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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文苑

(2016-01-09 16:36:41)
分类: 画儿收藏集锦
江淮文苑

○ 若荷 散文 ○

♦ 花 邻 ♦

母亲在大门外的空地上,种了一行不知名的花苗,望着母亲开心的样子,我暗自思忖:好多年了,年迈的母亲已经很少种花,今春何以有如此兴致。问她,说是邻家的女主人来帮着种的。除了花草,墙角之处还有两墩丝瓜,两片胖乎乎的幼芽毫无保留地展开着;自来水管旁边湿漉漉的砖逢里,一蓬野草正生气勃勃地成长。母亲说,那是她嫌院子里的花草太少,故意给这些野草浇了水,这才旺盛起来的。它们看起来不起眼,可细观,在这初夏绿意渐浓的日子里,满透着大自然的生机。

想不到,这些看去普通的野草,在母亲这里也享受“贵宾”的待遇。花草的世界,和天下万物一样,本没有什么高低贵贱区分的,只要你去热爱,愿意欣赏,每一种生命都有它的美丽所在。看看母亲,望着院子里的“花草”,我冁然而笑,心想这是好事情呀,说明经过几年的调理,母亲的身体确是有所恢复。几十年慢性气管炎的煎熬,母亲身体一直弱不禁风,如今老病根轻了,她也能在阳光灿烂的天气里走出屋子,在自己喜欢的事情里找一乐趣,种植花草。

我们以前的家里,是少不了花草的,父亲太喜欢种花了,几乎每年春天,院子里都葳蕤着一片绿色,为炎热的夏季或萧瑟的秋天,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比如夏天太阳当头,整座院子裸露在焦阳底下,父亲一声令下只几天的功夫,便让这些植物摇身一变,从那浅草丛中生出柔韧的枝蔓,展开浓绿的叶片将院子的角落爬满,为炎热的夏日遮蔽住炽热的光线,若是萧瑟的秋天,深且浓绿的叶和繁而妍丽的花,同样点缀着季节的颜色。

在早,父亲是不种花的,尽管我小时候生活过的那所大院里,到处都开满了鲜花。到现在,我还对那些花儿深深地怀念着。有木瓜花、芍药花、芙蓉花,还有满树满树的杏花、梨花。曾经在某些年代,种花一度被认为是小资,热衷种花的人每每备受冷眼,仿佛本身就是一株吹风就折的花草,经不起任何季节变化的。然而我却对他们另眼相看,在我的心目中,无论是花还是绿色的树,处处都充满禅意,那么令人喜欢。

父亲退休后才开始养花。这时他老人家已年近花甲,每天除了到运动场打打门球,就是看一些养花的书,渐渐开始养起花来。他不像有些人,兴致旋来,立即种些名贵的植物。父亲一开始趋向平凡,然后再朝名贵的花草“转型”,以求技术渐进少走弯路。文竹、吊兰、火鹤花等等,都是父亲种过的,江南江北的名花,都说种不活,他也屡不悔改地拿来试种,在父亲的精心管理下,几乎没有种不活的花。

有个爱种花的父亲,自然就有了满院的芳菲,与人生缓慢的时光一起,分享着家庭的温馨与和睦。是花草温暖了我们。什么令箭花、蟹爪兰、金钟花、香雪兰……沁人心脾。父亲说,养花也是一门艺术,掌握了花开的规律,才能让花期在一年四季不间断。不知是花吸引了大家,还是由于父亲的带头推广,大院里风行起养花来。年青人把种花当成了时尚,老年人更是把莳花当作了生活的乐趣,院里院外一片盎然,就连新春大红的对联上,传递出的也都是红情绿意。

父亲的花,引来满院邻居的赞赏,父亲也免不了跑到左邻右舍一边欣赏,一边交流指导。大家学会了扦插和根茎分生,到后来又学会了嫁接。凡是种花的人家,几乎都成了父亲要好的朋友,我们把这些邻居笑称为“花邻”,凡是大家共同喜欢的花,只要一家栽种,过不多久就家家栽种起来。

