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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

(2018-11-19 16:2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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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8日的对话

记录

分类: 情所系

父母的两个故人最近都去世了。

昨天,父亲说,那么生龙活虎的人,曾经一起吃饭一起说笑,就像在眼前一样,说没就没了……他说时,很伤感。

这不像父亲从前,他曾是个看惯也看淡生死的人。

真的,这就是老了。

其中有一个,活时很潇洒,得了癌症后,每次都是“我好好的,你们放心吧”,最近一次,父亲看他,他很消沉“完了,这次真完了”。

人不在具体的事前,讲什么不怕都是空的。

无法避免地,话题又转到要珍惜眼前的日子。父亲忽然说:省了一辈子,这不舍得那不舍得的,想想还能活多久,我们都是靠八十的人了……

母亲说:“还说呢,你爸最不舍得”。她跟我们讲:你爸去个超市去趟市场的,回来就拿着小票拿出计算器核……

父亲说,我得有数啊……

我们笑。这就是父亲,一直很有秩序感。我们劝他们“这样也好,动脑子。”“但是你们真的要想开,不要这不舍得那不舍得的。该省的是我们”。

是的,近来一直觉得生活要节俭再节俭些。很庆幸自己近来花钱极少,而且一旦成了习惯,心情格外轻松,就像少了一些负担一样。

 

父亲又说到他退休后的工资实数,我们都夸张地表示惊讶,“爸,这么多啊……

他很得意又开心,说:对啊,这还不包括医保呢,慢病呢……这些不都是国家给的吗?所以,人跟谁比,怎么比,都得学会知足……

哇,这觉悟!爸,这绝对是可以评为好公民典范的……”

我们逗父亲,却也是真心地表达内心的尊敬。

说的都是大实话,都是浅显的道理,但实际能像他真正地想开做到的也并不多。

 

女儿这几天在家。感觉长大了。很多问题认识得很透彻。讲起一些事,分析得头头是道,比同样年龄时的我要成熟。

学婆婆讲的一些话给我听。我笑,说,“这要是姥姥听了,一定是……”,还没等我说完,她接上,后半句几乎是一样的“行啊,别挑,就是不太会表达,心都是好的,你们做小辈的,也应该……”然后我俩会意大笑。

多年前,父亲也这么说过:行啊,一家人,别那么多事,互相体谅下就过去了”“做得对,老的再不对也是老的,做小辈的不能少教,不能总对错的去衡量……”

女儿感慨:这就是姥姥姥爷最与众不同的地方。

 

哥回忆起小时候干的活。讲起家里刚有电视时,最想看的就是年底的丰田杯足球赛。但每每那时,就是到了冬季,周末要往地窖放萝卜白菜土豆,还要码得整整齐齐,规规整整。除此,父亲还要把院子收拾一次,那些他攒下的木头啊,铁啊煤啊什么的,随着使用和空间的变化,要重新规整下,以便会更有利用率。我和哥不小心就会被训,没达到父亲的要求,都会挨训。

而母亲是急,她吩咐我们做的事,如果动作慢了,效率低了,都不行,甚至一个眼色看不出来都不行,还得是立马的,否则都得挨训……

讲起这些,我们都哈哈大笑,沉浸在对往事的追忆里。那里只有美好。

我跟女儿说:别以为只有你挨过训,还委屈,我们小时候挨揍的时候多着呢,不过,你看,我们这不也长得挺好,心里并没有阴影。倒觉得那些从没挨过揍没过训的,有问题的比例要大很多……

女儿嘻嘻笑。

 

跟女儿说:自己的父母和自己的孩子,肯定是最好的。但并不是看自己家人就无条件地好。是真的好。真的真的好。

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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