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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刑事偵緝檔案

(2012-02-21 00:04:27)
标签:

刑侦iv续

小说

杂谈

分类: 刑侦IV续篇之飞君恋

第一單元


“啊......”
一聲驚叫劃破晚霞染成紫紅的天空。
在海灘盡頭,海水一漲一退,刹時渾濁的海水像魔術一樣染紅了,與被晚霞映紅的海水混成一體。
一個踏著沉重腳步的人緩緩地離開......
########################
“什麽情況?”子山問道,徐飛,國仁等尾隨來到。
“死者死了約有十七至十九小時,屍體有被挪動過的痕跡,頸部有很深的切痕,腹部有兩處刀傷,這三處地方任何一處都是即時致命的。而凶手爲何要這麽殘忍還要下第二三刀就要江sir你們去查了。”
“謝謝你,Doctor徐。”子山轉過頭問徐飛:“你覺得怎樣?”
“按照Doctor徐所講,這裡應該就不是第一案發現場。但爲什麽他的血滲入沙子這麽深,而且面積這麽大?”徐飛用一支枯枝在沙上挖洞。
“凶手有可能將沙子翻動過,做出假象。”
“我覺得死者頸部的那一刀像是凶手用來放血而造成。只有對著一個死物才能砍得這樣精確,這樣深。”
國仁,添海這時跑了過來,國仁搖了搖頭說:“屍體上沒留下任何身份證明,不過我們在不遠那邊找到這只戒指。”
“現在最要緊的是查出死者身份,看看這只戒指能不能幫上忙。”

*第二天*
  “Man。真的是你,你幾時回來的?”國仁驚訝的叫道,他根本不相信眼睛所看,Man面上掛著一絲微笑出現在門口。
  “你不想念我嗎?這種反應,我本想給你們送禮物來,現在真是心淡。”Man耍弄國仁道。
  之藍聞聲飛奔過來,看Man奚落國仁,自己也來一腳,“那些隻記得吃可玩樂的人怎會記得朋友啊!”
聽了之藍說,Man知道他們兩個又在泠戰。添海,琪琪,振球也圍了過去要禮物。

子山囬到警局一言不發地把自己困在辦公室.
  “咯,咯。”徐飛敲響了他的房門。
  “Come in。”
  “海邊那具屍,是不是有些東西我們都忽略了,江sir?”
  “忽略?假如我們真的忽略了一些東西,那又是什麽?”子山陷入沉思。
  “是血。發現屍體的沙灘血跡滲入沙有20cm深,但我們卻假設沙灘那里不是第一案發現場,而且一直在找所謂的‘第一案發現場’,不能排除我們被凶手誤導了。”
子山點頭表示認同,他看了看手表說:“六點了,明天再回來討論吧。”
忽然徐飛臉露出狡詐的微笑,身體向前稍傾,拿著臺上一支筆轉動,試探地問道:“聽説Man回來了,不知她有沒有節目,外面成班人渣都想為她洗一洗塵。她應該還沒有被人約吧?”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都想跟你說,可是又不知道怎樣開口。”甜蜜的笑容布滿子山的臉。
  “你想怎樣?”徐飛感到有一絲寒意逼身。
  子山依然平靜的繼續說:“今天我有節目,想你陪我去。是兄弟的就別推搪。”
  徐飛望著子山很久很久,“唉,我現在是肉隨粘板上——任由刮割。”沒好氣的起身開門離開,當他走出房間第一眼就看見Man在和國仁他們聊天,就在那一霎那,徐飛明白今天子山的鬱悶神情不是因爲案子,而是怎樣才能夠使他參加今天的‘節目’。
“Hi。”Man一看見徐飛立刻打招呼。
徐飛遲鈍的應了聲:“Hi,好久沒見。”徐飛心里打了一百個問號,剛才爲什麽答應江sir去那個節目呢?直徑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喂。你不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去雲南。Man去雲南不過一年,現在回來竟然要到雲南餐館吃飯。”徐飛埋怨道。
  “你不要用激將法,,我不受這一套。去什麽地方吃什麽飯是Man她自己選擇的。”子山語帶雙關地說。
  “我只相信事在人爲。”
  “你沒聽過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嗎?而且有的人只說不做,就算做,做個事後諸葛亮又有什麽用呢?”
  本想氣弄一下子山,反而被子山揶揄,徐飛只好無趣地繼續開車。
  到達停車場,徐飛忽然轉過頭望著子山。
  子山吃驚地問:“發生什麽事?”
  徐飛傻笑一下,說:“江sir,你的人格我想要重新評估。”
  子山這時也看清了,旁邊停著一輛白色房車,車很熟悉,潛意識地往車牌望去,然後吞吞吐吐地說:“我是無辜的,Man要請Miss Mo是她的自由,還有我根本不知道Miss Mo會來。”
“江sir,果然是江sir,俏君來這裡一定是Man叫來的,她不能和其他人。”
子山知道事情已經敗露,只好無話可說.
  徐飛用極度不信任的目光注視著子山,無奈地下了車,既然來了,徐飛心想不硬著頭皮進去也不行.
  “Hi。”子山首先出現在Man和俏君地面前,紳士風度更猶勝從前。徐飛跟在子山後面,當他目光看到俏君時,竟脫口而出:“Hi,好久沒見.”
“是啊,好久沒見了。”俏君笑著說,心裏暗暗松了口氣,與徐飛已有十個月沒見面了,原本怕見了徐飛會控制不了情緒,現在卻沒有想像中的尲尬。
這時徐飛和子山看到一個自己不認識,但並不比自己差的男人坐在俏君和Man的中間。戴著一副眼鏡,透出一股書呆子味道,注視他眼睛卻蘊含一種深沉的男人味。
Man看見他們倆都看著自己身旁的朋友,沖著徐飛嘲笑道:“這不是俏君的新男朋友。”Man在說‘新’的時候聲音特別重。徐飛一聽到不是俏君的男朋友整個人都霎時輕鬆起來,反而沒有理會Man説話的語中意。這時子山卻急起來,心想不是俏君那一定是Man的,俏君看到子山面色忽然沉了下來,知道他心裏的擔心,加上Man剛才拿自己和徐飛開玩笑,立刻用安慰的語氣對子山說:“Jacky的女朋友是姓文的”頓了一頓俏君才接著說下去,“好朋友張清儀的男朋友,現在可以放心了吧,江sir。”子山和Man都被俏君剛才斷續的説話嚇得心都掉出來,子山為挽回面子說:“平時Miss Mo説話不是很流利嗎?今天怎麽會説話斷斷續續的,不是看見了什麽人弄得自己心不在焉吧?”俏君本想回駁子山,沒想到有人早她一步,這人就是徐飛。“還不知道是誰剛才急到臉都發紅。”話音剛落大家都笑起來。
“這位是我在雲南認識的朋友,劉冶,Jacky。”Man向子山和徐飛介紹道。
“嗤......”子山和徐飛突然笑起來。
俏君教訓道:“你們有沒有教養的,當面笑別人。”
“我都不想笑,但他的名字什麽都不改,卻改‘流野’。”徐飛解釋道。(注:廣東話中‘流野’是不可靠,假的東西。)
劉冶傻乎乎的笑道:“算了吧,我很多廣東的朋友都常常笑我的名字,所以我並不介意,不過爲了避免你們再笑我,你們以後就叫我Jacky。”
“Jacky,幸會。江子山。”
“徐飛。”
子山和徐飛自我介紹完後,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有事嗎?”子山問。
“其實今天約你們出來是有一件事讓你們幫忙。”Man首先開口。“Jacky和妹妹從小相依爲命,感情很好,Jacky的妹妹和妹夫半年前來到香港,他們每個星期都會通一次電話,Jacky告訴他們前天會因爲來香港開會順道看一下他們,所以他們已經約好了見面的地點,但Jacky前天等他們等了一整天都沒有人來,打電話也沒有人接,Jacky很擔心他們出事了。”
“Jacky,你知不知道他們的地址。”徐飛問道。
“當然知道,在賢平居D座902,我還到他們家按門鈴,可是沒有人應門。如果是有急事他們要離開那也應該告訴我一聲。”Jacky緊張的回答。
子山笑了笑說:“吃完這頓飯,我們去你妹妹家看看,他們回來了也有可能。”
“打擾你們真是不好意思。”
“有些時候還不知是誰打擾誰呢。Jacky不介意講一下你手上戒指的來歷吧?”徐飛突然問道。
子山他們四人也愕然起來,四雙眼睛都望向徐飛。
徐飛慢慢地說:“昨天我們在一個案發地點揀到一只和你手上一樣的戒指。”
Jacky‘煞’一聲站了起來,整個身體顫抖著,“這只戒指是我媽媽特定訂做,給我和妹妹做結婚戒指的,世界上只有兩對。”
徐飛和子山兩眼不約而同地對望。

*中區警局停屍間*
“嗚......”Jacky放聲大哭,身體軟得到在地上。
“Jacky,節哀順便......”Man安慰道。


“就算是多麽出色的心理醫生又怎樣,不是一樣也難以接受親人死亡的現實”俏君忽感無奈。
“他是心理醫生?”子山不解問道。
“是啊,他這次來就是爲了一個心理學會的講座而來。他比我還高幾級,沒想到他的自制力竟比我差。”俏君若有所思。
一直沉默的徐飛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俏君,俏君的話中意他當然明白,但明白又怎樣,自己最明白的是他已無權再管俏君的任何一件事。

*會議室*
所有人都在認真閲讀資料,門開了,走進來的是振球,他一手將一份文件遞給子山,然後說:“我去查過,關尚崇夫婦去年十月來香港定居,關尚崇是一家地產公司娉請回來的測量師,他畢業於劍橋,而他妻子關劉卿沒有工作,但因爲老公有的是錢,三餐無懮,經常做義工幫人,人緣很好。兩個人的底都清白無暇,至於財政,他們兩夫婦有近五千三百萬的存款。”
“可惜到現在我們還是找不到關劉卿,她是潛逃了,還是也同樣遇害呢?這個凶手的面紗不薄,一個星期了,連半個疑凶也沒有。”子山自怨道。
“不如我們做一個假設,要不我們只有像盲頭烏蠅那樣,毫無方向。”徐飛建議道。
“現在我們只有這樣做了,今天就到這裡,明天見,解散。”

*子山家*
徐飛正和子山研究案情,門鈴嚮了,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兩個使他們心跳停頓的人——Man和俏君。
一進來Man就開門見山地問:“Jacky姐夫的案子怎樣?”
“Man,我們已經盡力,但一點頭緒也沒有。”子山誠實地回答。
“傻瓜,我們來其實不是爲了這件事,我這次從雲南回來是爲了幫豪哥向女朋友求婚做謀士。”Man道出真正來意。
“謀事的謀士不是我們吧?”徐飛試探地問道。
“徐sir,你猜對了。”
子山說:“求婚?怎樣做你們應該應付得卓卓有餘,女人喜歡什麽你們告訴他不就行。”
俏君斬釘折鐵說:“這個問題我們當然清楚,事實不像這樣,豪哥的女朋友是我的一位病人,她為答不答應煩惱。”Man接著說下去“豪哥被這事困擾很久了,怕失敗,你們幫忙想一個兩面兼顧的辦法。”
徐飛失笑道:“你們一定是癡了哪一條線。答案擺明只有兩種,yes or no。兩個人都沒有心理準備,又求什麽婚。”
“就是我們沒辦法了,才找你們啊。”Man懇求道。
“爲什麽他們不再等一陣再決定。”子山問。
“不用説一定是搞出事了。”徐飛說。
“兩位既然知道了,有何高見。”俏君反問道。
子山認真地說:“面對現實是最好的方法,他們真的愛對方那可將這件事看作天意,不愛不如及早了斷。”說完回過頭看著徐飛。“不愛不如及早了斷”仿如一根針刺入徐飛的胸口,假如世界愛是最重要的話,愛勝於一切,煩惱就不會有,也不必執著於責任,徐飛呆呆地在想。
子山一笑,:“我想買一顆3克的鑽石戒指給她,一定能感動她。”
“哇,這不是獅子開大口嗎。”徐飛吃驚地喊,“不如豪哥的女朋友反過來買給豪哥。”
“男人買戒指送給女友這已經成了傳統或慣例。”Man說。
“女人要的是男人的真心真意,就算送英王皇冠上的那顆鑽石也沒用。”俏君意味深長地說。
整間房子忽然寂靜起來,四個人同時沉默著,時間突然漫長起來,“會特定做戒指給兒子做結婚戒指思想一定很傳統,那爲什麽Jacky的媽媽會送結婚戒指給她妹妹呢?這不符合邏緝?按理只送給兒子才對。”徐飛若有所悟地說。聲音又重回這房子。
“你是想說Jacky的妹妹是變性的,她媽媽送戒指時關劉卿仍然是男人。”子山推理下去。
“最近B隊好像在查碎屍案,只有四肢,身體被砍得容爛,但法醫推斷是男性。”
“這碎屍有可能是關劉卿。”
在一旁的俏君和Man聽得一頭霧誰。
“你們不是想做工作狂吧。”Man笑道。
“Man明天你叫Jacky到警局來驗一下DNA。”子山說。
“不行,他明天乘7點的班機去上海開會。”俏君說。
子山和徐飛的眉頭緊鎖著,直覺告訴他們Jacky會一去不返。
“Jacky住在哪裏?”徐飛問道。
“在京華酒店。”俏君答。
聽完徐飛立刻衝出門口,直奔停車場,“什麽事了,徐飛。”子山連忙追出去,俏君和Man緊跟其後。


*車上*
徐飛直至現在還是一言不發,無論子山如何追問,結果也是一樣,子山唯有不再追問下去.
來到京華酒店樓下,徐飛終于開口:“俏君,Man你倆個上去,就說他明天要走了,你們來向他道別,找機會去取他的毛髮樣本。”
俏君和Man雖不太明白徐飛的用意,不過其中必有原因,照徐飛所說做去。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想法了吧?”子山詢問道。
“我們做事講求證據,在沒得到確實證據之前我不想說太多,希望你明白。”徐飛淡淡的回應。


*警局化驗室*
“江sir,徐sir化驗報告出來了,你們拿回來的毛髮樣本與B隊的碎屍的DNA檢驗結果表示他們有可能是近親,例如是兄弟姐妹。”化驗員套公式般告訴子山和徐飛。
“Thank you。”


*子山辦公室*
“有這份化驗報告我們可以猜測一下關劉卿就是碎屍,除非Jacky還有什麽兄弟。”子山看著報告說。
徐飛搖搖頭,推論道:“Jacky自己說他從小和關劉卿相依爲命,那就把無必要的猜測免了,Jacky只有一個親人,就是關劉卿。基本可以確定關尚崇夫婦已死,一方面雖多死了一個人,另一方面凶手的身份已經暴露了。”徐飛說得胸有成竹。
子山恍然大悟,說:“Jacky只有一個親人,即關劉卿亦只有Jacky這個親人。而知道關劉卿是男人的只有Jacky,我們辨認碎屍時是看他的骨骼來辨別他是男或女,凶手卻誤導我們,一直在我們身邊強調關劉卿是個女人,既使找到關劉卿的屍體也無法知道是他,而凶手自己也可以逍遙法外。”
“我們被凶手誤導是一回事,外面那兩個人卻被凶手利用了。”徐飛站起來從門簾向外看,俏君和Man正趴臺熟睡,“他們如果知道被利用了,會怎樣?”
子山沒有答徐飛,他在通知國仁和之藍去請劉冶回來。
“你打算怎樣做?”子山問,看到徐飛懵然不止的樣子,解釋說:“Miss Mo啊。”
徐飛聳聳兩肩,眼睛一直看著俏君沒有轉移過,“表面作出選擇的人是我,其實真正在作選擇的人是她們,我只是一只沒有被抛來抛去的球而已。”
子山移了移身體,坐好,“一個逃避的人常常會將責任推給別人,既然你是知道自己最愛的是誰,爲何不行動。你說芊芊要你真真正正的重新愛上她,她才要你囬到身邊,你自己清楚自己,有多少可能會重新愛上她,現在你愛的卻使你越愛越深。珍惜眼前人雖然老土,趁眼前人還沒變心,把握機會,緊記蘇州過後沒艇乘。”
“你好驢啊,珍惜眼前人,你自己也做不到,還管別人的閒事。有種你做給我看啊。”
子山自知同樣的問題也在自己身上出現,自己都做不到根本沒資格去管別人。


*口供房*
劉冶氣若神閑地坐著,靜靜品嘗咖啡,自信的笑容分秒都沒從他臉上消失。子山坐在他對面,不斷揣摩他想什麽。


透過單面玻璃,眾警員緊緊的盯著。
“他是不是鎮定得過分了。”他這個樣子令添海毛骨悚然。
“還有六個小時,還有六個小時就夠四十八小時了,混蛋,難道真的一點綫索也沒有嗎?”國仁氣憤得走來走去。
“他在和我們打心裏戰,首先我們先別自亂陣腳,每個人都一定有弱點他也不例外。”徐飛說得看似輕鬆,其實在他心裏已亂得不可開交。
“來這邊。”琪琪帶了一個阿嬸進來,“徐sir,這位阿嬸來做良好市民,她說她揀到了戒指,與劉冶的很相像。”
“那戒指呢?”徐飛問道。
琪琪馬上遞給徐飛一個證物袋,戒指與劉冶的完全一樣只是比較小。
“阿嬸你是怎樣揀到它的?”
“阿sir,我不是故意的,那是在......大概十天前,我在打掃街道,有個人跑得很快,撞倒了我,我就罵他,天意真是天意,他弄掉了這只戒指,我就揀囬家,但過不了自己心那一關,所以才來報案。”
“你在什麽地方,那天是幾號,什麽時間,你想好再清楚告訴我。”
“那天.....”
“不用怕,我們不會告你的。”
“阿sir,那天是十七號早上五點左右,在賢平居。”
“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人。”徐飛指著玻璃那邊的劉冶。
“是,是啊,阿sir。”
“謝謝你,你錄完一份完整的口供就可以走了。”


徐飛拿著剛剛筆錄完的口供進來,一手扔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拿出裝著戒指的證物袋輕輕放到劉冶面前。
“警方這裡人證物證都有,你還有什麽要說。”
劉冶將一直看著子山的雙眼投向徐飛,“我可以講出案件始末,條件是Man和Miss Mo都要來聽。”劉冶提出一個無理要求,最終子山還是答應了他。


狹窄的口供房内坐著5個人,其中一個擡起雙手,眼睛盯著手與手之間的鎖鏈,敘述一個故事:
[關尚崇和卿卿結婚已經4年了,尚崇一直想要一個孩子,這對卿卿來説事件根本沒可能的事,你們應該清楚。一年前我被上級從武漢調往雲南,她們兩夫婦後來也因工作需要來香港定居,我起初認爲有個新開始對他們來講是件好事,但我萬萬沒想到關尚崇有次去雲南探望我時,竟搭上了其他女人。他來求我,求我不要告訴卿卿,還口口聲聲答應我以後不再理那個女人。我一時心軟答應了他的請求。上天好像好疼惜我,我已有女朋友了,她叫張清儀,但還讓我無意中認識了Man,我情不自禁的愛上了她,可惜,可惜啊,我爲什麽是名心理專家?不多久我就發現Man心裏有一個人,一個我無法取代的人,理性告訴我要放棄,不過和她在一起就算不是情侶也過得很開心。Miss Mo來雲南開研討會,順到來看Man,我就這樣認識了她,我覺得她很特別很與衆不同,沒想到這竟使我受第二次的傷害。她的心已經滿了,一點兒縫隙也沒有。使我徹底失望的是關尚崇那個人渣,原來她與那女人的姦情已經有差不多三年的時間了,他們還有了一個一歲多的兒子。這人渣和卿卿結婚一年左右就出去勾三搭四,他還有資格求我不要告訴卿卿嗎?其實他和那女的姦情一直沒閒斷過。Man和Miss Mo都已在我胸口上刺刀了,不可能愈合的傷痕已形成。我的專業令我很容易知道關於江sir,徐sir你們的事,就從那一刻開始了這個計劃。殺人其實很容易,怎樣殺才神不知鬼不覺,那一定要具備天時地利人和。等待的時機到了,一個月前我接到通知來香港開會。到香港後,我以告密的口吻約關尚崇出來,毫不猶豫的殺了她,再將他的屍體放到沙灘的盡頭。然後就將整件事告訴卿卿她,但沒想到他竟說出要報警諸如此類的話來,我一時心急,我根本沒想過要殺她的。卿卿死了,不過我很快就安靜下來了,沒有人知道卿卿是男的,只有我。只要做到不能從表面辨認出是女的,法醫就會用骨骼來辨認,結果一定是一具男屍,那永遠不會有人知道她就是卿卿。警方會當卿卿失蹤,關尚從被發現也會賴到卿卿的頭上。本來一切都那麽的完美,但始終我都怕會出事,警方遲早都會查到我,我只好用間接的報警的方式減少我的疑點。所以我讓Man請你們來吃飯,出乎我意料的是徐sir的觀察能力,我只好將計就計,人算不如天算,最後是兩個我毫無防備的人出賣了我。]劉冶輕描淡寫地說完整件事。最後他的眼神落到Man和Miss mo處,臉上露出一道抹不去的微笑。
“你是怎樣殺關尚崇和關劉卿的?”
“勒死。”
“那關尚崇身上的三處刀傷?”
“頸部那處是為掩蓋勒死的傷痕,胸口那兩處我不想說,也沒一定要說出來的必要。”
“我知道那兩處傷痕的原因。”徐飛目無表情地說。
“是嗎?”
“那兩刀你是用來還給Man和俏君的,我說的沒錯吧。”
“哈~,哈~,徐sir這只是你說的。”
“我不覺得好笑,你叫俏君和Man一起來聽,你想她們這一輩子都欠你的,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但我現在告訴你,你甭想,除非我和江sir根本不存在。”
“存在不存在,我想沒太多意義,你們一樣像我得不到她們,不是嗎。”
劉冶一句話牽開了徐飛和子山的心病。
“徐sir,怎麽沒話説了,江sir你呢?”
子山回過神來,“和案件沒關係的東西你不用説太多。你還是慢慢地等上法庭吧。”
剛才發生的一切盡收Man和俏君眼底。是難過還是心甜,她們自己都搞不清楚....... 

