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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有幸今生在

(2017-03-03 17:0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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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叹光阴随风飘

絮语

分类: 情所系

初春正午的阳光洒满了大街小巷。

是明媚和温柔的季节。

十月和三月都是我爱的月份。一个是因为有很多的纪念,一个是因为活泼泼的生命呈现。

 

坐在一依车里,她一手开着车,一手拿着包子和我一样啃着,虽不至于狼吞虎咽,但也真是饿得够呛。

    她笑“你说,等咱们老了,想起这段日子时,会不会觉得很有趣?你中午匆匆出来帮我忙乎阵,再匆匆买个包子,匆匆吃一口……”

我也笑,没言语。

几年前,我总说她“不务正业”浪费了很多时间,还笑话她“娇气,只能做个官太太”----实际上一依在我的眼里,是优点多到能称得上美好的人。如今,一依完全颠覆了我对她的那点“笑话”,充分发挥了她的潜能。我是由衷地为她高兴。

此时的一依是有成就感的。我没有告诉她,如果不是为了帮她分担一点点,我是真的已经没耐心和兴趣做这些。她那样一种累并快乐着的状态太像多年前的我,而今留下的却是深深的倦怠。有的时候,我在想,这算是失去吗?

 

很多很多的希望与梦想,其实都远离了我。

有时候,真觉得自己的心太老了,以至于只想跟母亲对话。

人间、世相、人性、精神、追求、情感、个性,这些范畴里的每一个,我所理解的和我想表达的,她都会懂。这世上最了解我的,应该还是她。可是我们越来越少谈这些。

不见面时母亲说的最多的是----

“我和你爸都挺好的,不用挂”

“狗狗(他们这样称呼我女儿)这两天开心吗?”

“要让狗狗多吃青菜和水果”

“这周从农村拿回来的鸡蛋和青菜已经给爷爷奶奶(我的公公婆婆)送过去了”;

见面时母亲说得最多的是---

“脸色不好看,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

“今天气色很好”

“那么多好看的衣服怎么还穿这件?”

“嗯,这个丝巾这么系才好看” 

语言是博大的,语言也是最狭窄的。

她从不认为我说“把美貌作为第一想要的”,就意味着我这个女儿没有智慧。相反,她还会给我画眉毛,鼓励我化妆,教我这个年龄穿什么样的衣服才算得体……

母亲七十过半了,依然喜欢美,并且一直气场强大。她更喜欢看我美,还喜欢看所有人美。

 

每年,母亲都会问我:想要什么礼物?

其实,她对我的欣赏与深深的细微的爱就是最好的礼物啊。

好多熟人说,“你妈妈经常跟我们提及你……说你最像她……”于是,我听过很多别人复述的事情,很多我骄傲的和我忘记的事情,母亲都记得并赋予了很多解读。每每此时,母亲总是笑,然后说“她比我还有一点差距。”

哪是一点?我个性里的东西像她,对世界和人生的理解像她,爱操心像她,珍视的东西像她,努力和倦怠的状态也像她,但是差距还是那么大那么大。

 

每颗心的弹性是有巨大区别的。在母亲那里,我经常看到的是,用多数人所说的“快乐”或者“轻松”去作为生活的目标或者标准,似乎不确切到太狭隘了。

三月,是母亲送我到这个世界的日子。虽说又向老迈出了一步,我是多么地不情愿,可是心底还是充满了感激。能来到这世上,看形形色色,感受各式各样,是奇妙的一件事吧!

 

我说,“我已经很少感受到什么快乐”,大概只有母亲懂。生活其实挺累的,但不意味着我不热爱它;很少有人好到让我承认让我敬重,但不意味着我感受不到世界与人心温情的一面——

同一天生日的同学晓刚告诉我,要来给我送蛋糕和面包。

他的咖啡面包店终于赢利了,现在要开第二家。一个经历过磨难的人,自然会有很多常人体会不到的酸甜苦辣,也很容易就认为自己是遭遇最多的那个。这个我从不赞同他,但是我深知他创业的不易。晓刚从不让我在那花钱,但是我还是以送人为由办了卡,晓刚于是更找机会让我品尝……人与人就是这样交往的,我很珍惜;

一依姐姐的机构在她全力的投入中,办得有声有色。每天,她都会像报到一样给我电话,跟我讲一天下来的问题和收获,然后说“小妞,谢谢你懂我”。那些事对于现在的我是很烦的,但我不烦她,我愿意看到她的耐心和付出,喜欢看到她辛苦却没有抹去希冀的斗志昂扬;

与失去了好多年联系的钢琴老师通上了话,她马上八十岁了,跟随儿子女儿不定期生活在北京与长沙。偶尔还会教教课。那些年的痛苦经历说起来都风轻云淡的感觉,我为她高兴。这就是生命最好的状态吧,一切过往都会融入,不管有没有痕迹,还能够笑着跟别人聊天;

大晨经过努力,要打的官司终于撤诉了。沉重的现实有时候为人规定了宿命的角色,但是,即使它只允许你发挥与这角色适应的特点,你也依然可以改变一点点。

……

 

三月不到一周,有很多事是一转身就可能忘掉的,很多人可能一转身就不见的。

如果问我有什么愿望,其实很多,比如健康、平安、有钱、美丽、女儿学业有成……活生生的人,怎么就不可以有这些现实又俗气的愿望?但是,这一切还都不及---呃,我不说,许愿是不能说出的,把它放在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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