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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不经意的日子

(2014-08-01 08:46:46)

按:文章写于2005年,收入《凤凰树下——我的厦大学生时代》。今年毕业20周年聚会刚结束,一激动,把这个不成熟的东西贴出来,主要是感情真,不怕。那些不经意的日子

 

 

那些不经意的日子

——一个90级厦大人的记忆

 

文章叙述方式有点造作,因为我不得不用到“多年以后”等这样熟悉而又矫情的字句,大家很容易地、经常地在马尔克思的《百年孤独》中读到的,在这里被我不经意地挪用了,还请他老人家不要见怪,也请兄弟妹妹们不要误以为我这是在写小说。其实把它当小说也未尝不可,记忆总会出错的,特别是情感丰富的人,经岁月磨砺后,总会在记忆中涂上自己的主观色彩。你看,我就这么简单地,为我以下叙述可能产生的偏差作了开脱。                                  

90年代初厦大印象

刚到厦门觉得厦门确实不大,1990年的厦门没有环岛路没有海沧大桥没有拓宽后的厦禾路,甚至连条像样的六车道都没有,火车站到厦大是经过文园路虎园路和中山路,这是惟一一条看起来比较正规的路了。1992年也就是大二时的一天,和几个同学骑自行车环岛,从厦大往现在的会展中心,走的是拖拉机路,环岛路和莲前大道都还没诞生呢。多年以后的现在,当我看到四通八达的路网,如诗如画的风景路,和即将到来的半小时交通网,我感慨不已,变化之大,令人惊讶和赞叹。

好了,还是说说当时的厦大吧。那时的厦大,三家村是绝对的中心,学校送旧迎新必定在此地。从北门进入,沿着两边种满凤凰树的校园路,心情爽朗了许多,一夜火车的憋闷所带来不愉快,荡然无存。(90年代初的火车不仅速度慢、车次少,而且脏、挤,过道寸步难行,桌椅下仍有人躺着。多年以后,当我坐上宽敞的、干净的空调火车,对人们能适应当年令人窒息的火车境况,恍如隔世。)芙蓉四是中文系男生的传统宿舍区,位置极佳,不仅就在厦大中心的三家村上,面前还有一个篮球场,视线好极了。此后的四年,我们的眼光会经常逗留在篮球场上和不远处的行人身上,这是能赋予人们美好记忆的地方,许多同学的回忆与此有关,我自不例外。与芙蓉四相对的是一幢老楼,不久之后便建成了自钦楼,也就是现在的学生活动中心。那时我们系的88级、89级住二楼,我们90级和87级住三楼。芙四304,便是我的宿舍,这个住有九条汉子的温馨地,让我们1000多个日夜在这里一起度过。温馨只是现在的感觉,当时并不以为然的。九个人九张床加九张简易的桌子,房间已无空位。多年以后的现在,当我看到学弟们住着四人一间、装修一新的宿舍,电话、洗衣机、空调一应俱全,甚至人手一台电脑,我不禁感慨万千。

不能不描述一下当时的芙蓉湖了。从芙蓉四走出,穿过一条蜿蜒小路,大概三分种的光景便可来到芙蓉湖了。芙蓉湖的四周长着齐人高的芦苇,一直向小路延伸。夜深了,倘若一个人走在湖边的小路上,便会让人无端生出些害怕来。芙蓉湖里确也出过命案,更让它显得有些诡秘了。当时的芙蓉湖中养了许多鱼,现在外文教学楼右前方靠湖边的位置,原来建有一栋小木屋,掩蔽在众多的大柳树底下,那是养鱼人守夜兼住的地方。养鱼人还弄了些木船就像现在中山公园或者湖里公园的小木船,供谈恋爱的同学们在湖上划着玩,那时的我们,对这样小儿科式的浪漫,已经心满意足了。多年后的今天,当我再次站在芙蓉湖边上,极目四周,到处开阔亮丽的风景,和新建的嘉庚5座楼相辉映,让人美不胜收。

石井,是女生们居住的地方。1990年至1992年男生还可以随意出入,可自从发生了几起命案后,学校对这一区域实施严管,成了大多数男生向往的、偶尔有幸光临的地方。我作为系生活部的人,代表系一周去检查一次卫生,也算是有幸的几个兄弟之一了。

从石井再往东,便没什么记忆。一来现在的东区、法学院当时正在建设;再者,对于生活在三家村附近的同学,记忆存储的估计就是东至上弦场,西到西校门,北到南普陀,南至凌云这一区域了。