 

第二單元

幾天以來都下著大雨,感覺雖涼爽了,接著的潮濕帶給人一種壓迫感.
雨雖不捨地停了,但強橫的風仍狠狠地刮著,沒有一絲休息的意思.
一架黑色‘寶馬’房車急速從山道駛下,正如它的牌子,車像黑馬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不知去向,留下的只是兩道車痕。
********************

“嗙。”
“唉,又是誰這麽沒有功德心,從樓上掉垃圾下來。”保安員聽見聲音立刻聯想到樓上住戶的惡習。拖著肥胖的身體出來看看這次掉什麽東西下來,當保安員看清楚那東西時,他差點嚇昏過去。那東西是一個人,一個女人。四肢呈大字型展開,面朝下,從頭顱里嘩嘩流出的不只是血,還有青色透明的腦漿。


“頭兒,有案件了。”之藍放下電話向剛進門的子山報告。
“出發。”子山一聲令下,整team人傾巢而出。


現場被好奇的市民圍得水洩不通。
Doctor Wang初步驗查完屍體站起來,子山遞上錄音機,Doctor Wang會意地說:“屍體全身骨折,表面沒有什麽傷痕,内臟嚴重出血,回去我要檢驗她的胃部殘留物,看看有沒有安眠藥之類的東西。”
子山滿意的點了點頭,最早到達現場的徐飛四處察看後踏著大步向子山走來。“他殺。”徐飛開口第一句就語出驚人,子山擡了擡手中的錄音機示意他繼續說下去,“他殺與自殺的一般區別在於距離,現在屍體離大廈有2米,若果自殺,距離應有3或4米遠,而他殺照理是垂直落地;假設是自殺,死者爬上陽臺欄杆原想躍下自殺,由於失足,在那電光火石間她的本能應該會大喊,就算她一早有輕生的念頭。但所有人在案發時都沒有聽見喊聲。他殺只要將死者抛下樓而不是推下樓,加上重量的限制,2米的距離符合實際。”徐飛詳盡分析道。“死者的死因是墮樓身亡,身上沒有其他傷痕,他殺的話死者那時應處於昏迷狀態。”子山邊說邊擡頭仰視樓上單位的陽臺。
“江sir,死者單位内有一具男死。”添海從單位向下大喊。
徐飛和子山來到死者的單位,門側掛著寫了C17的门牌,一名警察正在門上套指紋。屋内布置很整齊,沒有打鬥過的痕跡,那具男屍面部表情安逸,半躺在按摩椅上,身上衣服穿得很自然,雙眼仍然撐開,只是那雙仍然撐開的眼中已毫無半點光亮才使人覺得他已經死亡。
“麻煩你了Doctor wang。”子山走到Doctor Wang旁邊。
“屍體手臂有許多針孔,應該是名癮君子。我認爲死者被人注射的不是毒藥也不是空氣,是一種能令人毛孔擴張的東西,例如堿性物質,所以死者雙眼在死後因藥物關係再次張開。死亡時間有兩至三小時之間。從表面上看屍體沒有被移動過。”Doctor Wang說出初步檢驗結果。
一直沉默的徐飛這時開口問:“你們是破門而入地嗎?”
低頭尋找證物的國仁扭轉頭對徐飛說:“看到門塞都飛脫出來,明眼人就知道門被反鎖了,我們用了很大頸才能撞進來,我說啊,一定是那女的殺了這條‘毒友’,再畏罪自殺的。”
這話不僅徐飛聽得清楚,子山也聽的一字不漏。按國仁所說,這是一間密室,在一間密室里怎可能發生他殺呢?同一問題出現在徐飛和子山的腦海。假如不可能發生,剛才那一串推理就不成立了,或者根本就是一個單純的自殺案,但碰上巧合,才致使复雜的想法浮現,徐飛和子山很快接受了眼前的現實。


*警局*
“女死者王秋海,Massage,26歲,售貨員;男死者張家安,Scott,31歲,金融經紀。他們的關係是男女朋友。男死者死因是被注射了堿性清潔劑,女死者胃部沒有安眠藥之類的東西,加上現場處於密封,所以斷定是因愛成恨,畏罪自殺。各位同事假如沒什麼意見,案就這樣結囖。”子山舉起file问。
一陣鴉雀無聲後,子山臉露嚴肅地說:“還有一個order......下班。”整間office又吵鬧起来。


*俏君office*
“Miss Mo,呂先生到了。”内綫電話發出了秘書的聲音。
“請他進來。”說完俏君撫了一下頭髮。
進來的是男子看上去頗為魁梧,身高在1.85以上,穿著一套深色西裝,西裝給人一種過分挺直的感覺。
“是坐在這裡嗎?”聲音有點沙啞,手指著桌前的椅子問。
“隨便。”俏君拿起一張紙準備做筆錄。
“我叫呂德,你可以叫我Lie。”隨後呂德斷斷續續的訴説起來,“我是一名物理碩士,是個講師,最近我看報紙,我...我看到一則新聞說有個物理學家利用物理學犯案。開始我覺得沒什麼,過了一兩天後我就常夢見自己就是那個物理學家,而且...而且殺人了。從那以後我沒睡過一個好覺。我還有自殺的衝動,Miss Mo wo我應該什麽辦?”
“你放鬆一點,這祇不過是你的潛意識在作怪,我提議你多看一些關於物理學對人類貢獻的書籍。平衡一下内心對物理學的抗拒,其實問題不大,只是看你有沒有決心去面對它的瑕疵,你要明白沒有任何一樣東西是完美的。”俏君對整個問題剖析道。
“我會照你的説法試試看的,我需要再來嗎?”呂德像卸下重擔道。
“這要看你自己覺得有沒有這需要。”俏君笑道。“不過我衷心希望你不會再有。”
“謝謝。”現在的呂德與剛來時簡直判若兩人。
門突然開了,一把聲音也隨之響起,“差不多六點了,你還不下來。”進來的人話音剛落,一種尲尬的感覺向他撲面而來。
“徐sir。”呂德意外的大喊。
俏君有點惱火地問:“你認識他?”
“認識,當然認識,一個月前我出租的單位發生兇殺案,徐sir負責這個案件。”呂德説明道,他很快意識到這兩個人眼神的不對頸,連忙告辭。
“徐sir,你是不是需要重新學習一下禮貌。”俏君正火著徐飛剛才不敲門就進來的事。
“武小姐,是你今晚約大家吃飯,叫我五點半來接你,你遲遲不下來,我以爲你什麽了才進來看看,你的秘書有不在,我怎麽知道你在看病呢。”徐飛萬分無奈的解釋道。
俏君下意識地看了看表,這時已六點十五分了。“Sorry。”聲音雖小不過徐飛能聽得清清楚楚。
徐飛拉開椅子坐下,“你不介意再多看一位病人吧?”徐飛雙眼露出懇求的神情。
“我們不是趕時間嗎?”俏君有些疑惑不解。
“東隧發生車禍,我們不可能去了。”徐飛泠泠的回答。
“你有什麽要說?”俏君感到有些咀喪,低下頭去整理桌面上的文件。
“我們其實可以去和大家一起吃飯,只是時間,時間不肯為大家在一起吃一頓飯而停下。車禍發生了,結果你和我到達不了目的地。人永遠改變不了時間,時間只會無情的不斷向前走。我知道在這一刻,你會為你忘掉聚會而感到後悔,那你何時才會為你不再接受我而感到後悔呢?”徐飛沒有去等待回復,離開了。
俏君低下的頭仍舊一動不動,只是她的眼睛紅了......濕了......


*警局*
“我的汽車進廠了,徐飛你有空嗎?”子山問。
“有,什麽事了?”
“Man和Miss Mo去了山頂,車不知怎樣竟然壞了,會不來。”子山戰戰兢兢地說。
自從離開俏君的office那天起,徐飛簡直像個泥人,毫無表情。現在警局内的人見了他也格外留神,生怕無意中觸踫到這個活炸彈。


*山頂*
兩個纖瘦的身影在遠處若隱若現,風毫不憐惜地在她們身旁圍繞。
車來到了她們面前,“你們有沒有事?”子山跳下車逼不亟待地問。
“我們怎麽會有事,你們不是來救了我們嗎。”Man說。
“還會説笑那就代表沒事囖。”子山看見她們兩仍這麽開朗放下了心頭大石。
“你們是不是在這裡約人見面?”徐飛看完車子走過來問,但眼睛只看著Man。
Man知道現在徐飛和俏君根本處於火星撞地球的狀態,但她真的又不知道得太多,正在為難時,俏君說:“是呂德約我到這裡來,送件禮物給我作爲答謝我幫他解開了心結。幸好和Man一起來,今天簡直黑透了,手電不能打,車又不能開。”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要送什麽禮物給你嗎?”徐飛大聲吼道。
“這不關你的事。”俏君狠狠地回了過去。
徐飛深呼吸一口氣,聲音放緩了下來,“他要送你去死。你的車是被人畜意破壞的。”說完頭也不回的回到車上。
“徐sir,你小心一下你的用詞。Lie可不像你想像中那樣。”俏君為呂德辨析道。
“你這樣信任他,好,有種的話自己走路回去。”徐飛被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走就走,人的雙腳本來就是用來走路的。”俏君忍無可忍。
經過子山和Man一輪勸説,俏君才被連拉帶推的哄了上車。
徐飛沒有理她,或者説是把她當作透明。俏君也沒有繼續辯論下去,只是徐飛這個人她連一眼都不看。子山和Man亦無可奈何。

 

*俏君office*
“Sorry,Miss Mo。那天我沒去......”呂德一進來連忙道歉。
“Lie我只需要道歉就夠了,解釋就免了,當作秘密也不錯啊。”俏君急忙堵住呂德可能長篇大論的解釋。
“是,是。”呂德連聲附和。
呂德手中突然多了一瓶噴劑,俏君正想問這是什麽時,面前的空氣已與噴霧融為一體,來不及發出一聲,俏君就到在了桌上。呂德不慌不忙地抱起俏君離開,經過秘書處,秘書早已昏昏地沉睡著。


*警局*
“Ling...ling...”徐飛的手電響起。
“喂,喂,誰呀?”
“Do......”電話掛斷了。
“誰這麽無聊。”徐飛大發雷霆。
當徐飛看到電話號碼後,整個人呆住了,號碼是俏君手電的。他比誰都清楚俏君這時不會無緣無故地打電話給自己,除非出事了。
手電又響起來,這次是短信[SOS]。
徐飛著魔似的衝出去,正好與邱sir撞個正著。“什麽事了,徐飛?”邱sir不識趣的攔住了徐飛的去路問。
“俏君出事了。”徐飛六神無主的回答。


*俏君office*
添海和振球帶著十幾個警察匆匆來到,秘書還是沉睡著,除了她,這裡沒有人了,一切都很平靜。


*會議室*
徐飛被衆人勸服,不要衝動行事,整team人都靜靜的坐在會議室里,思考不時傳來的短信:[House],[19 5 19],[Bridge],[20 18 21 3 11],[Sea],[12 9 5],[Boat],[8 19 3 8 21 21 12],[Last time20:30],[17 21 9 3 11]。在短短三小内傳來了11條短信,内容英文和數字相互交替。
“會不會是兩組短信,一組是凶手誤導我們,另一組才是Miss Mo 利用凶手間歇停止的時間發給我們。”子山提出了衆人都存在的疑問,轉過身在白板上寫:

[SOS]求救 [19 5 19]
[House]房子 [16 8 25 19 9 3 19]
[Bridge]橋 [12 9 5]
[Sea]海 [8 19 3 8 21 21 12]
[Boat]船 [17 21 9 3 11]
[Last time20:30]最後時間20:30

“爲什麽Miss Mo要用英文或數字,假如凶手用的是英文,Miss Mo爲何不用中文呢?反而用這麽難懂得數字,以Miss Mo來説她不會這麽愚蠢,我想英文才是Miss Mo的。”國仁說。
“絕對不是。”徐飛立刻否定了說,“英文或中文任何一種都比數字用起來需要更多的時間,俏君會有這麽多時間嗎?這些數字應該是最簡單的信息。”
“飛哥沒說錯,數字才是Miss Mo的。”一直拿著筆在紙上刷刷的寫什麼的之藍開口了。
“之藍你說下去。”
“是,山哥,我剛才不斷的嘗試這些數字到底代表什麽,其實原來很簡單,每個數字代表在英文字母表中的位置。”之藍肯定地說。
子山又動起筆來,在白板上添上:

[SOS]求救 [19 5 19]SOS(求救)
[House]房子 [16 8 25 19 9 3 19]Physics(物理)
[Bridge]橋 [12 9 5]Lie (謊言)
[Sea]海 [8 19 3 8 21 21 12]Hschool(大學)
[Boat]船 [17 21 9 3 11]Quick(快)
[Last time20:30]最後時間20:30

“Lie不只是指謊言,它還指一個人,呂德。”徐飛咬牙切齒地說。
“你爲什麽這麽肯定?”子山問。
“俏君上次叫他做Lie。”徐飛的臉色愈來愈黑。
“琪琪盡快查一下呂德這個人的資料。”子山下達命令道。


*大學物理組實驗室*
俏君被雙手反綁,口上堵著一塊爛布,雙眼定定地看著呂德,充滿地是不解,後悔。
呂德看著俏君這樣看自己,感覺有些不自在,他走過去,那掉俏君口中的爛布,好奇地問:“你在看什麽?”
“我在看你是一個怎樣的人。”俏君鎮定的回答他。
“那我是一個怎樣的人?”呂德追問下去。
“在我告訴你是怎樣的人前,你可以告訴我我爲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俏君反過來問道。
“Sure,你應該知道的,我和你第一次見面時徐sir來了,那不是說起一起凶殺案嗎。其實我就是那個利用物理學殺人的學者,我就是真正的凶手。原先你是用不著去死的,最可惜的是你的男朋友是個警察,還負責那起案子。你可以保證你的專業操守,但事實是很難預料的,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呂德眼中露出殺機。
“你約我去山頂,送禮物祇不過是個借口,你真正目的是想殺了我。那天是你叫人撞跌了我的手電,我的車壞了應該也是你做的吧,是吧。”俏君回憶起那天發生的一切。
“你說得沒錯,錯的可能是你不相信徐sir,本來我都想就這樣算了,不過第二天徐sir來找我,他警告我不要再見你,他走到陽臺,往下望,他看了很久,然後回過頭來跟我說,不要重滔復徹。他根本就在暗示我他知道我殺人了,他怎麽會知道呢?一定是你,你將我告訴你的都講給他聽了。他要拿這把柄來要挾我,叫我不要傷害你。有把柄在他手,要挾一次,定會有第二次。我不可以被人要挾,我要進行反攻。”呂德的理智開始有點失控了。
“我根本沒對他講過你的事,只是你自己的内心作祟,一小點的刺激你會想很多東西,自己最害怕的東西,你在陽臺犯案,無論誰站在那說這一番話,你都會誤解。”俏君捉住她的心理弱點說。
“不,不是,不是......”呂德走開愣愣地蹲坐在地上。


*會議室*
“頭兒,這是呂德的資料。”琪琪氣也沒喘定。
子山接過資料,“中文大學,物理係。Are you OK?”
“Yes,sir。”
“Go。”
徐飛第一個衝了出去。


*大學物理組實驗室*
呂德的理智慢慢清醒過來,他拿著一只表放到俏君面前,“還有半個小時你就會永睡。”
“你可以對一個將死的人說一下秘密嗎?”俏君嘗試觸摸他内心深層。
“你想知道什麽?”呂德應允俏君的要求。
“你爲什麽要殺人?”
想了一陣子,呂德拿張椅子放到俏君面前,穨廢地坐在上面,然後慢吞吞地說,整個人陷入了回憶:“秋海是我的前女友,她住的房子其實是我免費給她住的,分手後我和她的感情仍很好。半年前,她和一個叫張家安的小伙子來往,原本我也很替她高興。我面對沉重的教學壓力,有點透不過氣來,所以去看醫生。精神科那個庸醫竟說我有什麽妄想症。你說他這樣一個醫生還可以繼續行醫嗎?不能。依然山頂,不過他沒有你運氣好......可惡的是那家伙竟給他弟弟留言說約了我,第三天張家安來找我了。跟我吵了一陣子,他找不出破綻,就走了。那天晚上我怎也睡不著,整晚翻來覆去的,淩晨五點鍾我下定決心,我也不想他哥哥在下面這麽孤單,我立刻打電話叫秋海幫忙,給他住射堿性清潔劑。其實張家安他很聰明,懂得做死者留言,躺在按摩椅上,秋海的英文名叫做Massage。我就將計就計,叫她反鎖門,說我會用繩子吊她上去,把房子做成密。”
“她完全信任你,你卻在吊她上去時鬆開了手。當她知道你出賣她時,連後悔的機會也沒有。她幫你殺人,對你言聽計從,殺的還是自己的男朋友,這就已經能過證明她愛你有多深。”俏君緊貼著要點,想方設法令呂德迷惘。
“廢話,她愛我,你知道嗎?她是在我們最高興的時候向我提出分手的,要不是她,我的腦就不會出問題,我就不會有精神病......啊”一聲慘叫結束了他的講話,手里的利刀也應聲落地,一顆子彈從他的背後射進了,滿臉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徐飛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醫院*
一日的精神過度緊張,俏君睡得很沉,徐飛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百味湧上心頭。
“難道我對你不夠言聽計從,我證明不了愛你有多深嗎?是我錯了嗎?錯了我可以改,爲什麽連機會也沒有。還是你已不再信任我?假如你不喜歡無聲勝有聲......”徐飛臉上划出兩道淚痕,“我愛你。”輕輕地一句,有泰山之重。
徐飛離開房間,輕輕地關上了門。


這門分隔著兩個世界,它關上了,兩個在不同世界里的人,都迷失方向的向著直綫的兩頭走,何時才懂得往回走,重新打開這扇門......

第三单元


二十世紀初的祠堂,曾有輝煌,現卻黯然無光。
兩扇堅實的大門緊緊地掩著,仿佛無法衝破,祠堂内有一口古井,三十多年前就沒有人用了,但井水還是源源不斷的。祠堂内堂每一樣物件都已經舖上了厚塵,感覺淒涼。古老的祠堂前面有一棵更爲古老的榕樹,枝繁葉茂地向四周擴展,其中的一部分伸進祠堂裏,遮住了半個天空,祠堂更顯陰暗了。通往祠堂的路有點浮,風來塵起,應該很久都沒人走過。祠堂右側有一片塘,平靜得有些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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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車緩緩的開進圍村,村口很靜,只有零星的幾聲狗吠。車停在了一座古老的祠堂前,過了很久才有兩個人從車上下來,四目對視后,起步向祠堂走去。當他們在想用力將門推開的時候,背後傳來了一把蒼老的聲音:“血債血嘗,冤孽,冤孽啊。爲何你還不瞑目呢?三十年了,多少代人了,安息吧,安息吧。冤冤相報何時了。......”兩人扭轉頭,映入眼簾的是一位拄著拐杖,身體顫動,瞎了一只眼睛的老人。老人定定地看著他們,突然點了點頭,走開了。
那兩個人都十分不解,就當他們沉思的時候,一把嘹亮的聲音喚醒了他們:“江sir,飛哥,你們真的來了這裡,那你們應該沒有進去吧?”之藍滿腹狐疑的問。
“有啊,我們剛從裏面出來,什麽?這裡是你村子裏的禁地嗎?”子山想套之藍說些東西。
“不是禁地,只不過這比禁地更可怕。”之藍面色沉了下來。
“用不著擔心,我們沒進去。”徐飛看到有些不尋常,立刻説清。
“你們真的沒進去?”之藍還是有些疑惑。
“你平時傻傻的,幹嗎今天變成這個樣子,見到你不笑,我反而有點不自在。你侄子今天不是滿月嗎,他在哪裏,這麽大個人了我還沒看過點燈。”徐飛生硬的扯開話題。
“你們真的沒進去?”之藍仍沒忘卻。
“你怎樣才相信啊?”子山愈來愈覺得這古老的祠堂不那麽簡單。
“他們沒進去。”蒼老的聲音又響起。
“張伯。”之藍看見這位老人顯得有些吃驚。
“只要有我在的話,誰也甭想進去。”他説話時狠狠地盯著子山和徐飛。


“那個張伯是誰啊?”一旁的國仁遍走遍纏著之藍問東文西。
“你不要吵行不行。”之藍發火了。
子山和徐飛肚子裏的疑問越積越多,在一邊的Man和俏君也開始不解了,他們之間六個人活是古老祠堂的縮影--靜。


