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
  • 博客访问:
  • 关注人气: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永远嬉皮的攀岩登山家

(2012-03-14 12:04:42)
标签:

杂谈

http://www.hiesquire.com/attached/n_20120313145207_544.jpg大学时代的瑞南(Renan)爱上了登山。大学毕业那个夏天,他清点了自己的所有,只带着登山的器材,请朋友开车送他到了美国西部的峡谷地国家公园。那个傍晚,大雨磅礴,他们在一处悬崖边停下。朋友问:你确定要在这里下车么?瑞南回答:不确定,但总得从什么地方开始,那就这儿吧。朋友开车走了,瑞南在悬崖脚下找了处凹陷的地方度过了流浪生涯的第一个晚上。从那时起,攀登成了他生命的最高追逐。他走遍世界,到处攀岩登山,近10 年过去,昔日的嬉皮攀岩客成了大名鼎鼎的登山家,有了富足的商家赞助和支持,有了属于自己的工作室拍摄和制作攀岩登山的影片。瑞南不再需要在超市的垃圾桶里寻找过期的食物,但只要说起登山,他永远都有着难以释怀的喜悦。

大学里,我学的是生物,可毕业前修的最后一门课是绘画。在大学时,几个从小就攀岩的同学带我一起玩,这群人里,我大概是陷得最深的那个。也说不上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念头,等到毕业的时候,我已经非常清楚,攀岩是我真正想做的事情,也许还有画画儿,除了这两件事情。其他的职业选择对我几乎是无法想象的。

 

  http://www.hiesquire.com/attached/n_20120313145259_539.jpg离开学校的时候我做了我这辈子最大的一个决定。学生本来就没多少东西,等清理完,把那些可有可无的东西都卖了或者送了朋友,剩下的就是我的登山装备了。求朋友开车送我去了犹他州。那里有好几个国家公园,是攀岩的绝佳地点。下车的时候,大雨滂沱,朋友很担心,不愿意把我一个人留在山野里。可我的性格很倔,想明白的事情就非要做到。登山和攀岩是我想做的,也是我爱做的,独自一人在大雨里露营对普通城市人来说几乎是自找苦吃,但对登山的人,这实在是家常便饭。从某种角度看,也许这样一个开始也是一种命运的暗示。

  那时候,我没有任何固定的经济来源,也从来没有想去找一份像别人一样正常的工作。我只想着离山近些,可以多些时候去爬山。

 

  在垃圾箱里淘金,终究不是个长久之计,我虽然不在乎舒适安定的生活,但最基本的温饱还是得有保障。这期间我走了很多地方,但不管怎么走,总不会离山太远。在那些离山近的地方想办法住下,打零工挣点生活费和添置必须的装备是我主要的营生。登山是我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我帮仓库搬东西,帮餐馆刷碗碟,帮住家漆房子。在阿拉斯加的那段日子里,我还当过渔船上的水手,经常出海打鱼捞蟹。登山训练出的身体平衡技巧,在大风大浪的甲板上也很有用处。

 

  尼泊尔是我的最爱,这些年在那儿呆的时间也最长,不仅仅在那儿登山,呆久了,本领渐渐强了,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那里的职业登山教练。总有人会问,你登了珠穆朗玛峰么?说句有点自负的话,我还真不在乎攀登珠峰。那条线路太成熟了,每年都有那么多人排着队,跟着向导,只要不掉队,只要体力够,总能登顶。我更喜欢的是那些从来没人攀登过的山峰。身体每变换一个位置,每个落足点,手指抠在哪个位置,都没有任何前人的经验可以借鉴,更没有那些成熟线路的攻略,一切都要靠自己,为自己做出的每个判断负责。这是真正的责任,因为在悬崖上,一个错误的判断或者动作,你这辈子都可能不再会有机会来纠正了。

 

  http://www.hiesquire.com/attached/n_20120313145335_318.jpg2008 年在印度, 我和两位顶级登山家, 康瑞德 (Conrad Anker)和吉米(Jimmy Chin)同行。他们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登山的师长。那次的目标是印度的Meru 山中那座叫鲨鳍(Shack’s Fin)的险峰。

 