朝夕相处的兄弟们

说说我同宿舍的兄弟们吧,因为此后的四年我和他们是朝夕相处,显然不可略过他们。欧阳荣,湖南人,一个很内向的小伙子。可谁会想到,多年以后,他担任的是不得不八面玲珑,处事圆滑的办公室主任一职,而且是市级公安局的办公室。薛侃,福清人,一向持重,多年后走上省人大中层干部岗位,而且还有更大的发展前景,自是与他的性格和目标分不开了。林立兵,现在某炮兵学院当教师,对于向往军人的风格,又渴望教书育人的他,可谓一举两得。葛路佳,一个帅小伙,现在浙江省交通厅工程质量监督站任职。陈绍和,某合资公司的办公室副主任。李晓彤,毕业后到法国继续深造,后在德国某城市从事电子产品行业工作,收入颇丰。戴志雄,从省政协到海关,始终是稳定的公务员。钟敏,在公安局工作几年后,又考研回到母系继续学习。真正从事文字工作的,反而只剩下我这个在此方面天分不是很好的人了。

15年过去了,也许在各自的心里都有各自的回忆,包括对人的印象,也不尽相同。四年在一起,同学情深是必然的,发生这样那样的龌龊也是难免的。但是当时有过的不愉快,那也只是年少好胜,逞一时之能的无谓的隔阂。如今大多已为人父为人母的我们,回想起那些只会一笑了之,一笑泯恩仇呀,何况是无仇无恨的兄弟姐妹啊!  

                                  

新生入学要有一个月的军训,第一学期国庆过后就开始了。听说在我们之前的89级是到部队里住着集训一个月,可能会更艰苦些,包括晚上起来拉练。我们就在学校军训已经觉得很痛苦了,每天六点早起,午休一个多小时,晚上六点才收工。内容也干燥乏味,没完没了的正步走,要不就是趴在上弦场的石阶上,无止境的瞄准,却始终一枪不发。

那时我们最熟悉的地方要数上弦场了。沙场地,我们站在烈日下,重复着正步走中的每一个动作,有时单脚站立,另一只脚前伸,一站就是几分钟。我们看烦了烈日下的沙场地,以至多年后,当我经过此处仍然觉得阳光下的沙场地是那么的晃眼。四周是低矮的阔叶林,那是我们累得快不行的时候,想趴在那里休息的地方。

等到了月底军训汇演工作一完,我们终于松了一口气。对军训的两位班长没有什么印象,不能说我们没良心呀,如果说有印象,倒是福州来的同学谢和平,不时狡猾地顶撞班长们,而且取胜了,让我记忆深刻。

                              一个人的离去

她是我平生第一次见到的离去的人。她是我的同班同学,名字叫刘艺,一个广西女孩。不知道什么原因,大一下学期,也就是我们过完年从家里回到学校后没多久,在一个天还有些冷的清晨,她爬上她住的石井七楼跳了下来。我和其他几位男同学抬着床板,急匆匆赶到事发点,将她抬往医院急救。我一手抬着床板,一手扶着她的头,当时并不知道她已经去世了。到医院医生说已经去世了,才有些吃惊,刚才是扶着一个离去的人的头。不过心里还不是很害怕。同学啊,有如亲兄弟姐妹一般的同学,她就这样走了。

尽管后来也听说了关于有人杀外文系女同学,然后自杀。或者是其他系同学到白城海边、厦大水库游泳,遭遇到不幸等这样那样的事,毕竟非亲身经历而无以至恸也。

几天后,我们去大生里送走了她,一个活生生的人,转眼就装在一个小黑匣子里了。多年以后,当我还到这个地方送我的同事时,我不禁再次想起逝于花季的她,她在另一个世界还好吗?

                                  

一直以来,厦大的伙食在全国高校就富有名气的,在于它的菜味道可口、有特色。那时饭票和菜票是分开的,电影票大小的塑料制品。节省点用,学校发的那些饭菜票就够每个月用了。在食堂中,芙蓉二背后经济食堂的排骨汤味道最好,而且量足,可惜现在已经拆除了。而芙蓉一背后的化学食堂则是牛肉汤最合人口味了。

最令我们住在三家村附近同学们记忆深刻的,当然要数东边社的小炒了。那一片隐在芙蓉二和芙蓉四背后的民宅,是同学们改善伙食的好去处。打完球回来冲个嗷嗷叫的冷水澡,随便套件衣服,拖着拖鞋便可到东边社的民宅里,点上两个小菜,要两瓶啤酒,两三个人吃喝一番,痛快。营业时间长加上小情小调,所以那也是过了食堂的开饭时间或者谈恋爱的同学的好去处。只是到了夜深人静,仍有划拳声从窗户飘进,那时才觉得这该死的地方早该拆除了。多年以后,东边社变成了篮球场和绿地,清静了许多,可当年的乐趣亦不复存在了。

   

在宿舍最大的娱乐,就是打八十分和拱猪了。这些多年以后在网络上兴盛不衰的纸牌游戏,让我们乐此不疲。没有如今的自助式卡拉OK,没有网络游戏,甚至连电脑都是希罕之物。我们会花整晚的时间玩纸牌,几个人围成一桌,有操作的,也有观看的。这样的情景如今却恐怕再难见到了。

