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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厌食症的孕妇们

(2017-12-23 20: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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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得了厌食症的孕妇们

事儿 | 得了厌食症的孕妇们

作者 | ​卡罗琳•香农•卡拉锡克

“我花了17年多的时间让自己的体重尽量不要增加,所以怀孕对我来说是这辈子最可怕的一段经历。”

对女人来说,对妊娠纹、浮肿脚,以及大肚腩等怀孕所导致的身体变化感到害怕,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想要生孩子可不那么简单。但对那些已经与进食障碍症搏斗了数年甚至数十年的人来说,这些琐碎的担心所带来的焦躁情绪则会变本加厉。

大多数女人在怀孕期间体重会增加25到35磅。尽管体重增加可能(仍具争议)意味着妊娠健康,但变胖可能会让正处在康复阶段的女性进食障碍症患者非常尴尬。对很多女性进食障碍症患者来说,去妇产科做常规检查时称重,是她们开始康复以来第一次了解到自己的体重。另一些女性进食障碍症患者则会在听到陌生人口无遮拦地说她们变得有 “多肥”(究竟为什么有人要这么说孕妇呢?)之后,感受到那种熟悉的被别人在背后议论的感觉。

苔丝•琼斯(Tess Jones),31岁,来自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市

苔丝•琼斯(Tess Jones)

​我从来没想过要生孩子,主要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生不了。我认为十多年没月经肯定已经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了无法弥补并且也无法治愈的伤害。订婚的时候我丈夫跟我大致聊过生孩子的事,但直到结婚后我们才决定去尝试。2017年2月,我的验孕测试结果呈阳性。我们高兴极了。

但怀孕对我来说也是这辈子最可怕的一段时间。我花了17年多的时间让自己的体重尽量不要增加。我知道无糖口香糖含有5个卡路里的热量,而健怡可乐里的碳酸作用能让我觉得不饿,但为了自己和宝宝的健康去增加体重则是个完全陌生的概念。

因为晨吐,我在怀孕的前三个月里瘦了8磅多。我承认,增加体重让我非常紧张,所以发现体重减轻一开始我还挺高兴的。毕竟我一直热衷于减肥。但我明白如果想要一个健康的宝宝,我必须转变观念。怀孕期间我的体重增加了17磅,但进食障碍症带来的羞耻感却挥之不去,特别是有人说我 “看上去没怀孕” 或者我会生个 “全世界最瘦的宝宝” 的时候。这些话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疾病缠身的坏妈妈。

当妈妈非常辛苦 —— 我不知道还能用其他什么方式来表达这其中的艰辛。我爱玛德琳(Madeline)而且非常感谢上苍能让我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但把注意力从自己转移到她身上我还需要适应。大多数时候,我身上不是被她尿了就是沾着她的口水或鼻涕,一般能在下午4点前冲个澡刷个牙就算不错了。我在挣扎而且我知道自己还要继续挣扎下去。但我不服输,因为我绝不想让我的女儿重蹈我的覆辙。我不想让她看到我为麦片里的含糖量或者是裤子的尺码发愁。

梅兰妮•罗杰斯(Melainie Rogers),48岁,来自纽约州纽约市

梅兰妮•罗杰斯(Melainie Rogers)

尽管当时我已经康复了12年,但对怀孕我还是有些担心,于是我提前做了准备。我跟自己的男朋友、家人、主治医生还有心理医生都进行了沟通。我对他们说:“我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康复了,但怀孕期间我大脑里的化学变化会对康复结果造成影响。所以咱们抱有最大的希望的同时,还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但在我怀孕期间或女儿降生之后,进食障碍症都没再发作。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怀孕让我真的喜欢上了自己的身体,这是一种非常美妙的感觉。我不再纠结于自己的身材,而是关注我的身体能够做些什么,比如孕育一个漂亮的宝宝。

从心理健康的角度来说,产后阶段更难熬。鉴于我的焦虑和抑郁史,我明白自己有患上产后抑郁症的风险,于是配合心理医生和主治医生准备了一套应对方案。但最终我还是患上了产后抑郁症,于是在女儿降生三个月后,我不得不艰难地决定重新开始吃药并停止母乳喂养。不能继续进行哺乳这种亲密的互动的确让我觉得很难过,但我知道自己必须处理好那些影响我心理健康的因素。

劳伦•希尔(Lauren Hill),27岁,来自北卡罗来纳州威明顿市

劳伦•希尔(Lauren Hill)

成为一名母亲曾是我康复的最大动力。那时候我身体虚得没法怀孕,我也不可能当一名合格的母亲。在进行了4年康复并尝试受孕近1年后,验孕棒上终于出现了两道粉色的线。

我对自己身体变化的大部分不爽来自产后。我觉得自己能够接受怀孕期间因为肚子里有另一条生命而增加体重。我会想,我怎么能在自己的身体正在完成这么一桩神奇的任务的时候憎恨它呢?但产后的身材似乎更让我担心。

有时候我很难接受镜子里自己的产后身材。我们常常能看到明星们在怀孕生产后神奇地迅速 “恢复” 身材,而新妈妈们还被鼓励去尽力工作以 “找回身材”。但我明白一旦自己把侧重点放在减肥上 —— 锻炼然后计算消耗的卡路里 —— 我就又重新被进食障碍症缠上了

我女儿现在已经3周大了,她是我的掌上明珠。我希望能够帮她树立对待食物和锻炼的客观看法,并向她传递不同于我的父母曾经灌输给我的那些有关食物、锻炼还有瘦身的重要性之类的观念。

乔安娜•坎德尔(Johanna Kandel),39岁,来自佛罗里达州西棕榈滩市

乔安娜•坎德尔(Johanna Kandel)

​我直到17岁都没来过月经。尽管我从11岁起就患有进食障碍症,但大夫们似乎更关心我为什么没有月经,而不是对我的进食障碍症进行治疗。她们告诉我说,由于生殖系统损伤我将永远都不能生育。

因为没有得到所需的介入治疗,我的进食障碍症一直都没好。高中的时候我患上了暴食症,我给爸妈打电话说,“我再也受不了了,我要死了。”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能帮我治疗的医生,但即便如此我的康复过程也异常坎坷。完美的康复是不存在的,你要恢复的绝对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你的生命。

在建立自己的组织(进食障碍症联盟,The Alliance for Eating Disorders)的那些年里,总有人对我说进食障碍症会让我无法生育。然后我遇到了一个好男人,我们结了婚并且他也了解我的状况 —— 再之后我就怀孕了。

对我来说,怀孕意味着我可以康复并且完全有可能痊愈。我因此对自己多年来憎恶不已,并被进食障碍症肆意蹂躏的身体倍加珍视,这种治愈方式让我做到了别人认为我永远不可能做到的事。


// 编辑:邢逸帆
// 翻译:威廉老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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