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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南京牛首山牛头禅院——禅宗牛头宗祖庭:牛头天阙,观心何人?

(2017-08-13 18: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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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无畏

牛首山

牛头禅院

法融

牛头宗

分类: 参访佛寺影像札记

    与友相约此生要遍访天下禅宗祖庭,自达摩少林创宗始,禅宗至六祖慧能而大行其道,“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而在禅宗分灯录中,自六祖之下分为五派七宗,却常常忘记了早在四祖道信之时,禅宗就曾分灯,除东山宗五祖弘忍这一主流,还曾经四祖道信印可分灯出牛头宗法融禅师这一分枝,世人称之为“牛头禅”。

江苏南京牛首山牛头禅院——禅宗牛头宗祖庭:牛头天阙,观心何人?
 江苏南京牛首山牛头禅院

    踏着寻找禅宗这一江南别枝祖庭的愿景,来到了当年的牛头之地,现在被称作牛首山的佛顶宫,游人们来此是为参拜曾埋藏于金陵长干塔基的佛顶骨,而我来此则更是为了寻找禅宗祖庭——法融开创牛头宗的故地。

    牛首山位于南京市南郊,海拔242.9米,由牛首山、祖堂山,东、西天幕岭、隐龙山等诸多大小山峰组成,自古至今是享有盛名的旅游胜地,被誉为“春牛首”,与“秋栖霞”(位于南京城东北的栖霞山,有栖霞古寺)齐名。牛首山俗称牛头山,峰峦起伏,怪石嶙峋,因其突出的双峰相对恰似牛头上的一对角而得名。

江苏南京牛首山牛头禅院——禅宗牛头宗祖庭:牛头天阙,观心何人?
 汉代用于宫殿门外的门阙原型

  据传东晋大兴年间,晋元帝打算在建康都城的正南门——宣阳门外立双阙(暨汉代的门前建筑),丞相王导陪同晋元帝乘舆出宣阳门,王导认为国家初创,财力薄弱,连城墙都用篱笆代替,不能大兴土木。于是,他指着正对宣阳门的牛首山的两峰,对晋元帝说“此天阙也”。元帝因此打消了建阙的念头,牛首山则成为了拱卫建康(南京)城的天然双阙。唐天宝年间,故改山名为“天阙山”。

江苏南京牛首山牛头禅院——禅宗牛头宗祖庭:牛头天阙,观心何人?
 牛首山佛窟与摩崖石刻

  牛首山还被称为“仙窟山”。在南朝时,帝王崇信佛教,大兴寺院。牛首山幽雅宁静,是佛教徒修身养性的理想场所。南朝年间有一位叫辟支的高僧,曾在牛首山两峰下的一个山洞里修身,这个山洞后称“辟支洞”,又称“仙窟洞”。梁武帝时期,司空徐度在双峰间建了一座寺庙,称做“佛窟寺”,后梁武帝又在佛窟寺下建仙窟寺。

江苏南京牛首山牛头禅院——禅宗牛头宗祖庭:牛头天阙,观心何人?
 牛首山牛头禅院法融禅师像

    时间来到了唐代贞观十四年(640)的春夏之间,禅宗四祖道信自黄梅策杖沿长江南下,见牛首山有瑞光涌现,顿锡曰:此地有道气,宜有得之者。遂来到了牛首山,在山岩下洞窟中找到了别号“懒融和尚”的法融。法融(594657),俗姓韦,丹阳延陵人,隋大业八年(612)入茅山依三论宗(祖庭是西安草堂寺与南京栖霞寺)大德炅法师出家。贞观十年(636)移居牛首山,自筑石室潜修习定,由于其不攀人情事故,故被寺僧取绰号叫做“懒融”。

江苏南京牛首山牛头禅院——禅宗牛头宗祖庭:牛头天阙,观心何人?
 牛首山牛头禅院院廊

    四祖道信见法融于石室中只顾打坐,神情自若,目不他顾,于是问道:“在此作甚么?”法融答:“观心。”四祖又问:“观是何人?心是何物?”法融一时无言以对,赶紧起身向四祖作礼。交谈之下,四祖点拔法融禅师道:“心既具足,何者是佛?何者是心?”“境缘无好丑,好丑起于心。心若不强名(计较),妄情从何起?妄情既不起,真心任遍知。”“吾受璨大师(三祖僧璨)顿教法门,今付于汝。汝今谛受吾言,只住此山,绍汝玄化。”这就是禅宗历史上非常独特地关于四祖别传牛头宗的分灯故事。
江苏南京牛首山牛头禅院——禅宗牛头宗祖庭:牛头天阙,观心何人?
 江苏南京牛首山

