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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活跃的中医药创新团队

(2011-11-01 10:4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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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

各种慢性迁延性疾病所造成的肝、肾、肺、心等器官纤维化给人类健康带来了极大危害,若不能积极治疗则可演变成不可逆的器官硬化,进而丧失器官功能、危及生命。

以中医“异病同治”的理论为立论依据,期望通过研究,进而提出中医关于多器官纤维化的理论与异病同证同治的物质基础,寻求中医药防治器官纤维化的共同性(异病同证同治)与特异性规律(异病异证异治),以阐明中医基础理论的科学内涵,揭示肝、肾、肺、心等器官纤维化、硬化的实质,为中医药防治重大、难治性疾病开拓新途径;为中西医结合及中医药现代化、规范化研究提供新方法;为攻克难治疾病,提高人类健康水平奠定科学实验基础。

 

提起中医,人们往往会联想到这样一幅景象:一位长须、长袍、长指甲的老先生,拿出一个小枕头,轻轻地垫在病人的手腕下,然后,伸出三根手指,搭在病人的脉搏上,仙风道骨,宠辱不惊。2007年9月24日,带着这样的刻板印象,怀着一丝忐忑,我们来到北京中医药大学。

走进牛建昭的办公室,年过六旬的她一袭浅红衣衫,满脸笑容,亲切地和我们打招呼,忙前忙后地安排团队成员接受采访,浑身散发着旺盛的活力,一下子打消了我们的顾虑。在牛建昭的引领下,我们见到了几位她的团队成员,一群热情、阳光、开朗的中医研究者。

 

中医界惟一的教育部创新团队

 

中医是我国传统医学,北京中医药大学是全国惟一一所教育部直属中医高等院校,也是国际知名的一流中医药大学,该校的中西医结合基础学科是教育部国家重点学科,学科带头人是牛建昭。

牛建昭率领的“中医药干预多器官纤维化与异病同治、同病异治科学内涵的研究”创新团队以中西医结合基础学科、教育部重点实验室中医内科实验室和(国家中医药管理局首批(1998年)中医药科研三级(最高级、开放型)实验室)为支撑平台,以中医“异病同治”理论为立论依据,期望通过研究,进而提出中医关于多器官纤维化的理论与异病同证同治的物质基础,寻求中医药防治器官纤维化的共同性(异病同证同治)与特异性规律(异病异证异治)。

“我们这个队伍人很多,主要骨干有15人,各带一个小组。”牛建昭告诉记者。

牛建昭,学术带头人,北京中医药大学学术委员会副主任、中加抗纤维化研究中心主任、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原北京中医药大学主管科技副校长。曾于1988年和1993年先后两次获日本笹川医学奖学金资助,分别以访问学者和特别研究员的身分赴日本庆应大学医学部和日本长崎大学医学部从事医学研究。从事中医药科研工作30多年,研究领域为中西医结合基础组织细胞学,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医药防治器官纤维化。曾先后主持“复方鳖甲软肝方防治多脏器纤维化作用机理的研究”(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新型非典型肺炎防治中药复方开发”(教育部科技重点攻关项目)、“报告基因系统高通量筛选植物雌激素受体调节剂的研究”(北京市自然科学基金项目)、“肝肾宝抗肾功能衰竭的分子机制研究”(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基础研究基金项目)等16项课题。

郭顺根,北京中医药大学人体形态系(解剖、组胚、病理)系主任,目前正在从事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有关中药分子对细胞信号转导的干预作用”研究。曾获包括国际人体科学联盟大会(美国)二等奖在内的国内外奖项6项。

赵宗江,北京中医药大学基础医学院组胚教研室副教授,从事中医药防治慢性肾功能衰竭及肾纤维化的研究工作。目前承担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科研基金资助项目“白首乌引经作用与抗肝肾纤维化机制研究”与“异病同治”的分子生物学基础,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课题“复方鳖甲软肝方防治多器官纤维化的作用机理研究”,曾获中华中医药学会科技进步三等奖。

