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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文《边城》

(2012-04-20 10:16:04)
标签:

文学

沈从文

边城

读书报告

文化

分类: 读书笔记

悲剧的唯美爱情

——沈从文《边城》

沈老曾说过:美,总不免有时叫人伤心……”这句话,充分体现在了他的小说《边城》里。                 

《边城》反映的是湘西一个边远的小城茶峒二十世纪初初叶的社会人生风貌。这是一个原始民性与封建宗法关系交织的社会,《边城》将文字寄予如同风俗画的描绘:待人以诚,乐于助人,受人之惠必以物回赠,人与人之间的同情,就连吊脚楼上的妓女,也有着如村民般淳厚朴实的性格等等。一群生活在未受现代文明污染的村民交织成的故事,就是本书的背景。而作品以翠翠的内心感情世界为主线,引出全文,在平实的文字中,深刻点出在物力的人格力量(碾坊)和爱情(渡船)的选择和取舍中,为个中人物的无奈和悲哀以一个人在精神上的对爱情的追求和这种在客观现实中难以实现的矛盾为本文主旨,隐隐的揭露着唯美背后的悲剧实质。               

沈老在整部作品中体现着一种人性美和悲伤美,但文字中却丝毫没有直接表现出来,正如他的表侄黄永玉所说:从文表叔的书里从来没有--美丽呀!雄伟呀!壮观呀!幽雅呀!悲伤呀!……这些词藻的泛滥,但在他的文章里,你都能感觉到它们的恰如其分的存在。”                                

沈老的《边城》,唯美爱情的悲剧背后,是一个关于湘西苗族的民族寓言的经典文本。在他的大部分作品中,都是以他的交响为背景,都有他自己的影子。沈老自己曾说,他创作《边城》的目的,不是为了描绘一幅与现实隔绝的世外桃源图,而是要表现一种人生形式!并在这个人生形式里,注入了自己在三十多年的人生旅途中所体验到的人生哀乐。                       

(一)小说中的重重唯美

《边城》里的一切都是唯美的,。茶峒的吊脚楼,河街的热闹,端午的各种赛事以及乡人们之间的谈笑、热情,无一不体现出一派淳朴、勤俭、友善、和平的景象,一场美好的爱情,便自然地在此处展开来。                          

翠翠自然是小说中的中心人物,她的成长与内心期盼挣扎的交织,是整部作品的发展线索。翠翠在风日里长养着,把皮肤变得黑黑的,触目为青山绿水,一对眸子清明如水晶。自然既长养她也教育她,为人天真活泼,处处俨然如一只小兽物。人又那么乖,如山头黄麂一样,从不想到残忍的事情,从不发愁,从不动气。翠翠既单纯天真,又聪明伶俐,从来不懂人情世故,以及符合乡下审美标准的相貌和形体的形象就此展现出来。构成了小说的第一重唯美。而二老傩送,又是这一幕爱情剧中的另一核心人物。年幼的则气质近于那个白脸黑发的母亲,不爱说话,眼眉却秀拔出群,一望既知其为人聪明而又富于感情。”“傩送美丽的很,茶峒船家人拙于赞扬这种美丽,只知道为他取出一个诨名为岳云这就已为后面的爱情发展提供了条件。又后文中写道二老善走马路唱山歌,因此便构成了小说的第二重唯美。       

两年前的端午,是翠翠与傩送的第一次见面。初次见面,翠翠却误解了二老的意思,以骂收场,而傩送也未明白翠翠的意思,但彼此心中都留下了印象,纯美的爱情开始发芽。这淳朴的民俗风情又为小说铺垫了第三重唯美。      

说起二老时,翠翠总是不答话,只抿嘴笑着。爷爷提到她和傩送的事,她也佯装生气,问她的话,她也矢口否认,或假装没听见。但在无意中,她总会提到与傩送有关的事,她的心里,已经住进了这个人。翠翠的羞涩与善良,铺垫了小说的第四重唯美。翠翠喜欢听爷爷唱歌,处处透露着翠翠的纯真,而她自己除了吹哨之外,又会唱些童谣,展现了一个十几岁少女稚气未脱的风貌,让人对这个女孩又爱又怜,这则展现了作品的第五重唯美。          

 翠翠与傩送的爱情既无海誓山盟,卿卿我我,也无离经叛道的惊世骇俗之举,更没有充满铜臭味的金钱与权势交易,有的只是原始乡村孕育下的自然男女之情,这种感情像阳光下的花朵一样,清新而健康。沈老在整部作品中都在无形中赞扬这种行为的高尚和灵魂的美。                              

沈老想表现的意涵,是一种健康、优美、自然而不悖于人性的人生形式。此部作品中,以通过青年男女之间的纯纯情爱、祖孙之间的亲挚真爱、邻里之间的善良互爱来表现人性之美的。作者想通过翠翠与傩送的爱情悲剧,去淡化现实的黑暗与痛苦,去讴歌一种古朴的象征的人性与生活方式。然而,悲剧却是不可避免的。 

