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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毕生藏着他的情书,绝口不提:“我就是那个戴茜。”

(2017-02-15 11:4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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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海明威在《流动的盛宴》中直言不讳地表示,斯科特·菲茨杰拉德是被女人毁掉的。这话有失公允,女人毁了他,女人也成就了他。伟大的人总是被成就他的东西毁掉,无一例外;而大部分人之所以默默无名,只是因为没有遇到能成就他们的东西。

1915年1月4日,在明尼苏达州圣保罗市的一场新年聚会上,十八岁的菲茨杰拉德见到了十六岁的姞内瓦。十年后他给当年的自己取了个了不起的名字:杰·盖茨比,而那些他与她相爱时走过的街道搭成了一架梯子,一直通向树顶上空一个秘密的地方——他可以攀登上去,如果他独自攀登的话,一登上去他就可以吮吸生命的浆液。

姞内瓦反复恳求他:“请,别把我理想化了……”而他从十八岁的那场新年舞会起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把她供奉在最高不可攀的祭台上。


​盖茨比吻了黛茜,菲茨杰拉德却从未吻过姞内瓦,正因为没有,她完美无瑕。她不只是黛茜,还是伊莎贝拉、罗莎琳、吉斯敏、朱迪、米妮、婕瑟芬妮。那些爱情故事里受着无上宠爱的女子,都是他幻想着的姞内瓦,而故事的扉页永远献给另一个女子——他的妻、“给泽尔达”、“再一次给泽尔达”。《了不起的盖茨比》里黛茜伤心地对盖茨比说:“单独谈我也不能说我从来没爱过汤姆,那不会是真话。”同样的,就算菲茨杰拉德单独和姞内瓦谈,他也不能说他从来没爱过泽尔达。恰恰相反,他爱泽尔达远胜过姞内瓦,因为他娶了她,因为他眼看她变老,因为他恨她,因为他们彼此逼死了对方。



1

他和姞内瓦分手后互相要求对方毁去所有通信,她照做了,他没有。四十四岁时,他死于酗酒引发的心脏病,死时濒临破产,妻子关在疯人院。他时年十九岁的独生女整理遗物,在一个标记为“绝对私密”的档案夹里找到了二百二十七页打印稿,全部是一位名叫姞内瓦·金的女子的来信。

他的独生女将信件寄还原主。姞内瓦·金早已为人妻人母,丈夫是芝加哥百货商店大亨。姞内瓦将书信放进衣橱的角落,衣橱里挂满了华贵的晚礼服,每天晚上她都在这个衣橱中挑选一件,端庄美丽地出现在晚餐桌前,扮演与生俱来的皇后。在这等级森严的豪富家族,每一代只有最美丽的女子才被命名为姞内瓦。姞内瓦,语出达·芬奇的名画吉内薇拉·班琪(Ginevra de'Benci),佛罗伦萨的贵族小姐,优美,纯洁,智慧。她的外祖母叫姞内瓦,她的母亲叫姞内瓦,她叫姞内瓦,她的女儿叫姞内瓦,她的外孙女中最美的一个也叫姞内瓦。又过了许多年,姞内瓦会问她同名的外祖母:“外婆,这箱子里锁着什么?”她盛装浓抹的外祖母神秘地摇摇头。直到她死的那一天,人们才发现了箱子里的二百二十七页书信,书信上压着一本日记,少女在热恋的晕眩中记的字句,日记的扉页上题着:“我只记录闪光的时刻。”


姞内瓦·金1898--1980

1915年1月4日,在明尼苏达州圣保罗市的一场新年聚会上,十八岁的菲茨杰拉德见到了十六岁的姞内瓦。1月5日晚上他们跳了一整夜的舞,11点他要去赶火车,她送他到门口,四周都是熟人,出于害羞他们没有接吻,他们握着手,他说他会写信,她说她会回复。当夜的日记里她匆匆写下:“斯科特完美极了……他11点离开去普林斯顿——噢!”