王继峰,北京中医药大学人体机能系主任,1987年起在德国吐宾根和康斯坦茨大学生化药理系从事肝炎机理研究,1990年起在德国杜塞尔多夫大学医学部攻读博士学位,1992年9月于美国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医学中心生理系开展博士后研究,从事酒精对肝脏及机体免疫功能的影响,1996年3月任美国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医学院心血管研究中心副研究员。1998年回国,曾主持8项国家及部委级基金课题,主要从事中药抗肺纤维化研究,曾获中华中医药学会科技进步三等奖。

刘铜华,北京中医药大学科研处处长。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医药防治代谢性疾病(肾病和胰腺)研究和新药开发及中药知识产权保护实用战略研究。主持和参与国家级科研课题14项,部局级课题1项,省市级课题2项。2001年获教育部中国高校科学技术奖二等奖;2004年《中药知识产权保护》(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2002.11)获中华中医药学会科学技术奖(学术著作奖)三等奖。

王硕仁,北京中医药大学中医内科学教育部重点实验室主任、北京中医药大学气血研究实验室主任、国际心脏研究会会员。参加国家七五、八五攻关研究、国家973项目、863项目,并作为设计和负责者承担了国家教育部重点课题1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课题2项和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课题3项。曾获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科技进步二等奖、北京市科技进步二等奖、中医药管理局基础研究三等奖。

陈家旭,北京中医药大学基础医学院中医诊断系主任,国家级重点学科中医诊断学学科带头人。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医病证规范化及证候的病理生理基础的临床与实验研究;现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高等学校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基金、霍英东教育基金会高等院校青年教师基金、高等学校优秀青年教师教学科研奖励基金、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等科研课题5项。

李澎涛,北京中医药大学基础医学院主管科研副院长,中西医结合基础学科学术带头人,北京中医药大学方剂生物效应与毒理学评价研究中心主任,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中医脑病重点学科基础研究学术带头人,曾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负责国家“973”项目“祛邪扶正方剂的研究”;国家“863”项目“清开灵注射液二次开发研究”、“抗SARS病ARDS有效中成药筛选研究”;国家“十五”攻关“通络救脑注射液临床前研究”;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解毒通络法对中风后脑神经元机能可塑性变化的作用机制”。

王伟,北京中医药大学教育部中医内科学重点实验室副主任,先后参加和主持国家科技部“973”项目“血瘀证的蛋白质组学与家系研究”,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课题“土茯苓抑制血管内皮细胞粘附分子表达的有效成分与作用机制研究”和“运用Bayes网络及相关图模型研究中药复方的“多靶点效应整合”机理”,教育部重点课题“降脂灵调节胆固醇代谢的“多靶点效应整合”机理研究”(N0. 104035)。

石任兵,北京中医药大学国家重点学科“中药学”的学术带头人,留德博士,国家211工程建设项目“中药制药工程”的负责人。研究方向为中药复方有效物质基础及质量标准研究与药物创新。1996年7月从德国学成回国后,近几年来主持部(局)级以上课题6项、企业资助合作项目10余项;参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课题4项。作为第一发明人对中药复方有效物质基础研究成果已申请专利8项:研究开发中药创新药物多项。

李峰,北京中医药大学基础医学院副院长。主要从事中医证候学研究,研究方向包括:病证相关性的规律研究和中医证候的病理生理基础研究。目前作为负责人,承担国家863基金、国家自然基金、教育部骨干教师资助项目和卫生部等科研课题,采用生物芯片等现代高新技术,对中医临床病证和方药作用机理进行研究。

除了上述11位研究骨干外,团队中还有4位年轻的成员,分别是薛晓鸥、李健、李彧和李亚东。团队成员平均年龄42岁,最小的李亚东只有30岁;93%具有博士学位,73%曾赴国外留学、进修或讲学,熟悉国际合作运作过程及实验室管理。

 

基于设想而形成的团队

 

综观这些团队成员的经历和研究方向,除了大的研究领域都是医学学科之外,很难看出有什么共同之处,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来的呢?