“之藍,你們來了。請坐,請坐。你們稍等一下,‘點燈’半個小時后就舉行。”之藍哥哥熱情地招待著他們。
“這就是我哥,在村裏個個都叫他正哥。”之藍介紹道。
  “那半小時后她們去哪裏?”徐飛頗不禮貌的問。
  “她們可以在周圍走走。”之正怎也想不到竟然有人會這樣説話,就呼遷的回答了。
“我們剛從那舊祠堂走到這的路程裏,一直都有人監視著我們,假如半個小時后我們男的去看你兒子點燈,你能百分白保證她們不會出事嗎?”徐飛倒不在意他的呼遷,更直白的說。
“只要她們不再走近祠堂的話,誰也不會動她們一根頭髮。”之正一改來時熱情的態度,嚴肅二字像是刻在了頭上。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正哥。”一名漢子沖了進來。
“你傻了,阿忠。大呼小叫的,出了什麽事?”之正把眼瞪向那名叫阿忠的漢子。
“張伯死了,他的屍體在...在...”
“在什麽在,快點說。”之正不耐煩的摧。
“在舊的祠堂門前。”阿忠說完,猛地吞了一口口水。
能聽見阿忠説話的村子裏的人都呆住了,霎那間靜得可怕。這時只剩下子山,徐飛,國仁,俏君和Man五個人還保持原態。子山和徐飛四目把村子裏的人的臉快速的掃描了一遍,每個人的臉的一個共同特徵--驚嚇。
子山和徐飛帶頭來到祠堂,張伯雙手被反綁在后,獨眼直望著祠堂,眼角害殘留著淚水。
“第一個發現屍體的是誰?”子山問,沒有人應聲。“第一個發現屍體的是誰?”子山問第二次,還是沒有人應聲。圍觀的人挪著細小的腳步後退。這一徹盡收徐飛他們的眼底。
“國仁,你和Man,Miss Mo去看看能不能開祠堂的門。”徐飛小聲吩咐。
“哈。”國仁嚇了一跳,但不是開祠堂門,而是徐飛竟叫俏君作Miss Mo.
三人快步跑向門前,一個勁的往門撞上去,“呹...”門應聲而開。三人第一時間就跨進祠堂,人群中有人大喊:“女人不能進祠堂啊。”一時怨聲四起,之藍也喊道:“你們快出來,這祠堂受詛咒。”
“大家靜一靜,聼我說。”一個年若五十的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面向衆人,“我村發生了命案,絕不是小事情,但幾位警察,你們好像不是管本區事務的,還有祠堂是我們村的地方,沒有我們的批准你們闖入就是亂闖他人地方,幾位警察你們這樣就是知法犯法。”他一說完,村民又起哄起來。
徐飛一幅倒不在乎的樣子,子山正想解釋,七個村民突然沖進祠堂,嚇得子山和徐飛連忙跟上去。
當子山和徐飛走進近祠堂后,兩個村民合力將門鎖上了,還在門上弄了一下,門鎖壞了。
國仁大聲哅道:“你們想幹什麽?”
七個村民將他們五人圍住,一個年紀較大的向前走了一步,看了他們五人一眼,平靜得說:“你們可以叫我海叔。三十年前,就在你們站著的地方,發生了命案,而且不止一起。四月十六號開始,只要是踏進過來的人,都會死於非命,他們的屍體無緣無故的躺在這裡,但意外發生地卻离這裡最短的也有一個小時的車程。這件事一共死了八個人,沒有人敢再進去了,祠堂被封了,也沒有人再走近這裡,除了剛才死在外邊的張伯。他每天都在祠堂外圍繞圈,好像是傻的,但我覺得他比誰都清醒,他仿佛知道一切,可永遠緘默,三十多年來,他幾乎沒對人說過些什麽。一句話,村裏的人都說這裡被下咒了。”
“你們七個爲什麽要困我們在這裡,我們不是你們村裏的人,不知道什麽屁的詛咒,我們現在要出去。”國仁氣洶洶的走向門,使勁地拉,門依然一動不動。
“國仁冷靜點,這門遲早會打開。”徐飛並不在意現處的情況。
“你們別想得太美,進了來就別想出去,村裏是不會有人打電話報警的。你們的朋友也一樣。”海叔悠閒自若地說。
“按你這樣說我們是死定得了,是嗎?”子山探問道。
“就要看你們的造化了。”海叔將視線移向俏君和Man。“祠堂有祠堂的規定,女人不得進來,進來了就不能出去。無一例外。”最後四個字他說得特別大聲。
子山和徐飛佛感寒氣籠罩。
“你們以爲自己有這樣的本事嗎?”徐飛回敬道。
“兄弟,天下何處無芳草啊,這麽心痛乾嘛,自己有命就什麽都有,沒命了說多少也是廢的。就算你們不下手也不是件大事,不就五個人一起死。”海叔漏出狡獰的面孔。
“那八個人是你們殺的,張伯也是你們殺的。”子山恍然大悟。
“有什麽證據啊,不要含血噴人。”海叔嘴上露著笑容,雙手卻在背後指揮著其他人。
“是你自己說的,你說張伯一直在緘默,奇怪的是今天卻与我和徐飛說起話來,你們怕,怕他說出了真相,告發你們。你們覺得他比誰都清醒,他仿佛知道一切,他到今天才遭毒手,我想是三十年來你們覺得他瘋了,對你們沒有什麽危害。今天他的説話卻改變了你們的看法。哦。不,不是。應該更確切的說,張伯也是當年的參與者。只不過它還有良心這樣東西,他是要去自首,才白你們弄成瘋癲的。”子山將心裏的想法一口氣說完。
“你說完了,那證據呢?”海叔的笑容沒有了。
“因爲這不是事實,所以也不會有什麽證據,命案的確有,但卻沒有這麽神化。不錯,死了八個人,應該全是這村子裏的,而且他們都贊成拆掉這座祠堂另作發展用途。警方曾經懷疑過是有人想阻止拆除祠堂而進行的謀殺,最後結論是意外。”徐飛的記憶慢慢的涌上來,“我說得沒錯吧,海叔?”
“你說什麽?”子山對徐飛的述説感到驚訝,對自己剛才武斷做出的結論感到愧疚。
“徐sir,不愧是徐sir。記憶力特好,。”海叔的笑容又露了出來。
“沒什麽記憶好不好的問題,這只是我學堂畢業的試題而已。”徐飛邊說邊觀察那其餘六人的動作,那六人像被馴獸師馴服的野獸,不再有兇殘的目光,緊握的手也放鬆了。
“那你還記得怎樣答這個問題的嗎?”那六人中的一個急不及待的問。
“煇,你那麽心急乾嘛。”海叔教訓道。
“是。”煇退回了剛才激動而邁出的腳步。
“你們不是爲了要警方學堂的試題答案,才關我們在這裡吧?”國仁明知故問地問了一個大家都想問的問題。
海叔對國仁那愚蠢的提問求之不得,這正是他想要的機會,問他們七個人一直在尋覓的答案,只是難以啓齒,機會來了,他連忙應是。
“你們要差不多有十年歷史的警校試題答案又有什麽用呢?”徐飛不解的問,腦裏卻在翻開十年前的記憶。
“那你相不相信那試題是真實的?”海叔正氣凜然的問。
“警校經常用真實的材料作試題,我沒有相不相信它是真實的,對我來說只有做,沒有其他的,答案可以很多。”徐飛應酬式的回答道,他想回想起試題,答案,和那些与這到底有什麽關係。
子山他們聽到徐飛這樣回答,不僅為他捏汗,還為自己捏汗。
當然海叔他們的神色也隨之便深沉了,“你這是什麽意思?”當中一個忍耐不住罵了出來。
“答案在我的腦裏,我可以令它出來,也可以令它埋沒。如果你們認爲我的態度令你們不滿意的話,我的人就是這個樣,別人對我怎樣,我就怎樣對待別人。”徐飛像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聲對那七個人哄過去,仿佛不把他們放在眼裏。然後溫柔的說:“怎樣的態度是你們想要得,那就要做做我才知道。”
海叔是個老練的人,一聼就明白徐飛的話中之意,徐飛的話音一停,祠堂又裏忽然恢復了往昔的寂靜。
子山他們也知道徐飛利用他們的迫切心理來要求他們先放人。
時間飛逝而去,半小時過去了,海叔中擡起低下了半小時的頭。謹慎的說:“沒有把握的事情我重來不做,應為它靠近失敗多一些,風險太大了,少許保障也沒有。”
“那你需要什麽保障?”徐飛會意地接下去。
“至少應該保證不會出現兩個字--失敗。”海叔提出了極性的要求。
“下一秒鐘發生什麽你和我都不知道,何況不彼即此的事情呢。”已經十年了,徐飛自己很清楚,對那題目的記憶到底還有多少,難兌現的承諾說了有用嗎?
“你覺得外邊的人會不會救你們?”海叔感嘆地問。
“我很少賭,賭也不會賭生命。”徐飛婉答了,也許他自己都不敢肯定,之藍會因爲所謂的詛咒放棄他們五個人嗎--國仁也在裏面。
“賭,生命就有希望;不賭,連希望的機會也沒有。”海叔肯定地說,兩眼的目光是那麽的堅定,平時看到這樣的眼神會使人振奮,而現在的只像兩道寒光,仿似要冰封一切。
“按你說的,我不賭不行。”徐飛無奈的說。
“你可以堅持原則,但你沒有其他的選擇。”海叔以勝利的姿態說。
“在我做出選擇前,可以讓我們知道今天到底發生什麽事嗎?”延長時間的唯一辦法就是提問。
“當然可以。......
......三十年前四月十六號開始,短短兩個月,村裏接二連三有人死於非命,全都是村裏的掌權人物。當時大家都在議論是否拆掉這祠堂,並定于十七號做出決定。十六號當晚,煇他的爺爺就是第一個死于車禍的人。原定十七號做出決定的會議推遲了。之後每到明天要舉行會議,當天晚上就會有人死於車禍。最後一個就是我父親。八個人里,七個是會議成員,還有一個是蕭虎爸爸的朋友。”
一個身穿西裝,白白的臉,想當然他應該是個受教育最深,且有風度的人,事實卻擺在眼前,進來後,看樣子他是最滿面怒容的人。聽到海叔的話,他輕微的點了一下頭。“也許他是蕭虎。”徐飛心里暗暗的想。
“張伯是當年會議成員的其中一名,也是最後一人。我今天去找他,他當著我面服毒自殺了,我們七個人經過商量將計就計,將他的屍體搬運到這裡來,引你們來這裡。”
“引我們來,你們憑什麽認定我當年的答案是你們想要的?”徐飛打斷了海叔的回述。
“你在警校時你的教官是王sir吧!他就是當年負責這件案子的警司,因爲心臟問題才調到警校的。其實他當年就查出了真相,但他卻一直隱瞞。十年前他把案件作爲試題,其中有一個人推斷出了真相,那個人就是你,徐sir。”海叔激動的說。
“我推斷出了真相?你們又是怎樣知道的?”徐飛真正領會到事情的重要性。
“是王sir留給我們的一封信。王sir三年前因心臟病突發死亡,他死後兩個星期,我收到了他的一封信,在信上他寫道:秘密在他的心中,已經二十多年了,他不想親自把它公開,但他又不想那八個人死得不明不白。他說在這世上還有一個人知道答案,是他的一位學生,他的名字叫徐飛。”海叔終道出了由來。
海叔說完原因,子山,徐飛他們終松了口氣。
“你們爲何不去查一下檔案庫呢?”子山不解問道。
“那份試卷給王sir毀了。”海叔小聲說道。

“說實話,答案我已經忘記了,假如十年前我能推斷出的題目,今天我也能推斷出來。”徐飛雙眼裏充滿肯定的目光,“你們願意相信我嗎?”
“可是你一點保證也拿不出來,你會輕易相信一個人嗎?”煇這一問正是其他人心裏正在摸索的東西。
“我不得不賭一賭,你們凴什麽不博一博呢?”徐飛知道這裡的人想要的只是答案,而不是他們的命,只要有答案,叫他們放人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經過商量,做出了決定,兩扇堅實的大門重開了,唯一的條件是在一個月以内,答案可以重現,要是不能,後果自負。


因爲身上只有一些瘀傷痕跡,海叔他們又承認搬運過屍體,所以新界的警局證實張伯(張卓愷)是服毒自殺。
國仁自從出來以後,無論之藍如何道歉,他都保持沉默。
剩下的四人,只有埋頭找資料的份了。

 

子山的門鈴響了。徐飛木頭似的站在門口。徐飛機械式地遞上一個公文袋。子山看完内容后也沉默了。
門鈴響了,開門的是俏君。
“你們怎麽來這裡?”坐在裏面的Man驚訝的問道。
“我們只想徵求一下意見,有時真相不一定是大家預期的。”子山道。
“可以說的明瞭些嗎?”俏君道。
徐飛把那個公文袋硬梆梆的遞上,公文袋内裝著的是十年前的警校試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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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年X月X日,某個車禍黑點發生了一起嚴重車禍,死者年若五十嵗,是XX村的村長。 無論從外部或内部也找不出一絲疑點,但有一處使人摸不著頭腦——車頭上用作裝飾的風鈴在儲物箱裏發現——附有血跡。連續兩個月這裡車禍不斷,其中七起車禍中死亡的人都是XX村的,而且全都是村中的長老或霸王式人物。當中他們每個人都牽涉在村中祠堂拆毀是否之中——但他們意見是一致的——拆毀。最後一個死者非常安然,車撞上石泊后心臟病發死亡。此後XX村的車禍結束。
祠堂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半新不舊,假如不是XX地產公司看中了這塊地,它還會久長得很。
深入的調查結果,全都死于意外。
但他們從不到哪裏去,卻全死于同一個陌生的地方。
祠堂從此封閉了。謎仍然存在......
Ans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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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全被謀殺,是同一個人。”俏君迷網地說。
“王sir當年究竟為誰隱瞞真相,可以令王sir用一世英名來賭,只有兩種人——情人或好朋友。”Man説道,“你們去查一查王sir的個人資料不是行了嗎?”
“兇手好像知道我們要查一樣,我們查什麽就沒什麽。”子山道。
“兇手是那七個人當中的一個。”俏君道。
“我當年的answer是最後一個死者的親人。”徐飛道。
“其實只要慢慢推下去,也只有一個人符合兇手的要求。”子山道。
“榮志海。”四種聲音渾然一體。
“他沒必要這麽傻,讓警察再去查已經三十年前的案,這對他沒有好處,反而有害。”Man思來想去也找不到合適的解釋,榮志海到底有什麽驅使這樣做。
“案件過去只要有十六年,他就不需再負刑事責任。”徐飛提出自己的見解。
“那他更沒必要了。”子山說:“兩倍的十六年也差不多到了。除非......”
“除非他有比這更有必要隱瞞的東西。”俏君接下子山的話。
“世界上還有比殺了人更嚴重的事?”Man倒吸一口氣說。
“謊言那又如何呢?”徐飛毫不考慮得說。


祠堂的門開了,應到場的人也陸續來到。
“我有一句想問你們,你們想知道的是什麽,意外?謀殺?還是......兇手?”徐飛道。
“什麽都想知,不行嗎?”蕭虎道。
“人不可一太貪心。”子山道。
“不要再耍小聰明,浪費大家的時間,只要時間一到,不由得你說不說。”年輕的煇最容易動怒。
“我說出來我怕你們會不相信,因爲我也一樣。”徐飛說著說著眼光移到了海叔身上。
衆人隨著他的目光一齊望向海叔。
“他就是兇手。”短短一句話説出來,空氣仿佛凝結了,窒息的感覺油然而生。
“你們不要查不出來就亂説一通。”當中有人罵道。
“是啊。”
“是啊。”
衆人附和道。
“海叔,你很鎮定啊。”子山挖苦道。
“人正不怕影子歪。我爲什麽不能鎮定?”海叔道。
“可我們不這樣認爲,殺了八個人的兇手,一句話又怎能引起你的不安呢?”子山他們決定同海叔玩心理戰,要他親自說出自己就是兇手。因爲不這樣,連一丁點證據都沒有的他們只有死等著限期的到來。
“我這輩子經歷的實在太多,有一回,有人想把我踢出商戰中,今天我不還是屹立著。”海叔作出辨析。
“那你記得你爸爸的死因嗎?”徐飛問道。
“車禍引發心臟病突發死亡。”海叔不假思索地說。
“他是唯一一個不是撞車而導致死亡的人,比起其他人他的遭遇好很多,不會是兇手在殺最後一個人時良心發現吧。”子山進一步咄咄逼人。
“兇手的目的只是要置他于死地,人既然死了,死因如何還重要嗎。”海叔解釋道。
“你怎麽能肯定兇手不是變態的,他喜歡別人撞車死亡,而且撞得模糊不清。”徐飛道:“但兇手也是人啊,自己的父親怎可以撞的茸茸爛爛的呢,是吧,海叔。”
“放你的屁,他自己找死關我屁事。”海叔怒喊道,話一說出口海叔後悔不已。
“他自己找的?”子山問。
“是...是...他不理祠堂的事就不會死。”海叔的臉一下子紅通通的。
“爲什麽他不理祠堂的事就不會死。”子山抓住空隙繼續問。
“王毅,他......。”海叔連忙答道。
“王毅,你跟王sir很熟嗎?”徐飛當然不會放棄這麽好的機會。
“他當年負責案件,我跟他才認識,淺交一個朋友不是不行吧。”海叔答道。
“你爲什麽這麽著重你和他認識的時間呢,是不是你早就和他認識的了。”子山說。
“沒有。”海叔的神經綳得緊緊的。
蕭虎他們看到他這樣,立刻圍住他。
“我沒有,我沒有啊。......”腳一軟,跪在了地上。忽然猛地站起來,沖出人墻,跑出祠堂。
除了徐飛子山,所有人都跟著追出去。他們只是緩緩地的行著。


“你再走只會越走越遠,回不了頭。或許我們可以幫你。”Man出現在海叔前面。
海叔連忙後退幾步,神色慌張。
“有事情解決不了,埋在心上只會更難受。說出來對你對大家都好。”俏君出現在他的後面。
這次海叔表現出來的不是慌張,而是憤怒。快步走到俏君面前,“好,好什麽。埋在心裏,我就不會失去那麽多東西,親情,愛情我都沒有了,就是因爲我不將事情長埋心中。他們不該死,但他們不死,我就什麽都沒有。你知道嗎,你知道嗎。好,根本不好。”海叔邊說邊向俏君走近,俏君只好一步一步的後退。
俏君被逼到墻邊,海叔還語無倫次地說著。Man看樣子不妙,連忙打電話給子山他們。
后隨的人這時也趕到了,子山和徐飛气啳啳的也來到。
海叔神兮兮地轉過頭來,右手擺在後面,手裏握著一把刀。
Man站的位置正看得清楚,Man不斷地給子山和徐飛打眼色。子山和徐飛當然領會得到發生什麽事。
“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你無需再負刑事責任的了。今天的事就這樣算了吧,何必再錯呢。”子山說著,向海叔走去。
“你給我站住,他是你女朋友嗎?”海叔問。
“不是。”子山答道。
“那我的心情你是不會明白的,你知道嗎,我當年親眼看著自己的女朋友死,眼睜睜地。是那些人害死她的。他們竟然還要拆掉我和她從小到大玩耍的祠堂,唯一能阻止他們的,是讓他們不能對拆祠堂做出決定,死可以解決很多事情,包括這個。”海叔對他自己的做法表示正確地說。
“但我不想有這個滋味。”徐飛終于開口。
“她是你女朋友?”海叔疑惑的問。
“不知道,這由不得我決定。”徐飛道。
“那你就不會真正的傷心。”
“按你說的,他們害死了你女朋友,你會報復,這我也會。你現在協持她只不過想將以前的一切抹去,我們說過,你現在是不需再負刑事責任的了,你爲什麽還這麽傻呢。”
“你愛她嗎?”
“我已經沒有這權利了。”
“我依然愛她,可我也沒權利了......”
手垂下了,他的身體像突然垮掉似的,坐在了地上,呆呆的望著,沒有目標。每個人都沒有動,好像在陪他發呆。


*祠堂前*
“原來王sir一直利用那件事來威逼他,把他弄得深兮兮的,死了還要寄封信給他。”俏君傷感的說。
“他沒做錯事就不會怕給人抓住把柄。”徐飛反駁道。
“冷血的。”俏君毫不客氣地回過去。
子山和Man識趣的走開了,聼別人吵架怎樣說也不是一種好受的事情。
“我本來不是冷血的,可惜火山走了,再熱的血也有冰冷的一天。”徐飛好久沒有站得這麽近和這麽冷靜地同俏君説話了,深情的雙眼直盯著俏君。
“我怎麽從來沒聼過有火山可以走的呢。”俏君道。
久違的笑容在徐飛臉上出現了,“火山沒有走嗎?”徐飛興奮地問。
“火山沒走,但血還是冷了。”鬥嘴俏君怎麽會輸給徐飛呢,立刻回了一句。
徐飛突然摟住俏君,十萬伏特的電量在兩眼之間互相輸送。
“你什麽時候才肯放手。”
“我怕火山太聰明了,萬一她學會了走怎麽辦呢。”
“你神經病的。”
“我心理沒問題就不找心理醫生了。”
“那你快去看病啊。”
“嗯......那Miss Mo你看不看病。”

 

第四单元


“相信我,我真的沒做過,撫心自問,我對得起......”
“叭”一聲,周圍靜下了。
“我才是裁判者,現在判你有罪,判...死刑。”
一雙眼睛裏充滿著的是希望,可惜無光;一雙眼睛裏蘊含著的是鄙視,全然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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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集中會議室。”子山從辦公室裏出來,神情凝重地對大家說。

*會議室*

白板上粘貼了兩張照片,都是三十歲左右。
“咦,他們都是陳歷軒的老婆啊!”之藍驚奇的說。
“什麽,兩個老婆。”國仁帶羡慕的問。
古祠堂那件事後,之藍費勁不少才把國仁這個大細路哄好,國仁投降的時候也是他噩夢的重新開始。這兩人又像以前那樣吵吵鬧鬧的。
“你想也可以啊。”之藍把眼狠狠地盯著國仁。
“不敢,不敢,......”國仁帶笑地猛搖頭。
“現在沒時間給你們用來打情駡俏。”子山平時溫順的態度今天蕩然無存。
見到這種情況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向徐飛望去。
徐飛卻沒當一回事,簡簡單單地說了一句:“來這麽久還不坐好。”

“錢盈,陳歷軒的第一位老婆,六年前失蹤,至今下落不明。兩個星期前,他的現任老婆張翹惠也失了蹤。他們兩個都一樣,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現在我們懷疑她們都已經死亡,我們的重點工作不是找屍體,我們要找兇手。”子山激動地說,手中的筆大力地打在了桌上,“這是我們懷疑的對象陳歷軒,永東集團的董事長;傅傳,時裝設計師;還有...鄭翟芝,張翹惠的好友。”
“爲什麽懷疑她們?”振球問。
“陳歷軒的第一位老婆失蹤了,這大家都已知道,現在他的老婆又失蹤了所以他的嫌疑最大。傅傳是張翹惠的前男友,拍拖有五六年時間,但不知什麽,兩年前張翹惠下嫁了陳歷軒。鄭翟芝是張翹惠小學至今的朋友,有傳她曾是陳歷軒的女友,張翹惠也是因爲她而認識陳歷軒的。”
“這三人的嫌疑的雖然都很大,但我覺得這鄭翟芝最有可能,女人往往容易偏激,本來金龜是自己釣到的,嘿,沒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橫刀攔截,將金龜搶去。”國仁做出沒根據的推斷。
“張翹惠不是那樣的人。”子山道。
“头,你認識张翘惠?”之蓝問。
“鄭翟芝和張翹惠是我的小學同學,現在的同學會我們都有見面,我相信她們的人格。”子山肯定地說。
“但看東西不能過於主觀。”國仁永遠在不適當的時候說不適當的話。
徐飛的説話把尷尬掃除,“那現在我們要做什麽?”
“找Miss Wo。”子山道。
徐飛低著的頭突然一擡,望著子山仿佛在問爲什麽。
子山接著說:“Miss Wo做了張翹惠一年的心理醫生。”


*俏君office*

“你們來得這麽早?”俏君微笑的迎接徐飛和國仁。
“有人想早點來,我也沒辦法。”國仁說著望向徐飛。
“你說完廢話沒有。”徐飛毫不客氣的回了過去。
“你因該知道我們爲什麽來。”徐飛還沒坐穩就問。
“除非你們可以證明她已經死亡,要不的話,再等兩年吧。”俏君說著,一直保持著笑容,“或是證明她不是離家出走,是被殺害或綁架。以上兩樣都沒證明的話,你們也可以回去了,我幫不了你們。”
“Miss Wo通融一下吧。”國仁難以相信俏君竟如此絕情。
“我們走。”徐飛站起來。
國仁連忙扯住徐飛,“我想一定是Miss Wo看我不順眼,我出去,你和她慢慢談。”
門一關上,徐飛立刻注視著俏君。
“怎麽還不走啊?”俏君問道。
“嗯...”
“假如你不是警察就好辦多了,可以來偷,資料全在我的電腦裏哦,密碼好像是...I forget it,真是不好意思。”俏君邊說著邊望向電腦。
“那沒什麼,不打攪你了。”
扭開門鎖,徐飛轉過頭來,說:“Thank you。”


“卡,卡。”清脆的兩聲,隨之而來的是開門聲。
“ 啪。”漆黑的房間亮起了燈光。
一個人昂首闊步的走到電腦前,啓動電腦尋找著東西。銳利的眼睛不停的在屏幕上尋覓著,屏幕上出現以棕綠色為底色的背景,中間偏右有一條光標,‘iforgetit’手快速的輸入。屏幕出現姓名表......