  在喜马拉雅群山里,鲨鳍是座很特别的山峰,形状长得和鲨鱼的三角鳍一样,锐利整齐,非常漂亮,但对登山者却是极大的挑战。尤其是西北一侧,曾经有过十多个登山队冲顶,却从来没人成功过。

 

  从大本营出发时,我们带上了至少能支撑10 天的供给。事先分析路线和山情,我们都相信这次行动很有把握。但鲨鳍显然比我们更有性格,出发时天气还不错,但没多久山里就起了雪暴,我们无奈地被困在帐篷里好几天,之后的推进速度比设想的也慢得多。我们不想轻易放弃,调整了每天的配给,继续向顶峰挺进。一路上,好几次我们都已经觉得自己快死了,但一次又一次,我们坚持又坚持。到第19 天,我们离登峰只剩下了150 米的垂直距离。此刻,体力消耗到了极限,更严重的是供给也超越了安全底线。再往前走,或许能登顶,但能不能活着下山,就另当别论了。

 尽管万般不情愿,但我们必须选择放弃。启程下撤前,领队的康瑞德很郁闷地说了句:“这鬼地方,我再也不想来了”。别以为我是开玩笑,即使是康瑞德和吉米这样世界顶级的登山健将,也会有绝望的时候。

 

  http://www.hiesquire.com/attached/n_20120313145440_0.jpg说是不想再来,但鲨鳍却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脑子。想从西北坡征服鲨鳍的登山客不少,我们把这次攀登取得的资料交给登山圈的朋友们分享,也期望他们中谁能成功。下一年,一支保加利亚登山队试图冲顶,却连我们上次下撤时的高度都没达到。他们回来后,我们再也坐不住了。说到底,这条线路,世界上没人比我们更熟悉,不再试一次,连我们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第二次出发的日子定在了去年9 月中旬。3 月,我在美国科罗拉多州拍摄一段滑雪的电视广告。

 

  我住在科罗拉多,在家,似乎总比在路上更容易让人放松。科罗拉多的山雪又深又绵,绝对是第一流的感受。从雪山顶风驰电掣地滑下时,我错过了一个应该的转弯,山岩上的积雪太厚,我直接从悬崖顶上飞了出去。

 

  着陆时失去了平衡,脑袋撞上了岩石。我的颅骨骨折,颈部的一条动脉受了重伤,还有两截脊椎骨折,医生说,我当场死掉的几率是99%。可我醒来后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惨了,我和朋友约好重返印度的时间,只剩下半年不到了。登山的欲望和动力太大了,大到我恢复的速度让我自己吃惊。6 个月的时间,从这样的事故后,能恢复到正常生活已经是个奇迹,更不用说重返印度,背上所有的装备,去攀登三年前几乎要了我们命的那座山峰。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体力和意志,更需要我的队友们的支持和信任。

 

  以康瑞德和吉米的实力,完全可以抛下我不管,他们完全有实力双人行完成这次攀登。但他们坚信团队是一条完整的生命,我们是相互的一个部分,缺了谁都不行,谁倒下了,其他的人也会为他付出代价。他们信任了我,这次,我们成功了!

  为了理想放弃舒服生活,我很穷,但穷得很快乐。我找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生活在一起,相互支持鼓励,做自己热爱做的事情,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嬉皮士生活方式吧。

 

  最好玩的是,有段日子,我们住在加州的一个营地。附近有个专卖绿色食品的超市,每隔几天,就会把标志过期的食品扔到垃圾箱里。包装上写的过期日到食品真的变坏,其实还是有相当的安全系数的。我们成了标准的拾荒者,算好了日子,就一个猛子扎进那个大垃圾桶,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年多。伙食还真的挺不错。肉、蔬菜和鸡蛋从来没断过,而时不时的还能有来自阿拉斯加的三文鱼,那可就是顿大餐了。遗憾的是后来那家店担心公众形象,也担心拾荒者在他家垃圾桶里找到食物会有问题而惹上法律责任,最终把那垃圾桶给上了锁,对我们来说那才真的是浪费了。