牛建昭为我们解答了疑虑,她说:“我们的团队是基于中医的“异病同治”和“同病异治”理论走到一起的,研究主线是中药抗多器官纤维化,包括肝、肾、肺、心、睾丸、卵巢、脑。”

牛建昭率领的“中医药干预多器官纤维化与异病同治、同病异治科学内涵的研究”创新团队的历史可追溯到20世纪60年代牛建昭的导师贲长恩教授创建的肝脏组织化学实验室,初期研究以中药抗肝炎为主,70年代开始进行中药抗肝纤维化研究,1980年,牛建昭考上贲长恩教授的研究生,1983年毕业留校,与郭顺根等接过老师手中的“接力棒”,继续深入研究中药抗肝纤维化,于是,“复方鳖甲软肝方”诞生了。

在长期的研究过程中,牛建昭发现,肝硬化和肾硬化、心肌梗死都是由于器官产生了一种纤维,把器官变硬了。于是牛建昭就设想,能不能把研制出的抗肝纤维化药物用于治疗其他器官的纤维化?有了这个设想,牛建昭开始动手招收专攻其他器官的博士和博士后。

牛建昭首先想到了肾。于是,1999年,一直从事中医药防治慢性肾功能衰竭及肾纤维化的研究工作的赵宗江,来到了北京中医药大学中西医结合博士后流动站。

研究表明,“复方鳖甲软肝方”对肾纤维化也同样有效,牛建昭的设想得到了证实,她进一步将自己的设想推而广之,扩展到脑纤维化和心脏纤维化的研究,于是,脑病专家李澎涛、心脏研究专家王硕仁来到了团队;

2000年,薛晓鸽考入牛建昭门下,开始做卵巢纤维化研究;

同年,做肾病研究的李彧从加拿大回来;

……

这样,牛建昭的中药抗肝纤维化实验室就发展成了中药抗多器官纤维化实验室,人也越来越多,2001年团队成员共同申报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资助,实验室又演化成中药抗纤维化研究中心。

牛建昭的设想并未就此打住,她招贤纳士的步子也从未歇过。从自己培养的博士、博士后,到学校其他专业、其他实验室的老师,再到海外学成归来的“精英”,牛建昭的团队把中药抗器官纤维化的研究扩展到了包括肝、肾、心、脑、肺、卵巢、睾丸等多个器官。2004年,牛建昭的团队成功入选首批教育部创新团队,这也是我国中医界的第一个创新团队。

带着这么一群年龄、性别、专业、性格、经历各不相同的医学研究者,为了给他们创造更好的研究条件和生活条件,年近花甲的牛建昭奔走于学校的各个部门之间,为她的成员们“要”“位子”,“要”房子,“要”经费,“要”职称,“要”荣誉……丝毫不知疲倦。

团队成员李澎涛这样评价牛建昭:“心胸开阔,有大丈夫气概!”

北京中医药大学的领导们如是评价牛建昭:“学术上严谨厚重,科研上身先士卒,管理上事必躬亲,待人接物细致周到,令人感动,让人敬佩!”

 

立足传统医学 坚持创新之路

 

“在许多人眼里,中医就意味着保守,所以觉得我们这个中医界的团队搞创新简直是匪夷所思。我们就是要打破人们的这种固有观念,用科学的方法来证明中医理论的正确性,将传统医学理论和现代科学实验结合起来,攻克疑难疾病,提高人类健康水平,同时使中医更加规范化、国际化。”牛建昭说。

在这样的理念下,牛建昭率领的创新团队立足传统医学,坚持创新之路,确定了团队的主要研究工作:中医药防治多器官纤维化作用机理的研究,发展中医“异病同治”理论的科学内涵;揭示肝、肾、肺、心等器官纤维化的实质,为中医药防治重大、难治性疾病开拓新途径;为中西医结合及中医药现代化、规范化研究提供新思路。

团队里成员多,专业也多,几个实验室分属不同的院系,位于不同的楼里,基于这样的“基础”,牛建昭团队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合作机制:有分有合,统分结合,以活治队。

“有分有合”的“分”,就是每个骨干各带一个研究小组,拥有独立的实验室。比如赵宗江和李彧虽然都是研究肾的专家,但二人研究侧重点不同,分别带领不同的小组和实验室;