*豪宅*

汽車駛過林間小道,停在一座豪宅前,從車上下來一個人,這個人是Man。大門緩緩地打開,一個精神飽滿的老年人帶著微笑站著,載等候著Man。
“Uncle Chen.”Man飛快的跑到他面前,緊緊地摟住這位Uncle Chen。
“傻孩子,這麽久不見還是一個樣,讓Uncle看清楚點。”Uncle Chen和藹的語氣使Man培感溫暖。
“嗯。”Man應了一聲,擡起頭。
“我們的小公主婉蘭比以前更美了。”Uncle Chen夸獎道。
“Uncle Chen不要再笑我了,我們進去再談。”Man曳著Uncle Chen的手。
“好,好,好,婉蘭喜歡怎樣都行。”Uncle Chen和其他老年人一樣,對喜歡的晚輩都有一种順從。


“Hi,歷軒。”
在大廳長椅上坐著一個中年人,手中拿著報紙翻來覆去,聽到聲音愕然的擡起了頭,放下報紙,站起來,向Man疑惑的望去,“我是不是眼花了,是婉蘭嗎?”陳歷軒難以置信地問。
“那我還能是誰啊?”Man以撒嬌的語氣反問他。
“真是小丑鴨變天鵝了,一點也不像從前。”陳歷軒說。
“你是夸我還是貶我呢?”Man裝扮成很羞惱的樣子。
“哈...誰有膽量說我們的公主不漂亮呢。”陳歷軒說著,電話響起,“Excuse me。”
聽完電話,陳歷軒告辭出去了。
“歷軒很忙啊。”Man看著有些疼惜地說。
“他就是喜歡這個樣,不管他了。前幾天我有一位朋友從巴西寄來了咖啡豆,我記得你野蠻喜歡喝咖啡,賞不賞臉Uncle給你沖咖啡呢?”Uncle Chen說著做了個鬼臉。
“當然求之不得。”Man立刻回答道。
“跟我一起去廚房。”說完,領著Man走向廚房。


*廚房*

“Uncle,你有這麽多沖咖啡的工具!不過老人家不要喝這麽多咖啡,會對身體不好的。”Man看見廚房里的琳琅滿目的沖咖啡的工具懮心地說。
“誒,行了行了,不要掃興。”Uncle Chen不耐煩起來,他怎可以放棄喝了大半輩子的咖啡呢。
挑,磨,蒸。費了半小時,香噴噴的咖啡終于完成了。
Uncle Chen倒了兩杯,遞給Man。
“Uncle的水準毋庸置疑。”Man和Uncle Chen慢慢的品嘗著。
“Unsle,你聽到聲音嗎?”Man側耳傾聽著。
Uncle Chen四周張望。
一隻蟑螂似的東西從Man腳旁走過,嚇得Man大叫。
這下子Uncle Chen卻樂翻天。


*警局--會議室*

“飛,你查到什麽了。”子山問。
“張翹惠一年前開始找俏君,開始談的是關於工作和生活的壓力,過了一兩個月才間雜些感情問題,到第四個月,她終于坦誠地說起她的家庭生活。我想前一段時間她是來試探俏君的可信性,四個月她才打開心扉,可見她一點都不簡單,她這樣的名媛去看心理醫生,一定有急事,要不很難有膽去找心理醫生。就算是打開了心扉,她還是設了一道又一道屏障。只是暗示性地說自己的婚姻出現了第三者。基本上沒什麼價值,但到了她失蹤前一個月,她說了很多。”徐飛望了望子山,接下去說“剛結婚的半年,每當陳歷軒外出辦事,她都會與傅傳偷情,令人意外的是陳歷軒一直都知道,但他從來都沒有說。有一天張翹惠發現了陳歷軒聘請私家偵探拍的照,就是這些照片使張翹惠與傅傳斷絕了關係,原因是什麽,那就見仁見智了,我們知道的機會很少。事情不會就這麽了結的,傅傳仍然不斷找張翹惠,張翹惠不知如何選擇。最後一次紀錄,卻有了突破性發展,傅傳和鄭翟芝一對了。從張翹惠的語言中可以看出她當時很高興。”
“飛哥,你說這麽多,到頭來他們三個的嫌疑都很大。”之藍說。
“是啊,陳歷軒可能因爲羞辱而殺死自己的老婆,傅傳見不能得到自己真正愛的人,寧可一拍兩散,鄭翟芝因爲當心她與傅傳藕斷絲連,先是搶走了陳歷軒,防範於未然。”國人頭頭是道地說。
子山默默的聽著,一言不發。
一直坐著的邱sir開腔:“沒有其他的消息嗎?”
“我和振球查過,張翹惠失蹤那天好像找過傅傳,傅傳家的保安説好像見到張翹惠。”添海道。
“Good,繼續查。”邱sir雙手插帶,“下午茶時間到了,我去canteen,大家繼續努力,Bye。”
“邱sir真是十年如一日。”國仁口直心快地說。
“琪琪,振球你們請鄭翟芝回來;之藍,添海你們兩請傅傳回來。國仁你和我請陳歷軒回來,飛你盡量讓Miss Mo回憶張翹惠最後一個月的言行,有什麽不同于以前的。Are you understand?”子山下達指令。
“Yes,sir.”

 

餐廳*

“小姐有位置了嗎?”服務員問道。
“有了。”俏君禮貌的答道。

“來得這麽早?”俏君來到正發呆的徐飛面前。
徐飛回過神來,笑著說:“我很准時,你遲到而已。”
“小姐你要什麽?”侍應問道。
“咖啡。”俏君答道。
待侍應走開。
“那要不要向你道個歉?”俏君說。
“我喜歡等你。”短短的五個字,寓意深含。
“我現在才知道你有等人的怪僻。”俏君故意歪曲意思。
“你不喜歡嗎?”徐飛那容得她這樣。
“我喜歡的都比較正常。”俏君回擊。
“那我算不算?”徐飛不甘示弱。
“廢話我不想說這麽多,今天約我是為公還是為私?”俏君另找話題避開回答。
徐飛知道這回合自己勝了,“公私一起找不行嗎?”
“只可以任選一樣。”俏君以反其制勝的姿態說。
“那公事。”徐飛像個洩氣的氣球。
“我知道多少你應該清楚,我只可幫到這樣。”俏君說。
“我們需要更多的細節,去了解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只是她的心理醫生,她也不會將她所有事情都告訴我,我凴什麽知道細節呢?”
“你有沒有感覺到她最後一個月与平常有什麽不同。”
“她心情開朗了。”
徐飛聽后看著俏君,“開朗了,開朗了,你知道她最愛誰嗎?”
“給我為她守最後一個秘密吧,這對你們破案幫助不大。沒有人會知道自己最愛的會是誰,人的感覺是辨別不出來的。”
“或許。”


*街*

“你的車呢?”徐飛問。
“傑拿去了。”俏君說。
“你不介意坐我的車吧?”徐飛期待著答覆。
“恭敬不如從命。”俏君說。

“什麽事了?”俏君問。
長長的一條車龍盤繞在道路上。
徐飛向一名正當值的警員招手,警員走過來,徐飛出示了證件,問:“出了什麽事?”
警員答道:“師兄,前面暴了咸水管,正在搶修。”
“還要修多久?”徐飛問。
“説不定,前面幾乎成了水塘,渠務処的人剛剛才止住了咸水。”警員答道。
“謝謝。”

“你都聽見了,你今天真黑。”徐飛捉弄道。
“不能是你黑,連累我的嗎?”俏君吞不下這個莫須有的‘罪名’。
“隨你。”徐飛聳了聳肩膀說。

三小時過去,馬路仍然堵塞。俏君在車上靜靜地睡著了,徐飛默默地看著她。
車開動了......


*徐飛家*

俏君恬靜的睡在床上。徐飛在聽中整理資料,資料亂七八糟的落在桌上,椅子上,地上。“三個嫌疑人,哪個的機會都幾乎均等,難道說他們一起犯案?又沒可能,他們之間多多少少都對其中一個合作抱排斥態度。真的是離家出走嗎?”徐飛想著。
“看來這件案子把你們這組人的神經都綳得緊緊的,一定要看得這樣複雜嗎?現在三點鐘了。”俏君醒來,看到徐飛還對著一堆堆張翹惠案的資料不免心痛得說。
“她到底最愛的是誰?”徐飛對這個問題仍不放。
“假如她真的死了,這就會成爲永遠的謎,這個問題的答案,她應該在下一次的見面中告訴我。”俏君陷入記憶當中。
“她的生還幾率是零,我完全相信你知道張翹惠到底愛誰。”徐飛失望的眼光投在俏君上。
“知道又有什麽用呢?”俏君惆悵的問。
“這個人殺張翹惠機會最大。”徐飛毫無疑問地告訴俏君。
“這只是你的武斷,我的觀點与你截然不同,殺她的只會是一個一丁點也不愛她的人。”俏君說,“你再這樣下去,再黑也掩蓋不住你的黑眼圈的。”
“你是不是心疼啊?”徐飛苦笑道。自己不是不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可案件一天佈了結,上頭的壓力一層接一層。
“自己都不心疼自己,根本沒資格要別人為自己心疼。”俏君口不對心的答。
徐飛試探地說,“不是心疼就心疼得了,我的床都被人佔了,休息不了。”
“是嗎?”俏君若無其事地說。
俏君正轉身離開,徐飛一手拉住,借力站起來,摟著俏君,身體軟軟地挨著,閉上眼睛,小聲地說:“我真得很累了。”
突如其來俏君有些呆了,聽到徐飛說的話,下垂的手無意識地往上提,摟著徐飛。


*口供房--1*

陳歷軒在律師的陪同下回答子山他們的盤問。可能在商場上的磨練,陳理軒表現的是鎮靜,眉頭微微緊鎖。
山:“陳生,你最後一次見你太太,即張翹惠是什麽時候?”
軒:“三月一號,那天我要去深圳開會,早上九點鐘我離開家時她還好好的,第二天我回家她就不見了。”
山:“我感覺不到你的傷心。”
軒:“我第一位太太也時無影無蹤的離開我,這次只不過是歷史重演而已。”
山:“我不這樣認爲,你三月一號上深圳真的是開會嗎?要不要給時間你再想一下?我不想個個來錄口供的人都有間竭性失憶。”
軒:“哼,那還有什麽呢?開會就是開會。”
山:“除了開會你應該還有一些私事吧?”
陳歷軒吃驚的看著子山,笑了笑說:“既然你們都知道了,幹嗎還問我呢?”
山:“以你的地位和身份,想不到會干這種事。”
軒:“凴這件事你就懷疑我?”
山:“不是,我們只是想清楚一些事而已。”
軒:“事情往往出乎意料之外。”
山:“什麽意思?”
軒:“你説是什麽意思就是什麽意思囖。”
山:“謝謝你的合作,我想我們見面的機會多著。”
軒:“我知道。”


*口供房--2*

“喂,你態度好一點,你不要以爲我不會揍你。”國仁氣乎乎地說,一旁的添海連忙用力按住他。
“你們問多少遍,我的答案也是一樣,信不信隨你的便,我沒有什麽時間讓你們來浪費,兩小時后在港島有個時裝show,趕不回去,我的損失是否你們來負責。”高傲的傅傳輕蔑的說。
“告訴你,我們不受這一套。”國仁面被气得發紅。
“那你們的阿頭在哪?”傅傳說。
“我在這裡?”子山剛推門進來。
“很久沒見了。”傅傳點了下頭說。
“是啊,你們可以走了。”子山示意國仁和添海先出去。
“張翹惠失蹤那天,即三月一號,有人看見她去你家?”子山從衣兜裏掏出錄音機,輕輕的擺在桌面上。
“你認爲我會殺她嗎?”傅傳剛才的囂張全無了,眉毛相連成了一線,等待著子山地回答。
“作爲警察,我不會認爲某人做了和某人沒做,沒有證據,沒有最終的判決,你只是疑犯,我最大的可能只有懷疑你。”子山兜了個大圈回答他。
“兜圈子説話很累的,假如你還當我是你的朋友的話,相信我,我沒有殺她,只有她一直的在‘殺’我而已。”傅傳眼裏忽然間泛起一絲淚水。
“她那天找你幹什麽?”子山說。
“翹惠來是給我一樣東西,還給我送她的結婚戒指。”傅傳緊閉雙眼,痛苦的說。
子山清楚地記得,在一年的同學聚會中傅傳在從目睽睽之下向張翹惠求婚,那時的兩人是多麽的幸福。


*口供房--3*
......

“根據質料你和張翹惠是好友。她的先生陳歷軒也是通過你才使雙方認識,你和陳歷軒是什麽關係?”之藍問。
“前男友。”鄭翟芝的坦白使之藍吃驚不已。
藍:“現在呢?”
翟:“普通朋友。”
藍:“那你還愛不愛這位普通朋友?”
翟:“我現在有男朋友了。對她愛談不上,關心是有的。”
藍:“那三月一號你去深圳見誰呢?”
翟:“最後一面。”
藍:“這樣做你對得起你的好朋友嗎?”
翟:“我和她彼此彼此而已。”
藍:“爲什麽這樣說?”
翟:“對不起,這不能說。而且對你們破案也沒什麽幫助。我毫無疑問的告訴你,她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
......


*會議室*

“他們以爲自己是什麽,來來去去都說些為自己解脫的話。老公,情人,好朋友,我呸,全都泠血的。反轉豬肚--全是屎。”國仁被傅傳气完后,又看到案件毫無進展,自個兒大發雷霆。
“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我們不能否認,我們根本沒證據證明他們其中一位是兇手,就連兇手是他們中的一位,我們都證明不了。”子山說。
咯,咯。兩聲敲門聲,徐飛精神抖擻的走進來,看見各人的表情,和會議室裏充斥著火藥味,本想打聲招呼,見狀立刻找位置坐下來。
“飛,Miss Mo那邊有什麽資料?”子山說。
“陳歷軒和張翹惠有一個兩嵗大的兒子在多倫多。”徐飛說。
“什麽?”“不是吧!”的語句此起彼落。
“三年前,傅傳作全球的時裝巡迴表演,很少回香港,特別是下半年,他的巡演到了歐洲,也到了高潮,他一直沒回香港。張翹惠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她從小跟著爸爸,這時她爸爸要做心臟移植手術,三百多萬。陳歷軒這時向她開出條件,要她背著鄭翟芝和她偷情,陳歷軒幫她付醫藥費。後來張翹惠懷孕了,陳歷軒要求她生下小孩,孩子出生后被送去多倫多,一個月后,陳歷軒和張翹惠結婚。他們已有空閒會去多倫多看兒子。陳歷軒對兒子疼得很厲害,不是說他們結婚的頭版年,陳歷軒外出嗎,他幾乎都是去多倫多。”徐飛的一番話,令在場的人目瞪口呆。
“也就是說,陳歷軒娶張翹惠是爲了他的兒子。而張翹惠嫁給陳歷軒是自覺對不起傅傳。”子山說。
“那也可以解釋半年后張翹惠斷絕了与傅傳關係,可能是怕陳歷軒對自己爸爸不利。”添海說。
“你們有沒有想過當感情升華之後,會發生什麽事。”徐飛語出驚人。
“你不會是說張翹惠愛上了陳歷軒吧?根本沒有可能。”國仁不相信這話會是從徐飛口中說出。
“世界上有很多事是解釋不了的,特別的感情。我同意飛哥的説法。”之藍插上一句。
“不論怎樣說,我們現在知道他們四個的事情不少,但沒一件能幫的上忙。”子山懊惱得說,“散會。”
“飛,你留下。”子山說。
“我趕時間啊。”徐飛無情的回了一句。
“一句話,你怎麽看這件事?”子山不容拒絕的語氣說。
“我們應該找第四名疑犯。”徐飛說完,馬上離開。
只剩下子山一個在獨自沉思。

 

*圖書館*

一雙手不約而同的伸向一本名為《昆蟲世界全集》的書,兩人擡頭對視,不禁失聲笑了出來。
“想不到這麽巧。”Man笑容滿面地說,“警署的案件有進展了嗎?”
“吊頸也需要呼呼气吧,其實姐她想出一本關於昆蟲的漫畫書,叫我來幫她找找資料。”子山說著抽出那本書遞給Man。
Man忙用手擋住,“你拿吧,但你姐出書的時候記得留一本給我就行了。”
“thankyou.”之山順手翻開看幾頁,Man也湊頭上去看,翻著翻著,Man呆住了,記憶不斷倒帶子。
“怎麽了Man你不舒服嗎?”子山見狀,連忙探問。
Man拿過子山手中的書,仔細的翻到剛才是他驚呆的那一頁,一張清晰的圖片展現出來,標題上寫著[腐尸蟲]。Man雙唇震動,“我...我在陳歷軒家裏看過牠。”
“你可以肯定?”子山想也沒想過,案件的突破是從Man口中的。
腐尸蟲是一種只寄生在新鮮屍體上的昆蟲,一般在屍體開始腐爛時就會出現,吃食屍體上腐爛的肉,而且牠們的活動範圍很小,要在陰暗吃才能生活。在陳歷軒家中出現他的蹤影,間接上說,陳歷軒家有新鮮的腐爛的試題,是動物還是人呢?
“我曾經是警察,這不會看錯。只不過當時誤人牠是蟑螂。何況很難會聯想到腐尸蟲出現在他家,加上你也知道我很怕蟑螂的。”Man說。
子山一笑說:“破案或我請你吃飯。”
“你不要忘記哦。”Man又露出了笑容。


*警署*

邱sir一手插袋,一手拿著張紙進來。問:“子山在哪?”
“他和飛哥在裏面。”之藍答。
子山從窗看到邱sir來了,和徐飛一同出來。
“你的搜查令。做好點,別讓我失望。”邱sir說。
“Everybody,Really.五分鐘在樓下集合。”子山說。
“Yes,sir.”


*豪宅*

“老爺,警察他們說要搜屋。”管家說。
子山他們這時來到他的面前,“陳禮榮先生,這時我們警方的搜查令。”子山示出搜查令。
“你們隨便。”陳禮榮說著點了下頭。
子山示意各人開始工作。
......

