后。”这是对唐代武则天时候的宰相周允元家族的记载。

周允元,字汝良,豫州人,于弱冠之年中进士。延载元年(694),累官至右肃政御史中丞,后拜检校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一次武后宴请朝中宰相,要求宰相们向其进善言。周允元说:“耻于君主不如尧、舜。”武三思闻听此言后,便上疏奏劾周允元贬斥朝廷,应予问罪。武则天虽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但其为政之卓识却并不亚于历史上一些杰出的帝王。她不但没有责怪周允元,反而说:“周允元此语足以为戒,怎么能怪罪他呢?”周允元卒于武则天证圣元年(695)。

从《宰相世系表·周氏》记载得知,周允元先祖为决曹掾周燕;高祖周表,担任南朝梁义衡二州刺史,袭蓬陵侯;曾祖才卿,隋朝时任德延二州刺史、永城敬侯;怀义,为唐代太子右宗卫率;父周字崇业,常州长史

最近热传中华周氏网的《大唐故朝散大夫宣州秋浦县令许府君夫人周氏墓志并序》却载:“夫人汝南人也。粤若建国命氏,硕庸鸿阀,家有籍世,有史可略而载。曾祖才卿,齐平南将军、武昌公;祖怀义,唐东宫率、并州司马;父轨(䡄),周银青光禄大夫、唐荣二州刺史。”


浅论《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周氏》史实性(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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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大唐故朝散大夫宣州秋浦县令许府君夫人周氏墓志并序》记载,得知周才卿为“齐平南将军、武昌公”;周才卿之子周怀义为“唐东宫率、并州司马”;才卿之孙周轨(䡄)为“周银青光禄大夫、唐荣二州刺史”。齐分南齐和北齐。南齐是南北朝中南朝的第二个朝代。开国皇帝萧道成曾在宋明帝在位期间担任右军将军。宋明帝去世后他与尚书令袁粲共同掌管朝政。公元474年,萧道成平定江州刺史桂阳王刘休范的反叛,进爵为公,迁中领军将军,掌握了禁卫军,督五州军事。此时宋朝内斗激烈,萧道成逐渐掌握大权。公元479年,萧道成迫使宋顺帝刘准禅位,自立为帝,建立南齐。国号源于谶纬之说。民间有谶歌云“金刀利刃齐刈之”,意即“齐”将取代“宋”。公元502年齐和帝被迫禅位于起兵夺位的将领萧衍,南齐遂亡。南齐仅存在23年,周才卿应是跟随萧道成建功立业的平南将军,受封武昌公。能当上平南将军,受封武昌公,年龄当在40岁以上。479-40=439年,也就是说周才卿大约生于公元439年。若此,周才卿出生年到隋开皇元年(581)相隔142年,到隋开皇八年(588)相隔149年。封侯封公,一般都在建国初期封给功臣良将,故计算受封年代应以建国元年算。根据周才卿的任职朝代,其父亲周表岂不是担任南朝宋义衡二州刺史,蓬陵侯吗?

南朝宋是南北朝时代南朝的第一个朝代,也是南朝四个朝代中存在时间最久、疆域最大、国力最强的朝代。共传四世,历经九帝,享国60年。因国君姓刘,为与后来赵匡胤建立的宋朝相区别,故又称为刘宋。刘裕在东晋末期的乱世中趁势崛起,先后平定孙恩、桓玄、刘毅、卢循、司马休之等势力,又灭桓楚、西蜀、南燕、后秦等国。不仅统一了中国南方,同时也收复了山东、河南、关中等地,最终于公元420年代晋建宋,定都建康(今江苏南京)。刘宋前期,社会安定,刘裕即位前后,大力推行改革,集权中央,抑制豪强兼并,实施土断,打击豪强士族,整顿吏治,重用寒门,发展生产,轻徭薄赋,废除苛法,亲自听讼,振兴教育,策试诸州郡秀才,举善旌贤,多次遣使访民间疾苦,改善政治和社会状况。刘裕死后,宋文帝刘义隆继续实行刘裕的治国方略,元嘉年间一片繁荣,史称“元嘉之治”。然因文帝晚年北伐失败致国力大损,刘宋后期,朝政混乱,帝王更迭频繁。公元479年,被权臣萧道成取代,建立南齐,刘宋覆灭。

