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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爱

(2018-06-16 17:3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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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节

父爱如山

爸爸

父爱

岁月

分类: 素言碎笔


    先是听到一声巨响“嚓”,余音还拖着尾巴时,又是一声升了级的巨响“轰隆”,我从没听过如此大的声音,好似天裂了一大口子,吓得我一边哇哇的哭起来,一边往爸爸的怀里钻。

只见爸爸紧紧的抱着我一边拍我的小脑袋,温和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真是个小傻瓜,这是雷叔叔的声音,他的嗓门一生下来就这么大,不用害怕,没有听过雷叔叔声音的孩子是不会长高的,你看,你长高了这么多。”

我一听自己长高了,立马就不哭了,还是有些害怕的问:“雷叔叔还会来吗?我已经长高了,声音这么吓人的叔叔可不招我喜欢”说完一脸委屈的嘟着嘴儿。

“他要是觉得你还可以长得更高的话就会再来,来的不仅有雷叔叔,还有闪电阿姨。”

“闪电阿姨来干什么”

“闪电阿姨是像神仙教母一样的美丽仙子,她要是发现谁家的小孩特别听话就会施一道魔法让她变漂亮”

“我很听话,对不对,爸爸,闪电阿姨什么时候才来啊”

“你站在窗户边上一直望着天空,一会儿闪电阿姨就是在天上施魔法,如果你怕雷叔叔的大嗓门就把耳朵捂上。”

爸爸果然没骗我,不一会儿功夫天上就出现一个闪亮亮的光圈,跟新白娘子传奇里观音菩萨每次现身一样,紧接着像是一串挂在树枝上的彩灯甩将下来,要明亮亮好多倍。

“爸爸,爸爸,你看我变漂亮了没?”

“嗯,好漂亮,走起,我们去照照镜子。”

我在镜子前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感觉镜子里的人像白雪公主一样漂亮。不一会儿,又听到了“啪嗒啪嗒”的一阵急促的声响,我好奇的像一只企鹅样左摇右晃地跑去窗户边张望。

“爸爸,爸爸,这是什么?”

“这是雷阵雨婶婶,她呀脾气很是暴躁,尤其讨厌小孩子的哭声,我的小燕儿可千万不能哭哦。”

“嗯、嗯”我把小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一会儿跑去照镜子,一会儿又跑去看雨婶婶发脾气,她发起脾气来就会从鼻子里哼出泡泡,一晃眼又不见了,于是乎,好奇地两手抓着扶手梭下楼去捉那些泡泡,爸爸总是不让我出门去,我跟打游击似的一会儿从这扇门溜出去,一会儿从那扇门溜出去,弄湿了好几身衣服。直到天黑下来,去了大姨家的妈妈还不见回来。

爸爸说:“雨婶婶的脾气太坏了,给河水里涨了好多好多水,阻挡了妈妈回家的路,小燕儿要是哭的话,雨婶婶的脾气就更坏,这样子妈妈就没办法回家。”

我好像听懂了似的第一次在爸爸的怀里睡去。是两岁还是三岁?


模模糊糊醒来,感觉有凉风刮在身上冷飕飕的,拽了拽被子又沉沉睡去。

所谓辗转反侧,大抵就是我现在的样子,时而转到左边摸摸新裙子,那滑溜溜的手感,那大朵的印花,那缀着珠子的流苏,那一层又一层的裙摆像是诱人的蛋糕,正散发出松露和巧克力的味道,真恨不得把这裙子吃进肚子去。再转到右边摸摸新鞋子,鞋尖不尖,也不细小,反而是宽大成弧形,这是我在任何店铺见所未见的最新款式,美丽又舒适。

一想到明天这样打扮去学校不知要惹多少艳羡的目光了,心里乐得犹如猫抓着一只老鼠,总是舍不得一口吃掉,一定是要逗乐逗乐的。不自觉的笑出了声音,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双手掩面继续笑。

这一笑睡意更是受不了我,全部溜得不见踪影,干脆从枕头下摸出白天曲叔叔带来的家书,虽然时常通话,只要碰上亲戚熟人从广东回乡,爸爸总会给我带上一封信,还有漂亮的衣服,鞋子,书包,笔之类的作为奖励。

信上写:我最疼爱的小燕儿,你上次的来信为父读了又读,还念给其他工人听,他们无不羡慕我有一个很棒的女儿,我的女儿都会作诗了,每每思念及此又是潸然泪下,为父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燕儿的喜怒哀乐,燕儿的成长足迹,燕儿经受的风风雨雨,爸爸都一直缺席,一直在不停的缺席……

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空气里到处都弥漫着伤心和别离,爸爸,妈妈,哥哥,我门围坐在大圆桌边,谁也不开口讲一句话,谁也开不了口说一句话,静默,长时间的静默,只有嫂子来来去去的收拾碗盘发出的“叮当”声。

“你想好了吗?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不是儿戏,你要决定了,我们也不反对,不管对方家庭怎么样,都是你自己选择的,日后吃苦受累不要埋怨我们就好。”父亲说到后面几个字已经哽咽,眼眶渐渐泛红,双眉蹙得更紧更深,眼神悠远,我甚至怀疑爸爸是不是会孙悟空灵魂出窍的技能,去找司命查看他给我编写的命程了。

妈妈此时已经是汗涔涔,泪潸潸,好像身体正在与凶恶的病魔斗争,竭尽全力。

我像突然拥有了透视能力般,看见他们心里的爱、不舍、难过、悲伤,在跺脚,在翻跟头,在打太极,在跳爵士,在生死决斗。如此繁复的多套动作又该搅得人的五内何等剧痛。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跟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接收一个陌生的家,突然害怕了起来,呜呜的哭,眼泪似接近浓冬又熟透了的柿子,经风一刮啪、啪的掉个不停,落到地上粉身碎骨,一滩泥淖。

与父母无私的爱相比拟,子女的心又是何其渺小与自私。

 

六点半的闹钟响起,醒来,枕边一片湿。

在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莫过于父亲,经历了最多风雨,得到最少的传颂,他不夸你,他不说想你,他不说担心你,他不说等你回来陪我吃顿饭,他什么也不说,相比母爱,父爱则是那么深沉含蓄,那么不善于表达,却又无处不在,无处不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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