十八岁的斯科特·菲茨杰拉德完美极了,只要不提他的学业和他的父亲。他长相极度英俊,脸部的轮廓甚至比女人更美,他嘴唇敏感又柔软,淡金色的头发从中间分开又小心地梳到后面。青春期的几年来,他已经自成一番风度,说话时既风趣又不失真诚。十年后他会在《了不起的盖茨比》里这样描述自己:“他心领神会地一笑——还不止心领神会。这极为罕见的笑容,其中含有永久的善意的表情,你这一辈子也不过能遇见两三次。他面对着——或者似乎面对着——整个永恒的世界一刹那,然后就凝注在你身上,对你表现出不可抗拒的偏爱。”这诗意的描述自然是夸张的,却又恰如其分。多年后菲茨杰拉德和整个世界的所有朋友都闹翻了,包括他的老友海明威、他的编辑麦克斯韦尔·柏金斯……可所有这些朋友仍在回忆录里念叨着他浑然天成的风度和英气。而1915年1月5日晚上,姞内瓦也感觉到了那种面对着整个世界又凝注在她身上的偏爱。

1月5日,菲茨杰拉德回到了普林斯顿,姞内瓦回了康涅狄格州威斯多佛女校。1月7日,他的第一封特快专递送到姞内瓦的手上,落款是“暂时忠实的”。1月11日,她的第一封回信寄到了他手上,落款是“偶尔薄情的但现在忠实的”。从那天起的两年间,他们交换了几百封书信。她的倾慕者众多,他的身边也不乏女伴,这本是一场你情我愿的游戏,把一沓沓书信炫耀给朋友看,显得自己如何如何受欢迎。

2月20日,菲茨杰拉德决定去姞内瓦的学校看她。戒律森严的女校只有每周六下午4点到6点接受来客访问。菲茨杰拉德起了个大早,由普林斯顿经纽约转火车去康涅狄格州,在临近的小镇下车,又转了一部电车才到女校。他被带进了一个四面玻璃的小房间,姞内瓦坐在里面,穿校服,不化妆,身边坐着负责监视的伴护。整个探访一个半小时,他们只是握着手说话,而姞内瓦在日记里满足地写:“噢,再次见到他太高兴了。我疯狂地爱着他。”6月8日,姞内瓦的母亲来接她回家过暑假,途经纽约时邀请菲茨杰拉德吃晚饭。菲茨杰拉德永远忘不了那顿在丽兹酒店顶楼花园的晚餐,多年后他在散文中回忆说:“姞内瓦掠过的身影把整个丽兹的屋顶照亮了……”

1916年8月他最后一次去姞内瓦的家,她的父亲告诉他:“穷小子休想娶富家千金。”这句话终结了这段感情,也带来了难以磨灭的耻辱。


2

1917年春,美国宣布参加一战,菲兹杰拉德顺着人潮参了军。东北部的上流社会青年被笔挺的军官制服和修长的佩剑装饰着,现在除了父辈的发迹史他们终于有了新的荣耀。他们被运到“野蛮的南部”受训,一切都那么新鲜:疯长的作物、赤裸的黑人、高耸的干草、无节制的烟酒。在这片浑然天成的原始之中,十八岁的泽尔达·莎尔走进每个村庄每个城镇的舞池,就像野蛮人的公主。

7月,菲兹杰拉德收到了姞内瓦的婚礼邀请,她要和父亲生意伙伴的儿子结婚了。他没有出席,可婚礼邀请信被他贴在一本永久珍藏的剪贴簿上,剪贴簿的第二页是芝加哥报纸对婚礼的报道,姞内瓦的侧面像占了报纸的一整版。1918年9月4日,姞内瓦·金结婚。1918年9月7日,菲茨杰拉德在笔记本上写:“7日,跌入爱情。”这一次,是和泽尔达。

泽尔达·莎尔(1900-1948)

1919年夏天,在圣保罗市的父母家里,菲茨杰拉德开始修改他的长篇自传小说。1920年3月26日,《天堂的这一侧》出版,这是一本拼写错误百出的青春小说,却因跃动鲜活的时代感感染了读者。3月29日,第一版售罄。3月30日,菲茨杰拉德发电报给泽尔达:“书卖得好,速来纽约。”4月3日,菲茨杰拉德和泽尔达在纽约著名的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结婚。至1921年,《天堂的这一侧》再版十二次。

一夜间,菲茨杰拉德功成名就抱得美人归,一切如梦似幻。他在散文《爵士时代的回声》中写道:“这是奇迹的时代,这是艺术的时代,这是富余的时代,这也是讽刺的时代。” 因为这篇散文,美国历史上纸醉金迷的20世纪20年代又被称为“爵士时代”。在接下去的十年里,菲茨杰拉德夫妇是爵士时代的绝对代言人,他的短篇小说卖到四千美元一篇,各类电影版权收益更高。泽尔达的相片和访谈常出现在各类小报上,永远美丽优雅,永远特立独行。更多的人赞美她是“一个女神”“天生的皇后”。他们是所有派对的座上宾,是所有高级商店和酒吧的常客,是从不关上行李箱的疯狂旅行者。在纽约、巴黎、蔚蓝海岸,他们的别墅就像盖茨比的房子那样夜夜笙歌。