记得在乡下居住的时候,有一个邻家的二婶,为人直爽,个性很强,每有遇见不平的事,必上前出手讨个公道。对自己如是,对他人也是如此,轻也能说,重也能骂得出口,村里人都不敢惹她。那时我年幼,对她的行为不太理解,有些怕她。隐约记得她喜欢种花。我喜欢模仿,她种我也跟着种。看她从海棠花上掐下一枝种在园子边上,我也将开得好好的马苋菜花揪下一朵,种在打破的黑瓷碗里,花没有叶,开一天也就败了。她从山里挖来杜鹃种在墙角,我也找些植物枝干插在地里,期待它能生根发芽,开出美丽的花朵。结果可想而知。

有次我问母亲,还记得这个二婶吗?母亲说记得,不过母亲对她的印象很好,母亲美好的记忆里,是她曾养过的一缸花,那花是荷花,在我们北方也叫水莲花,尖尖的叶芽打着卷儿从水里浮出,舒展开来就成了圆圆的叶,泊在平静的水面,状态安祥而凝定;花朵也是先在水底发出一枝青箭,突然于某一个清晨,悄然生成红绿分明的花蕾,将硕大的骨朵露出了水面,在小小的泥缸里玉立亭亭起来。水不多,也不少,恰到花茎的一半,在水光的反射下,潋艳如缱绻的画意。  

村子座落在大山脚下,自古以来就少雨缺水,这小小的一缸莲,每日在焦渴的村庄里碧叶翻风,红英照日,简直就是一个稀世景观。每年的夏天都这样艳艳地开着,开得那么安静,那么饱满。在那样一个经济窘困的年代,在那样一个贫困的农家小院,这一缸的花,让教学的母亲产生了好感,由此萌生出对这个小村的热爱来,这份热爱促使母亲不遗余力地去工作,含辛茹苦,教书育人。在母亲的眼里,二婶是美的,是否因那花,成就了二婶的美?我不知道,却知道因那花,母亲才鼓起了战胜命运的勇气。

晚年的母亲爱花草,也爱画画,画柳燕,画山水,今年八十二岁的她,每周去老年大学上半天课。母亲说,她遗传了外祖父的天赋,外祖父就喜欢画画。外祖父画的多是梅花:含葩而笑梅花丛里,两只可爱的梅花鹿偎依在梅枝底下,活泼着也喜庆着,暗含着美好的寓意。可外祖父却不是什么画家,他是一位雕刻手艺精湛的工匠,能用珍贵的木料打造成令当今收藏家颇为眼热的家什,能在一块没有生命力的木料上雕刻出栩栩如生的动物、花鸟,使整个家具图案与形态自然天成,古色古香。

外祖父出身于木匠世家,明清时候就以镂花雕刻手艺名声远播。晚清时期经济萧条,家道中落,经历了谁都逃不过的国难家难,为远离战火,四处躲藏,做过满清女人的花盆鞋底,到外祖父这辈已勉强糊口了。外祖父没上过学,但识字,四书五经在家里藏着,闲暇时拿出来读几页。他有个性,脾气倔,读多了“之乎者也”,偶而赏赏花,画个画,为的是生计,更好地雕刻创作。

我没有见过外祖父,在我没出生前他就去世了。我见过他做的两把太师椅,椅背中间雕梅刻凤,细致到不露刃迹,可见非凡的画技与刀功。三十多年前,有人出高价上门求购,可老人们都不答应。不知那对太师椅为什么木材打造,岁月的蛛网使老屋在漫长的时光里年久积重,而那把太师椅,却以天然的木质和独有的灵性,在屋子的正堂前威严肃穆,如新的一般光亮,散发出一种古典而优雅的气质。


作者简介

若荷,本名宋尚明,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作品发表《中华散文》《散文选刊》《黄河文学》《山东文学》《满族文学》《四川文学》《散文百家》《青海湖》《火花》《北方文学》《名作欣赏》《青岛文学》《岁月》《芒种》《青年作家》等国内外数百家报刊200多万字,作品多次被《读者》《文苑·经典美文》《经典阅读》《中学生阅读》《思维与智慧》等杂志转载。作品《2006年度散文年选》《2008中国精短美文精选》《2011年中国精短美文精选》《2011年中国散文年选》《中国美文·21世纪十年散文精选》《中国散文家代表作集》《2013年中国精短美文精选》《2014年中国精短美文精选》等70余种选本,个人辞条收录《中国散文家大辞典》,有作品选入中、高考模拟试卷及中学生拓展阅读课本,著有《悠悠茶香》《高天上的流云》《像一片叶子一样成长》《善良如嘉木》等散文集。


