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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风云二十载,八年不见赵本山

(2019-02-05 10: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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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作者|谢明宏

编辑|李春晖

陈冠希变赵本山,吴彦祖变赵本山,余文乐变赵本山,似乎当赵本山“告别”春晚后,这是他对娱乐圈的另类“诅咒”。

春晚风云二十载,八年不见赵本山

男明星变老,被说变成赵本山,实际上是(男明星变蔫儿)以及(赵本山代表蔫儿)的混合说法。放眼全中国,还有比赵本山塑造的“蔫儿哏”更深入人心的角色吗?这才是大IP啊。

一顶折檐帽子,一件灰布制服,一双崭新的布鞋,成了赵本山标志性的服装,是他艺术作品中最为耀眼的风景。凭借这样一顶“变相怪杰式”的帽子,一套缩头屈膝的魔鬼步伐,一口东北翘音儿掉渣土话,塑造并固化了他在亿万观众心中的喜剧大师形象,成为春晚的定海神针。

春晚风云二十载,八年不见赵本山

从1990年到2011年,赵本山作为中国喜剧小品的领路人,荣登春晚舞台二十载(1994年除外),共获得十六次春晚语言类节目第一名。2012年,赵本山与“相恋”二十多年的春晚分手,其小品也彻底告别春晚舞台。

在赵本山退出春晚之前,每年都成为压轴戏,全国无数观众守候在屏幕前,打着呵欠坚持着,只等赵本山演完了,立马“洗洗睡”了;而在赵本山退出春晚后,关于赵本山小品的雅俗之争也从未平息。

小品之外,是赵本山野心勃勃的商业帝国。缔造“本山传媒集团”的赵本山,如今在文化产业化方向走得并不顺当。但只要还打着文化的牌子,评论家就会盯着他不放,指望用“老蔫儿”的血来荡涤中国艺坛的庸俗。

成也老蔫儿,败也老蔫儿。如果有重新选择的机会,赵本山愿意背负“媚俗”十字架,再走一遍这条成功之路吗?

本山小品演变史

任何形式体裁的文艺作品都会经历一个由盛到衰的过程,赵本山小品也不例外:

第一时期,崭露头角时期(1989—1993),主要和黄晓娟合作,以婚恋、情感等贴近生活的事件为主题。代表作品有《相亲》《我想有个家》。《相亲》里,本是老徐替儿相媳妇、老马替女看对象。没成想,儿女的相亲会,竟是儿与女为报答辛苦大半辈子的爹和娘,为两个老情人安排的重逢会,戏谑之余尽显温情。

春晚风云二十载,八年不见赵本山

第二时期,题材拓展时期(1995—1998),合作对象主要是范伟,《牛大叔提干》《三鞭子》等为其代表作品。反映了在现代化进程中,赵本山塑造的农民和范伟塑造的“精英分子”之间的冲突。

小品抨击了伪精英分子的虚荣和傲慢。在《三鞭子》中,赵本山塑造的革命老区农民,对范伟塑造的司机进行尖锐讽刺。司机不就是车夫么,有什么可牛的,由此反映了现代化进程中,一些人身上发生的人性与心灵的异化现象。

第三个时期,深入发展时期(2001—2005),是赵本山、高秀敏、范伟的铁三角时代。代表作品有《卖拐》《卖车》《功夫》。卖拐三部曲,第一部赵本山成功忽悠范伟买了拐,第二部中赵本山成功忽悠范伟买了车,第三部“不看菜谱看兵书”的厨师成功扳回一局,抨击了随时代进步而出现的种种投机取巧行为。

春晚风云二十载,八年不见赵本山

第四个时期,巅峰时期(2005—2008),合作对象是宋丹丹。赵本山和丹丹的“白云黑土”组合家喻户晓,可谓深入人心。代表作品有《昨天今天明天》《说事儿》《火炬手》。

“你大妈已不是你大妈了,你大爷还是你大爷”。《火炬手》和时事紧密结合,激发群众强烈的民族自豪感和认同感。总的来说,这个时期的小品内容有很强的时代感,刻画的农民形象更是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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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时期,衰落时期(2009—2011),合作对象主要是赵本山的徒弟们,所以也称“赵家班时期”,代表作品有《不差钱》《捐助》《同桌的你》。这个时期的题材选择较为陈旧,依旧反映农民群众因为不入流而制造的种种笑点,引发不少争议。

春晚风云二十载,八年不见赵本山

随着时代的进步发展,农民已渐渐摆脱过去的窘迫局面,更加自信从容;总是小品中刻意塑造农民的搞笑形象,难免丑化之嫌。此外,东北二人转演员自贬、自嘲式表演戏风,内容也总是农村男女那些事,也不免庸俗。最终使赵本山小品陷入低谷,并因其他风波最终告别春晚。

“不差钱”的焦虑

据统计:“钱”在历年春晚小品中出现的概率为26%,在赵本山参与的二十个作品中,“钱”出现的概率为85%,远远超过其他同类作品。

在小品《策划》中,策划人听说白云、黑土家的公鸡下了蛋,于是产生了让白云给公鸡蛋代言的想法。策划人给出了两万元劳务费,并提出违约了要双倍赔偿,白云爽快答应,开始了一系列啼笑皆非的代言活动。

春晚风云二十载,八年不见赵本山

在小品《心病》中,这种转折作用更为典型。心理医生赵大宝给因彩票中奖屡次抽搐的老范看病,大夫步步引导,多次提到“钱跟生命比起来简直一文不值”的主题。而当老范提到中奖捐款后,剩下的两百万元钱要和大夫一人一半时,大夫抽了。