  山还是山

 http://www.hiesquire.com/attached/n_20120313145421_711.jpg

  约见瑞南颇有点见缝插针的感觉。在科罗拉多宝德市(Boulder)见到这位三十出头的帅哥时,他刚从盐湖城飞过来。那里有个户外用品的展会,瑞南是受邀的演讲者。我们只有半个上午的时候聊天,他还有好多好多事情需要处理,明天一早他又得出发,去欧洲去做一个巡回的讲演。宝德是瑞南的家,他和他的女友生活在这里,他们有栋百多年前造的老房子。说是家,真要算算他在这里住的日子,一年间,屈指可数。

 

  成功的路从来不易,对登山者来说,更没有半步的捷径。即使你重新生长在登山世家,有最好的自然和物质环境,登山者依然需要一步步自己攀登,才能成就属于自己的事业。而对瑞南在上大学前没任何真正登山经历的年轻人,这路就跟显得漫长。

 

  在这条艰难的攀登路上,瑞南走了整整6 年。真正的攀岩从来不会发生在人头济济的旅游景点。旅行是昂贵的,登山也是昂贵的,能将自己的生命信任其上的装备更是昂贵。没有赞助商,也没有积蓄,一切都靠自己打工所得来支持。刚开始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这条路通向什么地方,自己是不是能成为一个职业山客,用登山来养活自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把登山变成自己的职业。登山是个爱好,是一个梦,然而,这却是让他可以放弃其他一切去追寻的梦。

 

  手头拮据,两袖清风和快乐似乎没什么直接的联系。

 

  今天的瑞南功成名就,有着大财团锦上添花的资助,有着世界上最好的装备,有人买单请他飞去世界各地演讲他的经历,去登山,梦想已经成真。但说起从垃圾桶里捡晚餐的日子,他的眼里闪出的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兴奋和快活。那些在篝火上用捡来的三文鱼和蔬菜做出的晚餐,能和任何米其林大厨做出的美味媲美,而点着烛火,在雪白桌布上用锃亮的银刀叉慢嚼细咽的大餐,如果没了山岩的背景,也未必比悬在半空的帐篷里啃干肉更有滋味。

 

  瑞南的路是充实的路,也是孤独的路。相互绝对信任的队友和朋友们带给他勇气和快乐,鼓励和陪伴他不停攀登。登山也意味着长年累月远离爱人,没有最深的理解,不懂得他对山岩的热爱,很难想象这样的爱情能够持久。我很冒昧地问他:“如果你的女友某天说,我疲倦了这样的分离,请你在登山和家庭中做一个选择,你会如何?”瑞南的回答非常利索坚定,显然,这个问题对他并不新鲜,至少他早已经明白了答案:“如果我爱的人会问这个问题的话,那我和她显然都爱错了人”。

  我们的对话发生在小镇的一家咖啡馆里。对面坐着的瑞南戴着顶棒球帽,穿了件连帽的抓绒衫,络腮胡子修理得整整齐齐,仅仅从外表,完全看不出对面这条普普通通的汉子会有如此坚强的意志和执着。

 

  “你觉得如果没有赞助商的出现,你会一直坚持那样的流浪和嬉皮的生活方式么?”“我想我会的,对登山的热爱和物质生活的丰富并没有很大的关系。于我,山依然是山”。瑞南一边说,一边用手滑动着IPAD 的屏幕,为我找出他们攀登鲨鳍峰时候的录像。

 

  后来有了足够的经济实力,瑞南的艺术天赋不再仅仅限于他登山包中的画笔和画布了,他开始有了自己的工作室,拍摄记录自己的登山过程,不仅可以和朋友和家人分享,也成为赞助商展示产品的广告。我接过他递过来的耳机,上面的品牌标记用黑胶布遮去。看到我的不解,瑞南做了个鬼脸:“我没理由为不提供赞助的厂家做免费广告”。

 

  山,也许还是山。但我能感觉到,瑞南的生活,确实有了很大的变化。瑞南看出了我眼里的那点疑虑,笑了:“赞助非常重要,他们能让我衣食无忧地专注登山,让我能把自己的经历和其他有梦的人一起分享。

 

  确实,商业活动占据了我现在不少的时候,但比起过去需要打零工来养活自己的时候,在山上的日子反而更多”。他扭头看了看窗外的落基山。天气很好,山坡上林木茂密。“相信我,当你双手扣紧在悬崖上的时候,每一个登山者脑子里想到的只有一件事,怎样战胜自我的软弱,攀登到山顶”。

 

【时尚先生网更多精彩阅读】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