《了不起的盖茨比》里有一段极抒情的情节:多年后,穷小子盖茨比功成名就,在纽约长岛戴茜家别墅的对岸买了一栋巨大的豪宅。他不敢贸然拜访戴茜,只是每天举办来者不拒的豪华派对,希望有一天能吸引戴茜的注意,可是戴茜总没有来。临近午夜,盖茨比从热闹的派对里走出来,望着戴茜的家,“他朝着幽暗的海水把两只胳膊伸了出去,那样子真古怪,尽管我离他很远,我可以发誓他正在发抖。我也情不自禁地朝海上望去——什么都看不出来,除了一盏绿灯,又小又远,也许是一座码头的尽头”。不知在菲茨杰拉德奢华的派对上,他是否也这样无数次地幻想根本不存在的又小又远的绿灯,姞内瓦就在灯的后面,也许有一天真的会循着欢笑声出现在这些派对上……他一定经常想念她,因为他继续在所有的创作里怀念着她,用赚到的钱支持他和泽尔达放纵无度的生活。

就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吧,就让黄金时代的光晕永远留在他们年轻骄傲的脸上,因为这一刻梦幻得无以复加,这之后一切将可怕而残酷。

菲兹杰拉德与泽尔达

3

泽尔达对文字有天生的灵感,他欣赏她的才能,鼓励她写作。然后——他说服她用他的名字发表短篇小说,因为这样报酬更高。他开始在小说里大段大段抄袭她的日记和信件,并丝毫不以为然。没几年他的酗酒恶习越陷越深,他常常彻夜不归,即使在家也是酩酊大醉。她的生活空虚无聊,开始重拾芭蕾,她已经二十七岁了,再也不可能成为职业芭蕾舞演员。可正因为如此她更疯狂地训练自己,每天练舞八小时。1930年,高强度的芭蕾舞训练诱发精神崩溃,她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然后——1932年她完成她唯一一本小说,自传《最后的华尔兹》。菲茨杰拉德强迫她删掉与她精神病史有关的情节,并非因为他想保护隐私,而是他已经在自己将出版的小说《夜色温柔》里用了同样的情节。他曾当着精神病医生的面对泽尔达说:“省省吧,你这个三流的作家和三流的芭蕾舞演员。”然后——酗酒严重影响了他的创作,杂志和报社陆续中断了与他约稿。直到有一天,菲茨杰拉德在任何书店再也找不到自己的书,任何的书店营业员都表示没听说过这样一个作家。因为泽尔达的病,他们的婚姻自1933年起就名存实亡。没人相信泽尔达的病能够痊愈,她从一个精神病院搬到另一个精神病院,设施更差,房间更脏。

1940年12月21日,年仅四十四岁的菲茨杰拉德死于酗酒引起的心脏病突发。他的葬礼和他十五年前小说里描述的盖茨比的葬礼一样寒酸简陋。他死前破产,遗嘱中要求“最便宜的葬礼”。他曾像盖茨比那样夜夜敞开大门办派对,却只有很少的亲友来参加葬礼:他的女儿、他的编辑柏金斯,还有好友女诗人多罗茜·帕克。泽尔达困在精神病院,无法参加葬礼,报纸介绍泽尔达为“他不合法的妻子”,尽管在死的前两天他还写信给泽尔达聊女儿的情况。多罗茜·帕克在葬礼上失声痛哭:“这家伙真他妈的可怜。” 在盖茨比寂寞的葬礼上,一名出席者讲了一模一样的话。

他们没有一起死,不过他们葬在了一起,在他父亲的故乡马里兰州。他的初恋姞内瓦还要多活四十年,亲眼见证菲茨杰拉德死后哀荣水涨船高,《了不起的盖茨比》一版再版,被奉为美国文学经典,可她毕生都把当年的情书和日记锁在衣橱的角落里,从未想过站出来说:“我就是那个戴茜。”


她毕生藏着他的情书,绝口不提:“我就是那个戴茜。”

