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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和平之战”到“和平聚会”


   澳门金丽华酒店。

   抵达澳门当天,朋友邀我在这家酒店咖啡厅小坐。

   穿过大堂时,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特别是背向酒店大门的那个双人沙发,让我猛然想起七年前,2006年的世界女排大奖赛澳门站时,我好像组织郎平和陈忠和在这里拍过合影。

   可是我敢肯定,当时球队入住的酒店名字肯定不是金丽华。

   当晚,我翻出了当年的照片和当时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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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宁波到东京,从名古屋到澳门,郎平和陈忠和一对多年老友在两年间第三度战场相见。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也没有剑拔弩张的刺激,没有刻意的约见,也没有尴尬的回避,第三次“和平之战”的气氛依然平和,郎平很享受这种感觉,陈忠和更是说这正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

每次“和平之战”,中美两队都同住在一个酒店,甚至是住在相邻的楼层,郎平和陈忠和在酒店大堂,在电梯,在餐厅,在球馆都会不期而遇,每次碰面,他们都会热情的寒暄一下,聊几句天,仅此而已。

“您和郎导那么久没有见面,怎么不专门约个时间好好叙叙旧?”有记者这样问陈忠和。

陈忠和笑了:“我们似乎没有好久不见的感觉,见面总是那么熟悉,其实是好久没聊过了,但是就是很少的几句话,就能沟通得很好了。”

郎平也说差不多半年能跟中国队,跟陈忠和见一次面,但是那种丝毫没被时空淡离的感觉使得每一次短暂的见面,都像过去同在一队共事时的情形一样:“二十多年的默契,沟通起来很容易。”

周三这天晚上,澳门东方文华酒店的大堂,郎平和陈忠和一对老友再次不期而遇。

见到郎平坐在大堂的沙发上,下楼送客的陈忠和主动走了过来,还是和每一次不期而遇一样:寒暄,小聊;自然,默契。起身告别时,陈导还不忘对记者开玩笑说要好好采访郎平这个热门人物,抓住她就多问一些问题。

自从郎平出任美国队主教练以来,每次“和平之战”,记者总想把“和平”二帅拉到一起拍一张合影,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这一次,机会来了。

 “陈导,您和郎导拍张合影吧!”记者提议。

“好呀!”陈忠和和郎平几乎异口同声。郎平赶紧坐正了一点,陈忠和则把外面的白色夹克脱掉,“郎导穿短袖,我也是短袖比较好,要不然不像在一个季节里嘛!”

记者赶紧按动快门,留下“和平”相见的珍贵瞬间。见闪光灯闪过,陈忠和就要起身,这回是郎平拉住了他:“再来一张吧!万一前一张咱俩谁闭眼睛了呢!”

陈忠和笑呵呵地又坐下了,就这样,“和平”二帅认真地配合记者胜利完成“和平”合影的重任。


而我在互联网上找到的答案证明了我的记忆力:当年我文中提到的澳门文华东方酒店2010年在新址建成开业,而组织“和平”合影的酒店早已更名为澳门金丽华酒店。


那天晚上,我盯着那张“和平”合影看了很久。

那似乎是我在北京奥运周期那四年,在他俩一个执教中国队,一个执教美国队期间组织他们赛场之外拍下的唯一合影。

那时郎导45岁,陈导48岁,留着长发的郎导看起来没有现在那么从容,而红光满面、满脸笑意的陈导正用微笑面对执教生涯中的又一段艰难岁月。

七年,就这么一晃而过。

那次在澳门的对阵之后,他们又先后在日本、波兰的赛场上多次直接对话,并在北京奥运会最关键的一场“和平之战”中苦战五局,杀得你死我活。之后,他们各自选择了平静的四年,陈忠和走上仕途,郎平出任广东恒大女排主教练,不过因为女排这根情感的纽带,他们总会不期而遇。

他们曾一起出席过体育颁奖典礼,一起受邀到香港、宁波观看过女排比赛,他们曾相约在福州、广州吃饭喝茶,约老友叙旧,也曾在老战友陈招娣的告别仪式上互道珍重……

“郎导上任以后,我去北京出差时和她见过面,但是这次在澳门的赛场上看到她,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这场地太熟悉了,触景生情,往事历历在目。”第一个比赛日,陈忠和迟到几分钟来到澳门综艺馆,他的这一句开场白让人不由自主地怀旧。

   “当年我带中国队,郎导带美国队时,我坐这边,她坐那边。”陈忠和用手指指场地,然后左右望望,“观众席坐得满满的,喊声几乎要爆棚……”

    “是不是又想念这个舞台了?”我问陈导。

   “我们这一辈子都是离不开排球的,即使不干排球了,也会想念,所以每次回到排球馆总会很兴奋,在这种环境里说不想念这个舞台那是假话。”自从四年前出任福建体育局副局长,很多人都改叫陈导为“陈局”了,可是我总改不了,也不想改,因为他一点儿都没变,一如从前的平和、坦诚,“特别是你看郎导、胡进、亚文都在队里忙着,我和他们都曾经一起共过事,大家一起打拼过,一方面心里挺自豪的,说明我们这帮人是得到了肯定的,另外就是看到他们会想起自己从前甩开膀子干事业的时候。”

   说起当年,我提起了七年前组织他和郎导在澳门拍照的事,陈导表示有印象,但不确定在哪里了,应该是在那一瞬间,我产生了再组织他俩在澳门拍张照,重温一下旧时光的想法。

   “好啊!有纪念意义。就是不知道郎导有没有空,来到澳门以后我们还没有见过,现在她忙,我不想去干扰她。”

   然而在最近没通过电话,到澳门没见过面的情况下,陈导对郎导的排兵布阵和用人的看法,和郎导的想法一模一样,又让人颇为感慨这份知交的默契——

   “现在她主要是观察这个队,考察队员,真到大赛她不可能用澳门站这个阵容去打的,家里还有十个队员没来呢,不要忙着下结论。”

   “朱婷这小孩很不错,确实是难得的人才,身高在那里摆着,还能跳,而且我看心理素质也不错,爆发力速度都很好,但是她的动作还不是那么完美,一传和后排技术还需要好好磨练。”

   “这小孩,包括这个球队放到郎导手上你们就放心吧,她抠得特别细,一定错不了!”