○ 赵凯 散文 ○


♦ 天安门的“落叶”♦

上一次去北京,因时间紧张,千岛兄驱车带我从长安街驰过,隔着车窗瞻仰了天安门。一年后,我再次来京,那天早晨下火车,当日的事情办过之后,第一选择就是去看天安门,因为知道天安门前不许停车,我对出租车司机说:“师傅,你把我送到离天安门最近的地方。”我仰望着高耸的天安门城楼,欣喜着一步步走近了,金水桥上拍照,进入券门里,过端门午门。这是午后四点多,将近傍晚,游人形形色色,络绎不绝,出的人多,进的人还是不少。我随着人流沿甬路向前走着,瞻仰这恢宏气派辉煌华丽的古建筑艺术。

    我兴冲冲地拄拐走着,突然,感觉身侧肩畔有几片枯褐的叶子,旋转着轻轻慢慢降落到地上。

    但又感觉不对,这是春节刚过,节令虽立春了,却还是隆冬,再看路两边光秃秃的龙爪树上哪有叶子?

    我脊柱僵直不能扭头,就整个身子侧转过去,啊,原来是几只小麻雀,在地下蹦跳着啄食什么。

    就是它们从枝头扑啦啦落地,令我错觉了,它们之所以像落叶的姿态,因为张开了翅膀,羽毛又接近于枯褪的叶色。现在它们收拢了翅膀,这一个个活的小精灵,以圆溜溜的小眼珠看人,或无视人的存在。

    我因为怕游人碰撞我,一直小心贴着路边走,与小麻雀只隔着路牙,它们就在枯草地上自顾自地走着蹦着跳着啄着。这样近距离,他们一点也不怕我,非常安静自在。怪不得像落叶轻盈盈飘下,原来就源于这份从容。

    小麻雀们与人们的平和相处,这令我新奇。

我家乡田园天地中的小麻雀们,永远是惊恐地,不敢靠近人,人更不可能靠近它们。人与鸟的安全感距离是十几步外,再缩小,小心翼翼地靠近也不行,它们会突地慌张张飞逃,斜刺里扑棱棱横飞,离人远远地。那是一种心理本能,鸟儿在与人类的千万年交往中遗承的不信任,是一种自我保护。

而在天安门,人和鸟的关系亲密了,人和鸟儿的距离拉近了。

是人走近了鸟儿,还是鸟儿飞近了人类?在这里,鸟对人类怀有一种平等的对待,互相建立了信任。

    小麻雀知道:在这里,人不会伤害我!是人保护了鸟吗?还是鸟儿善待了人?我甚至想:在这如织的游人中,一定会有猎鸟杀害鸟儿生命的人,会有以爱鸟的名义拘养鸟让鸟儿失去自由的人,一定有吃过鸟肉的人。我小时候,就逮过麻雀,烧过“家雀儿”肉吃的。但,在这儿,在天安门,我不会伤害鸟——其他人也不会。

    这就是天安门的力量!有一种天地间的神圣情感,人人敬畏而遵从。

放眼这天安门内的故宫,一用心看,就发现聚集了好多的麻雀,栖息在龙爪树枝头像活的跳动的叶片。

    从元大都始,到明清皇城,元是草原上弯弓射大雕的民族,而清帝王每年都要木兰秋狝围猎。然而,如今这曾经的皇帝家里,麻雀却不惊不恐了,因为那弓箭已经收在橱窗里,只供人观赏了。

    天安门的“落叶”,是人类的过去落下了,而鸟和人的未来升起来了。天安门的“落叶”,是人的凶暴落下了,升起的是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是爱的旗帜飘扬了。如果我是麻雀,而麻雀是人,我会期待这天地间到处都是这里的样子。天安门的麻雀这般日常生活是幸福的,如果我家乡的麻雀来串门儿,也会敢于亲近人的。进天安门,是故宫,是人类的文化圣地,也是麻雀的“大自然”。遥想那曾经数百年来被囚禁在宫廷中的人和魂都被“解放
”了,不再是笼中鸟,故宫变成人与鸟相亲的场所。天安门的鸟儿不愿走,飞开也会回来。我羡慕这般的安详自由,我愿意跟鸟儿亲昵一些。

