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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排国手的七月

   因为入选郎平执教的中国女排,她们被寄予最大希望

   在刚刚结束的全运会女排成年组决赛中,她们是媒体球迷关注的焦点

   一边是个人发挥,一边是球队成绩

   先是胜负比分,后是晋级淘汰

   她们的心情,随着自己的发挥变化,跟着球队的命运起落

   七月的沈阳,国手们在争议中前行…… 


   7月1日,全国大部分地区都是大晴天。

   一大早,微博和朋友圈里,女排姑娘们不约而同地“冒泡”,大家都是一个主题:为七月的好运祈祷。即将开始的全运会,对她们来说是一次大考。

   张磊回忆说,那时她自我感觉不错——

   “从4月底入选国家队前左脚踝突然受伤,整个五月都是在漫长的恢复和等待中度过,6月1日正式跟队训练时,状态真的是很差,扣球什么的,都找不到感觉,脚休了那么长时间,各方面都要重新启动,很难。直到6月中旬,那已经是国家队训练的最后一周了,我突然开始有状态了,可能是前面一个阶段的身体训练累积到一定量了。回上海和球队最后合练时,我感觉自己恢复到八成了。”

   此时的曾春蕾,也在期待着北京女排在全运会上的好成绩——

   “我们队这两年在联赛中表现出相当的冲击力,成绩一年进一步,大家都很希望到全运会上争个好名次。”

   一周前从北京返回南京的惠若琪则正处在和球队磨合的痛苦中,她一直用“熬过去就好了”、“现在痛苦,比赛轻松”给自己鼓劲。

   这一天,王一梅随辽宁女排从哈萨克斯坦热身归来。路上,在四年前的全运会上和她打对角、如今已经是她教练的张越红跟她说了心里话:队里伤病不断,备战困难很多,作为教练压力很大,希望十天以后的全运会上大家能豁出去拼,至于目标,说高也不高,千万不能垫底……

   大梅听完,紧紧抱了抱张越红。张越红后来说,她发现这次从国家队回来,大梅变化很大。

   其实最先发现大梅变化的其实是张磊。

   “我和大梅到国家队都是先养伤,到6月郎导允许我们参加正常训练了,心里肯定特别急嘛,想早点追上队友的脚步。”回顾自己恢复身体过程的同时,张磊提到了大梅,“从正式恢复训练,大梅就特别特别要,训练时几个一传没垫好,整个晚上都要跟自己较劲,琢磨动作。给我的感觉,她到国家队训练后期就很厉害了。”

   张越红也说,大梅比过去更加想要,而且在球队里有担当。全运会的比赛还没开始,她就感觉大梅这次能把全队带动起来。

   大梅自己却总是后知后觉。

   从国家队回来,别人问她感觉自己哪里长进了,她表示说不好。直到人家提到那个让她疼得撕心裂肺的指卧撑,她才突然意识到怪不得这几天手指总是感觉没劲儿,拦网的时候手指不硬,然后赶快自己找个地方去压手指了。

   她还自告奋勇接一传,她告诉张越红:“原来是在碰运气,现在心里有底了,知道再怎么样也能达到一个什么水平,最起码我是可以把球垫起来的。”

   7月6日,大梅生日。

   全队为她唱生日歌,她对着烛光许愿。毫无疑问,这愿望与全运会有关,但大梅说,绝对没敢奢望一个完美的结果。

   第二天,参赛的另外七支球队和辽宁队在沈阳会合。

   这一天微博和朋友圈又很热闹,她们用各自的方式表达着对这四年一次大战的期待,对好成绩的期盼。

   还记得国家队一期训练结束前郎平曾问坚持到最后的十几个队员,你们各省全运会上的目标都是什么,姑娘们异口同声地回答:“保三争一”,郎平一听笑了,那我只能祝你们都好运了。

   毕竟,冠军只有一个。


   全运会首场亮相,江苏对阵北京。

   不止一次,惠若琪在扣死一球后忍不住对自己会心笑笑。

   “你当时是在笑什么呢?”3比2战胜对手赢得开门红后,有人问小惠。

   “因为我意识到自己又忘了郎导平时训练时提示的动作要领,我能想得出如果她在旁边看到会说我什么,所以忍不住会笑。”能得到郎平重点培养,好强上进的惠若琪感觉既幸运又幸福,“其实我心里暗笑的时候更多,哪个一传我重心没下去,我耳边就会响起郎导、铁导(李铁鸣)的声音:‘小惠,你又撩!’,还有我着急赶快接了一传去进攻时,郎导的声音又会出现在耳边:‘小惠,你给我踏踏实实把一传接好,你接好了,我这还有别人可以攻……’”