子山:“有什麽發現?”
國仁:“花園沒被翻過的痕跡,草還長得不錯誒。”
琪琪:“家裏沒有進行過徹底的清洗,在一般的地方張翹惠的指紋也可以找到。”
添海:“可疑的東西我們已經收拾好,準備帶回警署。”
徐飛從口袋裏掏吃一個塑料袋,將塑料袋攤開,兩只腐尸蟲的屍體裝在裏面,“這在廚房的通風管口發現。”
之藍:“那屍體不就在通風管嗎?”
子山:“沒可能,如果屍體在通風管,這幢樓子早就臭得薰天了。”
“阿頭。”振球跑進來。
“什麽事了?”子山說。
“陳歷軒三個月前在瑞士開會,訂做了一條吊墜項鏈給張翹惠,二十多萬,上面還刻著他們的名字,剛才他自己親自去拿。”振球說,“據瑞士那邊說,他原定是一個星期前取貨的,項鏈也來了一個星期,不知道他耍什麽花樣。”
嘟嘟嘟,手機鈴響。
“傅傳的屍體在郊野公園被發現,初步懷疑他被殺。”徐飛說。
“國仁和添海你們趕快拿這兩只蟲去化驗一下,有沒有張翹惠德DNA。其他人和我去郊野公園。”子山說。


*郊野公園*

傅傳胸口中槍,屍體挨在一棵老樹下,面容扭曲,大概是中槍后痛苦所致,淺藍的襯衫被血染成通紅。旁邊的一面湖也相映得呈死寂。
“他身上只有一處槍傷,而且談不上是致命的,他應該是流血過多致死,這樣殺人,要死者起碼劇痛十分鈡,才昏死過去,誰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徐飛看著傅傳的槍傷口,“陳歷軒今天去拿項鏈,鄭翟芝呢?”
“她一直在shopping,理髮等,沒離開過我們的視線範圍。” 之藍說。
“他們都有足夠的不在場證明。但我們不能排除他人,或他們買兇殺人的機會。”子山提醒道。
“找到彈殼了嗎?”徐飛問。
“找不到,要找到它不就等於大海撈針。”之藍環繞四周看了看說。
“可以這樣說,但範圍沒有這麽廣,以他倒下的位置取45度角,半徑50m的長度就夠了。”子山說。
“這可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之藍無奈的說。
......

“一點發現也沒有。”之藍大喊道。連續十幾天的煎熬,之藍有些崩潰了。
子山想了想,說:“那我們收隊。”他也不忍見到下屬疲憊不堪的樣子。
三人一路不行,夕陽照射,給他們以昏昏的睡意。忽然間,徐飛停了腳步,頭轉向路的由旁,凝神注視著隱蔽處,子山和之藍不解地順著徐飛的眼神望去——一台錄像機安然的豎立在叢林中。三人興奮的對視,這個希望比找彈殼容易實現的多,天衣無縫的作案手法是沒有的。


*警署*

錄影帶放了上百遍,畫面上的傅傳是獨自行走,其他只是极少數的一家幾口或老夫老妻。
“江sir,這是腐尸蟲的DNA檢驗報告,裏面有張翹惠的DNA。”鑒證科的人送來報告說。
子山接過報告,扔給徐飛。
“這只可以證明張翹惠的屍體是在家中,但我們至今還是找不到,陳歷軒有沒有殺人,從這份報告看來,對他是非常不利,也不見得對我們來說有利,找不到屍體,動機不充份,就算是兇手,我們也拿他沒法,他是兇手,我的直覺不認同。”徐飛發表見解。
“有什麽事是你知道而我還不知道的?”子山說。
“沒有。”徐飛說。
“你不要告訴我你的直覺說陳歷軒不是兇手,你就相信是真的,應該還有原因吧!”子山賭氣地說。
“我剛剛查到了。”國仁興奮得跑進來,“傅傳的遺囑和保險的最終受益人都是鄭翟芝。三天前傅傳還將保險加碼到五百萬。”
“鄭翟芝有不在場證據,傅傳是獨自去郊野公園,最後利益的依歸屬於鄭翟芝,陳歷軒家發現有張翹惠DNA的腐尸蟲,陳歷軒和鄭翟芝曾經是男女朋友......”子山自言自語地說。
“你記得离傅傳屍體不遠有一面湖嗎?”徐飛插進來說。“它离傅傳不過10m。”
“國仁,你找潛水部的夥計,要他們找找湖底有什麽槍之類的東西。”子山說。
“是。”
......

“江sir,我們在湖底找到以支改裝過的,只能發一發的手槍。”電話傳來國仁的會報。
......

“傅傳是自殺的,他爲什麽要這樣做?”子山問。
“他認爲陳歷軒和鄭翟芝把張翹惠殺死,他要替張翹惠報仇,找不到鄭翟芝的殺人證據,他唯有自己做一個證據出來,好讓鄭翟芝入罪。他選擇了用自己的命換來張翹惠的‘沉冤昭雪’。”徐飛解釋道。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子山欣賞地問。
“他獨自去郊野公園和中了不致命的一槍。沒有殺手會願意在得手后不立刻解決掉目標,讓他有機會活過來。”徐飛肯定地說。
“那他是自作自受,還給我們添麻煩。”子山目不轉睛地看著錄影帶說。
“不,他幫了我們。”


*豪宅*

“真不好意思,我們又來打擾了。”子山使出搜查令。
“昨天你們不是搜過了嗎?幹嘛又來,你們分明針對我。”陳歷軒激動地說。
“軒,注重你的一台,不就讓他們搜嗎?”陳禮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歷軒先生,請你現在跟我們回警局一趟。”徐飛說。
陳歷軒看著徐飛,想了想,向門走去。


*警局--口供房*

“這是我們從你家裏找到的。”腐尸蟲的化驗報告,徐飛向陳歷軒遞上報告。
陳歷軒接過報告,一頁一頁的翻著。
“化驗結果裏面有張翹惠的DNA。也就是說張翹惠是他們的‘美食’。”徐飛邊說著邊看著陳歷軒的反應。
陳歷軒合上報告,放在臺上,“我想靜一靜。”
“我半個小時后回來。”徐飛說完離開口供房。


通過單面玻璃,徐飛和剛回來的子山一清二楚的監視著他,陳歷軒其實也只是木頭似的坐在裏面。
“時間差不多。”徐飛說。
“給他多一點時間。”子山說。
“沒有這個必要。”徐飛斷然拒絕。


“想得怎樣?”徐飛問。
“是...我...把...她...殺了。”陳歷軒一自一字地吐出來。
徐飛拿起筆正要給他做筆錄,陳歷軒一句截住了,“除此之外我不會再説其他的。”
“那你準備好律師。”
“我不準備辯護。”陳歷軒說完,雙目緊閉,雙唇緊合。


*俏君office*

徐飛沒打什麽招呼就直徑地向俏君的office走去,新來的秘書立刻跟上去,“先生,今天 Miss Mo不看症,你預約一下,排期再來吧。”沒等她說完,徐飛已經開了門,走了進去。秘書連忙追上來,說:“Miss Mo,他...”
“行了,不用理這沒有禮貌的人。”俏君斜著眼微笑地看著徐飛。
“是你告訴我今天又有空的。”徐飛說著看了看秘書,“我想我還是要來多一點,免得要預約才能進來。”
秘書會意地退出去。

“案子破了,這麽悠閒。”俏君好奇地問。
“可以這樣說,不過你可能感到有少許意外。”徐飛謹慎地說。
俏君低下頭,有些混亂的移動著文件,“是陳歷軒。”
徐飛見狀,沒有回答。
“你相信嗎?”俏君問。
“我們在他家裏找到腐尸蟲,裏面有張翹惠的DNA,而且他親口承認了。”
“找到屍體了嗎?”
“沒有。但他既承認了,物證又有。”
“腐尸蟲有張翹惠的DNA那能代表什麽?”
“代表屍體在方圓最多五十米的地方,他家足夠有這個範圍。”
“你們不打算找到屍體?”
“不,有同事正在他家作地毯式搜查。”
“你可以安排我見一下他嗎?”
“希望你可以找到另一個答案。”

“你今天晚上好想要看一位病人,他預約了也預約了不段時間了。”徐飛暗示說。
“什...”俏君一時反應不過來,剛要問是什麽事,又止住了,“我今天不會看任何一個病人,何況他既然等了不段時間,不妨再等一下吧。”
“有心理醫生像你這樣的嗎?”
“給多一點時間給他想會好點。”
“爲什麽你說東西總扯到一邊去。”
“只不過有人想歪了。”
兩人都不敢直視,一個繼續低頭看那厚厚一曡文件,一個環視屋内。視線掃完裝飾后,划到了自己的手錶上,已經十二點多了,閉一閉眼,鼓起全身力氣說:“我去吃Lunch,你去不去。”
俏君扮作想了想,笑著說:“不用了。”

離開時,徐飛弊見薹角上有一本枕頭似的書上面印著《Promote To Higher Grade The Examination》......(注:《升級考試》)


“請問武俏君是在這裡嗎?”送貨員問。
“是呀。”秘書放下手中的鏡子,擡起頭說。
“這是她叫的外賣。”送貨員遞上一袋......

“Miss Mo,你的外賣。”秘書輕輕的將外賣放在桌上。
“我沒叫外賣,怎麽...”說這俏君打開外賣盒,一股咖啡香瞬間瓢滿了屋子。俏君定眼看著,這是一個久違了的咖啡蛋糕。
“Miss Mo,你沒事吧?”秘書看著俏君如此盯著蛋糕,害怕地問道。
“沒事,我只是在想有蛋糕但沒有奶茶,真的有些美中不足。”俏君隨便拿了個藉口回答。
“奶茶到。”徐飛已不知在什麽時候已站在門口。
秘書立刻迴避。“徐sir,什麽時候轉工了。”俏君說著眼圈漸漸變紅了。
“從認識你開始。”
徐飛彎下腰,雙手撐著椅的扶手,兩人兩臉之間的距離极少,俏君自作鎮定地問:“你又想搞什麽?”
“從認識你開始,你是我唯一的心理醫生,但我偏偏不是你唯一的病人。我不奢望我會成爲你唯一的病人,我只想你願意成爲我唯一的心理醫生。”
俏君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那個使她歡喜讓她懮的人。
手拴在了徐飛的頸上,雙唇在蠕動。

 

*拘留所*

幾天時間將原本一個精神奕奕的人,摧殘得意志消沉。陳歷軒手抱雙腿地盤縮在一角,目光呆滯,嘴顫動著,不知在說什麽。
俏君在他面前已經站了兩個小時,但從開始到現在,全是一個樣。
“Miss Mo還是算了吧,認罪以來他沒和人說過一句話。”一旁的國仁极不耐煩地說。
“我還想試試。你半小時后再來。”

“沒有會勉強你說什麽,我只想代翹惠問你幾個問題,你有選擇權。...你爲什麽會選上她,她告訴我她糊裏糊塗的當上你的情人,當上你的老婆,她原本可以幸福的与她愛的人生活在一起,你破壞了一切。她想你愛她,她和傅傳幽會,你知道...”
“不要講了,我喜歡清靜。”陳歷軒突如其來的一句把俏君下住了。
“愈是隱埋你的心只會愈鬱悶,說出來吧,僑惠她一直都想清楚的事。”俏君順勢引陳歷軒說。
陳歷軒沉默一陣子,口裏終吐出自來。“翹惠真的好象,我的前妻,我們倆在一起一直過得開開心心,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她和另外的男人鬼混起來。我本來想慢慢處理這件事。但這時,媽媽因心臟病去世了,環境使我喘不過气來,我忍不住說了出來,可是她一個星期后就失蹤了。”他慢慢的擡起頭,淚汪汪的眼睛使人產生一種憐憫的感覺。“僑匯的眼睛和她一個樣,本來我只是想玩玩而已,她懷孕后我突然有種要有家庭的感覺。我只是一個很普通的男人,當我知道她和那個設計師偷情時候,我的頭簡直想炸開,不過我怕她又像Green。”兩行淚水在他乾燥的臉上連續不斷的流著,這時他忽然間苦笑起來,“這年半我們過的好好的,爲什麽?爲什麽?她死了,死在家裏......”陳歷軒又低下了頭,刨哭起來。

“啪”俏君按停了放在手袋裏的錄音機。


*會議室*

“啪”徐飛按停了錄音機。
“他好像很慘啊。”之藍眼紅紅地說,後面的琪琪也點頭稱是。
“婦人之仁,不能是他自己裝出來的嗎?他媽的,他在耍什麽把戲。”國仁怒洶洶地說。
“我有一個想法,他認罪是不是因爲他知道張翹惠已經死了,責任在於他自己,或者說他根本已經不想活了。”子山說。
“他現在自殺也很容易啊。”添海說。
“他自殺了,就不會有人去安排他那遠在加拿大的兒子以後的生活,他兒子就不會有任何的依靠,成爲孤兒。”徐飛說。
“但是張翹惠的屍體是在他家裏,除了他還有誰會殺她呢?”添海說。
“不過屍體還沒有找到。”振球說。
“我們再去一次。”徐飛說。
“那還不出發。”子山說。


*豪宅*

“陳先生,我們要做最後的檢查,希望......”子山說。
“隨你們的便,我兒子都讓你們給捉去了。”陳禮榮瞪大眼睛看著子山他們。

徐飛來到廚房,隨手的去撥動水龍頭開關。管家也正在廚房為陳禮榮盛燉湯。
有一支水龍頭沒水出,“這水龍頭壞了?”徐飛本能的問管家。
“哦,不是。老太太生前有潔癖,喝的水要經過幾重純化才放心喝,老太太死去不久它就壞了,其實也沒人再需要用,這個水龍頭六年沒出過水了。”管家給人感覺上非常平易近人。
“怎麽我在報告上沒看到這裡有什麽濾水裝置,拆了嗎?”徐飛問。
“沒有,沒有,只不過它在圍牆外邊而已。”管家說。
“圍牆外面?”
“是啊。”
“那你帶我去。”
“對不起,我沒有鑰匙打開那門,鑰匙只有老爺才有,你去問老爺吧。”

管家來到陳禮榮面前,告訴他徐飛的打算,陳禮榮臉色一沉。
其他人也被徐飛召集來了。
徐飛讓管家再説一遍,現在所有人都在等陳禮榮的答覆。
“我只希望你們不要再來我家做‘客’了。”說完,陳禮榮離開了位置。

鎖看上去滿布著鐵銹,給人的感覺是已不能單純用鑰匙打開的。鑰匙不偏不倚的伸進了鎖孔,輕脆地一聲“卡”,門輕易地被打開了。子山和徐飛相互對視,門在一段短時間内一定曾被打開過,但這並不使子山和徐飛感到驚奇,他們早就預料到。后隨的人被對這沒有什麽敏感。
“嗙”門被重重地推到另一邊,幾道電筒光射了進去。裏面很簡陋,只是佈滿了彎彎曲曲的水管,和幾個1.3至1.4m濾水罐。
徐飛熟練的戴上手套,走到其中一個濾水罐面前,用力地打開蓋子,這一刹,在場的每個人都倒吸一口氣。徐飛用眼睛余光往下看,遲鈍的轉過頭,“我們可以一次破兩個案件。”
子山不解的走過去探頭看,罐裏裝著一幅白骨。
徐飛繼續去揭其他蓋子,可是其餘的都牢牢的蓋著,絲毫沒有能被打開的跡象。
“那幅屍骨是我太太的,你們可以驗DNA。要她自個地躺在墓地,太孤獨了。”陳禮榮說。“私藏屍骨不犯罪吧。”口氣中充滿著德意之氣。

“啞”徐飛大哄一聲,接著的是“嗙”。徐飛的右手用盡全身力氣打在了一個濾水罐上,周圍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了。
“飛。”子山擔心的叫道。
“呵,呵,呵......哈,哈,哈......”徐飛狂笑起來,他的手流出了鮮紅的血。
旁邊的國仁擔心地問:“飛,你不是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吧?”
徐飛止住了笑,望了一下國仁,又四面環視了一次,左手搶過國仁的電筒,從人的心裏都在估計他將要做什麽。
徐飛轉過身,用電筒一下比一下用力得打著濾水罐。
“哼,怎麽可以讓一個瘋子當警察,笑話。”陳禮榮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徐飛停止了敲罐。
“通常案子都是瘋子破的。”子山說。
“你是什麽意思。”陳禮榮問。
“陳先生你是一個建築商,不會聼不出這聲音吧?”子山反問道。
徐飛又敲起罐來。
這時每個人都專著在那聲音上了。
陳禮榮的手握得緊緊的,“陳先生你還是聼不出來嗎?”子山又問道。
“怎樣說呢?罐不是空著的,裏面有東西,那當然了,濾水罐裏當然有水啦。是不是這樣,江sir?”陳禮榮說。
“有這個可能。但是你的管家剛才在你和我們面前才說過,這濾水裝置自從你太太死後,壞了,一直就丟空了,是不是?”子山問。
“是。”陳禮榮說。
“壞了的濾水器,就説明它沒有壓力去將水充滿整個濾水器,水是有的,按它壞了的時候計算,水是占它躰積不到3/10。如果六年來它的水一滴都沒有少,敲出的聲響還是沒有這麽實在吧?”子山問。
“世上無奇不有啊。”陳禮榮說。
“有奇還無奇很快就會知道。”子山說。

電鋸還沒有將罐蓋揭開,一股惡臭已經涌了上來。
陳禮榮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口供房*

“陳先生,我們在兩個被密封了的濾水罐裏找到了你兩位兒媳婦的屍體,唯一能打開門的你有什麽話要說。”徐飛說。
“她們對我兒子不忠。”陳禮榮說。
“對你兒子不忠?據我所知,錢盈的確對陳歷軒不忠,但張翹惠並沒有。”徐飛說。
“沒有,那她和那叫傅傳的人幽會的相片又是怎麽一回事。”陳禮榮說。
“那相片是年半前的,張翹會以後根本沒干過對不起陳歷軒的事。”徐飛說。
“她死去的那天早上去那了,去了傅傳的家。”陳禮榮說。
“就是這樣你動了殺機。”徐飛說。
“是。”陳禮榮說。
“那你知不知道,當時你兒子在深圳作著同一件事。去跟鄭翟之劃清界限。”徐飛說。
......

 

第五單元


“我們是快樂的好兒童,我們天天一起歌唱......”——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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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

“哎,真慘,只有7嵗,就這麽去了,想起她多麽可愛啊。”樓蓮香連帶愁色的說。
“表姨,我一來到就聽見你哀嘆。是不是爹地氣你了。”俏君笑容迎面的坐下來。
“你表姨人老了,看事也沒這麽開通了。”武元強挑逗地說,邊給俏君倒茶邊問:“徐飛呢?”
“警局好像還有事沒辦完,他說要遲點才能來。”俏君看了看了表“他應該差不多到了。”
“俏君,你可以幫我問一問你的徐sir關於言仔的case嗎?”樓蓮香眼中發出命令的光亮。
“樓下周太太的兒子前幾天被發現死在山腰下的排水溝裏,他是一個很乖巧的孩子,從來不會去那麽危險的地方玩,可這次......”武元強搖了搖頭,繼續說:“天意吧,那天下大雨,掉進排水溝被淹死了。”傷感也籠罩武元強起來。
“Sorry,我遲到了。”徐飛匆匆趕來。
鬱悶的氣氛使徐飛頓感尷尬。
“徐飛,是不是你們負責周言的case?”樓蓮香不等俏君待問,已迫不及待地提了出來。
徐飛愕然地望著俏君,“表姨和那小孩的關係很好,她一時接受不了那是意外的事實。”俏君說。
“什麽實事。”樓蓮香憤怒的說:“他怕水,他怎會在下雨天走去排水溝呢?”
“那個case我聽説過,我只可以說法醫的驗屍結果表明,他是死於意外。”


*警局*

“飛哥,你會來得正好。”之藍跑過來“海邊有兩兄妹被淹死了,聽説他們只有7嵗。江sir已經趕去了。”
“7嵗,被淹死......”徐飛自言自語地說。


*海邊*

警察已將沙灘清場了,兩具小小的屍體靜靜的躺在沙上,一位婦人眼睛紅腫的跪在他們身邊。屍體被海水泡的腫脹,皮膚泛起灰色,面部的表情顯示他們死得並不安詳。他們的手握起拳頭--緊緊地。
“怎麽情況?”徐飛問。
“初步推斷,那時海上出現暗涌,把他們吸進海里。”子山說。


*大排擋*

“怎麽有興致來這裡吃飯啊?”徐飛問。
“Man他的case是這大排擋老闆的兒子,极調皮的那種。”子山解釋道:“他只有7嵗,就逃學離家出走了。”
“有時做社工比做警察更難。”徐飛轉過頭對俏君說:“這好像你啊Miss Mo,整天離家出走。”
“是嗎,難怪爹地和表姨常叫我回家。”俏君說。
此家當然不同于彼家,徐飛一時不知怎麽接著斗嘴下去。
一聲尖叫劃破了喧鬧的夜空,死忙的寂靜悄悄臨近,子山和徐飛立刻沖入傳出尖叫的后巷。一位老太太蹲坐在地上,走進點看,一個男孩睜大眼睛,躺在地上,他的頭部滲出了一淌血,蒼白的嘴唇,擴大了的瞳孔説明他死了。他的手也是握拳的。
警方封鎖了后巷,依程序盤問了那位老太太,可一無所獲。
驗屍結果,有一顆釘子插入了男孩的頭顱,這是致命一擊。
后巷濕滑,又有油跡附在青苔上,男孩可能在後行玩耍,不慎滑倒在地,正好一顆釘子豎立在那裏,造成意外。警方得出這樣的結果。
這個男孩是Man在社處工作的case。


*警局*

徐飛的桌子放著兩個月裏三起跟7嵗小孩意外死亡的資料。裏面的證據表明,三起案件幾乎完全傾向意外,驗屍結果是最好的説明。徐飛搖了搖頭,讓自己的頭腦保持清醒。
一位警員帶著一個十二三嵗的小女孩進來,那女孩一直低著頭,那警員說:“這小朋友來報案說他弟弟失蹤了,但我們打電話給她的父母,他們說他弟弟給打罵一頓后可能去了同學家而已。”
“弟弟連一個電話也沒有打過回來。”女孩淚如泉湧,“他不會這樣的。”
“假如你弟弟真的不見了,你爸爸媽媽會很擔心的,他們說你弟弟去了同學傢應該不會錯。”徐飛說。
“我已經叫她的父母來接她了。不麻煩師兄。”徐飛點了點頭,警員笑了笑領女孩出去。
警員帶著女孩差不多走出門口,徐飛突然冒出了一句話,問道:“你弟弟今年是7嵗嗎?”
女孩止住了哭泣,大力的搖了搖,說:“他10嵗了。”