北齐又称“高齐”,是南北朝时期的北朝割据政权。东魏权臣高欢死后,长子高澄继专魏政,将篡未篡之时,被家奴刺杀。其弟高洋袭位,这位“内虽明敏、貌若不足”的人,很快废掉东魏的傀儡皇帝孝静帝,于公元550年即帝位。国号齐,建元天保,建都邺(今河南安阳北),史称北齐。历经文宣帝高洋、废帝高殷、孝昭帝高演、武成帝高湛、后主高纬、幼主高恒六帝,于577年被宿敌北周攻灭,享国也只27年。北齐于公元550年建国,如果周才卿是北齐的官,此时能当上平南将军,受封武昌公,也当在40岁左右。550-40=510年,即周才卿出生于公元510年。按此,周才卿出生年到隋开皇元年(581)相隔71年,到隋开皇八年(588)相隔78年。但周才卿受封“武昌公”,其封邑食地“武昌”在南朝,所以周才卿应该是南朝齐的平南将军、武昌公,并非北朝齐的平南将军、武昌公。再说啦,《宰相世系表》记载周才卿父亲周表是南朝梁的“义衡二州刺史、袭蓬陵侯”,墓志铭将周才卿的任职朝代拔高前推了,其父周表固然是南朝宋的“义衡二州刺史、袭蓬陵侯”,周才卿是南朝齐的“平南将军、武昌公”。

墓志铭记载周才卿之子周怀义为“唐东宫率、并州司马”。根据墓志铭记载周怀义父亲周才卿为齐平南将军、武昌公,周怀义应该是唐朝初年李建成时期的东宫率。

唐朝(618—907),是继隋朝之后的大一统王朝,因皇室姓李,故又称为李唐。隋末天下群雄并起,617年,唐国公李渊晋阳起兵,次年于长安称帝建立唐朝。唐太宗继位后开创贞观之治。唐高宗承贞观遗风开创“永徽之治”。690年,武则天以周代唐,定都洛阳,史称武周。705年,神龙革命后,唐中宗恢复唐朝国号。唐玄宗即位后励精图治,开创了万邦来朝的开元盛世。天宝末全国人口达八千万上下。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宦官专权导致国力渐衰,中后期经唐宪宗元和中兴、唐武宗会昌中兴、唐宣宗大中之治国势复振。878年,爆发黄巢起义破坏了唐朝统治根基,907年,朱温篡唐,唐朝覆亡。

东宫率分为太子右内率府与太子左卫率府。一、太子右内率府:官署名。唐朝东宫置,有率一员、副率一员,掌千牛供奉之事,有长史及录事、兵、胄参军事,又有千牛备身、备身左右、备身、主仗等官属。高宗龙朔二年(622)改为右奉裕卫,并改千牛备身名奉裕,咸亨元年(670)复旧;武则天垂拱元年(685)又改,中宗神龙元年(705)再复为右内率府;玄宗开元(713—741)中并千牛备身、备身左右为千牛。二、太子左卫率府:官署名。唐高祖武德五年(622)改太子左侍率置,设长贰率一员、副率一员,掌东宫兵仗、仪卫,统亲、勋、翊及广、济等五府诸府兵,有长史判诸曹府,及录事、仓、兵、胄曹参军事,又有司阶、中候、司戈、执戟等属官;其亲、勋、翊三府,每府置中郎将一员、左右郎将各一员,掌其府校尉、旅帅及亲、勋、翊卫之属宿卫,而总其事,并领外府五。高宗龙朔二年(662)改名左典戎卫,咸亨元年(670)复名左卫率府。

《大唐故朝散大夫宣州秋浦县令许府君夫人周氏墓志并序》撰于唐神龙二年(706),为唐代崇文馆学士刘宪所撰。刘宪(655—711),字元度,宋州宁陵人,是汉景帝子中山靖王刘胜的后代。曾祖刘会,官至隋高阳郡功曹、益州绵竹令;祖刘举,唐左宗卫率府录事参军、潞州乡县令;父刘思立,考功员外郎。刘宪十五岁举进士,授阜城尉,历任武德、白水、伊阙三县尉,累进左台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侍御史、尚书工部员外郎。天授中(691),奉诏推按来俊臣罪,反为俊臣所构,贬潾水令。俊臣被杀后,宪擢为凤阁舍人。后为太仆少卿,兼修国史,加修文馆学士。又迁兵部、工部侍郎,拜秘书监、修文馆学士。景龙初(707),为太子詹事,兼崇文馆学士。唐睿宗景云二年(711)正月十一日卒,年五十七岁。赠兖州刺史。著有文集三十卷,《新唐书·艺文志》传于世。

《新唐书》成书于宋仁宗嘉祐五年(1060)墓志铭撰于唐神龙二年(706)。墓志铭比《新唐书》早354年,而且是当朝人崇文馆学士刘宪所撰,故墓志铭史实性毋庸置疑。墓志铭的出土,完全颠覆了《宰相世系表》对周表、周才卿、周怀义官职及朝代的记载,冲击了自宋代以来许多修谱人以《宰相世系表·周氏》为蓝本的认知。

我们今天研究《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周氏》,不是去揭史书的短,而是昭示人们史书也有讹误错漏,何况族谱家谱呢?目的是促使我们在修谱考谱过程中,客观地科学地看待族谱家谱的错讹失误,理性地分析问题解决问题,没必要发现老谱书有错处就指责前人“造假”,应去掉不良感性认识,从学术的角度去研究考证好谱书。


              2018年11月21日晚于筑兰香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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