   或许是因为在国家队被教练提醒得很多,前几场比赛,惠若琪形容自己就像是带着“随身听”出场,得益于郎导的不停“唠叨”,她感觉自己头脑一直比较清醒。

   “我这个人性子急,在场上容易着急,一急就鲁莽。郎导在第一期集训时提醒我最多的是两个字——淡定。开始几场我们打得比较顺,我自我感觉在心态方面做得不错,打球有了些耐心。另外打得顺嘛,战术也运用得好,我的后攻运用得比较多,赵云姐给我的球也合适,我发现郎导教我的怎么骗对手啊,怎么用上助跑的力量啊,这些都用上了。后来我自己总结,发现以前我打后攻就是打到哪儿算哪儿,现在心里有底了,而且知道自己的位置,还有球要打到哪里。”

   江苏女排开局顺风顺水,连胜北京、四川、上海和解放军,豪取四连胜。虽然这样的成绩无法牢牢锁定四强,但也算早早便高枕无忧了。

   辽宁队也是连战连胜,只是为连胜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为全运会复出的“黄金一代”刘亚男在第二场比赛中倒地救球时肩部脱臼,不得不离场接受救治,这注定她将缺席此后的所有比赛。如此一来,场上能够带领年轻的辽宁女排拼杀的精神领袖,非王一梅莫属了。

   “因为我们队赛前出现伤病,比赛的时候亚男姐又受伤,大家一直都觉得困难特别大,加上我们这两年联赛成绩也不好,所以一直不敢设想比较好的结果,就是一个信念——拼!”王一梅形容自己在全运会上的状态是“像发疯了一样”,其实那是她意识到了自己责任的表现,“原来我每场比赛打完都会自己问自己,发挥得怎么样,这回不是,我好像没顾上自己怎么样,反正我尽最大努力去拼,每场球都在拼命喊,鼓励自己,还要带动年轻队员。我特别想在球场上多做点事,还想告诉小队员我们是面临很多困难,但是我们不能那么轻易被打倒。”

   看到大梅的变化,张越红喜在心里,同时她一直在琢磨: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大梅?

  大梅不擅总结,但她说出了感受。

   “在郎导的这届国家队里,我好像越来越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从2004年春天首次入选中国女排,按理说已经有10年国家队经历的王一梅或许应该更早地知道她想要什么,但是在陈忠和和“黄金一代”的呵护中成长起来的经历决定了她在很多时候并不需要考虑太多事,“晚熟”也就成了一种必然。

   但是到了郎平的国家队,大梅不得不重新调整自己——

   “郎导跟我谈过话,说我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希望我自觉,职业。她说她不会什么事都盯着我管我,但是如果我还想打好球,就不能愿意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想吃多少吃多少。训练的时候郎导还是盯着我,比如我感觉她没看我,想懒一下,还是会马上听到她在喊我。”想起郎导在球场上对自己的督促,大梅禁不住笑了,“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个什么事都想拔尖的人,习惯了被教练推着往前走,但是今年,国家队年轻队员很多,都在努力往上走,我不想被她们比下去,就必须得自己想要。”

   大梅的心思理顺了,主动性强了,自觉性提高了,辽宁女排自然会提高不止一个档次,她们前四轮赢得毫无悬念,稳进四强的同时被看作是唯一有可能终结天津女排不败纪录的球队。

  

   就在“谁能撼动天津女排”成为全运会女排决赛一大看点的时候,实力明显高出其他球队一筹的天津队却更加不敢懈怠。

   第四个比赛日的首场比赛,天津女排3比0完胜浙江队,就在全队围在一起庆祝“四连胜”时,主将殷娜却突然体力不支晕倒了。

   “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比赛打下来,意识是清楚的,但是浑身发木,过了一会儿感觉四肢都凉了,救护车把我送到医院以后又发起高烧,说实话当时我心里很害怕。”殷娜如此描述自己发病时的感觉,“医生在给我做了检查之后说主要是低血糖,因为中午比赛没有吃好休息好,我心里才平静了一些,可是没想到半决赛时那种可怕的感觉又来了,记得是第三局之前我觉得不舒服,跟王指说了,不行的话得换人。王指也很担心,不过当时我的想法是只要能顶就靠意志品质顶下来,还好我坚持下来了,不过赛后就又去了医院。”