——幾天后——

“你對那幾件七嵗小孩的意外死亡有什麽看法?”徐飛問。
子山開始有點愕然,之後還是埋頭整理桌上的文件,最後桌面上剩下三份文件。“你發現那些案子有什麽共同點嗎?”子山問。
“他們都是七嵗?”徐飛答。
“他們都是七嵗,引起了你的注意,而引起我注意的是三起案子全在我們中區。”子山擺弄了下文件。
“世事不會有這麽巧吧?”
“那就要我們驗證一下真假囖。”


一陣急速的敲門聲,之藍進來,“江sir,反黑組的余蔓找你。”
“江sir,徐sir。”余蔓出現在之藍的背後。


“我先生失蹤了一個星期,我知道失蹤這種事不應該麻煩到你們刑偵組。”余蔓苦苦地笑了笑。
“余sir繼續説下去。”子山說。
“因爲反黑組有一個案子,搞得整teen人都回不了家,昨天我回家聽到電話錄音,才知道他出事了。”說完從口袋裏掏出錄音帶。


錄音帶在錄音機裏轉動,一個接一個的電話留言。“吱...吱...老婆,我...喀”電話被人狠狠地挂斷了。聼的過程中,余蔓的眼睛紅了。


“你是在反黑組工作,你覺得你有沒有什麽仇家。”子山問。
“出來行走的規矩,很少會碰家裏的人。還有,你們看得太多電影,又時他們比起警察還友善,跟著規矩去抓人,逮到了他們只好認當黑,要知道他們家裏也有人。”雖然喉嚨有些哽塞,余蔓還是能清楚的表達出來。
“按你的意思,不是出來混的。”子山与徐飛互換眼神后問。
“這才是我當心的。”余蔓用紙巾輕輕擦了眼角的淚水。


*余蔓家*

“余sir,你老公游泳一定很棒,這麽多獎座。”之藍對著一排獎座驚嘆著。
“誒,我們來是找綫索的,看你只懂看那些獎座。”國仁在身後斜著眼睛看。
“你們吵夠了沒有。”徐飛從房間裏出來,睥了一眼那排獎座,最後眼光落在一幅照片上。“余sir,你先生以前還打過什麽工?”
余蔓看了看徐飛和相片,說:“他曾經做過游泳教練。”
“余sir,我想你要有一定的心理準備。”徐飛說。
“徐sir,你這是什麽意思?”余蔓怒哄問道。
旁邊的之藍和國仁百思不得其解。
子山也從房間裏出來,問:“發生什麽事了?”
徐飛遞上相架,子山看見的是一幅有七個小孩和一個大人的照片,相中大家都很開心,但是其中三個是那三起七嵗兒童死亡案中的三人。


*警局*

“Please,說說你們的看法?”邱sir臉上帶著少有的認真。
“這個案子很明顯針對的是整個游泳班,我們已經派人暗中保護其餘的學員。兇手如果在下手的話,就自找死。”國仁說。
“OK。大家都在等兇手出現,假如兇手真的又如你們所望出現了,而且得手了怎麽辦?十天,十天之内給我把兇手抓住,那些那麽可愛的小孩子一根毫毛都沒有丟失,行嗎?”邱sir面無表情地問。
房間裏是一片沉默,有誰可以作出十天之内必抓兇手的承諾呢。


“頭,因爲有一個在年半前在游泳班裏不聼教練勸告,出海游泳的時候導致溺水死亡,剩下的三個小孩已經派人保護。”之藍說。
“其實他們除了是同一個游泳班的,就沒有其他的公共點。”添海說。
“你錯了,還有。”子山說,“他們全都遇害在我們的警區。”
“這樣說兇手很有可能是住在這區。”國仁說。
“那麽,兇手爲什麽針對這個游泳班?”子山問。
“我們不可以排除他是個精神病患者。”之藍說。
“這個精神病患者一定很正常,作了三次案,竟一點綫索也沒留下。”振球不同意之藍的意見說。
“大家好好想想,回家吧,我們還要和兇手鬥時間,沒破案之前你們誰也不能病。”子山說。


*俏君office*

“看多一位病人行嗎?”門打開,徐飛走進來。
“徐先生,你有預約嗎?”俏君笑著說,但擡頭看見徐飛地表情,這次不像説笑。
徐飛好像根本沒聽見俏君的説話,已經躺在了椅上,慢慢地對俏君說起案件給自己的第一感覺。
“依你所看到的,三起案件都離不開水。一個在水溝,一個在海,還有一個在水跡滿佈的后走廊。而他們在同一個游泳班,還是水。是吧,徐sir。”俏君說。
“不錯,是水。但我始終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麽要殺幾個無知的小孩?難道他的神經真的有問題。”徐飛說。
“徐sir,你的時間到了,假如還有有問題的,下次記得預約。”俏君想將沉思中的徐飛拉回現實。
“我好像很掃你的興。”徐飛從躺著站了起來。
“你試過不掃我的興嗎?”俏君說。
“沒這麽嚴重吧。”徐飛抓住俏君的手,“那今晚你說怎樣我就怎樣。”
“你想的美。”俏君甩開徐飛的手。


*餐廳*

“徐sir。”前方有一個人向徐飛招手。
“誰?”俏君問。
“警局新來的法醫。”徐飛答,然後走到那人面前,“Doctor Co,這麽巧。”
“不巧不巧,我是專門來看你的漂亮女朋友哦。”Doctor Co說。
“這個世界上竟有人夸你漂亮。”徐飛說。
俏君依然保持笑容,但雙眼已經瞪著徐飛。
“不阻礙你們了。”Doctor Co說。


“很少見你和一個新來的同事這麽熟。”俏君說。
“不熟也不行。我跟你提的那件case都是他跟進的。”徐飛說。
“全都是?”俏君問。
“沒錯。”徐飛說。
“警局有三個法醫,每一次分派case都到他手上?”俏君不解的問。
“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同一類case同一個人做會好些。”徐飛說。
“他驗屍的時候,案件分類了。”俏君反問。
“你爲什麽不做警察要做心理醫生呢。”徐飛說。


*警局*

“山哥,幾個遇害的家庭沒有什麽聯係,他們甚至連對方都不認識。”之藍說。
“那個叫榮謙的,年半前遇溺死亡的小孩家庭查了沒有?”子山問。
“查了,因爲本來他們全家是計劃移民到澳洲的,所以榮謙死後不久,他父母就離開傷心地,去澳洲了。現在,在香港,只剩下個70多嵗的爺爺,不過他爺爺半身不遂已經三四年了。”國仁說。
“哼,最有機會報復的在南半球,在北半球他們還得罪了誰?”振球說。
“這不可以這樣說,買兇殺人不行嗎?”添海說。
“如果他們次次買兇都不同,我們就不用查,注定成懸案。”振球不服。
“兇手是同一個人,只有同一個人作的案才有連貫性。水,大家要清楚,兇手每一次作案都沒有離開它,那它到底代表什麽意思?”徐飛說。
琪琪沖了進來,從人都看著她,“朱仔死了。”(剩下的其中一個)
“死了,不是派人二十四小時盯著嗎。”國仁反映最大。
“我們是盯著,但是他不知怎麽會中毒的。”琪琪連忙解釋。
“中毒?”子山難以置信地望著琪琪。
“中什麽毒現在還不知道,但他是喝汽水后才有事,還弄得滿身都是。”琪琪會報。


“江sir,汽水杯的化驗報告出來了,汽水沒有毒,那個杯的指紋很多,但全都是快餐店員工,朱仔和他媽媽的。”國仁說。
“驗屍報告呢?”子山問。
“鑒證科說明天才有。”國仁說。


“子山,什麽事了,又有一個出事。”邱sir黑炭臉色地走進來。
“Sorry,sir,”子山說。
“Sorry,對死者的家屬sorry吧,你們知不知道上頭壓得很緊,快點把案破了,我好,大家都好。Understand?”邱sir說。
“Yes,sir。”

 

*第二天*

子山從office出來,“國仁國仁。”
“他們全出去了。”徐飛說,“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只不過是叫國仁去拿驗屍報告而已。”
“我去拿。”徐飛說。
“行了,不用了。”子山說。
“你是頭,我去拿吧。”
不等子山回答,徐飛已經走出了門口。


“我是來拿驗屍報告的,請問...”徐飛說。
“哦,是徐sir,等一等。”Doctor Co說。
“Hi。”徐飛說。
“嗱,要徐sir親自拿,一定很重要。”Doctor Co問。
“沒什麽,在我們手上通常都是命案。”徐飛說。“死因是什麽?”
“鋇中毒。”Doctor Co說。
“鋇中毒?”徐飛有點驚訝。


“鋇中毒?”子山翻看著驗屍報告,眉頭緊皺得幾乎連成一條綫,“你猜他到底吃了什麽會鋇超標?”
“從胃部的消化剩餘物來看,要在極短的時間内消失得無影無蹤,糖。”徐飛說。
“我也是這樣想,一個小孩在廣場裏逛,得到小丑或娛樂場所給的糖也理所當然。不過..他死時與其他遇害人一樣滿身濕。”子山說。
“我不排除這次的[水]是意外。”徐飛說。
“你有什麽頭緒嗎?”子山問。
“我沒有,只不過是直覺而已。”徐飛看著子山。


*餐廳*

徐飛替俏君拉開椅子,待俏君坐下將椅子擺近點桌子。然後才緩緩坐下。
“這個月很少見你有時間和我吃飯,今天是不是做了些對不起我的事。”俏君看著菜單笑著說。
“哼,看你現在的表情,應該我真的作出了越軌的事,你也不會生氣。”徐飛說。
“你試試看。”俏君說。
“試什麽?”徐飛淫笑問。
“動一下腦想想怎樣破案吧,想這麽多無聊的事。”俏君說,“今天吃什麽?”
“聽説這裡的羊排和餓肝不錯。”徐飛說。
“那案子應該還沒破吧,你這麽輕鬆,看來也差不多可以放假。”俏君問。
徐飛招手叫waiter,“一份羊排和鹅肝。”
“你今天怪怪的,假如你不是徐飛,我一定懷疑你...”
“懷疑我什麽了,我又不是掃黃組,用不著親自出馬的。放假?你想到哪兒玩,我想是時候放假了吧。”徐飛依然保持笑容說。
“你到底在幹什麽?”俏君問。
“其實你笑時最好看的,笑一笑。”徐飛說。
俏君定眼看著徐飛,在她心裏不斷地問這是徐飛嗎?
“你再這樣看著我,我的臉會變白。”徐飛突然嚴肅地說“在你的一點至兩點之間,有一個你認識的人,笑著看我再看他。”
“他是...原來是他。”俏君有些愕然。
‘他’坐在餐廳的一角。
waiter端菜過來,俏君趁waiter擋住她,對徐飛投出蔑視的眼光,“看來我猜得沒錯。”
“是啊,你最聰明,你有沒有什麽銀做的東西?”徐飛問。
“你又在想什麽?”俏君問。
“你不怕有人會在菜裏下毒嗎?”徐飛說。
“不會吧。”俏君難以置信‘他’會這麽猖獗,“他沒有離開過位置。”
“說說笑而已,鵝肝怎麽樣?”徐飛皺著眉頭在割著羊排。
“我想問是你無奈進入這個餐廳,還是他無奈進入這個餐廳陪你。”俏君說。
“我只知道我以後一定不會再進這裡。”徐飛說。
“今晚有什麽安排?”俏君問。
“我們好久也沒有...”徐飛說到一半,在他七點至八點位置間傳來了可怕的聲音。
“先生,先生你怎樣了?”一名waiter走過去拍了拍那個人,那個人一霎間整個趴在了桌子上,那個waiter被嚇得立刻大叫,“有人死了。”
徐飛第一個跳了起來,走到屍體前,向剛趕來的餐廳經理亮了證件。徐飛用手按了按死者的喉嚨部位,脈搏已經停止了跳動,但還能感覺到溫暖的體溫。


*警局*

“怎麽我們接這個案子?不是我們區。”國仁不解問。
“就是啊,飛哥。”之藍這次也附和國仁。
“他是我和徐飛懷疑兒童被殺案的兇手。”子山說。
“那他是誰?”國仁問。
子山將文件遞給國仁,國仁立刻翻開,“曹永棟,Doctor Co。”


*曹永棟家*

一位軍裝警員走上來說:“江sir,屋内有兩付屍體,表面上沒有打鬥或搜掠過的痕跡。”
子山點了下頭,和徐飛一同進入了屋内。
在大廳,一個老頭坐在輪椅上,雙手握著一個十字架,頭低下來。
“死因是什麽?Doctor Wang。”子山問。
“經過初步檢查,他應該是自然死亡。”Doctor Wang說。
“知道死者的身份嗎?”徐飛問早已到達的國仁。
“榮謙的爺爺。”國仁說。
子山和徐飛對望了一眼。
“另一具屍體呢?”子山問。
“在沖涼房。”國仁答。


子山和徐飛看到屍體后都立刻閉上了眼睛。
浴缸裏是一缸黃綠黃綠的水(防腐)和一具稍微發脹的屍體,屍體眼睛沒有閉上,在水的折射裏顯得爭得更大,屍體沒有任何衣物的覆蓋。
“他是...”子山倒吸一口氣說。
“余sir的老公。”徐飛接著說。


*會議室*

“榮謙的爺爺,即榮升凡,是死于心臟衰竭,護老院給我們的資料也說他有心臟病和高血壓,他曾是外科醫生,在港大任職過五年,曹永棟是他的學生。”添海說。
“榮升凡借助曹永棟幫他的孫兒報仇,曹永棟完成任務后就被榮升凡毒殺,但不走運的是他自己就在這時因心臟病突發死亡。”國仁說。
“我不那樣認爲,曹永棟殺人是他出自内心想為年老的恩師做點事,最後被榮升凡知道了,爲了避免再有人遇害,榮升凡痛下毒手,毒殺曹永棟。”添海說。
“答案可能有很多種,有一件事大家可能還不知道,剩下的那兩位沒遇害的小孩,在榮謙溺水時還沒學會游泳。”徐飛說。
“照你這樣說,其實報復已經完畢?”子山說。
“無論曹永棟和榮升凡是供犯,還是曹永棟單一行動,總的說,我們這次徹底地輸了。”徐飛說。

 

第六单元

“Ann,你知道一個人體學家擅長什麽嗎?”Paul說。
“Paul,在happy hour的時候別談這些,這麽悶。”Ann說。
“在幾個小時前,我很想知道你和誰happy呢?”Paul憤怒地說。
“你...你說什麽?”Ann說,同時推開Paul。
突然Ann一陣抽畜,不到一分鈡靜止了下來,在一旁的Paul被嚇得目瞪口呆。他把手慢慢的擺到Ann的鼻孔下,霎那間又收了回來,Ann死了。惊雲初定得Paul才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電話撥打,“俏君,Ann她死了。”

**************************************

====兩個星期前====

*徐飛家*

“差不多十點鐘了,你還沒起床。”俏君說。
“那你十點鐘才叫我吧。”完全處在睡眠狀態下的徐飛下意識地答道。
“我給你三十秒的時間,還不起來後果自負。”俏君說。
俏君剛說完,徐飛已經變成坐在床上了。
“你還不快點。”俏君說。
“你的車入厰了,可以開我的車自己去啊。”徐飛說。
“你知道我的舊同學兼死黨想見見你啊。”俏君說。
“有時間再約出來不就行了嗎。”徐飛又躺下身體來。
“一...”俏君說。
徐飛立刻跳了下床。


*車上*

“你的這個死黨對我這麽感興趣,你是不是經常說我壞話啊?”徐飛說。
“我才不會那麽無聊。”俏君說。
俏君今天的心情格外好,多年不見的老朋友竟要來香港了。
“那個叫什麽的要來多久?”徐飛問。
“她叫Ann,聼她講Paul是跟某大學簽約來授課的,合約期為一年。”俏君說。
“那Paul是?”徐飛問。
“她老公。”俏君說。


*機場*

“你看,就是他們。”俏君指了指遠處的一男一女,接著向他們招手。
徐飛順著俏君所指的方向看,他定眼看著那越走越緊的女人,那對男女走到他們面前了,徐飛還是傻呆呆地望著那女的。
“咳,咳。”俏君清清的咳了兩聲。
徐飛定下神來,不好意思地望了望那男人。
那男的笑著說,“你應該是徐飛吧,我叫彭陽,不介意的話請叫我Paul。”
“曾曉潼,叫我Ann。”
“Hi”徐飛不敢直視望著她。
“俏君你的男朋友很害羞呀。”Ann說。
“我還沒有罵你,你剛才幹嘛催眠他。”俏君說。
“如果他受得住誘惑,不直看我的眼睛他就不會被催眠了,他也只不過是個色狼而已。”Ann說。
“Ann。”Paul說:“徐先生,對不起,他平時也是這樣説話的。請你不要介意。”
“只是説笑,沒什麽大不了,但是我是個很小气的人,如果再有這種笑話的話,請不要在我女朋友面前說就行了。”徐飛說。
聼完徐飛說,他們都笑了。


徐飛和俏君拿著東西走在前面。
“誒,平時你對我有這種風度就...”俏君說。
“就什麽?有些東西做多了會不值錢的。”徐飛說。
“這些東西我從來不會嫌多。”俏君說。


徐飛將行李一件件放好,俏君和Ann聊起來。
“我買了很多巧克力給你,免得你沒有的時候去買,最後變失蹤人士。”俏君說。
Ann看了一下徐飛,說:“還是俏君知我心意,你何時買過巧克力給我呢?”說著望著Paul。
Paul無奈聳了聳肩膀。


====一個星期前====

==早上==

*BBQ*

“不介意我帶多一個人來吧。”俏君說。
“不介意,Miss Wo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何況這位朋友這麽靚女。”國仁說。
“真的嗎?”在旁邊倒著汽水的之藍說。
“不,不是。說笑而已。”國仁說。
“你的笑話不好笑。”之藍捧著汽水,用身體撞了國仁一下。
“傷在身上,痛在心上啊。”國仁跟著之藍後面說。


“你這班朋友很有趣啊。”Ann說。
“是嗎。”俏君笑了笑。
“你的男朋友還沒有來喔。”Ann說。
“飛?”俏君搖了搖頭說:“他今天不來,他昨晚有點發燒,今天他只管睡。”
Ann流露出點失望的表情。
“你想見他?”俏君問。
“不是。”Ann說。“介紹其他人給我認識吧。”


*徐飛家*

徐飛躺在床上,眼睛睜開,雙眉越來越緊,最後閉上了眼睛。


==夜晚==

“你好點沒有?”俏君問。
徐飛朦朦朧朧的睜開了眼睛,喉嚨沙啞地喊不出聲來。俏君立刻俯下身體,伸手按在徐飛的額頭上,“你要去醫院。”俏君說。


====四天前====

*醫院*

“徐sir,我來看你了。”Ann輕輕的關上門。
徐飛一副慾言又止的樣子。
“你是想問俏君吧,他拍完車就上來。”Ann說。
這時俏君開門走進來,“我好像聽見你們在說我什麽的?”
“沒什麽的,但你的男朋友有些過分依賴你的情況。”Ann說。
“好事來的。”俏君說。
徐飛只是扯動了幾條臉根,作出笑的姿態。


====一天前====

*餐廳*

“在這裡。”Ann說。
徐飛還沒有坐下來就問:“什麽事?”
“老朋友聚舊不行嗎?”Ann說,“還是齋啡吧?”
徐飛點了點頭,“你的事我不會說出來。”
“我從來就沒有擔心過你會說出來,說出來你就不是徐飛。”Ann說。
“我想知道一個你找我出來準確點的理由。”徐飛說。
“我想,你親自買一盒巧克力給我。”Ann說。
......


