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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行

2013-11-30 18:30:48评论 杂谈

凡許久未回台灣的人,對故鄉的第一個印象往往是:負面能量太大了。故鄉,本來是每一個人出發的地方,也是無論足跡落腳何處,永遠最大的心靈力量來源。但不知何時起,台灣的風景慢慢變了,空氣又憤怒又茫然;回台的人仍熟悉往日回憶,却已陌生幾乎無處不在的負面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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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打開報紙或電視,多數不再是一場學習,而是心靜者的修行,或憤怒者發洩的共鳴。

「流行憤怒」,是一種惡趣味。根據哈佛大學的研究,人類本能對「憤怒」比「喜樂」記憶強烈。於是「金馬50」感動才稍稍維持了一兩天,接著便「陳松勇藏高粱喝酒」「甄珍要離婚」或者「捏造李安尖銳批判大陸及台灣導演跟不上市場,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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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角度:人的確容易選擇負面之事關注,進而造成人生的不快樂;其次媒體為「抓住」觀眾,「市場」考量下頭版總是聳動的標題,傷人的報導,與低俗誇張的不實。這形同一個漩渦生產線,從個人心理偏見→媒體→變成集體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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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必須說這些負面現象即使存在,也只是台灣的一部份,它絕非全部。是我們自身的負面傾向,把自己包裹於逃不出的「負文化蠶繭」中。愈高亢的聲音,愈被注視;但它往往虛空甚且虛假。悲哀的是,竟然這麼多人上癮於這種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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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馬50」我最感動的是林強為大陸導演賈樟柯「天注定」電影配樂得獎那一剎那。1990年林強「向前行」帶動台灣流行搖滾熱潮,也改變了台語歌曲年輕化。林強在臺北火車站拍攝的MV,「喔!再會吧!…啥物攏不驚!」那時稚嫩、自信的林強標誌了一個時代。然後49歲了,其間他沉隱、他被遺忘、但從不放棄音樂夢,摸索23年再站上舞台。當評委唸出最佳配樂入圍名單時,僅僅不到10秒,「天注定」的配樂即明顯地突出所有作品,當刻我正於電視台工作,未宣布結果之前,算耳尖的我即大喊「天注定」,直到林強上台,我才發現這位配樂得獎人,正是當年帶著台灣「向前走」的林強。他致詞,說了一段話:「請給社會少一點批評,多一點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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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澎湃如1990,回到第一次聽「向前走」時的青春昂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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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這二十年來,社會如何從「向前走」轉向為「憤怒走」;我們的民主體制漸漸失去靈魂,政府失能現象一代傳一代,一黨換一黨;在世界政治早已沒有地圖的我們,也迅速地從世界經濟中失去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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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看不到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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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請記住我們只有一個故鄉。政客可以拋棄我們,我們不該拋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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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昌董事長以個人資金默默投入「台灣好基金會」,台達電以最大筆3000萬資金促成齊柏林空拍「看見台灣」,九把刀掏出積蓄700萬且不要求回收,義舉支持剪輯師Raye及攝影師阿賢紀錄流浪狗「十二夜」…。「金馬50」典禮上蔡康永回憶政治仍干預1990年金馬獎,侯孝賢「悲情城市」因劇情談論二二八,因此無法獲得最佳導演獎。而23年過去了,「金馬」已成為華人電影最具公信力的電影展;…政治力永遠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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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有陰影,但它不是全部;暫時拋開絆住你的陰影,請記得有些人還在島嶼上「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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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他們的腳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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