    我不满足于这新感觉,好奇地还想与鸟更亲近,想进一步探索底线,试一下,什么样的距离,鸟儿才会感觉到我的威胁,我把脚向小麻雀慢慢伸过去,而小麻雀轻灵地从我的布鞋面上跳过去了。

    ——我还想请鸟栖落在我的肩上。


作者简介

赵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辽宁省作家协会签约作家,沈阳市残疾人作家协会主席。2012年参加辽宁首届长篇小说创作研讨班,获得“2013全国十大读书人物”和“2014全国百姓学习之星”荣誉称号。在《中国作家》、《人民文学》(增刊)、《文艺报》、《中华文学选刊》、《中华读书报》、《北京文学》、《鸭绿江》、《芒种》等报刊发表小说、散文、诗歌、评论、电影剧本,多篇作品入选各种文集,荣获第一届中国法制文学原创作品奖、新中国60华诞散文奖、中华神韵诗歌奖等奖项,有文章被翻译成日文,散文《想骑大鱼的孩子》获得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作品集《我的乡园》选入全国百部农民作家大地印丛书,并获得(2009)年度图书评选辽宁作家十大好书;长篇小说《马说》荣幸入选中国作家协会重点作品扶持项目,获得沈阳市“五个一工程”奖、辽宁省曹雪芹长篇小说奖。


○ 静水流深 散文 ○


♦ 梦里雪莲 ♦



今夜,我枕着漫天的飞雪,恬静的走进心灵的空间,窗外的雪花,飘飞着我无尽的相思和爱恋。

 迎着漫天的雪,我飞翔在雪域高原,我是来寻找你,我梦里的情缘。

"大寒之地积雪,春秋不散,雪间有草,类荷花独茎,婷婷雪间可爱。”我是沿着《本草纲目拾遗》指引的路,来到了白雪皑皑的天山。

 我踏雪而来,千里迢迢的山路,因为满怀对你的期盼,未能将我虔诚的心阻拦。

仿佛我们相识了万年,你在恒古不变的飞雪里把我呼唤。多少个飘雪的梦里,把你绝艳的花朵留恋。

你扎根在高原,在零下30℃以下的低温发芽生长,就是在零下5℃的寒风里,依旧傲然绽放着鲜艳。

我登上了雪域高山,朦胧间,我感受到山谷弥漫着金色的寂静,山峦披上了晚霞的灿烂,那天边乳白色的云朵也变得火红一片,啊!我蓦然发现一片圣洁的花,那是绽放着象征着纯洁爱情的雪莲。

雪花轻舞着料峭春寒,每一片雪花里,都飘飞着我的思念。我拥抱着你热情浪漫的情怀,多少甜蜜,多少心愿,纵然远隔万水千山,真情永驻你我的心田。

我漫步在天山,在高远的朔风里,欣赏你冰清玉洁的容颜,前世今生的约会,我们相会在这高山之颠,为了一睹芳颜,即使坎坷荒凉的回程里,有无数的火海刀山。

北风凛冽大雪冷寒,但那冰冷的胸膛深处,依旧燃烧着曾经炽热的火焰。

今夜,风中的雪莲花开了,散发出清雅的幽香,如同一杯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香茗,沁人心脾,迷漫着我无尽的思念。

今夜我醉了,我陶醉在你温情的摇篮,站在天山,我伸开双手,去剪裁一缕天山的云彩,为你做一件梦的霓裳,披在美艳的双肩,让我痴情的凝望着你,静静地守侯在你的身边。

今夜,我请天山的风,为你演奏一曲长相思,让这委婉动听的乐曲,伴着你轻轻入眠。心弦妩媚着你的美丽,在音乐的旋律里,你绽放着绝美的花颜.在醉人浪漫的乐声中,我伸开双翼变成苍鹰,为你翩然起舞,向你承诺着一个永恒的誓言。