   “天津女排这么强大,你不上场也一样能赢球吧?为什么你还这么拼命?”全运会上,不止一个人这么问身体几次出现问题的殷娜。

   “大家都觉得天津女排赢球把握很大,其实我们没有大家想象得那么强大,我们单个人都不是很好的条件,赢球靠的是集体,靠的是六个人打一个球。虽然我们队的替补队员也打得很好,但是作为这么多年一直的主力,我知道队友还是更信任我,跟我更有默契。我的进攻虽然不是那么好,但是我能站在场上大家心里会比较定,有相互支撑的感觉,所以在我能力允许的范围内,我觉得我有义务去坚持。”

   在第六个比赛日对阵北京女排之前,天津女排已经四强席位在握,而开赛以来状态时有时无的北京队,已经和同样如从“过山车”一样状态起伏的上海女排命运搅在了一起。

   京津之战之前,上海队在只要取胜就可挤掉北京锁定四强的情况下0比3输给了浙江,想到接下来和北京队的比赛对于天津队来说已无关紧要,送北京队个人情也在情理之中。

   赛前坊间有很多传言,比如天津第一得分手陈丽怡发烧休战,身体状况不佳的殷娜会被雪藏……想到这些,“魔都大小姐”们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上海队主教练张立明则确定地认为——上海队已经“死”了。

   “回到酒店我们老大(张立明)把我们都叫到他房间,一顿骂啊,我们都低着头,觉得这个时候被骂骂反而心里好过些,毕竟全运会这么重要,大家都那么重视,就这么结束了,谁不灰心呢!他往死里骂我们,一直骂到没什么可说的了……”张磊事后回忆和球队一起“死里逃生”的经历时说,“这时候就看我们队在一边刷微博的副教练对老大说,第一局天津赢了,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天津又拿下了第二局,我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大见我们一个个要活过来了,使劲瞪我们,然后说‘第三局才是关键’,结果第三局北京赢了。当时我们紧张死了,我站在地方正冲着窗外,看看西边的落日,我心里一直祈祷:正能量快来吧,天津队一定要顶住,甚至把爷爷奶奶都拉出来了,要保佑我们。”

   不久后,助理教练的电话响了,在现场的上海队工作人员来报喜——天津赢了!上海又活过来了!

   张磊和她的队友们高兴得跳了起来——

   “但是看上去我们老大快要被我们折腾死了,听到好消息,他一点儿都没笑,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我没什么跟你们说了,你们走吧’,就把我们给轰了出来。”

   第七个比赛日,是单循环阶段的最后一轮,上海女排第一个出场,迎接此前只胜两场、四强无望的解放军队,只要她们能取胜,最后一个四强席位就是上海的。

   中午出发前,张磊在朋友圈里写下了“燃烧吧,小宇宙”。

   “其实当时的感觉还是不太好,眼睛都要冒火了,水就是沸腾不了。”

   赛前准备会上,张磊主动发言:“不管今天什么结果,我们是一家人。那些思想包袱,千千万万不要有,没什么可想的了,再输就回家了啊,所以豁出去吧!”

   但是到了场上,却还是怕什么来什么。

   ”第二轮赢北京之后,领导就说不要赢了球背包袱,放开打,结果第三轮我们被江苏队打傻了。第五轮我们打辽宁又打得特别好,之后队里一直说,千万不要赢了球就太高兴,千万不要像赢了北京队以后那样,结果我们又被浙江打傻,一傻到底。”说到心态,张磊做了个有意思的比喻,“给我的感觉就像小孩子,你越提醒他千万不要尿床,他越是会尿。我们这次全运会就是,心理暗示特强,总是念叨着千万不要背包袱,结果越说别见鬼越见鬼,越是心里急脑子热越配合不到一起,恶性循环。”

      