 

(二)悲剧的原形     

    沈老说过:“一切充满了善,然而到处是不凑巧,既然是不凑巧,因之朴素的善终难免产生悲剧。”笼罩在整部小说之上的是一种无奈的命运感,对于失去的美好的东西的怀念和无可奈何的惋惜。而此部作品的悲剧原形,正是苗乡古朴民风的消失。                                    

    在前文中便已提到,沈老的小说中处处有他自己的影子,《边城》也不例外。翠翠的母亲是苗族女子,而父亲是汉族军人,这在当时看来,是行不通的。而沈家即翠翠家的原形。沈老的祖父是个军人,阿婆为他娶了个苗族女人,为他生下两个儿子后,因为对苗族人的看不起,便又将那苗族女人远嫁他乡。所以,沈老也有一半的苗族血统。而小说中,却是对这种苗汉不平等的控诉。翠翠的形象凝聚了沈老的恋母情节,铭刻下沈老对湘西苗族文化的无尽伤逝和眷恋。从翠翠父母的爱情悲剧里,我们可以看到汉文化同苗族文化的不平等关系,以及这种权力关系在苗汉文化关系上的历史冲突和历史悲剧。          

    爷爷这个阅尽人事、饱经风霜的老人是苗族古老历史的象征,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古老的渡船被大水冲走了,事关边城风水的白塔坍倒了,满怀忧惧的爷爷死了,苗族的古老历史中断了。这悲剧潜伏的背后,给读者留下了思考。                                   

            (三)悲剧前的人物重叠                               

    让我们再回到小说本身的人物上来。沈老曾指责读者:“我作品能够在市场上流行,实际上近于买椟还珠,你们能欣赏我故事的清新,照例那作品背后蕴藏的热情却忽略了;你们能欣赏我文字的朴实,照例那作品背后隐伏的悲痛也忽略了。”作品中的爷爷、顺顺及大佬天保,都是悲剧的铺垫者。                               

   “我有了口量,三斗米,七百钱,够了,谁要这个!”爷爷是个勤俭、诚朴,待人宽厚的老船公,他从不收过渡人的钱,实在拦不过时,便用得的钱买来上好烟叶送给过渡人,夏天则必准备一缸茶给过渡人解渴。“他从不思索自己的职务对于本人的意义,只是静静地很忠实的在那里活下去。”“翠翠大了,他也得把翠翠交给一个人,他的事才完结!交给谁?必须什么样的人方不委屈她?”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似乎就是翠翠,而且年迈衰老的爷爷是翠翠唯一的依靠。“假若爷爷死了,翠翠这个悲剧的孤儿能否自食其力,摆脱悲剧呢?翠翠的婚嫁成了老人的一桩心事,“其实他有点忧愁,因为他忽然觉得翠翠一切全像那个母亲,而且隐隐约约便感觉到这母女二人共同的命运。”他目睹了翠翠母亲的悲剧,在孙女的婚事上,他心头横梗着当年女儿惨死的情景,并不时与翠翠命运的可能发展想重逢。他想假若发生,天也无法让他再养大一个“翠翠”了,这无疑已为悲剧定下了基调。               

    船总顺顺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地方上深得人民敬仰,但是在他去替大老提亲,走车路,又想将二老与团总女儿结亲时,这出悲剧便已经开始了,尤其是在大老死后,他对翠翠祖孙二人的冷淡。他对傩送只爱翠翠,翠翠只爱傩送,的事实其实心里很清楚,但碾坊对他不能说是没有吸引力的,他对大老的死也耿耿于怀,在潜意识里,他不愿翠翠做他的媳妇。直到爷爷死了,小儿子走了,他才明白次子的决心,对儿子与翠翠的爱情也明确表态,愿意接翠翠到自家去住。可以说,他是这出爱情悲剧的凶手。      

    大老,是这出悲剧的酿造者,同时也是受害者。从他看上翠翠的那一刻起,他注定受伤害,而在与二老的竞争中,他走车路,二老走马路,他便输给了弟弟。事实上,他一开始便输了,在他遇见翠翠之前,她心里便已经装了“大鱼要来吃掉你”这个人。大佬为人处事像顺顺,他说:“翠翠太娇了,我担心她只宜于听茶峒人的歌声,不能作茶峒女子做媳妇的一切正经事。我要个能听我唱歌的情人,却更不能缺少个料理家务的媳妇。”他对爱情的想法是现实的,不像二老那么理想化。大佬托保山说媒向翠翠求婚,未得结果。他自知唱歌不是二老敌手,于是离开了茶峒,大佬在茨滩淹死了,似乎很偶然。后来二老说:“老家伙为人弯弯曲曲不利索,大佬是他弄死的。”这句话暗示了结局的悲剧,大佬的死,蕴藏着某种必然。沈老敏锐地看到了“大佬们”的悲剧性命运,他不愿大佬得到翠翠,因此让他在急流中死去。                                   