今夜,你来到我的面前,轻盈的身影,翩然若仙.我惊诧你脱俗的美丽,一袭白衣胜雪,含情的双眸魅力无限,满目温柔的凝视,无语的眼眸里,我已经读懂了你的心愿。感谢这个曼妙的雪夜,让我邂逅了一个如诗如画般的梦里雪莲。


作者简介


静水流深:辽宁省丹东市人,公务员,新浪《中国朗诵艺术杂志》网络版总编,丹东市朗诵协会副主席。创作《无字碑歌》、《民族的丰碑》、《梦里江南》、《黄海英魂》、等大量诗歌、散文,在网络广为传诵。


○ 书童 散文 ○


♦ 夏夜麦场忆事 ♦

身居闹市,早已被城市的浮华和一辆辆汽车的喧嚣压得喘不过气来;尤其是在这闷热难耐的夏夜,任凭风扇怎样的呼呼的旋转,还是难以入眠。起床,伫立窗前,眺望着城市街道那忽明忽暗的霓虹灯……忽然,一阵凉风夹杂着一股只有在乡下才能嗅到的小麦成熟时的清香让我心中一颤;于是,童年,故乡的夏夜就像一幅烙在我心中的画卷,在我的眼前栩栩的铺展开来

       在我们乡下,夏季的开始是过了小满,小麦开镰收割时,才慢慢进入真正意义上的夏天。我的童年,生长在吃大锅饭的年代,从我记事起,每到这个季节,我的 父母就和其他的乡亲一样,总是没日没夜的忙碌。记得有一个夏夜,母亲和乡邻们下地抢收小麦去了,由于自己年纪还小在家没有人带,父亲就把我带到打麦场上。到了打麦场上,这时你会发现,麦场上已经来了许多像我这个年纪的孩子了。父亲掐灭了旱烟,清了清嗓子,就和其他村民一样,脱了上衣,套好了牛,然后,只听得父亲一声清脆的鞭响,老牛听话似的拉动了石磙子,“吱吱呀呀”缓缓的沿着椭圆形的轨迹,碾压在铺满小麦的场上。还没有脱粒的麦草很脏,不大一会功夫,就被石磙子碾压的尘土飞扬了。

有时,我也会和其他的孩子一样,在浑浊的月光下去寻找父亲的身影。看不清大人,便有胆小一点的孩子哭喊着要找爸爸。我不会哭,因为父亲的“拉魂腔”总会穿过弥漫着灰尘的麦场,像一首悦耳动听的童谣萦绕在我的耳畔。有次我问父亲,其他的村民在麦场上只管赶着老牛一起往前走,而你却扯哑了嗓子,喊着“拉魂腔”(当地的民间小调)不累吗?父亲说,看着这一场丰收的小麦自己就来劲,哪还觉得累呀?再说了,你不打个“嘹嘹”(方言),连自己都提不起精神,老牛哪来的劲拉石磙子呀?

        在打麦场上,最有趣的事情就是和小朋友们捉迷藏。聪明点的孩子会趁着夜色,在已脱粒了麦子的麦草垛中掏个洞,然后藏进去再用麦草掩住洞口;如果不是藏在洞里的孩子偷乐的笑出声来,你是很难找到他的。如果你真的找不到藏在洞里的小伙伴,你有一种百试百灵的办法,就是喊着那个小伙伴的乳名告诉他,你爸爸放工回家了!那个藏在洞里的小伙伴就会不顾一切的窜出洞来……

       这种在麦草垛中捉迷藏的游戏虽然好玩,但也不能玩的时间过长。有一次,轮到我藏给小伙伴们找时,由于玩的时间太长困乏了,我藏在洞中躺在那柔软的麦草上,忽忽悠悠的听着父亲的“拉魂腔”睡着了…….等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当我扯开掩在洞口的麦草,揉着惺忪的双眼往家走时,老远就看见在我家的门口围满了人。当我走近时才发现,母亲躺在地上已哭得死去活来,父亲坐在母亲的身边耷拉着头,口中还在喃喃的自责。当父亲看到我时,猛的站起身来,抡起他那厚实有力的巴掌……

