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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爸虎妈!怎么看?

(2018-01-26 21:4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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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2018年,一位来自四川广元的父亲张禹带6岁儿子望望骑自行车“穷游”重庆,孩子每天骑行60-70公里、负重7公斤、风餐露宿,引发了网友热议。

之前,有美国耶鲁大学华裔教授“虎妈”蔡美儿,严管两个女儿,最终他们都上了哈佛大学。她出版育儿经《虎妈战歌》,介绍了她的教育方法,骂女儿垃圾、要求每科成绩拿A、不准看电视、琴练不好就不准吃饭等,在美国引起轰动,并引起美国关于中美教育方法的大讨论,虎妈登上了《时代》周刊封面。“虎妈”的故事,也为许多中国家长津津乐道和争相模仿。

而后又有"狼爸"萧百佑,香港商人,家规严酷,成绩不准低于班级第五名。没有零用钱,不许喝可乐,不能吹空调,不能随便开冰箱门。没有社交自由,杜绝课外活动。他认为,“孩子是民,家长是主”;“打是一种文化”,他的“打法”标准超过百项……他用""的教育方式,将三个孩子送进北大。萧百佑出版教子经《所以,北大兄妹》,介绍自己的残暴的教育经验,以“三天一顿打,孩子进北大”的中国棍棒教育模式再度引起社会热议。

蔡美儿的“虎妈战歌”还在缭绕,“狼爸”萧百佑的“三天一顿打,孩子进北大”引起的喧嚣仍未消散,新的“狼爸虎妈”又层见叠出。“狼爸虎妈”群象的出现,并不应当仅仅给大家提供一个围观的机会,而应引起我们更深层次的反思。

社会竞争的日益加剧拔高了中国家庭对子女的教育期望,而与些同时,中国当前优质教育资源依然短缺,而且发展不均衡,这使得现代教育质量和公平问题更加凸显。在这种矛盾与纠结中,很多中国人的家庭教育被应试教育所绑架,很多家长的教育价值观发生了扭曲。其实,“狼爸虎妈”彰显的是一种教育功利化;也折射出中国父母对于当前教育一种深重的焦虑;它映现的是中国教育的尴尬现状。

“狼爸虎妈”显然受到小众的追捧。据了解,全国各地不下几十个孩子被父母送到萧百佑家中,利用寒暑假接受“狼爸”的教化。而萧百佑自己也表示,希望在退休后建一所私塾,向社会传播他的“狼爸教育”。“狼爸虎妈”之所以有市场原因在于:“狼爸虎妈”的孩子终上名校这样的教育结果契合了中国父母 “望子成龙”的传统教育理想,“狼爸虎妈”的教育方式也迎合了中国人从古自今流传的“娇生惯养出逆子,黄荆棍下出好人”、“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树不修不成材”、“玉不琢不成器”等教育观念。

因为“狼爸虎妈”而掀起对中国教育模式的讨论中,不少观点的交锋汇聚到当今社会该如何定义“成功”。“狼爸虎妈”完全以成败论英雄,而他们的成败又界定得那么功利与狭窄,那就是孩子在高考终极选拔中脱颖而出,考上名校。这种典型的实用主义是非常低级的人生幸福观。在现代社会的语境下,孩子即便是考上了名校,也只是人生刚刚起步,并不代表他们就成了可以造福社会的有用之才。成长、成人、成才、成功,这个过程是循序渐进的。跨进就断言成不成功,恐怕为时尚早。孩子上名校难道就等于成功?如此理解,那么2013年投毒杀人的上海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研究生林森浩、2015年弑母的北京大学经济学院的大学生吴谢宇他们早就成功过了吗?

教育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1000个孩子有1000种教育的方法。因此,所谓“狼爸虎妈”之类的教子方法,并不具备指导与推广意义。也许媒体的聚焦,放大了“虎狼式教育”所谓的“成功”经验,其实,每一例所谓“成功”的“狼爸”、“虎妈”的光环背后,都掩盖了无数被摧残直至沦为“废柴”的不幸孩子。即便他们的教子术或许有可取之处,也不可奉为教子圣经而东施效颦。教育是最具个体化特征,教育的对象千差万别,绝不能以不变应万变。唯有因人而异,根据孩子特点实施的教育,才是最合适的教育,最适合的教育才是最好的教育。

无论是“虎妈”蔡美儿的《虎妈赞歌》,还是“狼爸”萧百佑的《所以,北大兄妹》,告诉我们的教育方式,都与当前倡导的素质教育背道而驰。而他们孩子能上名校,绝对是对素质教育的无情嘲讽。无论他们的孩子现在是否优秀,都不应该成为评判这种教育模式的圭臬。正是“狼爸虎妈”这种教育逆流掣肘了中国的素质教育的前行;正是“狼爸虎妈”现象进一步加剧了中国人对教育的认知分裂。

“狼爸虎妈”现象“本质上是一种暴力思维和“奴性教育”。读了“狼爸虎妈”教育故事的人都会喟然长叹:“钢铁原来是这样炼成的”!可是,专制和严酷只能带来暂时的屈从,未必能带来真正的认同;只能导致表面的听话,未必能听到孩子内心的真话;只能带来恨和所谓的成功,未必能带来爱和永久的幸福。事实上,用强权和暴力教育出来的孩子,其性格不是具有奴性,就是带有暴力倾向。而这种教育带来的伤害,往往用一辈子时间都无法抹平。

毋庸置疑,“狼爸虎妈”置未成年人的正当权益于不顾,无视孩子的自然天性和独立人格,抹杀孩子的个性和尊严,禁锢了孩子的自由精神和创造能力。“狼爸虎妈”以牺牲孩子的幸福童年,来换取所谓的成功;以失去孩子健全人格的教育风险为赌注,对孩子未来进行模板铸造。这样的教育,哪怕孩子考出再高的分数,也不过是一个高效率的考试机器而已。哪怕孩子走再远的路,也更像是在走父母的路。

纪伯伦说:“不管睡着或醒着,每个孩子都是天使。”“狼爸虎妈”现象让人深思。对孩子的教育,首先应该把孩子当成人。孩子不是父母的私有财产!教育不能以爱有名义堂而皇之地蔑视未成年人的人格与尊严、权利与自由。父母在对子女教育方式的选择上,其合理界限到底何在?严格教育管理的尺度在哪里?家庭教育究竟如何才能持之有据?近年来,随着家庭教育缺失和异化而引发越来越多的社会悲剧,家庭教育建设正越来越受到中国全社会的重视。中国教育现状也呼唤着中国的家庭教育迈向科学化和法治化的时代。

也有人说,“狼爸虎妈”是“披着狼皮”的“羊”。他们对孩子的“暴君一样的残酷”源自他内心的“大爱”。也许吧,但有一点肯定毋庸置疑,这也是他们身上最可取的,就是他们对于子女教育殚精竭虑的思考和煞费苦心的付出。“狼爸虎妈”为教育孩子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或许这才是我们最该借鉴的地方。他们为孩子成才所做的铺垫和托举,应该让更多的中国家长汗颜。从这个角度理解,还可以说,“狼爸虎妈”道是无情也有情,但这不能成为他们那令人发指的粗爆行径的理由。

鲁迅先生在《狂人日记》里发出“救救孩子”的疾呼,希望孩子不要被社会吞噬,那个时代是“吃人”的社会。可如今我们的天使依然可怜呀!虎妈、狼爸、鹰父接踵而来,不知道下一个出场的会是冷血的蛇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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