   在上海女排0比2落后解放军队时,在运动员入场口,北京女排主将曾春蕾推开大门往里探了个头。

   这场比赛的结果,直接关系到接下来北京对阵四川、浙江对阵江苏的比赛还有没有意义,只有上海输了,北京队和浙江队还能留存最后一线晋级四强的希望。

   0比2,这显然是令曾春蕾和她的队友心动的比分。

   “一般情况下,上海队落后两局就没什么戏了。”张磊并不回避“魔都大小姐”内心不够强大的事实,“但是想想这可能是我们在一起打的最后一场球了,以后想在一起拼都没有机会了,第二局打到后来,我和奚希都是主动找老大请战的。我们也没有想到,后来奇迹真的发生了。”

   上海女排反败为胜,使得紧接着出场的北京女排最后一线希望化为泡影,两队一个出场一个进场,和张磊、马蕴雯迎面走过时,曾春蕾用微笑和拥抱祝贺了她们,尽管此时的她心中倍感失落。

   “确实很想打进四强的是自己球队,但是客观地说,我们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赛前对自己实力的评估不够客观,队伍的综合实力并没有到,而且这种赛会制的比赛,每场都很关键,天天跟坐过山车一样,天上一脚,地下一脚的肯定不行,所以冷静下来想想,进不了四强也在情理之中。”越打到后来越笑不出来的曾春蕾,直到一切尘埃落定心情才平静下来,“这次参加全运会我们队有遗憾,成绩一般,但是对我锻炼挺大的,其实打强队,比赛气质很重要,而且我又是这个类型的球员。另外,我也看到了自己的差距,以前我总觉得到比赛时打出高水平就行了,现在知道,如果训练时功夫下够了,到比赛时能平稳发挥,那你打出70%的水平就足够了。”

   球队无缘四强,7月18日一大早,曾春蕾、乔婷、刘晓彤三位北京队的国手就和同被淘汰出四强的浙江、解放军队的国手一起飞回北京到国家队报到了。用沈静思的话说,虽然失意,但是马上要转换战斗模式,到国家队又是新的开始。

   “小葵,我现在迫不及待想扣你传的球啊!”酒店门口,沈静思和“郎二期”重新入选的老国手马蕴雯撞了个满怀。

   尽管全运的舞台上,她们一个提前谢幕,一个将迎来高潮,但是想到几天以后将要在国家队并肩作战,她们的心情又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郎导要求副攻六号位防守,马,可是挑战啊!”参加了“郎一期”集训的沈静思给马蕴雯打起预防针。

   没想到马蕴雯早有心理准备,因为她早被大梅吓唬过多少次了——

   “大梅一见面就会跟我说,郎导可重视防守,你防守没防起来还好说,你要是连动作都没有,那就惨了;她还说郎导训练随时提问的,答不出来也惨了。还有,她拿指卧撑吓我,说我肯定会痛得乱叫……”

   二十几天没听说“指卧撑”三个字的沈静思一下子被“点燃”了,她晃着马蕴雯的肩膀强调:“你知道嘛,指卧撑,郎导带我们练了半个多月,这回一上来,我就用一个小拇指搪起了李静的一个重扣,一个小拇指啊,当时我就在想,要是没练过指卧撑,就这一个球,我的小拇指就废了。”


   全运会女排四强决战,国家队主帅郎平亲临现场。

   不管从哪个角度,闯进四强的国手都到了要交答卷的时候。

   此时作为新一届国家队队长的惠若琪,却已感力不从心。

   11天9场比赛,惠若琪几乎打满了。

    “我们开局四连胜,赢球的时候气是在上面的,可是从第五轮开始我们就一直输,那口气一旦掉下去,很难再托起来。前面打得顺的时候也不觉得有那么多漏洞,到后面越打漏洞越多。顺或不顺时都要打,面对很多困难时会很烦,好几次我想起郎导给我们讲过的她的经历,她说在这个时候只能坚持,也必须坚持。”

   半决赛江苏对阵天津,惠若琪和队友是很想再冲一下的,“毕竟前三名都有金牌拿,还有两场球,我很想尽力在场上做好自己。”

   出场时,惠若琪远远看了看坐在主席台上观战的郎导:“就觉得挺高兴的,一个月没见她了。我没觉得郎导来看球会让我紧张,因为她太了解我了,我的长处和不足,郎导比我自己还要清楚,我没必要急于表现。”