    自此,禅宗的重要宗派牛头宗由法融禅师开创,并在幽栖寺北岩创立茅茨禅室,授徒传法,达六代之久。相传他在岩上入定时,有百鸟献花,山上至今仍有献花岩一景。法融佛学渊博,善演讲,一日在寺中讲经,异常精彩,以至天上祥云三月不散。此禅宗以牛头山为发祥地,故此宗以牛头宗为名,此山也因此以牛头宗而名扬天下。

江苏南京牛首山牛头禅院——禅宗牛头宗祖庭:牛头天阙,观心何人?
 牛首山牛头禅院禅房

    明、清时代牛首山上古木参天,寺院依山而筑,犹如蜂房鸽舍,鳞次栉比。寺僧每年于春秋二季在“天阙山房”种植兰花。牛首山最著名的有杜鹃、幽兰和“天阙茶”。三、四月间,满山万紫千红煞是好看;每到四月初八浴佛节和腊八节,南京城内佛教徒纷纷到牛首山烧香礼佛,风晨雨夕梵音清脆;虬松修篁山林如画。明代朱元璋曾有诗作《春望牛首》传世:“遥峰峙立势苍然,春听莺啼景物鲜。叠嶂倚天江月外,三山映带石城边。”

江苏南京牛首山牛头禅院——禅宗牛头宗祖庭:牛头天阙,观心何人?
 牛首山弘觉寺塔匾与对联

    佛窟寺在南唐时称为弘觉寺(后因清代为避讳弘历皇帝而曾一度改名为宏觉寺)。日军侵华期间,寺庙被付之一炬,殿宇全毁,仅存弘觉寺塔一座,塔高45米,共七层,外八角内四方形,隔层错角的空筒式结构,塔内木结构皆毁于雷击之火,但砖结构仍保存完好。在2015年佛顶宫复建时,将原弘觉寺塔修复一新,并在此塔下树立法融大师的雕像,并以此为核心,修建了一座牛头禅院,作为纪念牛头宗和法融大师在牛首山的过往史迹,也就成为了如今禅宗一脉牛头宗祖庭的今址所在。

江苏南京牛首山牛头禅院——禅宗牛头宗祖庭:牛头天阙,观心何人?
 牛首山弘觉寺塔与法融禅师像

    今天,我们来到这里却无法看到牛首山当年“两峰争高”的景观了,原来在“大炼钢铁”的年代,由于发现牛首山有铁矿,所以历经数年采矿,一只牛角便做了“贡献”,当年的牛首山今已成为了一头独角牛。而这座铁矿坑也就成为了如今佛顶宫的基址,为了弥补当年“牛首双阙”的遗憾,特在佛顶宫前建造了一座九级四面的宏大佛顶塔,与明代弘觉寺塔互为呼应,以弥补当年的牛首山两只牛角冲天景象的历史旧貌。

江苏南京牛首山牛头禅院——禅宗牛头宗祖庭:牛头天阙,观心何人?
 牛首山佛顶圣境与佛顶塔

  禅宗在中华大地流传千年,而在江南开宗立派的就只有法融大师在牛首山创立的牛头宗和此后青原系下南唐文益禅师于南京清凉山创立的法眼宗这两大支流。牛头宗如果按师承则是中华禅宗五祖地位,其历史更久,传法更奇,地位更殊,也为禅法在江南的盛行奠定了充分的禅学和僧才基础。

江苏南京牛首山牛头禅院——禅宗牛头宗祖庭:牛头天阙,观心何人?
 牛首山文物保护碑

    驻立在如今的牛首山顶,遥想当年的幽栖寺,如今的牛头禅院,不禁与清代周宝偀诗作《牛首山》发出一样的感概:“两峰似牛首,高向碧天昂。烟寺千层峙,云梯百级长。涧寒流水细,洞古野藤香。我欲来栖隐,于此筑草堂。”

    牛头天阙,观心何人?

 

善无畏书于海上宝兰轩

O一七年八月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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