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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景象1-2

(2012-02-16 18:18:20)
标签:

杂谈

分类: 远方的景象

1-2

 

河床里鹅卵石默默地躺着。人们忙着修河堤。

女的零零碎碎地搬着石头,男的把石头一块块垒好用铁丝网缠上。

我走进河床里,看见潺潺的水流在石间流淌。

鹅卵石的大小不同:像小米;像黄豆;像羊粪;像杏核(眼睛);像鸡蛋;像拳头(心);像小女孩的乳房;像西瓜(头);像锅,一个人能抱的,两个人能抬的。三个人搬不动的。

不知过了多少沧桑岁月才把石头冲得这么圆滑我想。

鹅卵石静静地躺在河床里。

沙粒上走陷脚。鹅卵石上走硌脚。大石头的间距又太大,一步跨不过去。我只能挑着西瓜那么大的石头走过去。

低着头默默的往前走了一段,停下。

周围一片死寂。都已消失:河水流淌的声音;草木被风吹过的声音;昆虫唧唧叫的声音;牛羊的叫声;人们的谈笑;天上飞过的鸟鸣。

我平时很喜欢安静。但这样的寂静使我恐慌。不知要发生什么。

我又看看两侧的山脉,高傲地耸立着,顶住了长生天。

山脉的造型像个等号(=)。

布鲁克河、岸上的芨芨草还有我被夹在中间。

我又往前走,河床靠近山脚越来越深。

烈日当头,闷热,喘不过气来。

我打了个口哨,觊觎着凉风。

突然,听到万马奔腾的声音,天塌地陷一般。马群?还是远征队?

我怔了一下,才发现山洪汹涌而来。

心骤然紧缩,往右边的山脚跑去。

山脚太陡,爬不上去,转身往对岸跑去。还是没爬上。只能往回跑。

洪水到了膝盖,腰,胸。

随至而来的大浪使我完全失去控制,淹了。

突然醒来。满头冷汗,两条腿也打颤。

我抬起头谨慎地看了看河床。空空的。

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五步,在一个积水坑前蹲下,洗了脸。

冰凉的水里有三条小鱼穿梭。

晌午的太阳炙烤着我。

我站起来四处张望,想找一个乘凉的地方。

西边,河床右岸有一棵树,孤零零地杵在那。

我走过去,在树影下找了一块大鹅卵石盘腿坐下。

累年的洪水冲刷,这棵树的根已经裸露在外面。

我抬头看着这棵空心的树,猜它活了多少年:最起码55年了。

我坐在那儿开始犯困。

沙沙沙...我立刻想到蛇,跳了起来。

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叫。原路返回。

天越来越热,热气让人喘不过气来。

鹅卵石越发白得耀眼。

这些石头在烈日下不会孵化出人吧?!

我的眼睛被晃得发酸,半滴眼泪含在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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