​菲茨杰拉德墓碑,其上刻有《了不起的盖茨比》最后一句话:“为此,我们继续前行,像逆流而行的船只,不断地被浪潮推回到过去。”


以上摘自作家沈诞琦 评论菲兹杰拉德


她毕生藏着他的情书,绝口不提:“我就是那个戴茜。”

​这次《了不起的盖茨比》再版,我们使用了英文版初版时的经典封面,蓝色的夜幕下一位摩登女郎流着泪的动人双眸和一只娇小诱人的唇,封面下方有黄色的跑车,车后闪耀着炫目的焰火又像是都市的璀璨霓虹。很有那个爵士黄金年代的感觉。据说当年菲茨杰拉德是因为这张图,才写完这篇小说的。我们最终将这张图用在了内封上。

她毕生藏着他的情书,绝口不提:“我就是那个戴茜。”


外封我们用了硫酸纸,半透明的效果,内封若隐若现,跟这部小说传递出来的幻梦感与迷惘的感觉很搭。


这次新版不仅做了精装的中文版,还附赠了完整的英文版别册:

 他回报我善解人意的一笑——这一笑不仅仅是善解人意那么简单,而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微笑,人一辈子也许只能遇上那么四五次。这样的微笑能让你放一百颗心。他面对你的那一刹那,就像面对着永恒的世界,并把他的全部都倾注到你身上,对你表现出不可抗拒的偏爱。他了解你,恰好到你希望被了解的程度;他相信你,正好到你愿意被相信的程度;他让你放心,你留给他的印象永远都是你状态最好时留给人的印象。下一个瞬间,他的笑容消失后,我眼前这个人马上就变回一位举止优雅的年轻男子,三十一二岁,说起话来文绉绉的,甚至近乎滑稽做作。接着他准备自我介绍,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觉得他正在心里精挑细选自我介绍的措辞。

He smiled understandingly—much more than understandingly. It was one of those rare smiles with a quality of eternal reassurance in it, that you may come across four or five times in life. It faced—or seemed to face—the whole external world for an instant, and then concentrated on YOU with an irresistible prejudice in your favor. It understood you just so far as you wanted to be understood, believed in you as you would like to believe in yourself and assured you that it had precisely the impression of you that, at your best, you hoped to convey. Precisely at that point it vanished—and I was looking at an elegant young rough neck, a year or two over thirty, whose elaborate formality of speech just missed being absurd. Some time before he introduced himself I'd got a strong impression that he was picking his words with care.

2013版电影中盖茨比稀有的微笑

她毕生藏着他的情书,绝口不提:“我就是那个戴茜。”


迷惘的一代、“爵士年代”代表作

《时代周刊》票选百大经典小说

兰登书屋世纪百大经典小说No.2


《了不起的盖茨比》

全新中译本,精装典藏版

附赠完整英文别册

她毕生藏着他的情书,绝口不提:“我就是那个戴茜。”

内容简介

本书初版于1925年,当时已是畅销作家的菲茨杰拉德,决心写出一部和以往的任何作品都截然不同,“在真诚且光辉灿烂的世界里能够被留下来的”小说。

故事发生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主人公盖茨比本是个落魄的穷小子,从美国中西部到东部闯荡,摇身变为一夕成名、食客满堂的神秘大亨。名流贵客们川流不息地来到他的豪宅里作客,私下却对他冷漠无情、恶语中伤,而他痴心等待、早已嫁作贵妇的女人,也只把他当成婚后精神出轨的对象。只有他的邻居、本书讲述者尼克,眼看着盖茨比奋力追求那腐败可厌的虚荣,却仍然对他内心的纯真保持着敬畏。

在盖茨比眼里,光彩照人的幻象是这个世界最美好的基础,只要能凝望着长岛灯塔的绿光,相信那里仍有值得追求的梦,仍有值得燃尽灵魂去追求的爱情,即便梦醒后的现实人生悲凉无常,也已不枉此生。

她毕生藏着他的情书,绝口不提:“我就是那个戴茜。”

作者简介

斯科特·菲茨杰拉德(F.Scott Fitzgerald,1896—1940):二十世纪美国最具代表性的小说家,在美国文坛地位坚若磐石,被后世喻为“爵士年代”的象征。著有《人间天堂》、《美丽与毁灭》、《夜色温柔》、《最后一个大亨》,其中《了不起的盖茨比》最为著名,五度改编电影,并被《时代》杂志票选为世纪百大经典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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