“有分有合”的“合”,则是由团队带头人牛建昭不定时召集会议,将大家聚在一起,互相了解情况,汇报各组研究进展,解决统一的问题;

所谓“统分结合”,是说平时无论谁在研究中遇到困难,需要团队其他成员帮忙的,直接找上门就可以了,需要整个团队力量支持的情况,则由牛建昭那儿统一协调;另一方面,团队骨干无论谁带的硕士研究生、博士研究生,要做毕业论文了,最初开题和最后答辩时都是团队聚会的“好时机”。

说起“以活治队”,牛建昭笑了,她说:“搞中医的人容易墨守陈规,为了避免思想僵化,也为了推动创新,我在学校里发了招募新成员的公告,只要符合条件,研究能接轨,都可以申请加入团队。这下可热闹了,我的老队员们都来找我了,说我要‘推陈出新’”。

几年来,团队的合作有了成果:率先在国际上建立大鼠睾丸纤维化实验动物模型;将睾丸炎实验动物模型成模率由77%提高到100%;国内首创猪血清诱导大鼠肝纤维化实验动物模型;首次引进腺病毒介导TGFβ1气管内注射制备大鼠肺纤维化动物模型;将组织化学、免疫组织化学、免疫电镜、体外培养、生物化学、分子生物学等技术应用到传统中医药研究中;同时,王继峰教授等团队成员在细胞、生化及分子事件与纤维化发生机制上取得突破性研究成果,发表SCI论文36篇。

2003年SARS期间,团队又展开了针对SARS性肺纤维化的“异病同治”探索。探索是创新的前提,创新是探索的结果。在大家的努力下,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复方鳖甲软肝片”作为治疗SARS性肺纤维化的中药首次获批进入临床研究。

 

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牛建昭说:“创新团队不能搞成一潭死水,要治理成活水。诀窍在于团队是铁打的营盘,成员是流水的兵。”

拥有15位骨干成员,80多个研究人员,牛建昭依然不满足,她的眼睛盯着年轻人,盯着跨学科的人,盯着在国外学习的人,甚至把“揽材之手”伸向了外国人。

2003年,通过在加拿大的加籍学者,牛建昭得知国际著名肺纤维研究专家、加拿大麦克马斯特大学杰克• 高尔德易(Jack Gauldie)教授的基因治疗肺纤维化研究正面临瓶颈,准备寻求其他解决途径,她果断邀请杰克教授来北京中医药大学,合作研究中药抗肺纤维化。

尽管当时正值“非典”,尽管经费不足的北京中医药大学只能给他提供经济舱的机票,坐惯了头等舱的杰克教授还是来了,因为牛建昭的热情,更因为她对医学科学的执著。

来是来了,杰克教授对中药、对中医研究者还是不太放心,他从加拿大带了几张组织切片,让实验室的技术人员做几种特殊染色体,借此来考察牛建昭团队的基础研究功底。

牛建昭团队以精湛的技艺和雄厚的中西医功底打消了他的顾虑,他将带有TGF-β表达基因的腮病毒赠送给牛建昭他们,用于建立大鼠肺纤维化模型,于是,“中加(拿大)抗纤维化中心”在北京中医药大学挂牌了。

牛建昭抓住机会,与Jack教授的实验室建立了交流机制,几年来,已先后派遣2名团队成员赴该实验室学习、交流。

此外,牛建昭还把她的学生们从北京中医药大学送出国门,接受西方医学的培训,同时兼任她在海外的“情报员”和“联络员”。几年下来,通过他们,牛建昭不仅招到了几位海外人才,还与日本庆应大学、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医学中心与美国坎萨斯大学医学中心等国外实验室建立了合作研究,定期派团队成员出国进行合作研究。

“‘流水的兵’不是说一定要招新人,‘旧人’通过培养、交流也可以变成‘新人’。我们争取团队的每一个成员都有出国留学和访问的经历,走得越远,思路越广,眼光越高!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让中医走向世界,得到国际认可,服务全人类!”牛建昭说着,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作者:杨宇 王文乐  《神州学人》2007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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