   正带着中国女排抠细节的郎导全然顾不上怀旧。 

   她到澳门以后一直马不停蹄,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唯一一顿她吃得有滋有味的晚餐,还是我从楼下韩国餐厅给她打包带到房间的石锅拌饭。

   第一次去酒店找她,她直接把房间号微信给我,她以为我肯定知道是哪家酒店,我也因此信心满满,直奔离比赛馆很近的澳门星际酒店。

   进了电梯我惊讶发现,星际酒店根本没有19层,坐电梯到18层转了一圈,也没有郎导给的五位数房间号。恰好碰到酒店服务员,上前打听大奖赛运动员所住楼层,在与总台确认过之后,她答复我:“这一次球队下榻在澳门银河娱乐集团下属的银河酒店,要坐酒店的穿梭巴士过桥到那边的岛上。”

   从星际到银河车程大概二十分钟,我又在心里跨越六七年的时空转换。

   话说郎导是在2006年和2007年连续两个夏天率美国女排到澳门参加大奖赛。2006年是住在文华东方,2007年再来,就住进了银河集团新落成的第一家超豪华酒店——星际酒店。那一年我和郎导、浪浪三个人一起出去逛街购物、游澳门地标大三巴,顶着烈日玩了一个下午,又步行回到星际酒店,在房间里聊天说笑,吃完晚饭后还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澳门的绚丽夜景。

   或许是记忆太深刻,想到与早我两天抵达的郎导在澳门见面,我不假思索地认为我们见面的地点不可能是别处。

   穿梭巴士停在银河酒店大门外,穿过大堂上电梯到19层,迎面碰上王一梅。

   “住星际都是哪年月的事了?我们在这个酒店住三年了,你忘了?”在大梅眼里我是个头脑很清楚的人,所以她十分诧异我竟然会犯这种错误,我自言自语,大概我脑子里关于郎导和澳门共同的记忆,就停在六年前了吧。

   郎导也只记得我们2007年和浪浪一起游大三巴,对于我曾经组织她和陈导的事,她表示听我描述能想起照片,但不记得在哪儿:“好啊!再拍一张看看我们俩老了多少,对比一下!”

   此时郎导正一边吃我打包带上来的石锅拌饭,一边写首场比赛准备会上要讲的东西。听到拍照,她抬起头,眨眨眼,表示高兴,但是从她的眼神就能看出,她脑子里在转的都是第一个对手保加利亚的事。

   结果第二天比赛后就听马蕴雯迫不及待、眉飞色舞地跟我讲:“服了,彻底服了,郎导太牛了!她和沈静思说去拦直线,上去咣当拦死了!她告诉张磊拦直线,咣当拦死了!我听她在下面又喊注意后攻,我想都没想就冲上去了,咣当又拦死了,我突然就觉得我们好高端啊,我激动得都快要哭了。”

   不过这段话别说郎导,我听了都不觉得希奇,郎导当年执教美国队时我就听队员感慨过Jenny(郎平的英文名)是神机妙算,不迷信的美国人一开始偏要指东拦西,但是吃一次亏就记住了,从此老美也是Jenny指哪儿她们打哪儿。


   澳门站最后一个比赛日,中国与荷兰的比赛之前,我收到陈导短信:颁奖仪式后7:30有晚宴,那时可以拍照。

   一看表已经快7点,我胡乱收拾好电脑冲出新闻中心,正赶上澳门出租车司机交班时间,拦了几辆空车都表示不去,终于有一辆出租车同意去,但他见我有急事,马上坐地起价,张口就要一百元,还不给发票。

   我顾不上犹豫,此时我把拍到这张相隔七年的合影看成是此行最重要的使命了。

   结果到了银河酒店冲进大堂正好碰到陈导,我们一起走到悦榕厅门口刚刚坐下,郎导就来了。

   “来吧,忠和,马寅小朋友念叨好几天了。”郎导主动招呼陈导,顺便逗我。

   面对一个双人沙发,他俩同时问:“怎么坐?”

   “男左女右。”我说。

   “为什么?照相还讲这个?”澳门站终于告一段落,郎导又有心思逗乐了。

   “因为你们上次是男左女右,这次还一样呗!”我特意回想了当时那张照片,想尽量保持与当年照片更多的相似度。

   按下快门那一刹那,我发现七年前,他俩就是一红一白,今天还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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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一张,万一咱俩谁闭眼了呢!”郎导说。

   七年前,也是郎导,说了同样的话。

   正在这时,应邀前来澳门观战的中国排球协会主席,也是郎导陈导的恩师袁伟民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袁头儿,快来,咱一块儿拍一张!”郎导站起来拉师傅坐在中间,“您说我和忠和都老了,您怎么还那么年轻那么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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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伟民笑了,对客串摄影师的我“爆料”:“当年郎平看到我有一根白头发就帮我拔,你问问她,现在还拔得过来吗?”

   大家一阵笑声。

   那一刻我在想,岁月,如果都有这样的味道,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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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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