    翠翠与傩送的爱情本身中也隐含着悲剧的因素。因为大老的死,二老似乎有些回避,爷爷因此病倒了。由于翠翠的羞涩,她不敢把对二老的爱表现出来,难以付诸行动,这就使这段爱情有了缺憾。那晚的那场雷雨,爷爷没了,渡船不见了,白塔也倒了,暗示着翠翠悲剧的命运。“杨马兵想起自己青年作马夫时,牵了马匹到碧溪咀来对翠翠母亲唱歌,翠翠母亲不理会,到如今这自己却成为这孤雏的唯一靠山唯一信托人,不由得不苦笑。”这无疑就暗示了翠翠悲剧命运的必然。二老在被家中逼着接受那座碾坊时,意思却还在渡船,“因此赌气下行,祖父的死因,又如何与翠翠有关……”这就将这一悲剧的因果揭露出来了。还有一个因素则是中寨人故意曲解了二老的意思,对祖父说二老中意碾坊,这个小人形象也有力地助推了悲剧的形成,让祖父在死前还在为这事痛苦着。

                 (四)小说中的意象                                     

    在整部小说中,无法忽略的不是某个人,而是那只黄狗,可以说,有翠翠的地方必有黄狗。如果说二佬的形象是沈老自己的隐喻,那么黄狗便是二佬的化身。黄狗时时陪伴着翠翠,温顺而善解人意。每次爷爷没陪翠翠时,都着重写到要黄狗陪她去。“最先注意到的是那只黄狗”,“祖父知道黄狗在翠翠身边,也许比自己在她身边还稳当”,“那黄狗好像明白翠翠被人欺侮了,又汪汪的吠起来”……黄狗就好像是翠翠的守护神。而翠翠却经常以骂狗之名来骂傩送,如“得了,装什么疯。你又不翻船,谁要你落水呢?”这样指桑骂槐的话,在翠翠口中时不时蹦出来。在《凤子》第三章中,老绅士也将他的狗取名为“傩送”--“那绅士把信件接到手上,吩咐那只较大的狗:‘傩送,开门去罢。’”           

     而渡船与碾坊的较量,既是翠翠与王小姐的较量,又暗含了“真善美”与“名利”的教量。“老虎咬人的故事”与团总王小姐有关。王小姐以碾坊陪嫁与二佬攀亲的事重重地压在翠翠心上,“白鸡关出老虎咬人,不咬别人,团总的小姐派第一”,这些翠翠对“碾坊陪嫁”这件事的虚幻的超越,祖父也想过;“但一个撑渡船的若想有座碾坊,那简直是不可能的妄想。”但在一些人看来,“一座崭新碾坊陪嫁,比十个长年还好一些。”“一座碾坊的出息,每天可收七升米,三斗糠。”这种异质的,与边城传统的重义轻利的淳朴民风截然相反的,唯实唯利的价值观念悄然地进入了边城,不可抗拒地改变着人们的生活方式。                           在二佬看来,翠翠、白塔、渡船是密不可分的,得到翠翠就必须继承爷爷传下来的古老的渡船,换句话说,爱上翠翠的唯一方法和结果就是继承渡船。离开了白塔、渡船,翠翠将不成其为翠翠。“我不知道我应当得座碾坊,还是应当得一只渡船,我命里或只许我撑个渡船!”但是,二佬“记忆着哥哥的死亡。”或许,在二佬看来,翠翠就像那象征着爱情的虎耳草一样,“美丽的常常是有毒的”。                              

    “悬崖”这个意象,准确地揭示了翠翠濒临深渊、进退两难的困境,梦醒了却无路可走。白塔象征着“正直朴素的人情美”。白塔塌了,意味着民风的消失。“那个圮坍了的白塔,又重新修好了。”但悲剧的故事,却再也修不好了。           

         (五)唯美悲剧背后的本质                           

     《边城》是一部怀旧的作品,一种带着痛惜的怀旧与无可奈何的惋惜。“美丽总是令人忧愁”。在《边城》里,对生命自由的追求,使沈老不忍心将人物命运推向悲剧结局,理想主义诱惑着作者将人物命运向喜剧上引,然而,沈老并没有忽略了全部事变中的悲剧因子,也没有低估作为封建关系本质象征的那座碾坊的威力,现实主义逼着作者又将人物朝悲剧结局上推。最后,留下了令人遐想的结局,既期待,又无奈。                  

    “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留下这个对感情向往又坚强的女孩孤寂等待傩送。                

     一条小溪,一座白塔,一只渡船,一个老人,一个小孩子,一只黄狗。翠翠的故事还在继续着未知的未来,其他故事也将在这座边城继续上演着。唯美或许不再美,但悲剧自然还是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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