      父亲的巴掌我并没有感到多大的疼痛,而是父亲的泪水和母亲欲站起既而又倒下去的身体,让我“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原来在那天夜里,当父亲解了牛后,看到别的孩子都在,父亲找遍了整个麦场都找不到我时,父亲慌了。当从别的孩子那里得知,我在玩时就不知道去哪里了时,父亲喊回了还在地里收割小麦的母亲和乡邻,和乡邻一起找遍了全村的沟沟塘塘……

      童年,夏夜的麦场已经远去!但我还是怀念故乡夏夜那远去的麦场,怀念石磙子那“吱吱呀呀”的叫声,父亲那没曲没调的拉魂腔,和小伙伴们钻草垛捉迷藏的快乐。有时我真得再想钻到麦草垛里去,躺在那散发着小麦清香的麦草上面好好的睡上一觉!我真得想再一次扑到在母亲那温暖的怀里,真得想让那满脸泪水的父亲,再一次抡起他那厚实有力的巴掌……


作者简介

书童,原名周乃良。1987年开始写作至今。已在省市级媒体报刊杂志等发表文学作品300余篇(首),获各类文学奖项十三次。


○ 吴晓波 散文 ○


♦ “大头”和“小头” ♦

“大头”和“小头”是老家屋后姨爹家的一对哑巴孪生兄弟,比姨爹年长些。从我记事起,大家都叫他们“大头”、“小头”,反而把真实姓名忘了。“大头”是哥,“小头”是弟,两人即是兄弟,又像是夫妻。“大头”心灵手巧,凡是主妇会的活,他都会。“小头”生得孔武有力,身板挺拨,百十斤担子担着健步如飞。就这样,兄弟两人一个主内, 一个主外,把婕爹家的日子支撑得风生水起。

“大头” 生得肥肥胖胖,一年到头肩上搭着块毛巾,挎着篮子,烧饭洗衣是他拿手好戏。姨妈初嫁到姨爹家,都称她好福气,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天打打小麻将,日子过得不亦悦呼。新麦下地了,准是姨妈家的灶上第一个飘出小麦粑粑的香味,馋得人直流口水;糯米上市了,姨家第一个吃上绵软的糍粑,谁让她家有个聪明能干的“大头”呢!

“大头” 人勤快,还很乖顺,谁家有个红白喜事,一声招呼,厨房里外打打下手,忙上忙下,管上顿饭就行了,“大头”也很乐意,红光满脸,逢人“啊啊呀呀”,众人一笑了之。

农忙时节,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小头”成了香饽饽。犁田打耙,肩挑背驮,“小头”样样拿得起放得下。忙完自家地里的活,“小头”便走东家串西家,替人扛活。这段日子,“小头”最风光了,每天有酒有肉,客气的人家还配上包纸烟。无论在哪家干活,“小头”从来都是不遗余力,也不吝啬,遇上熟人,总会友善地掏出纸烟,递上真诚,尽管听不懂他的语言,也能感受到他那颗纯真质朴的心。在我的眼里,“小头”一直是一条真正的汉子!

我长大从军在外多年,每次回家探亲,路过姨家,“大头”和“小头”都会老远和我打招呼,大声嚷着,那份亲热劲,想起令人动容。

好日子总是过得太快,一转眼多年了。姨从媳妇熬成了婆,取了媳妇添了孙子。按农村规矩,儿子成了家就要分开单过,“大头”、“小头”和姨妈、姨爹老两口住在原先的老屋里,另起炉灶。

最近几年看到“大头”和“小头”,确实衰老了许多,满头都生起了银霜。“大头”得了糖尿病,得不到很好医治,日子一天矮一天。“小头”生了白内障,一只眼瞎了,地里的活计干不了,再也没有人家请他“扛活”了,每天站在村口,有些发呆,一只独眼守望着逝去的岁月。

去年回家过年,父亲告诉我,“大头”走了,草草火化埋了。村里依旧喧闹,如同树上少了片叶子,无关痛痒。“小头”还在,碰上的时候,依旧热情,“咿呀”个不停,只是眼神更加黯淡迷离,一根棍子,拄着他的风烛残年。