====淩晨====

*彭陽家*

“你的牛奶。”Paul說。
Ann接過,一口一口地喝著。


Paul吻著Ann,身體逐漸壓在上面,“你覺得我還行嗎?”
“你一直都很強。”Ann說。
“Ann,你知道一個人體學家擅長什麽嗎?”Paul說。
“Paul,在happy hour的時候別談這些,這麽悶。”Ann說。
“在幾個小時前,我很想知道你和誰happy呢?”Paul憤怒地說。
“你...你說什麽?”Ann說,同時推開Paul。
突然Ann一陣抽畜,不到一分鈡靜止了下來,在一旁的Paul被嚇得目瞪口呆。他把手慢慢的擺到Ann的鼻孔下,霎那間又收了回來,Ann死了。惊雲初定得Paul才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電話撥打,“俏君,Ann她,她死了。”


一只鉄箱子被四個人合力擡出門口,徐飛停了一停再進入屋内,子山已經開始對屋子的勘查。Paul哭紅了的眼睛露出一片惘然,第一時間趕來的俏君在他身旁安慰著他。國仁和添海在搜尋每一件需要的證物。
“飛,你來了。”子山說。
徐飛只是點了點頭,環視了屋子一番,最後他看著洗碗盤上那一推碟子和杯子。
國仁正看著這時徐飛的視線,走到洗碗盤前,拿袋子裝起了盤中的所有東西,還補了一句“我知道你想做什麽,我來做吧。”
徐飛看了一眼國仁,不哼一聲的走開了。
“他又痴了那條綫?”國仁嘮叨道。


徐飛走到子山身旁問:“案子的定性是什麽?”
“現在還説不清楚,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謀殺,一切要看看驗屍報告。”子山說。
“Paul怎樣說?”徐飛問。
“我們還沒有對他下口供。”子山說。“我們會帶他會警局。”

 

*警局--口供房*

“彭先生,請你如實回答我問你的所有問題,當然你有權保持緘默。”子山說。
“沒有什麽問題我是不能回答的。”Paul說。
“謝謝你的合作。”子山說:“請問你和你太太的關係怎樣?”
“普通夫婦一樣,有熱情的時候也有冷淡的時候。”Paul說。
“根據現場的情況,你和你太太那時在進行性行爲,是嗎?”子山說。
“這還用問。”Paul說。
“你和你太太有沒有吃什麽興奮劑之類的藥物。”子山說。
“沒有。”Paul說。
“請你認真想想。”子山說。
“沒有。”Paul說。
“你太太有什麽病嗎?”子山說。
“他身體一直很健康。”Paul說。
“你們兩個星期前才來到香港,來這裡做什麽?”子山說。
“xx大學聘請我來這裡教學。”Paul說。
“在案發前,你有沒有發現你太太有什麽異樣?”子山說。
“沒有,不過...”Paul說。
“不過什麽?”子山說。
“我發現她与某人有染。”Paul說。
“你怎樣發現。”子山說。
“每一個人對自己的職業都富有一種敏感性,關於這一職業的事都會特別感興趣。我是人體學的教授,所以我對人體產生的變化是很敏感的,就算很輕微。我不記得是什麽時間了,大概是七點鐘左右吧,我回到家,我和她平時有擁抱的習慣,她的胸緊貼在我的胸前。要不要我給你上一堂課?”Paul忽然露出詭異的笑容。
“免費兼學到知識,何樂而不爲呢?”子山說。
Paul收起笑容,說:“人在性行爲時會激發體内荷爾蒙的分佈,提供一種興奮的作用,而此時身體也會隨之產生一定的變化,一定的生理變換。男人就不用説了,你應該知道。其實女人也一樣,平時女人的胸部是自然下垂的,但進行過性行爲的女人會在一定的時間内胸部會挺直,她們自己的感覺是發脹,相對平時有一種[硬]的感覺,屁股也會翹一點。”
“你就凴感覺到她的胸部[硬]了,說她和某人進行過性行爲?可能有些武斷吧。”子山說。
“也有另外一種可能性,女人的生理周期。”Paul說。
“所以你去試探她是哪一種,假裝性需要是最好的方法。”子山說。
“沒錯。”Paul說。
“請你在這等一等。”子山說。


*法醫組*

“驗屍報告怎樣說。”子山說。
“鉛中毒。”Doctor Wang說。
“鉛?我沒有記錯,近幾十年來沒有發生過一起鉛中毒的案件。”子山說。
“還有曾曉潼體内的含鉛量雖然多,但不足以殺死她。”Doctor Wang說。
“她到底是死于什麽?”子山說。
“鉛,但是有導火綫。”Doctor Wang說。
“說清楚些。”子山說。
“我們從她體内發現四氫唑咻。”Doctor Wang說。
“四氫唑咻?”子山說。
“眼藥水裏最起效用的部分。”Doctor Wang說:“四氫唑咻有助血管收縮,眼睛有血絲拿他是最適合的。”
“它使全身血管收縮從而造成高血壓,中風。”子山說。
“Right。要加一點,四氫唑咻無色無味,加在飲品中不易被察覺。這樣鉛造成他腦部水腫,但如果沒有四氫唑咻,她的命我不能預計有多長,二十年是不會少的。”Doctor Wang說。
“還有沒有其他發現?”子山說。
“我們檢查過她的陰道,從她的陰道裏我們檢驗出兩種精子。”Doctor Wang說。
“那彭陽估計得沒錯。”子山說。


*鑒證科*

“江sir,我們化驗了帶回來的杯子,發現有兩種不尋常的東西。”程敏說。
“有四氫唑咻嗎?”子山問。
“有。還有一樣,它通常被人們叫做催情濟。”程敏說。
子山難以置信的望著她,“咖啡杯裏是催情急,那個裝完牛奶的玻璃杯裏是四氫唑咻。”程敏說。
“謝謝。”


*口供房*

“彭先生,你的眼睛很紅啊。”子山說。
“是嗎。我這幾天一直在寫論文,都沒好好睡過,加上哭了,眼睛紅沒什麽事的。”Paul說。
“這裡有眼藥水,你需要嗎?”子山從衣兜裏掏出眼藥水。
“謝謝,我也是用這個牌子的。”Paul說。
等他用完眼藥水子山問:“彭先生,你有沒有喝過咖啡?”
“沒有。”Paul說。
“牛奶呢?”子山問。
“我倒過給Ann喝。”Paul說。
“有加料嗎?”子山問。
Paul遲疑了一下,“有。”
“什麽?”子山問。
“眼藥水?”Paul說。
“這個牌子。”子山問。
“是。”Paul說。
“謝謝你的合作,我們會把你暫時收監。”子山說。
“我加眼藥水只是想他嘔嘔吐吐,報復他對我的不忠,我沒殺她阿。”Paul說。


*會議室*

“大家聼著,你們要找一個對我們來講絕對陌生的男人。他可能對死者曾曉潼下鉛,和進行過性行爲。”子山說。
“曾曉潼回來不久,和有這麽親密的關係,應該是她的朋友。”之藍說。
“大家就沿著這個頭緒去找,盡快把那個人找出來。”子山說。
“Yes sir。”


大家正要踏出門口時,一把聲音響起,“等一等,那個男人是我。”
全部人都驚訝地看著徐飛。


“我知道我現在應該去哪。”徐飛說。


*口供房*

子山与徐飛面對面地坐著,兩人都是一言不發。


“你不是有很多事情要問我嗎?”徐飛說。
“我在等你先說。”子山說。
“那我說了。”徐飛說。
“徐飛,在昨天,你做過什麽,到過什麽地方,都要清楚地說出來。”子山說。
“我想先問一個問題。”徐飛說。
“什麽?”子山說。
“我算不算疑犯?”徐飛說。
“從你說出你就是我們要找那個人的一刻開始,你會自然成爲本案的一名疑犯,你應該很清楚。”子山說。
“她是我中學時期的女朋友。”徐飛說。
“Ann?”子山說。
徐飛點了一下頭。“她是一個全優的學生,每個學期都拿第一。會考她也考得很好,有九個優,但這滿足不了她的逞強心理,她要的是完美的十優。暑假的時候,不曉得她是怎樣得到大痲的,因爲這個我和她分手。一年后我聼同學說她移民了。”
“你們再次見面應該會感到很驚訝。”子山說。
“那個是我。”徐飛說。
“Why?”子山說。
“我不知道她是誰的時候,她要求俏君要我一起到機場接她,本來我只覺得她出於對朋友的男朋友好奇,後來見到他,她的眼神沒變,依然是不可一世。然後他不斷send短信給我,說的東西,亂七八糟。”徐飛說。
“那些短信你應該全部刪除掉了?”子山說。
“是,不過她send過來電信公司會有記錄。”徐飛說。
“但沒有内容。”子山說。
“難道我要保留那些無聊的短信嗎?”徐飛說。
“但是我相信俏君是不會查你的電話記錄。”子山說。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假如她真的無意看到了,我不想她猜疑什麽。”徐飛說。
“事到如今,你認爲事情還會風平浪靜嗎?”子山說。
“我不想說不能回頭的事情。”徐飛說。
“那說說昨天發生的事。”子山說。
“昨天十二點半左右,她約我到xx餐廳。原來我還以爲她希望我不要將以前她吸過毒的事告訴她先生,但是她卻説‘我想,你親自買一盒巧克力給我。’我照她意思辦了,最後她要我送她回家。”徐飛說。
“你也照著辦了。”子山說。
“沒錯。”徐飛說。
“然後呢?”子山說。
“我喝完咖啡之後,整個人發燙...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什麽都晚了。”徐飛說。
“然後?”子山說。
“我走了。”徐飛說。
“什麽時間?”子山說。
“還沒到六點。”徐飛說。
“你清醒得很快。”子山說。
“事實就是這樣。”徐飛說。
子山拿出一支棉簽,“我來還是你自己來?”(棉簽用來在口腔中取集DNA樣本做化驗之需)
“自己。”徐飛說。
“你知道下一步是什麽嗎?”子山說。
“拘留四十八小時。”徐飛說。


“有人想見你。”子山說。
“現在見面我想不太好。”徐飛說。
“無論結果怎樣,你遲早要面對。”子山說。
“Maybe。”徐飛說。
“我叫她進來。”子山說。
“我沒說過要見她。”徐飛說。
“飛,逃避不是辦法。”子山說。
“我想靜一靜,拜托。”徐飛說。


====兩天后====

“你沒事了。”子山說。
“他承認殺人了?”徐飛說。
“沒有,不過他承認在牛奶中方入眼藥水,還有Ann體内含量高的鉛,很均勻的分佈在胃部和胰腺処,表明鉛是逐年累積的。你覺得有什麽人可以這樣做?”子山說。
“你是說,四氫唑咻意外的使她走到死亡,但其實已經蓄謀已久。”徐飛說。
“但他沒承認下鉛。”子山說。
“有兩個可能,一是他真的沒有,這件事發生完全是意外;二是他做了,不承認,如果案子最後判為誤殺,他可以不負責任。”徐飛說。
“在這裡呆了兩天頭腦還很清醒,你還有件事沒去做。”子山說。


*徐飛家*

徐飛倒吸一口氣開門,“我還以爲你不會在這裡。”
“那只是你不了叫我。”俏君正坐在沙發上。
“你希望我解釋還是什麽都不說?”徐飛坐在另一張沙發上。
“你認爲呢?”俏君說。
“我沒有這個權力。”徐飛說。
“我也沒有這個權力限制你的自由。”俏君說。
“俏君。”徐飛說。
“你爲什麽不一開始就告訴我?”俏君說。
“我...”徐飛說。
“你覺得逃避是最好的辦法,你覺得這件事是不會有人知道的。”俏君說。
“我發誓,我根本不知道我當時在做什麽。”徐飛說。
“你發誓。要是你當時是清醒的話,我根本不會坐在這裡和你説話。我不是介意你和Ann到底發生什麽事,而是想不明白你爲什麽不告訴我。”俏君說。
“無論你多理智,多大方,你還是女人,難道你真的不會介意自己的男朋友跟別的女人上床嗎?”徐飛說。
俏君打開手機,按了幾下按鈕,然後遞給徐飛,“我比任何人知道得都要早。”
徐飛接過一看,簡直想死,上面是一張自己的照片(展開豐富的想象力想想是什麽照片),還附帶一段短信:這個人曾經傷了我得心,但我捨不得他傷心,只好讓別的人傷這份心了。
徐飛才知道,俏君沒有在之前說出來是想他親自說,想他對自己坦白。
“Sorry。”徐飛說。
“有用嗎?”俏君說。
“你到底想我做什麽補救?”徐飛說。
“我想大家都需要靜一靜。”俏君說。


*商場*

“還是在冷戰啊?”子山說。
“有的戰就好了。”徐飛說。
“需要幫忙嗎?”子山說。
“不用了,你好不了我多少。”徐飛說。
“總比你好啊。”子山說。


(商場内的烹飪攤檔)
“今天教大家怎樣煮巧克力。”
一群[師奶]嚷嚷地堆在攤檔周圍。
“大家知道我麽平時吃的巧克力是從哪裏來的呢?”
不同的答案響起。
“有些對有些錯,但接近八成巧克力都是來源於非洲的,所他們都一樣是黑黑的。”
這句話引發大家的笑聲,更多的人走過去圍觀了。


“接近八成巧克力都是來源於非洲。”徐飛說。
“那又怎樣?”子山說。
“非洲直到現在所用的還是含鉛汽油。”徐飛說。
“我明白了,就好像我們的酸雨一樣,他們的雨水含鉛,滲透到可可樹裏。”子山說。
“苛刻都因而含鉛,經過提煉,成爲巧克力。Ann每天至少吃一磅巧克力,吃了二十幾年。”徐飛說。
“所以她身體裏有這麽多鉛。”子山說。
“Paul是無辜的。”徐飛說。

“真是世事難料。”子山說。

 

第七單元

“怎么這么臭啊?”
  一隻手慢慢地推開一扇虛掩著的門,光線隨著門縫的擴大而隱約照到一具剛開始腐爛的屍體。
“啊......”
那個發現屍體的人一個勁地往外奔......

######################################################


*健身室*

“你來了。”Man說。
僑君往Man説話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有事要做,我先走了。”Man說。
來人點了點頭。
“我希望我的到來不會掃了你的雅興。”
“怎麽會。”僑君說。
“僑君。”
“如果徐sir你不介意的話,我想一個人。”僑君說。
“你喜歡。”盡是無奈。
徐飛轉身走了兩步,看見一個面無血色的男人沖了出來,邊走邊大叫:“有人死了,有人死了......”
徐飛跑上去截住了他,問:“先生發生什麽事了?”
那個男人驚魂仍未定下,張開嘴卻吐不出半個字出來。


*健身室-雜物室*

雜物室裏物件淩亂的擺放著,屍體背靠墻端坐著,臭氣熏的雜物室使人喘不過氣來,Doctor Wang埋頭于他的工作。
“這件事你怎樣看?”子山問。
“不會太難,範圍很小。”徐飛說。
“有人會這麽蠢嗎?”子山說。
“他幹嘛不能自欺欺人?”徐飛說。
“死者死了起碼一個星期以上,今天才出現于這裏,兇手要我們在這裏發現她,只有兩种原因,一是嫁禍,二是故弄玄虛。”子山說。
“沒有第三种嗎?”徐飛說。
“説明白點?”子山說。
“有人將屍體冷藏了一段不短的時間,你看。”徐飛指了指屍體,“她有脫水現象,未經處理直接冷藏的結果。”
子山再次擡起手中的錄音機說:“第三种原因,沒辦法下的棄尸。”


“正如徐sir所說,屍體經過冷藏。要較準確的死亡時間,江sir你要耐心等等。”Doctor Wang說。
“還有什麽發現嗎?”子山問。
“死者是被人用硬物猛擊後腦致死,一擊致命。”Doctor Wang答。
“那麽說她毫無防備。”徐飛問,“她不知道有人要殺害她?”
“也許。”Doctor Wang說。


*健身室的一角*

“你和那位警察好像是朋友,是嗎?”郭嘉繁說。(郭嘉繁-健身室教練)
“這與你找我有關係嗎?”僑君說。
那個人沉吟了一陣子說:“我知道死者是誰。”


*警局-口供房*

“郭先生,你的水。”子山說。
郭嘉繁說:“什麽時候才下口供?”
“隨你。”子山說。
“那就現在。”郭嘉繁說。
“你可以開始了。”子山說。
“就這樣開始?”郭嘉繁說。
“嗯”子山說。
郭嘉繁疑惑地望著子山。
“可以開始了。”子山說。
郭嘉繁回過神來,“冼靖......她是我太太。”
“你不傷心嗎?”子山問。
“你要是知道了以前發生的事情的話,你就會知道我現在爲什麽慾哭無淚。”郭嘉繁說。
“你這麽說我很感興趣。”子山說。
“她失蹤五年了。”郭嘉繁說。
“我們會查她的失蹤紀錄。”子山說。
“她的失蹤是對我而言,只留了封信就不見人了。”郭嘉繁說。
“那麽她出事之前又回過家嗎?”子山問。
“二十一天前她回來了。”郭嘉繁說。
“然後。”子山說。
“五天之後她又走了,沒留下隻字片語,那時我在歐洲採購健身器材。”郭嘉繁說。
“你怎麽知道她五天之後走了?”子山說。
“我妹妹說第六天她就沒出現了。”郭嘉繁說。
“你知道她當年爲什麽要走嗎?”子山說。
“我沒有問。”郭嘉繁說。
“爲什麽?”子山說。
“既然回來了,一切都重新開始,再談這件事對誰來説都不是件好事。”郭嘉繁說。
“你對她很寬容。”子山說。
“每個人對每件事都有不同的想法而已。”郭嘉繁說。
“你妹妹和你一起住?”子山說。
“是。”郭嘉繁說。
“還有其他人嗎?”子山說。
“我兒子。”郭嘉繁說。
“多大了?”子山說。
“差不多七嵗。”郭嘉繁說。
“我們會找你妹妹回來談談。”子山說。
“嫻雅她還是個小孩。”郭嘉繁說。
“小孩?”子山說。
“我比她大十三年,她現在好像只有十八十九嵗。”郭嘉繁說。
“你們?”子山說。
“同父異母。”郭嘉繁說。


*警局某一處*

“這件案與郭嘉繁有關?”僑君問。
徐飛看著僑君,一言不發。
“你看夠了沒有。”僑君說。
“你好象在問我事情,語氣不是應該好點嗎?”徐飛說。
“不知道徐sir要怎樣的好語氣呢?”僑君說。
“語氣的好壞是看當時人的心情。”徐飛說。
“是嗎?”僑君說。
“我可以告訴你,但我要問你一個問題。”徐飛說。
“交易?”僑君說。
“那個問題你可以不答,我只想問問。”徐飛說,“死者叫做冼靖,是郭嘉繁的老婆,死者在五年前無故留言出走,二十幾天前突然回來,五天后再次消失,準確地説是死亡。”
“你們懷疑郭嘉繁?”僑君說。
“固定的程序。”徐飛說。
“你那個是什麽問題。”僑君說。
“你知道我想問什麽。”
僑君向外望去,深吸了一口氣,“有些事情發生了不可能當作是夢,而夢,只有噩夢才會被人記住,只要人還在,夢仍然還有,可惜的是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人清醒的時候會去追求夢,我只想不知道你清醒過後,夢裏還有沒有我。”徐飛說。
“那就等夢的到來吧。”僑君說,然後邁開腳步走開。
“我的夢一直沒有停過。”徐飛喊了出來。
僑君停了停,轉過頭說:“太長的夢會讓人窒息,有時清醒過來對你或者對其他人都有好處。”
說完僑君繼續離開的步伐,徐飛從后摟住僑君,“這個夢我停不了,能不能繼續?”
“徐sir,請你自重點和尊重一下別人,請放開你的手。”僑君撥開徐飛。
“清醒,清醒......”徐飛愣愣的站在原地上,看著僑君遠去的背影,口中嚷嚷說道。


*酒吧*

“江sir,死者死亡不超過六小時,表面沒有明顯的傷痕,只在右腳的腳趾頭上發現一個細小的灼傷的傷口。”Doctor Wang說。
“沒什麽可疑了嗎?”子山說。
“還是那句。”Doctor Wang說。
“得進一步化驗。”子山說。
“沒錯。”Doctor Wang說。


*會議室*

“現在手頭上有兩件case,沒有選擇,只有分組了。”子山說。
“不知怎麽搞的,最近案子特別多,雖然我們是靠這來吃飯的,也用不着這麽頻繁。”國仁說。
“Korea,你最好留一下口德,其他人听到了,使我们警队蒙羞。”子山說。
“Sorry,sir。”國仁說。
“國仁,琪琪,振球,你們負責酒吧的案件。其餘的跟我負責健身室的。”子山說。


*街*

“假如你誤時間可以不用陪我。”Man說。
“不是,就算整天呆在警局也未必想得出什麽來。”子山說。
“但是你心不在焉,出來走走也是白走。”Man說。
“有你陪著怎麽會。”子山說。
“死者叫什麽名字?”Man說。
“冼靖。”子山說。
“真的是她。”Man說。
“什麽真的是她?”子山說。
“她是一個社工,人緣很好,但是很久也沒有她的消息,平時聼你說覺得健身室那具屍體跟她很像所以問問。”Man說。
“你認識她嗎?”子山說。
“有時候一起工作。”Man說。
“今天我不算是白走。”子山說。
......

