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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返乡(2001.7)(一)

(2017-07-28 09:4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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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乡

第一次返乡(2001.7)(一)
38年前的留影
第一次返乡(2001.7)(一)

第一次返乡(2001.7)(一)
2012.7
第一次返乡(2001.7)(一)
2001.7
第一次返乡(2001.7)(一)
和班长在一起
第一次返乡(2001.7)(一)

第一次返乡(2001.7)(一)
2016.7
第一次返乡(2001.7)(一)

第一次返乡(2001.7)(一)

第一次返乡(2001.7)(一)
我曾经住过的宿舍
第一次返乡(2001.7)(一)

第一次返乡(2001.7)(一)
经常散步的小道
第一次返乡(2001.7)(一)
教学楼前下坡的台阶,下面是食堂。
第一次返乡(2001.7)(一)

《人生的痕迹》之二 返乡记

第一次返乡(2001.7(一)

2001年,那是在我下乡32年,离开生产队24年之后,应我在贵定师范曾经教过的学生们的邀请,第一次返回第二故乡贵州去看望那些让我魂牵梦绕的人们和那片永难忘怀的土地。不知他们打听了多少人,打了多少个电话,费了多少周折,在失去音讯十几年后,有一个学生竟然打通了我单位的电话!他们是黔南贵定师范的学生,从学校毕业20年了,特别邀我回去参加他们庆祝毕业20周年大聚会。这是一个没有料到的大惊喜,让我激动万分!而且,找到一个,就能找到一串。我很高兴得知,其中有一个学生,就在上海,做外商代理。于是马上联系,决定一起去贵州。我带上我的女儿(当时还是大学生),我学生她全家三人,还有她的朋友,一对澳大利亚夫妇,共同踏上了返乡的行程。

1978年,在读了一年半中师之后,我终于留校(几百个毕业生,我是唯一留校的。),在州立师范当了一名数学教师。不久,因一同事(英语教师)落实政策,调去贵阳大学复职,我被要求转教英语(因为当时学校找不到外语教师,只好让我这个上海人去顶。他们相信上海人英语就是好,我只好硬着头皮上了。)。所以这一批学生,我既教过他们数学,又教过他们英语,前后教了两年时间1980秋,我调离贵州。而他们是1981年才毕业的(居然读了三年!那时的学制没个准。)因此可以说他们是我在州师范的开门弟子,也是关门弟子。虽说我并没有当他们的班主任(兼过很短的时间),但我这个上海老师和他们的关系非常好,感情是很深的要不然他们为何千方百计要找我回去和他们重逢呢?

他们在师范是一批特别的学生年龄小,学的是英语专业,是师范办的唯一一个英语班,故而得了一个外号:“小五班”。说起“小五班”,学校里无人不晓,真是大名鼎鼎。给我印象最深的情景班上几个小女孩子,个子特别小,却抱着个大碗,叮叮当当敲着,蹦蹦跳跳从教学大楼前的石阶跑下去,到食堂吃饭不一会儿,又沿着原路,叽叽喳喳闹着,嘻嘻哈哈笑着,叮叮当当敲着大碗,跑上来去宿舍休息。多么活泼可爱!但是,其实他们当学生的生活之苦,现在的人很难想象。每顿吃的是“蛋炒饭”,即玉米和大米的混合饭一定要趁热吃,稍微凉一点就变得硬得难以下咽;菜常常是水煮的牛皮菜,莲花白(卷心菜),几乎看不见油,勉强靠放一点辣椒来把饭混下去。一个星期才可以吃到一次肉,量极少。他们个个又瘦又小,明显的营养不良,发育不佳,让人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可是她们又是那么天真烂漫,似乎从不知愁滋味,又让人感叹。

记得有一次考试之后,一个女生因考得很差,一个人在教室的角落里伤心。一会儿,人突然不见了,于是细心的班干部跑来报告我我立刻紧张起来,马上发动全班同学到处寻找。教学楼里,宿舍里,操场上都找遍了,却不见踪影!这可是非同小可,万一她想不开,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学生们拖着长长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此起彼伏,就如喊魂一般,不知喊了多久,突然传欢呼声原来是她从教室跑出去,教学楼前有一片小树林,一个人躲在树林里哭,哭着哭着竟然睡着了,靠在一棵小树上,大概是太累了,喊声也没把她惊醒。幸亏有人眼尖,发现树丛中有人。大家虚惊一场,好好安慰她之后,便送她会宿舍休息了。后来回想起来不禁哑然失笑,也有点害怕。幸亏我没有批评她,幸亏她只是哭哭而已,要不然真是不堪设想啊。

和我同行去贵州的学生问我对她印象最深的是什么其实她当时就是那些小女孩子中的一个嘴巴特别厉害,歌唱得好,可吵起架来决不输给任何人小嘴一张就像开机枪一样,不吵个痛快决不收兵。她很聪明,可也有犯迷糊的时候。有一次数学测验,她居然不及格,给我大大训了一通,弄得她大哭一场事后想想心中不忍。我问她还记得吗?她当然记得,这对于她而言绝对是奇耻大辱。她总是得到表扬,遭遇这么厉害的批评是头一回。我问她恨我吗?她说当时恨,但后来就不恨了因为从此之后,她再也没有落后过,这是她终身难忘的教训。在火车上,我们回忆了无数往事,许多事,好像就在昨天一般,这使得我更归心似箭,盼望早一点见到大家

其实,从上海到凯里现在只要一天一夜,比起三十年前要快多了。那时要经江西、湖南,绕道广西,再到贵州,两天两夜还到不了。一路上和两位外国朋友聊了我在第二故乡的经历,让他们感到简直不可思议。中国的事,我们都想不通,他们怎么也是想不明白的,实在太复杂了。意外的是,一路行来,他们和我及我的女儿成了好朋友,至今还保持联系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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