作者简介

吴晓波,1973年11月出生,92年入伍,2009年转业,现为南京市江宁区文化广电局干部。爱好文学,2015年开始从事散文诗歌创作,诗歌、散文作品散见于《青春》、《悦读》、《辽宁青年》、《泰州新诗》、《军山湖诗刊》、《当代汉诗》、《作家报》、《南苑》、《诗词家》、《雪绒花》、《诗导刊》、《现代诗美学》、《唐山文学》、《文学港》、《风流一代》、《西楚文艺》、《躬耕》、《陋室文学》、《中华文学》、《中华校园》、《散文诗》、《百家湖》、《梨乡潮》、《淮风诗刊》、《太白诗刊》、《长城诗选刊》、《中国爱情诗歌选刊》、《江淮诗刊》、《金陵了望》、《齐鲁风文学报》、《江苏文化》、《今日新泰》、《检察日报》、《河南工人报》等期刊报纸,在《中国文化报》、《新华日报》、《南京日报》等报刊发表新闻报道一百多件,现为南京市作家协会会员,全国征文赛事获奖十余次。


○ 成祖耀 散文 ○


♦ 母亲的干豆角 ♦

前不久,父亲给我们送来了一捆用尼龙绳扎着的干豆角,说是留我们烧肉吃,我们全家很感动。

我知道,这是父亲那片菜园里的产物,每个季节里,父亲的菜园里产出的黄瓜、西红柿、白菜、豆角等总会让我们尝鲜。这干豆角,自然是吃不完时母亲把豆角用开水焯一下晒干的。

豆角这蔬菜生命力极强,春天里随意扔上几粒种子,几场小雨后便蓬勃生长起来,夏日更是恣意疯长,一根根豆角藤缠着秸秆物开花结出一根根细长柔软的豆角来。父母钟爱豆角,总是想方设法种上几棵留着自己吃着方便。

秋天里,豆角失去了夏日生长的嫩绿,皱巴巴的豆角看着不好看,炒着不好吃。母亲此时会摘下一把把豆角用开水焯一会,捞上来暴晒两日干了收藏起来。随着秋霜拍打,地里的蔬菜大多枯萎,只有白菜还在绿意盎然。饭桌上,一道新鲜的菜肴总会让你食欲大增,那就是干豆角烧肉。

干豆角烧肉,原来是我家物资匮乏年代过年的美餐。那时想吃肉多是在过年过节,母亲为了节约,只能少买肉放些干豆角充在其中,算是大肉一碗过年。每到年节前夕,母亲总会早早地把干豆角放在温水里泡一会留着烧肉用。那时过年就是吃肉,其它的菜几乎没有。一块长条肉,被母亲切成薄薄的放入锅里炸的嗞嗞直响时,泡软的豆角也被切成短短的长条全部扔进锅里,用铲子翻翻加上能有的佐料,盖好锅等着热气溢满整个锅台就可以开锅了。

打开锅,干豆角烧肉的香味撩拨着你的胃口,没等主食上来,先用筷子夹着先尝为快。以后的日子里,干豆角烧肉这道美味便越来越多地走进我们的家庭。那时品尝干豆角烧肉,总是先吃肉,吃完了肉,没有念想了,再去吃浸泡在肉汤里的豆角。

后来的日子越来越好,母亲烧肉干脆不放干豆角了,偶尔一次全家大口吃肉过足了瘾。再后来,纯红烧肉吃腻了,兄弟姐妹们又想到了母亲的干豆角烧肉来。于是,从此的饭桌上又有了干豆角烧肉这道尚好的佳肴来。但现在的吃法又有了改进,肉少豆角多,大家都喜欢吃这沾了荤汤的豆角。

现在,我们兄弟姐妹各自成家各奔东西了,但母亲留给子女们的干豆角烧肉这道农家菜,几乎每个小家庭都会做了。每个秋末或者冬日里,放在橱柜里的一把把干豆角经过了温水浸泡和猪肉、鸡肉等一掺和就成了美味。每每想起过去的那一幕幕吃干豆角烧肉的场景来,总会感慨万千。


作者简介


成祖耀,出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在《凤阳报》、《滁州日报》及《池州日报》、《蚌埠日报》等全国二十多家报刊杂志发表散文、诗歌、杂文作品三百多篇(首),作品获过不同层次的奖励,和友人合著过散文集。现为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安徽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安徽省散文家协会会员,安徽省青少年阅读与写作委员会理事,《凤阳文学》杂志主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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