再者就是到系学生会主席屋看电视剧,那是全系学生宿舍中惟一一台电视机。记得当时热播《射雕英雄传》,只要“由同安银城啤酒厂赞助播出”的话音一响起,全屋里三层外三层便鸦雀无声,情形不亚于听一节名师的课。让我们津津有味地观看的,还有《加里森敢死队》等。

简单的游戏卡接入电视,玩电子游戏坦克大战、魂斗罗,也是在系学生会室,只是这种游戏是要付费的,用现金也可以用饭票。更高级一点的享受就是到校外录相厅看录相了,当时学校西门有并排的三家录相厅,海洋三所也有一间,再远一些就是渔民电影院了。带点色的三级录相如《灯草和尚》,在当时已让我们大开眼界了。

如果恋爱也算娱乐的话,那是更神秘、富有诱惑力的娱乐。当时学校对学生谈恋爱虽然没有限制,可也没有现在的轻松环境。校自卫队和巡逻队的巡查,经常爆出昨晚哪里哪里又抓了现形,甚至有一段时间学校还成立了校风督查组,对恋爱给校园造成不良形象的进行纠正。

                              勤工俭学

刚进大学的第二学期就有人去校外勤工俭学了。绿岛是最初几个同学去打工的地方,再后来有人去麦当劳上计时班。几个有商业头脑的同学,在这个时候已崭露头角,多年以后他们成为小有成就的经济人,自在情理之中。

谢鹏程,莆田人,当时全班勤工俭学的领头人。不仅出外打零工,而且精于从莆田进鞋卖给校友们,同学们买到了便宜货,谢同学也赚了差价,将《政治经济学》的商品对换原理运用到了极至。多年以后,谢同学从事电脑销售工作,轻车熟路,虽然艰苦,赚得钵满碗满自不必说。 

我是觉悟得比较迟的几个同学之一。那些年忙着帮老家来的兄弟们找工作,多年以后,他们因为来得早,在特区都有了立足之地,让我失落时有了自我安慰的藉口。另一聊以自慰的事,便是国家英语四级考试前夜,帮人排队买股票认购卷赚了50元,(据说许多百万富翁就是从这些雇主中产生的),也算是参与了当年的经济活动,唉。

好在我们当时学杂费很低,一年300400元,不用住宿费,每月还有从45元到后来60元的生活补贴,节省着用,家里负担并不很重。多年以后,当我看到学弟学妹们数千上万地交着学杂费,心有戚戚焉。

                                    

现在才提到学业似乎太晚了,而且有点本末倒置的嫌疑。我要说的是,事实就是这样,那些年上大学之难,有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既已通过鬼门关,坐享太平、稍事快乐是普遍的心态,特别是像文史学科,更是没有标准可衡量,如果说有的话,就是各自内心的体验了。往往是这样的,第一年休息休息,第二年紧张一下英语四级,第三年谈恋爱,第四年谈恋爱加找工作。也有例外的,我们班就有秦燕、李菁等几位常年优秀者,总是让大多数人汗颜。混的居多,及格就万岁。我有过一次不及格,不想补考,于是咬紧牙关花了20元买了两包三五,厚着脸皮给那门课的老师送去,老师很原则,一脸严肃地教训了我一顿,赶出家门。我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啊,羞愧得恨不得撞校门。这是我的第一次“行贿”却未遂。站在西校门新落成的巨大书本雕塑前,我发誓再也不干这种丢人的事了。

四年过得有些浑浑噩噩,现在回头,却觉得无怨无悔,因为学到的总是有用的,不管是书本的还是学校生活的熏陶。如果没有那几年的学习,就不会有如今我的表达,文字的表达让人澄明,我喜欢上了这门艺术。

                              

    所幸的是,大家都能顺顺利利的毕业了。到了每年七月,凤凰花开得热烈非凡,同学们别离愁绪也渐浓了。在喝过第一场毕业酒后,全班的,小团体的离别聚会不断。或者在食堂,或者在东边社,或者在校外一条街,简单的几道菜,几瓶啤酒,就能让同学们泪水涟涟了。工作该找的都找到了,大块的时间可以用在离别前的相聚上。我们一起拍照,互相留言。到了班级最后一次在勤业餐厅聚餐后,陆续有人离去了。每送走一位同学,剩下的同学就不是滋味,恨不得坐上车马上走,把离愁留给他人。

去年是毕业10周年,同学大多到厦门相聚了。我因为公事未能参加,无法分享到相聚时的激动和快乐,实属遗憾!再过10年、20年甚至30年,当我们都白发苍苍,我们相遇时,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即将结尾了,才发现还有许多我没有写到,许多我该提的人,许多我该说的事。特别是两位班主任巫汉祥和徐姗娜老师,只字未提,只因有太多的话要说,便不敢妄言了。前面说过了,人的记忆总会有偏差的。也好,等我哪天都理清楚了,我会尽量表述得更完整些。我想会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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