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杏坛听雨V
杏坛听雨V 新浪个人认证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0
  • 博客访问:1,306,545
  • 关注人气:2,156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其实老师不如你”(86)

(2022-07-04 06:17:35)
分类: 教育

相比于方老二,方老八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第一,他从没有存过十万多元。在那个八九十年代,这要算是一笔巨款了。有钱就自然自在,方老二活得通透、活得滋润,与他身边藏着这个“小金库”有关系。都说“有钱能让鬼推磨”,这话,方老二不知听说过多少遍。他自是没有见过“鬼推磨”那种事,但他确实推了村干部一把,也算是自己人生中的一次成功“逆袭”。

第二,方老二的工作自由自在,从没有别人或者是单位来约束他。他自己就是“校长”,他自己就是“局长”。他可以随时给自己放几天假,当然更可以迟到、早退,甚至旷课的。他根本不需要看着别人脸色行事。方老二上班,就是同自个签到,同自个考勤,自己给自己发工资,要多少发多少。一句话,“财政局”就是他自家木箱底下的那个“账本子”。厚厚的两本了,都是他自己的出工记录,也是自己的工资数目;他还不需要打卡发放呢。任何时候,翻开账本,可以一览无余,每笔进账都是一清二楚的;说到账就到账;从不拖欠,不愁财政局发不出“绩效工资”来。

方老二总是觉得自家的老八,生来就是一个读书人。

老八,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长得像个书生。老八走起路来,斯斯文文。特别是老八说起话来,有理有据,上纲上线的。他庆幸自己的第五个“宝宝计划”从没有同老八透露过;否则,就可能被老八的“理论口水”淹死的。

“哪有那么多道理?哪有那样条条框框?不就是一个超生罪名吗?还值得把我抓起来?我是手艺人,听到类似新闻多了,就用一个字“钱”字,就可以摆平一切的!……大不了把我,或者孩子他妈抓去,做个小切割手术,从此断了育人的“生机”,也就完事了。这个我懂!要是真做那绝育,或者上那绝育环,临到的也是我了!再也不能让自己的老婆受那巨痛了,“第六次大疼痛”,不会在她身上发生的……做男人,要敢于担当,要敢于冲锋陷阵,要要敢于揽事儿!由此是这种事……

所以,方老八恐怕今生今世也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了。

你想想:老八是民办教师,一个正等着晋级转正的代课教师,他敢越雷池一步?他不敢!就是借给老八几个胆,也不敢再去生娃了……我敢断定,老八活得不自在,活得不幸福,更不像乡下人说的,常常挂在口中的“你是快活人”了。

方老二能够体会老八的心境。他努力琢磨着老八的心理。

因为他们是兄弟,有着说不出道不明的第六感觉。直觉没有错的。

他能设身处地想:老八家的一个孩子,那是多么地冷清啊!他自己不知抱过多少男娃,能够感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人都是一样的,生男长女之心,当官发财之意,人皆有之。难道我家老八就不在凡人之列?!

方老二是个爱思考的人。他一边做活,一边思忖着家里大事。

他是个“操心八字”。

老八,同他的六个兄弟不一样的是,从小老二就很喜欢老八。老八也是老二带着大的。

锯子在锯,刨子在推,一堆子刨花,像是舞台上的随时弹跳的花絮,这些刨花还对着方老二眨眼睛,对着主人笑。

但是,方老二还在替老八担心着。

方老二的担心,自有他的道理。

一是弟兄八个,也就是老八家还没有男娃了。其他几个早就有了。有的是家里的老大,有的是家里的老二,还有还是家里最小的,都是男娃。自个家的,还算争气,第五个男娃到来,终于让他“脱贫”了。他庆幸自己走出了“女儿国”,找到了性别平衡,为国为家族也是做了贡献的。

一是老八老婆是个贤惠之人,平时少言寡语,甚至羞羞答答。她把大事小事都装在自己心里。那些不好事情,总是往自己身上揽啊。两个斯文人,凑到一起,按说不会生事的,都有着自己的涵养。但正因为是这样,他们平时少于沟通,懒于直言,长期淤积的抱怨,定会有“撑破”的时刻。

长久在人们心目中残留的封建思想,不可能一时三刻就能清除的。在我们这儿,没有生儿子,生得再多,都叫“秃屁股”。被人瞧不起,认为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今生就不能得子的。若是当面哪个男人或者女人被骂作“秃屁股”,那就不亚于用我的斧子去剜心割肉!那是多么难受啊!就是不好当面说,背后也是指指点点,感觉这个男人或者女人,就是不一样……畜生才是“秃屁股”……

……

方老二最是守规矩,也是最具有传统思想的人。“放吊线、拉准绳”就是他手头一个最绝的活计。他的“墨斗”走到哪儿,那块木头都在“准绳”范围内裁锯料子。没有准绳,那还得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一点,对于木匠师傅已经是老生常谈了。

人的眼光再好,也要借助“墨斗”来弹线。就像村民组的大广播,队长声音再大,也没有大喇叭声音大。只要大喇叭一响,人人能够听见,什么事立马分晓。这就是大喇叭的优越性,也是每个人声音的局限性。

好的工具,才能做好的手艺活。方老二最懂此理。

他的锯子、斧子、凿子等木工手下工具,从不借给别人的。

倒不是方老二吝啬,他是怕别人不分轻重地、不分孬好地,把锯子不当锯子用,把斧子不当斧子用,把凿子不当凿子用……他心疼啊!

这就是方老二的专业领域,也是他的专业思维。

他每天收工,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放好自己斧子、锯子、刨子等干活家伙。就如同一个一年级小学生,那般认真虔诚的样子,好好地放好所有的文具,细心地整理好自己的文具盒。

那些工具,一般都要放入木工箱子里。他小心翼翼地盖好盖子,并上了一把小铜锁。完事后,再把个小小的铜钥匙,别在上衣口袋,再用手抚平一下,看看是否妥帖。

这就是木匠师傅,做事十分小心、细心。

木匠师傅的工具箱,每天都不怕麻烦地上了锁,可能就是方老二能够做得到的。

他爱护自己干活吃饭“家伙”,就像爱护自己的手脚和眼睛,总不让它们落上灰尘。斧子锋利,凿子赤崭亮!就像战士爱护自己的长枪,没事的时候,里里外外地收拾一番,还用油布反反复复地擦拭。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记得方老八说过这句很有学问的话。

其实,最先他听到的这句话,是在初中三年级,语文老师说过的。考试要有好笔、好纸,不要临到考试,这个钢笔不能写,那个圆珠笔也写不现……当时,记得个大概,还没能完全弄明白每个字的意思。

后来,自己的大女儿做语文试题,碰到这句话,请求他来解释。他稍微定定神,自己确实不会,怎么办?

秒秒钟,办法来了。这就是方老二。

他想起了做小学老师的方老八。对女儿说:“我带你去问问你小叔吧!他讲得比我好。”女儿有着自己的肩膀那样高了,他刚刚发现。

那次,小叔一个字地一个字地给大侄女做解释。这是方老八的长处。

他就在立在旁边,听得真切、看得仔细、学得认真。他甚至记的比女儿牢靠。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