春晚风云二十载,八年不见赵本山

小品《送水工》中,赵本山饰演的送水工更承担着“假爸爸”的角色。儿子回来为了孝顺“养父”,给送水工衣服和钱,他都假装穿在身上。在故事结尾,高秀敏饰演的母亲给他假扮孩子父亲的报酬时,他没有收,并让小伙子好好孝顺妈妈。

此外还有由钱衍生出的丑陋文化,这一点在《不差钱》中表达得淋漓尽致。爷爷带着孙女不惜到最贵的饭店请客,是为了让孙女上星光大道演出。人脉文化体现出来,拉关系才能办事的事实在喜剧中演绎出来。星光大道俨然成为名利场的象征,只要打通关系,联系有权力的人,才有可能达到参加比赛的目的。

同时,它折射的一种中国自古以来的官场文化,权钱交易在小品中得以外化。其实,这种揭示社会阴暗面的关于钱和利益的问题,在赵本山早期作品中也有所体现。如《牛大叔提干》中,为了提干不惜一次次陪领导吃饭,“上顿陪,下顿陪,终于陪出了胃下垂”。

说实在的,赵本山不是没有想过,如何同主流文化评论搞好关系,但这个偏爱小人物身上生活逻辑的“二人转”演员,真的不擅长高大上。一不小心,画虎不成反类犬。在这一方面,尤以2010年央视春晚小品《捐助》,最为明显。

春晚风云二十载,八年不见赵本山

《捐助》的两个主角,不管是准备捐3千,但误捐了3万的,还是本来不想捐,但被人代捐了的,都是穷人。家底各只有15000元,其他财产就剩房子,房龄还比他们年龄大。小品中没见富人捐钱,只有穷人捐嘴。加上赵本山自己大大地富有,买私人飞机、生病住别墅疗养等,一再受人诟病。再做一个让穷人捐助穷人,而不是富人捐助穷人的节目,能不招骂?

商人赵本山

有趣的是,成名之后的赵本山却并不是靠小品表演发家的,他最初的致富经历与煤炭息息相关。

1993年,赵本山成立了自己的第一家公司—沈阳本山艺术开发总公司,出任董事长兼总经理。这个公司除了做文化、广告和影视之外,还有一项重要的业务就是从事煤炭经营和煤炭运输。

春晚风云二十载,八年不见赵本山

2002年的央视热播的电视剧《刘老根》,是赵本山小品产业延伸的里程碑。这部电视剧摘得了央视当年的最高收视率,其价值甚至超越近年连创佳绩的《乡村爱情》系列。伴随着电视剧的热播,赵本山果断注册了“刘老根大舞台”品牌,在电视剧播出的第二年,位于沈阳中街的刘老根大舞台开门营业。

凭借赵本山的金字招牌和“刘老根”的品牌效应,刘老根大舞台的营业情况可以用火爆来形容。特别是2009年刘老根大舞台入驻北京前门大街,依靠赵本山的个人影响,盛况空前。

春晚风云二十载,八年不见赵本山

2009年,赵本山“先知先觉”地斥资13亿元人民币拿到海南博鳌800亩土地的使用权,许多人都认为赵本山疯了。但是在赵本山拿地几天后,国务院下发了《国务院关于推进海南国际旅游岛建设发展的若干意见》,国务院文件下发后,海南顿时成为投资的热土,资金蜂拥而至,房地产价格更是扶摇直上。

截至目前,本山传媒共制作并播出了33部电视剧、12部电影以及3档综艺节目,并在全国范围内开设了8家“刘老根大舞台”。然而,随着喜剧市场的竞争日趋激烈,固守东北俗文化的本山传媒也面临着内容转型的十字路口。

天眼查显示,2018年4月,本山传媒对经营范围进行了变更,去掉在一年前增加的互联网信息服务类项目,只保留东北二人转、喜剧小品、民间歌舞综合文艺表演,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影视剧制作及发行,剧院,电影放映,经营演出及经纪业务。

其实,本山传媒放弃的不仅是互联网领域的布局,自2014年底《新笑林》停播开始,本山传媒就未再出品过综艺节目。过去五年间,本山传媒出品了5部网络大电影,10部电视剧,其中有4部属于《乡村爱情》系列电视剧,业务板块收窄趋势明显。

春晚风云二十载,八年不见赵本山

本山传媒一直沿用家徒式的管理模式,在带来演员稳固的同时也成为发展瓶颈。其影视作品总离不开宋小宝、小沈阳等面孔。而要想打造成更具竞争的影视公司则需要更多新面孔和新形式,是现有的管理模式之下亟待突破的难题。

2013年1月18日,赵本山正式宣布退出春晚。算上今年,春晚舞台已有8年没有赵本山,观众也从最初的疑惑转为适应,只是偶尔怀念。争议大,既是赵本山的幸运,也是他的不幸。因为争议大,传播效率大大提高,也因为争议大,显得基础始终不稳,“墙倒众人推”之时,不需要多大力气。

其实,赵本山小品为了凸显自身主体性和营造文化差异“笑果”,其塑造的农民形象基本上是与城市人、城市生活呈现对立状态。如今,伴随着赵本山典型形象淡出舞台,以“开心麻花”团队为代表创作表演的小品开始探讨在以“陌生人社会”为主体的城市之中,不同职业和阶层的人如何信任互助。

春晚风云二十载,八年不见赵本山

黑土耕不了一辈子田。从这一点看,是时代“抛弃”了赵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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