*車*

“飛,你立刻趕來。”子山說。
“什麽地方?”徐飛說。
“郭嘉繁家。”子山說。


*郭嘉繁家*

兩個軍裝警察在門外阻擋那些好奇的市民,徐飛展示了警員証,被允許入内。
“出了什麽意外,要這個排場?”徐飛問。
“郭嘉繁的妹妹剛才那著瓶硫酸,說要自殺,僵持了近兩個小時,你說這個排場要不要。”之藍說。
“她很激動,你覺得是不是?”子山問。
“她爲什麽會在這裡?”徐飛問。
“她?”子山看了看正在安慰郭靖的僑君,“如果沒有她,我現在做的就是想怎樣寫report了。”
“剩下的由我來做。”徐飛走道郭嘉彥面前,郭嘉彥抱住一個六七嵗的小孩,“郭小姐,你沒事了吧?”
“你又是誰。”郭嘉彥說。
“叫我徐sir,我只是來想跟你談談你哥哥的事。”徐飛說。
“我沒見到他,我什麽也不會說。”郭嘉彥說。
“如果你想你哥哥沒事的話,你最好根警方合作。”徐飛說。
“警察根本不可信。”郭嘉彥說。
“你這樣不合作我們很難讓你和郭先生見面的。”徐飛說。
“你要挾我。”郭嘉彥說。
徐飛望了望身後的子山,無奈的笑了笑。
“這位是不是警察。”郭嘉彥看著僑君說。
“算是吧。”徐飛說。
“我只會跟她談。”郭嘉彥說。
“沒所謂。”徐飛說。
“我要去警局嗎?”郭嘉彥說。
“隨時隨地都可以錄口供。”徐飛說。
“你叫什麽?”郭嘉彥問。
“叫我Miss Mo。”僑君說。
“跟我進房間。”郭嘉彥說。
“好。”僑君說。
郭嘉彥放下那孩子,說:“姑姐有些事要做,你乖乖的在這裡。”


*會議室*

“等添海回來,Miss Mo你再説郭嘉彥的事情。”子山說。
僑君點點頭。
添海破門而入,“頭,我查了冼靖五年來的行蹤,原來她五年前被診斷出的了肺癌,投入社工工作只有21個月。”
“病好了?”子山說。
“是。她每半年復診一次,三次復診也沒發現腫瘤。”添海說。
“這可以說她爲什麽五年后回家。”之藍說。
“她爲什麽不病好后就立刻回家呢?”子山說。
“索儸門大帝有一個故事你們應該聼過。”僑君說。
“什麽?”之藍說。
“有兩個母親同時認領一個孩子。兩個都說孩子是她親生的,她們爭辯了足足三天,索儸門也覺得這是個大難題,到了的三天索儸門終于想到了一個辦法,將孩子用刀劈成兩半,每人一半,聽到這個辦法以後,孩子的親生母親放棄了。”僑君說。
“故事接下去是索儸門將孩子交給了那個放棄了的母親。這與案件有什麽聯係嗎?”子山說。
“聯係在於處在同樣的選擇下,真正愛的人會最先放手。”徐飛說。
“冼靖不想郭嘉繁為她過渡傷心而離開他。”子山說。
“這個道理郭嘉繁也懂。”徐飛說。
“他沒問到底發生什麽事?”子山說。
“我是這樣想。”徐飛說。
“我希望你沒錯。”子山說。
“Miss Mo我看過你為郭嘉彥錄的口供,爲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你覺得她有隱瞞嗎?”子山問。
“這個問題我可以肯定地回答你,有。”僑君說,“她避談關於郭嘉繁的所有問題,她不了解她大嫂,甚至説是陌生,也可能是她的造作。”
“在家人方面說她只是想保護她哥哥。”之藍說。
“我們是不是還忽略了一個人?”徐飛說。


*郭嘉繁家*

[叮叮]門鈴響。
“誰?”内門打開,郭嘉彥探頭出來,這麽晚了你們來干嘛?”
“我們有些問題想請教一下郭寒。”子山說。
“他只是一個七嵗的小孩。”郭嘉彥說。
“當然在詢問時你是陪同他在一起的。”子山說。
郭嘉彥想了想打開了門。
“這次還是要Miss Mo做筆錄嗎?”子山問。
“你們大概也猜到我不會和你們談,不也帶了Miss Mo來嗎。”郭嘉彥說。


*酒吧*

“江sir給這案子給你而不給徐sir帶,明擺著讓你的file上多幾句讚美,好讓你升職。”琪琪說。
“真的嗎?”國仁四萬的樣子。
“他升職了就要離開我們team?他捨得之藍啊。”振球說。
“你收風極差啊。”琪琪說。
“你沒在我耳邊八,我怎麽會知道呢?”振球說。
“徐sir的升職申請已經批了,只不過他想原區分配,要等鑒證科的劉sir退休才行。”
“那麽說徐sir在我們team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了。”振球說。
“Of course。”
“怪不得我們的韓sir這次對案子這麽緊張,原來是有目的的。”振球說。
“其實我不太明白徐飛他爲什麽選擇鑒證科。”國仁說。
“接到order他會比我們先到,處理的是一樣的案件。”琪琪說。
“你們不要再談了,我發現了些東西。”振球說。


*郭嘉繁家*

“你口渴嗎?”徐飛問。
“這不是你家。”子山說。
“白開水不會需申請吧。”徐飛說。

#廚房#

喝著水,徐飛指了指因爲擺放了物件而避免舊化的墻,“這裡原本應該有一只平底鍋。”
子山看著墻,“廚房太乾淨了。”
“沒有人覺得它太乾淨嗎?”徐飛問。
“乾淨使我們減低了警惕,不過太乾淨了。”子山說。
“驗屍報告說死者後腦被鈍物打擊。”徐飛說。
“平底鍋。”子山說。
拿起電話,“劉sir,你們又有工作了。”子山說。
.......

 

#大廳#

“有新的發現了?”僑君問。
“是。”子山說,“郭寒怎樣了?”
“他還小。”僑君說,“有一件事我想你們應該想想。”
“什麽?”子山問。
“郭嘉彥兩個月來都有嘔吐現象。”僑君說,“她弟弟說的,她也承認她有BB,但不肯説是誰的。”
“資料沒說她有男朋友。”徐飛說。
“剩下的只有......”子山說。
“我想還是做個檢查再説。”徐飛說。
“假如是真的。”子山說。
“不一定是他。”徐飛說。


郭嘉繁家*

徐飛板著臉,快走向子山的辦公室。
“我們不用想藉口使郭嘉彥去做 body check。”徐飛說。
“郭嘉彥她自己招了?”子山說。
“沒有。”徐飛說。
“我們有什麽新發現?”子山說。
“不錯,我們有新發現了,郭嘉彥還是處女。”徐飛說。
“你說什麽?”子山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們已經幫她驗身了。”徐飛說。
“她現在在哪裏?”子山問。
“驗屍房。”徐飛輕聲說。
“驗屍房?”子山喊了出來。
“她割脈自殺。”徐飛說。“死前她寫了一封自白信,承認冼靖是她殺的,而且清楚地將案發經過完全地說了和原因,我感覺不倒有什麽遺漏。”
“殺冼靖原因是什麽?”子山問。
“她喜歡她哥哥。”徐飛說。
“那她爲什麽說她自己懷孕?”子山說。
“一個人對某件事過於幻想,雖然不是事實的事,但身體機能會呈現出這件事應有的生理現象,例如她喜歡她哥哥,她會幻想她和她哥哥做愛,接下來,有了,懷孕會是什麽現象,她的幻想刺激她的大腦中樞,繼而產生生理機能的反應,嘔吐?停經?更甚的乳房會流出乳汁。”徐飛說。
......


“郭先生,節哀順便。”子山說。
“謝謝關心。”郭嘉繁說。


郭嘉繁駕車遠去后,徐飛慢慢地從子山後面走來。
“他要多久又會回來?”徐飛問。
“很快。”子山說。


*酒吧*

“事情永遠都是這樣難以猜測。”僑君感嘆道。
“假如太過平淡你就會不喜歡。”Man說。
“其實有誰不想生活平淡些,起伏太多,巔峰過後的是深淵,承受的了的又有幾個。”僑君說。
“你是說大衆人生還是說你和徐sir的...”Man沒將話説完,只是露出一幅狡猾的樣子。
“你變八卦了。”僑君說。
“我八卦?咦!他們來了。”Man說。
僑君回頭看,與徐飛的眼神一接觸,立刻閃開。
“你們這麽遲啊?要女的等你們男的。”Man說。
“要安頓好郭嘉繁我們才來。”子山說。
“案子不是了結了嗎?”僑君問。
“沒有,真正的兇手太看小警方的破案能力,通常這樣的兇手最後會在赤柱。”子山說。


“表面看郭嘉彥狠傻,喜歡自己的哥哥,而且程度竟達到瘋癲狀態,殺死自己的大嫂,但是法醫告訴我們就算她自己不自殺,她的命也長不了多少,她有胃癌,末期。”徐飛說。
“她的嘔吐是因爲胃癌了。”僑君說。
“這是一個謎,因爲到那個地步她應該吃的是流質食物,癌細胞擴散的嚴重,胃已經潰爛得很厲害。”徐飛說。
“所以我們請郭嘉繁回去再合作調查。”子山說。
“你們三個公事說完了沒有,想一下等會兒到哪去吃飯,是啊,你們兩個不會是一個或兩個都有事要先走吧?”Man說。
聽到Man這樣說,子山不免吃了一大驚,子山暗想Man的膽子什麽時候怎麽練得這樣大的,她竟然去惹徐飛,一個今天別自己硬拉過來的人。
僑君用猜度的眼神審視著Man,心裏罵著Man今天是不是吃錯了什麽葯,要不怎麽會發神經。
“我的時間多的是。”徐飛說。
“那我決定去哪兒吃囖?”Man說。
“隨便。”徐飛說。
“你們兩個是分開開車來的吧。”Man說。
“是啊。”子山說。
“好啊,我們沒開車。”Man說,面向僑君問:“我想你不會打擾我們的,是嗎?”
僑君對著她苦笑一下。
“不如一邊開著車一邊想去哪?”Man說。
“好。”徐飛說。


*車*

沉默之後還是沉默。假如這樣說會有些誇張,那還可以聽到的就是兩個人的呼吸聲,車在路上行走的摩擦聲,車外的喧鬧聲......
這往往需要一種聲音來打破,徐飛的電話響起。
“什麽是?”徐飛問。
“郭嘉繁的兒子,郭翔在學校打架,需要見家長,飛,你應該在那頭,你去看看,我不想郭嘉繁現在接觸任何人。”子山說。
“什麽學校?”徐飛說。
“XXXXX學校。”子山說。
“你旁邊的那個人想好去哪吃了嗎?”徐飛問。
“她說她想二人世界,所以她去我家,我知道你不會上來的。”子山說。
“遲早我會見到你的。”徐飛說。
“你好象在恐嚇我啊,Bye。”子山說。
徐飛無奈掛機。
“我要去一下XXXXX學校。因爲郭嘉繁的兒子在學校裏與人打架。”徐飛說。
“下一個路口放下我就行了。”僑君說。
“其實......”徐飛沒說下去。
車慢駛靠邊,停下。
“其實接他送回家也不會浪費太多的時間,我們也好久沒一起吃過飯。”徐飛說。
僑君解開安全帶,“以後找時間再説。”
僑君推開車門,正要下車。
“我不希望你下我的車。”徐飛說。
徐飛見僑君猶豫了一下,立刻抓住僑君的手。
“有些事情是抓不住的。”僑君說。
“我會try my best。”徐飛說。
“那繼續。”僑君說,僑君一只腳已經邁出車廂,但手還是被徐飛握住。
一霎那,兩人眼神自那件事發生后第一次無逃避地對望。
“我不會放手,給多一次機會我。”徐飛說。
“從來就只有自己給機會自己,求不了別人,這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事可以重來呢?”僑君說。
“我只知道如果我現在什麽都不去爭取的話,連機會都不知道從何談起。”徐飛說。
“說完了?那請你放開手。”僑君說。
電話又響起。
“飛,去醫院。”子山說。
“什麽?”徐飛問。
“來醫院,不用去學校了。打架的另一個人剛剛死了。”子山說。
徐飛一直沒有放開抓住僑君的手,但聽到這裡,手鬆開了。他不是為被打死的那人悲痛,而是一個只有七嵗的小孩子竟可以殺人。
僑君見徐飛呆住了,反而將離開了車的腿重新踏入車内,問:“怎麽了?”
“郭嘉繁的兒子打死了人。”徐飛說。
“你在想什麽?你不會在想是他殺死冼靖的吧。”僑君說。
“你去不去醫院看看?”徐飛說。
“嗯。”僑君重新攬好安全帶。


*醫院*

一雙眼,兇光無限,但發出這光芒的是來自一個七嵗的小孩,就不同尋常了。郭翔坐在兩名警察中間,其中一只手還銬著手銬與一名警察相連。子山站著,一手托著下巴,兩眼注視著郭翔。
“江sir。”徐飛說。
“你來了,跟我來。”子山說。
子山把徐飛領進手術室,來到用白布蓋住的手術臺上,揭開白布。
“他的喉嚨......”徐飛問。
“你有沒有想過冼靖的問題?”子山問。
“他只有七嵗......怎麽可能?”徐飛說。
“我們都要承認事實,郭嘉彥和郭嘉繁應該是幫他處理掉屍體,再幫他編一個故事,演繹一個虛假的故事。”子山說,“我們可以掙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放過一個無知的小孩,如果任何事都是意外,但我們不可以放過一個連續作案的殺人犯,一個七嵗的殺人犯。”


*警局*

郭嘉繁一個人不安的坐在口空房裏,他在想著剛才子山對他說的一句話,“你覺得你兒子怎樣?”
透過單面玻璃,徐飛和子山監視著郭嘉繁的一舉一動。
“他會頂罪,陪審團也不會相信一個七嵗小孩殺人,然後他被裁定罪明成立,郭翔以後會怎樣?”子山說。
“要改變結果除非他肯說真話。”徐飛說。
“作爲一個父親,他不會。”子山說。
門打開,僑君走了進來。
“我的建議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接受,這件案子要在公理與道德間選擇,選公理可能會正確點。”僑君說。
“郭翔有這麽嚴重嗎?”子山問。
“這要看你對嚴重的定義又多高,假如郭嘉繁替郭翔頂罪,根本改變不樂情況的嚴重性和危急性,真相可能會令很多人難以接受。”僑君說。
“往好的方面想,陪審團不會對一個七嵗的孩子判重刑。”徐飛說。
(一般精神病是免刑的,但要接受長期的治療,直至醫生確認病人已得到基本康復,才能離開精神病院,康復后,有些也會在成年后再給予判刑。)


“郭先生,我們希望你明白這樣一點,郭翔有極度的暴力傾向和中度的精神病,如果他再不接受治療的話,後果不堪設想。你要是為他好的話,說出真相,他會好起來的。相反它不僅會失去父親,逐漸他會失去餘下的自我,難道你想他變成那個樣子嗎?”徐飛說。
“我只知道無論我做什麽也沒用。”郭嘉繁說。
“有一件事你還不知道,郭翔今天在學校打架,用刀片割斷了一名同學的喉嚨,兩小時前搶救無效。”徐飛說。
郭嘉繁大哭起來,每個聽到這哭聲的人都會感受得到那種心被撕裂的悲痛。
......
......

徐飛走出口供房,將剛剛錄好的口供遞給子山。房間内仍傳出斷斷續續的哭聲。


僑君正在警局門口等Taxi,嗶......嗶......兩聲長長的車鳴,徐飛的車在對面停著。
“坐不坐免費車?”徐飛說。
僑君不禁露出笑容,她沒有回答。
“我問過你什麽時候一起去吃飯,你說以後找時間,你現在有時閒嗎?”徐飛說。
“你說完了嗎?你停車的地方不是泊車位,你知法犯法,BYE。”僑君說。
失敗,又是失敗。徐飛意志消沉的帶上安全帶,準備開車,“我不會過馬路。”僑君說。
瞬間徐飛哭笑不得,車開到了僑君旁邊,“你開門會嗎?”徐飛說。
“現在忘記了。”僑君說。
“那你還記得我是誰嗎?”徐飛說。
“不記得,我只記得你...你是我的。”僑君說。

 

第八單元

*警局*

“我是來送花的。”一個年輕人抱著一大簇百合。
門衛看了看,“進來吧。”
“訂花的人說他自己會出來拿的。”
“那位阿sir?”門衛問。
“姓張的。”年輕人說。
“噢,行了,交給我。”門衛小心翼翼的接過花。


“怎麽裏面有聲音?”門衛扭轉頭想問一下那位送花人,但那人已經去無蹤影了。
嘀嗒嘀嗒...花簇被包裹處繼續傳出聲響。


一股熱量向四面沖散,行人止步,警局裏的警察急忙沖出來,每個人臉上有的只是悲哀。

*****************************************************

“他是新人,剛從警校出來不到三個月,過多幾個于他就升級做巡警,前途一片美好的年輕人。”劉憲說。
躺在地上的是一具嚴重燒傷的屍體,幾片百合花瓣落在他的身上。
“想不到我們第一天換主管竟出這樣的事,徐sir肯定被上頭壓得喘不過氣。要不是,爲什麽第一天上任到現在也沒見過他的身影。”吳翰文說。
“你真的想這麽快見到我嗎?”徐飛說。
“Good morning,sir”吳翰文嚇得立刻轉身敬禮。
“上頭下了order,爆炸是因爲運載危險物時不小心發生的。”徐飛說。
“隱瞞事實,很多人都知道了。”吳翰文看了看四周,“他們好像跟平時不同。”
“他們全是保安科的人,我不想,上頭更不想出什麽岔子,Understand?”徐飛說。
“Yes,sir。”吳翰文說。
“快點收集好證據。”徐飛說。
“Goodbye,sir。”吳翰文說。
看到徐飛遠去,劉憲才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更不用説徐sir了。”


——一個月后——

*酒吧*

“那件案子怎樣啦?”子山問。
“他沒留下什麽實質的證據,當然要靠你們這些食腦的人。”徐飛說。
“我現在都不知道期望他再次此作案好,還是永遠不要出現。”子山說。


*警局*

“失踪两个多月的新扎师弟被找到了。”吳翰文“Doctor Wang叫你去一下。”
“停屍閒?”徐飛說。
“是。”


“屍體呢?Doctor。”徐飛問。
“那個袋子就是。”Doctor Wang指了指放在不銹鋼床上的扁踏踏的袋子。
“但體積上……”徐飛說著正要打開它。
“不要動它。”Doctor Wang立即制止。
“爲什麽?”徐飛問。
“先做X光透視。”Doctor Wang將鏡頭放在袋子上面,“你看見了沒有?”
“骨絡很完整,沒有被碎屍,那幾點黑色的應該是鈕扣,頭骨有裂痕,應該是頭骨碎裂出血而死,沒什麽了。”徐飛說。
“知道他爲什麽體積這麽小嗎?”Doctor Wang問。
“不知道。”徐飛說。
“在這種情況下裏面的人就像處在桑那房裏一樣,高溫促使細胞分解,再加上原本人體中70%以上的水分,除了骨頭全部變爲流質。”Doctor Wang說。
“那我們是怎樣知道他就是那個警員?”徐飛問。
“全部證件都在袋子旁邊,雖然這樣很武斷,但99%不會有錯,當然我們會在給他檢驗DNA加以證實。”Doctor Wang說。
“現在可以打開它了嗎?”徐飛說。
“你要一個活性炭的口罩嗎?”Doctor Wang說。
徐飛一面驚愕。
“對一個法醫來說,它是任何腐爛屍體中最令人噁心的。”Doctor Wang說。
“我想對我來說沒有問題。”徐飛說。
“還是拿著吧,已備必時之需。”Doctor Wang向徐飛扔去一個口罩。
Doctor Wang拉開袋子,一股臭氣立刻湧出來。
徐飛本以爲它臭不了多少,當聞到氣味后,整個人像暈了過去一樣,立刻用口罩過濾空氣。
“我沒騗你吧。”Doctor Wang說。


*屋企*

“今天你這麽早回來。”僑君邊翻著雜誌邊說。
“你也很早啊。”徐飛說。
“我今天放假。”僑君說,“你的樣子好像不太舒服。”
“沖完涼就沒事了。”徐飛說。


“你的衣服上有種……”僑君想不出用什麽來比喻那種味道。
“我今天不僅天開眼界,嗅界也開了。”徐飛沖完涼出來說。
“屍臭?”僑君說。
“其實你用不着那麽聰明。”徐飛說,隨手打開拿回來的文件。“袋子旁邊還有一簇枯了的花。”
僑君把頭探過去,“是百合。”
“百合?”
“絕對沒錯,我蠻喜歡百合的。”僑君說。


*警局*

“我懷疑上個月的爆炸案和袋屍案有關聯。”徐飛說。
“因爲百合,這很難説得過去。”子山說。
“不,他們還有一個共同點,都是剛從警校出來。”徐飛說。


“找我這麽急有什麽新的發現?”徐飛問。
吳翰文操作招電腦,“我們在袋子了找到了一樣相信不是死者的東西。”吳翰文說。
“是什麽?”徐飛問。
“你看。”吳翰文說。
“一塊小鉄塊?”徐飛說。
“這是它被我們找到時的樣子,經過我們用鹽酸清洗過後,這是它現在的樣子。”吳翰文說。
“B51682,編號。”徐飛說。
“更有趣的是”吳翰文說。
“他不是屬於死者的警員編號。”徐飛說。
“Yes。”吳翰文說。
“誰的?”徐飛問。
“劉sir正查著。”吳翰文說。
“查到了,B51682,粟青莞。”


*花店*

“請問誰是粟青莞。”子山說。
“我是他姐姐,請問找他有什麽事嗎?”粟紫莞問。
“警察。”子山拿出證件。
“他犯了什麽罪?”粟紫莞說。
“我們懷疑他與兩縱謀殺案有關。”子山說。


*警局*

“他全認了。”子山說。
“知道他爲什麽送百合給死者嗎?”徐飛問。
“愛情。”
“同性戀。”


*僑君office*

“這花是送給武小姐的,請武小姐簽收。”送花員捧著一大簇百合。
“這裡。”
“Miss Mo,很漂亮哦。”秘書說。
電話響起。
“喂。”
“喜歡嗎?”徐飛說。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情趣了。”僑君說。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徐飛說。
“喜歡。”僑君說。
“那我們什麽時候才能百合?”徐飛說。
“你誠意不夠。”僑君說。
“現在呢?”徐飛說。
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手拿戒指的人,“這枚比前一枚更好,不信的話,試戴一下。”
僑君將戒指拿過來,戴在了左手的無名之上。

 

完結

“飛,你還不醒。今天你要到鑒證科上任。”
“我不是上任了嗎?”徐飛迷迷糊糊地說。
“你說什麽啊?”
徐飛努力地睜開眼睛,看見芊芊在身旁。
“你一定做了個好夢,你睡的時候笑得很甜。”芊芊說。
“是啊,作了個好夢,不過夢始終是夢。”徐飛失望的說。


*警局*

“Stand up,Salute。Good morning”
“徐sir,我等你很久了。”吳翰文說。
“不是啊,我们認識很久了。”徐飛拍了拍吳翰文的肩膀,直径走進了Office。
……
……

 

 

 

“飛,怎么在Office睡着了?是不是不舒服啊,眉头皱得这么紧。”一双微凉的手探到了他的额头。
“嗄?”徐飛迷迷糊糊地說。
“下班了,你說要陪我去买菜的!”微嗔的声音好似天籁。
徐飛一下子睜開眼睛,看見俏君在身旁。
“我一定是在夢。”他拉住了俏君的手,碰到了她手指上的戒指。
“是啊,是啊,紧皱着眉,梦中不知欠了谁情债没还!”俏君說。
“你都肯给我机会了,这一世还不完就来世继续啰!”他趁机卖口乖。
俏君笑,拉他起来,“走啦!”

  外面大屋,吳翰文仍未走,看到徐飞出来,立刻立正,“徐sir,大嫂都亲自来接你下班,你们应该快拉埋天窗了,哦?”
“你现在开始准备礼金就对了。”徐飛拍了拍吳翰文的肩膀,携俏君直径走出了Offi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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