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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老师不如你”(88)

(2022-07-06 05:56:34)
分类: 教育

这一问,直击方芳妈妈伤心处。方芳妈妈小名叫娟子。

娟子想起自己。想起这一自己与老八接婚多年,除了方芳出世了,其他孩子都是在肚子里就夭折了。记不得是几个了,每一个情形都差不多。

同老八恋爱时,老八算是一个思想解放的男青年。她俩虽是媒妁之言,却有一见钟情之意。相见只是恨晚。每次过节,他们才得以相会。

有一年的端午节,老八母年怀揣800元,买好草帽、扇子,鞋子、袜子,还有几斤红色毛线;那些绿豆糕和油扎"伞子"自然是必备礼品。端午节送“伞子”、送“套装”给未来的媳妇,是当地传统习俗。礼品虽不贵,但有吃、有穿、有钱花,吉祥喜庆寓意满满。端午节,婆家来人迎接没有过门的媳妇,这是必须的。方老八妈妈当然知道。她老人家有八个儿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临到小媳妇,家境又有了好转,准备过节礼品自然要选“上上品”。

方母身体硬朗,高挑个子,走起路来比一般男人都快。上个南港街,跑一个来回,只要个把钟头时间。所以,这些过节礼品,都是方母亲自到南港街细细挑选的。

毛线在南港合作社买的;草帽、扇子在南港中大街买的;袜子、鞋在一家鞋店买的。那绿豆糕和“伞子”,是她跑了几家专卖店,打听了价格,比较了货质,才定下来。贵点没什么,只要货好上档次,那才是关键。方母这么想,更是这样做的。

本来准备买些布料,或是成品的上衣和裤子,送个做好的套装。方母考虑到年轻女孩爱美、喜欢挑剔,也就把两件衣服折了钱,让她自个选择。

端午节前两天,方母选了个双日子,同老八一同上路了。

此举正中老八下怀,思念伊人之苦,实在难熬啊。

母子两人上路,各怀心思。母亲在想,我还要接这个小媳妇多少次过节呢?她想,男大女大的,定亲就要办喜事的。好日子总是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一晃时间,定亲已经三年了。我的小儿子今年已经24岁了……我得再去打探打探对方父母的意思,好作大事准备啊……

儿子也在想,她的辫子可又可能变长了,拖在那苗条身材背后的那个样子,忒好看了;还有从长发间散发的淡淡地洗发水的香味……她的皮肤,怎么好像又是白皙、柔滑了一些……我这次去,一定要鼓起勇气,好好看看那双圆润、细长的手指,那简直就是蒙娜丽莎的仟仟纤纤玉手啊!让人迷恋、让人可心,让人向往……

母子俩走在路上,母亲在前,儿子在后。一前一后,挨得很近,但没说几句话。很快地到了南港道班,老八买了三角钱车票,一共六角钱。他们安坐车上,直奔亲家。方母知道,亲家住在城关镇码头街,一下客车,走几步就能到的。

五月的安合路边,早稻秧已插,田野一片青葱,坦荡如地。路边的法国梧桐,翠绿欲滴,到处是一派生机盎然。

微风从车子玻璃窗子钻进来,清清爽爽,惬意极了。那是客车司机心细,怕坐车人热,把每个车窗玻璃开了一条缝。

两个人,双日子,特地来接未来媳妇回未来的婆家过端午节。亲家见方母一只手里提的扇子帽子,另一手拿着花花绿绿的礼品,赶紧小跑迎接,两位母亲乐呵呵地寒暄起来……

女儿娟子是高中生,没有考上大学,不想再复读了。就闲在家里。娟子是个独生女,父母掌上明珠。城关码头街住户农田少,一般都是做个生意,有个小门面。娟子家也不例外,她不要下田做农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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