   但是对于好强的小惠来说,半决赛在郎导面前表现糟糕的事实还是令她十分沮丧。

   其实这次全运会,对于担任了郎导执教这届国家队队长的惠若琪来说,成绩的压力只是一方面,她还必须正确处理过于关注带来的压力——

   “我是有感觉的,每场赛后记者问的问题都跟以往不一样,发挥不好的时候,我能感受到话语中是有失望的。”

   年少成名的惠若琪,终于站在了既要战胜对手,又要战胜自己的当口。

   “刚出道的时候,大家是在拿着放大镜找我的亮点,想办法赞扬我,鼓励我,现在完全不是这样了。这就更要求我能正确认识自己,我有没有进步,哪里进步了,自己知道就好,只有这样才能踏踏实实朝着既定目标努力。”自己眼下的处境,让惠若琪想起她刚进国家队时的王一梅,“那时我跟在梅姐后面打,打不好没事,打好了就被表扬,我一点压力都没有;现在大家也把我当成当年的梅姐去要求了,打好了是应该的,出现波动会被质疑,我又是个打情绪球的,超水平的时候也有,打得特差的时候也有,现在我希望自己尽快有实力去驾驭这种关注和期望。”

   全运会期间,小惠不止一次回味着很多教练跟她讲过的同样的道理:人不可能一帆风顺。

   “我之前比较顺,成名的时间被压缩了,成长可能需要更多的耐心,必须经过磨砺,谁都想一步登天,但是成功都是千锤百炼出来的。”惠若琪的表达能力一向很强,但如此感悟第一次让大家感受到了她在成长,“以前总觉得自己学得差不多了,郎导带我们以后,我体会到,打球和读书一样,学无止境,我还差得远呢。”

   事实上几乎每个参加全运会的国手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体会郎平传给她们的排球理念,敏锐地感受着自己哪怕是一点儿不易被旁人察觉的变化。

   张磊发现自己正在慢慢形成习惯,赛前看对手录像时会特别注意对方攻手的身高、扣球习惯,从这里开始提高自己防守的预判和卡位。她也更加认同郎导所强调的排球是集体项目,先有防守再想进攻,不要只想着我要进攻,一些细节做不好,就没有最后那致命一击。还有,因为她在防守时起了几个关键球,对于郎导“关键时刻一个防守的价值”的说法,她有了切身体会。

   一直因为自己防守不好而尽量回避的曾春蕾,发现自己正慢慢对防守产生兴趣:“在国家队郎导针对性的训练,从基本的步法开始教,还不断提示我动作要领,自己能感觉到越做越好,加上教练的鼓励,渐渐从不回避到有信心。对于运动员来说,感觉‘我可以做到’实在是太重要了。”

   张娴则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国手回到地方队,表现没有在国家队时好。

   在天津女排战胜辽宁队女排实现全运“三连冠”之后,获胜的天津队很开心,最终功亏一篑的辽宁队也很开心,这一度令支持辽宁队的球迷有些不解。

   “我们和天津队相比确实有差距,这个结果已经很圆满了。”冷静的张娴替热情的小球迷擦去遗憾的眼泪,“天津队能一览众山小,豪取三连冠,说明排球靠的是整体,有球星当然好,但是只有球星肯定不行。天津队的成功其实也印证了平时郎导跟我们强调的,排球是集体项目,要打造球星,但是更要打造团队。”  

   发奖仪式上,站在亚军领奖台上的张娴和赢得冠军的殷娜碰巧挨在一起。

   “张娴是我在国家队的室友,领奖时我俩正好挨着,觉得好开心。发奖牌时她说要看看我的金牌,说还是我的金牌好看,我说那我借你戴一会儿吧,我就把金牌挂到她脖子上了。”殷娜开心地回忆领奖时的情景,“后来发吉祥物,我俩发现冠军的比亚军的大一圈,我说金牌我得自己留着,那我把大的吉祥物给你吧!”

   考虑到殷娜的身体情况,郎平特批了殷娜回天津检查身体,休息调整。不能和其他国家队队友同机返回北京,殷娜有些遗憾,但是张娴的安慰让她颇感温馨:“在沈阳分别时,张娴说,她和队友一起在北京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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